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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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子里花花绿绿的，看起来应该是买了一堆新鲜食材和调料。
听见我问他话，顾毅宏的两颊明显不自觉地绷紧。
袋子被他举铁一样地微微举起又放下，整个人看起来憨憨的，「淼淼说你今天没去上班，让我来看看你。」
这顾淼淼还真是她哥的好探子。
估计我和宋柯吵起来的事情她也已经打探得一清二楚了。
我如此想着却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堵着门，冷着脸，「你和你妹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顾淼淼古灵精怪地不好套话。
不过这个顾毅宏看起来倒是挺憨的。
我以为我吓唬他一下他能如实招供，谁知道这家伙压着嘴角，表情委屈，「没有把戏，我是真想追你的。」
他说完又微微偏过头，声音不自觉压低，带着点批斗的意思，「就知道这丫头不靠谱。」
大概真的是他的语气和表情太有意思了，我扶着门把手看他，嘴角不自觉就弯起点弧度。
「确实挺不靠谱的，不过比那更不靠谱的是……你为什么要追我？我们两个应该一共也没见过几次吧？」
顾毅宏拽着他沉重的购物袋，勉强伸出一只手掌竖在我面前，语气比刚才还讨好，「见过五次。」
一次是我和宋柯去看新上映的电影。
走到电影院门口的时候正巧碰到了一个人去看电影的顾淼淼。小姑娘可怜兮兮地捏着两张电影票说是被人放鸽子了，不过当时在我眼里就觉得她是故意的。
一场爱情电影三个人去看，走进去的时候整个观影厅的情侣都在窃窃私语，那场景放在整个电影院也是相当炸裂的。
后来电影散场的时候顾毅宏出现了，解释说是自己放了妹妹鸽子。
我当时就在想骗鬼呢？谁会和自己妹妹看爱情电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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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还有两次也是我和宋柯外出约会，总能恰巧碰到顾淼淼，也总是赶上她被她哥放鸽子。
害得我一度以为顾毅宏，这个传说中的顾总是个卖鸽子的。
最让人觉得好笑的是次次都是约会快要结束的时候顾毅宏会急匆匆地赶过来。一边给自家妹妹道歉，一边邀请我和宋柯共进晚餐，美其名曰赔罪。
不过还有哪两次来着？我怎么记不太清楚了？
我歪着头正打算仔细想想的时候，肚子突然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回过神，顾毅宏正用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盯着我看。
眼看着我表情不自然，他再次举起手里的食材袋子自荐，「尝尝看嘛，我做饭可好吃了。」
真不怪我能让他进我家门。
主要是肚子不争气。
我点个外卖最快也得半个小时才能送到，只收他菜的话我又不会做，最后只能默许他进来。
顾毅宏站在我家厨房准备大显身手，结果放下东西之后绕了一圈也没找到一个像样的厨具。
最后只能转过脸来看我，「悦悦你家不做饭吗？」
这声悦悦叫得特别熟练，以至于我挑了挑眉毛不自觉就回了一句，「我平时不做饭的。」
笑死，上大学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学一下。
毕竟谁不想在男朋友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温柔贤惠呢？
我当时还兴致勃勃地跟住在外面的同学借了人家的厨房，想着先从简单的入手，给宋柯做个烤面包。
结果那黑黢黢的面包从烤箱里拿出来之后邦邦硬。
用我同学的话说就是简直可以和大列巴面包有一拼。
这事儿传到宋柯同学的耳朵里成了笑料，各种层出不穷的调侃惹得宋柯最后发了火。从那之后我也再没进过厨房了。
眼看着我沉默着不说话，顾毅宏大概也猜到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他二话不说转身往外走，走到我家门口的时候还自来熟地找了下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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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小声嘟囔，「我去我家拿锅啊，不是要走，你别给我关外面了。算了吧，我还是自己拿钥匙吧！」
于是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轻车熟路地拿走了我家的房门钥匙，怕我误会，往他家走的时候他还把钥匙举起来，展示给我看。
「我没想要你家钥匙啊，我就是怕你把我关在外面……」
而我早已经接受了这两兄妹神奇的脑回路，依着门看他进进出出，从家里端出来了各种各样的厨具，装备整齐地好像专业级厨师。
最重要的是，好多厨具上面还挂着没来得及剪掉的标签，一看就是新买的。
不过毕竟他昨天才搬过来，我也表示理解。
直到这家伙把电饭锅也一起跟着搬过来，我才终于忍无可忍地问了一句，「顾总，你家公司是不是破产了啊？」
顾毅宏当时正在淘米。
听到我问话他抬起头，回答地无比认真，「没有啊！悦悦你怎么这么问？」
我被他叫得额角突突跳，最后还是看在他给我洗手作羹汤的面子上忍了忍，伸手指了指占满了我家厨房的厨具，「不知道地还以为你要转行当厨师呢！」
「哦，我之前在国外都是给淼淼做饭的，她挑食所以锻炼得我各种餐食都会一点儿。」
似乎还怕我担心，顾毅宏焖上米饭之后又抬头解释了一句，「你放心这些都是没用过的新餐具，以后你留着也能继续用。」
什么叫我留着？
这是准备以后都在我家做饭了是吗？
我张张嘴，想要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顾毅宏的下一个问题给堵了回去。
他举起菜刀，一脸天真地回头看着我问，「悦悦，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可以点菜。」
那一刻我觉得我要是不点些什么他就能把我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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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淼淼敲门出现在我家门口的时候我一点不意外。
这丫头手里抬着一个大箱子，一看就是也从公司辞职了。眼看着我给她开门，她一个弯腰就从我的手臂下面钻了进来。
「啊，我还一直想着姐姐家会装修成什么样子呢，真好看！」
她把东西放在了我的桌子上，我这才发现原来那个盒子里装的都是我在公司的东西。
刚准备说出来的冷言冷语一下子憋在嘴边说不出来了，「你怎么把我东西拿回来了？」
顾淼淼狡黠地眨眨眼，「知道姐姐不会再想回去和渣男扯淡，正好我也要搬东西就顺路一起帮姐姐把东西拿回来啦！姐姐不用谢我！」
之前一直觉得这丫头是为了宋柯和我故意对着干。
现在看来没有了我自己的脑补，这丫头说话其实就是直白——直白地不喜欢宋柯。
「你也辞职了？」
我坐下来，随手把她哥切给我的果盘推到她面前。
现在看起来觉得她人还不错，再想起来自己当初为了宋柯那样一个渣男是怎么对这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恶语相向的，竟一下子觉得有点对不住。
顾淼淼倒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她俯身去看果盘上削好的小兔子，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她哥的手笔。
鼻子皱起来，凑近了拆她哥的台，「姐你喜欢这种东西吗？」
我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然后就听见她又开口了。
「我哥说你喜欢兔子，当初在国外可是一有时间就拿各种水果练手，害得当时和我们一起出国留学的那帮同学以为他上的是厨师学校。」
小姑娘说到这儿的时候脸上明晃晃写着嫌弃。
大概亲兄妹都这样，帮忙也是真得帮忙，吐槽的时候也比别人要狠很多。
我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再一看顾毅宏厨房里忙碌的样子觉得更搞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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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想问的事情也变多了，「你哥怎么知道我喜欢兔子？」
顾淼淼眨了下眼睛，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她闭了嘴，躲开我的视线，「还是让我哥自己和你说吧，人我都帮他认识了，那追人的话我可不帮忙干。」
就在这时顾毅宏陆陆续续开始往外端菜，顾淼淼去帮忙，两个人忙前忙后，唯一准则就是我不用动。
我这人不挑食，不过也不得不承认顾毅宏的手艺确实挺不错。一顿饭吃下来，我觉得自己这两天的疲惫好像都消散了。
「姐，我再给你盛碗汤。」
顾淼淼殷勤地刚准备接过我的碗就被外面一阵敲门声打断。
顾毅宏站起来，「你俩吃你俩的，我去开门。」
结果去了好半天也没有声音。
「哥，谁来了？」顾淼淼也跟了出去。
紧接着我就听见宋柯带着酒气地质问，「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
「这是悦悦家！你俩给我滚出去！」
就知道是他来闹事。
真是一天消停的时候都不给我留。
我走出餐厅，不等说话就看见喝得醉醺醺的宋柯准备往我这边扑。
只是顾毅宏眼疾手快，不等他冲我过来就一下拽住了他的后衣领。
「你干什么？！」宋柯摇晃着想要摆脱束缚，可他哪里是顾毅宏的对手？
转了两圈就被顾毅宏不客气地推倒在地，坐在地上就开始耍无赖，眼泪蹭了一脸，「我来找我老婆，你干嘛拦着我啊？」
「啊我知道了，你也喜欢我老婆！可我告诉你，悦悦只能是我的！我的！」
我双手环抱看着宋柯坐在地上耍酒疯。
做公关这么多年，我实在是太熟悉宋柯玩别人的那套把戏了。
酒桌上装醉这套还是当初谈不下来一个讨厌的合作方的时候我教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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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最开始想培养的人确实是宋柯，可后来我发现宋柯在跑业务这方面是真得没什么天分。
他从小吃穿不愁，一直被人捧着长大，让他出去陪客户喝酒吃肉还行，事业的事他是一窍不通。
我当时一个人也能撑得起一个部门，索性也就不再教他什么新招数，现在看来他自己也是没什么长进。
顾毅宏两兄妹就那么看着我。
宋柯鬼哭狼嚎，好半天才终于停了下来，仰头看我，「老婆……」
我对这称呼起了生理上的不适，直接皱了眉头，「你闹够了吗？」
宋柯一扁嘴，像是又准备大哭大闹。
我一仰头，「淼淼把门打开让他闹，顾毅宏打电话报警。」
一听我要报警，宋柯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悦悦我错了，真得，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公司现在好几个项目都等着你回去拍板呢，你别和我生气，还是回去吧？」
哦，我说怎么突然消停了一下午呢！原来是去安慰客户了。
不过现在看来能回来求我，这安慰的效果也不是很理想啊！
我弯唇一笑，「宋总是听不懂人话还是看不懂人字？我辞职信已经交了，宋总求错人了。」
宋柯眼眶又红了，想拉我手又被顾毅宏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能干求情，「悦悦，辞职的事情你再想想。」
「你毕业之后就一直自己创业，就算是现在要出去找工作，你觉得谁家公司能让你像在我公司这样放开手脚大干的？」
「再说了你工作的环境一直单纯，到了别人家的地盘上你也不一定能适应啊！」
他说得头头是道，可处处不在贬低我。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强忍着把他打出去的冲动，「这话说得，我还真是要谢谢宋总都自顾不暇了居然还有闲心担心我。」
「不过我最后劝你一句，有这个闲心操心我的事，你还不如想想办法稳住你现在的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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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夸张的说，宋柯现在手上百分之八十的客户是我带团队磕下来的。
谈生意的时候，大家场面话也会说一句，「这项目我交给你放心啊！」
我知道都是场面话，可要是我离开宋柯的消息放出去，凭着大家的实力，有多少人又会继续就在悦柯公关呢？
听到我的话，宋柯一下子瞪圆了眼睛，声音打颤，「许悦！悦柯公关是你自己一手创办起来的啊！」
「你就因为和我分手，要彻底毁了它？」
我耸了耸肩膀，「宋柯，你该不会真以为我舍不得吧？」
「你当初算计我，没和我签股权合同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一件事呢？」
「你把着公司有什么用？最关键，最能挣钱的客户资源都在我手里啊！我有能力，有人脉，在哪里不能再建一个公司？」
「宋柯，我有能力把它建起来，我就有能力把它毁了。」
我说到做到。
虽然对顾淼淼是误会，可是从她出现的那天开始我就已经在为自己的离开做着准备了。
当初没有签合同是我自己犯的错，我得扛着，可抗下来以后呢？
我拥有的最宝贵的东西就是我自己。
毫不夸张的说，这么多年我之所以能干下去就是为了给自己攒人脉，攒经验。
那之后的一个月我开始早出晚归。
租房子，找客户，挂招牌，注册新公司，里里外外都够我忙的。
唯一摆脱不掉的就是顾家兄妹。
起初顾毅宏是打算给我投钱的，五百万，完全足够我东山再起了。
只是我收到他发来的消息之后犹豫了两秒钟最后还是拒绝了，不过又提出了一个新的建议。
我出资一百万，他投的钱不能超过这个数。
一百万对顾总来说是小事，他也尊重我，钱到账之后他走追问了一句，「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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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在我家赶走宋柯开始这兄妹两个就总会来我家做饭。
面对我最开始的质疑，顾淼淼给她哥打圆场儿，「哎呀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也算是好朋友了嘛！大家工作了一天之后聚在一起吃吃饭，聊聊天，又省钱又省力，还可以改善生活，何乐而不为呢？」
不仅是改善生活，聊聊天，吃吃饭这么简单。
熟悉了之后我和顾毅宏经常在吃饭的时候谈起工作。
这时候我才发现这家伙平时看起来一副不谙世事的二世祖总裁模样，说起工作原来也是侃侃而谈，很有借鉴意义。
时间长了顾淼淼就会吃完之后提前离席，翻着白眼吐槽我俩是珠联璧合的资本家，连吃饭的时候都想着怎么压榨她这种打工人。
没到这种时候我就怼她，「我给你的工资不够高？」
自从我的公司步入正轨之后顾淼淼就拿着简历走捷径找我找工作。
我接过去一看才知道，这丫头在国外的实习经历丰富到完全可以胜任总经理秘书的工作。
「所以你当初不是走后门进的悦柯？」
顾淼淼一下子瞪圆了眼睛，「我就知道姐姐当时对我有意见！」
她自己夸张地喊了一嗓子之后又恢复了幽怨的模样，「不过也不怪姐姐了，主要是我的身份太特殊，被你误会也是应该的。」
「其实我和哥哥在国外的日子过得也不轻松，当时家里出了些意外，我爸在外面养的小三闹出了人命，最后闹得满城风雨。」
「家里的资金被紧急冻结了，我和哥哥也被困在国外回不来，只能自己打工挣钱。」
「我哥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和外面的厨师学做饭的，我也是在外面打一些力所能及的工。」
那段日子大概真得很难熬，一贯喜欢耍宝的顾淼淼语气都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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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的事一旦被认定是会赔好多钱的。」
「当时我俩都已经做好下半辈子要打工还债的日子的打算了结果我妈过了半年突然给我们发消息说事情解决了。」
顾淼淼回头看我，眼神里亮晶晶地写着崇拜。
看见她的这个眼神，我好像一下子想到了什么，「顾家年该不会是你俩的父亲吧？」
那是我毕业以来接到的第一个大案子。
说实话，其实也不是我自己接的，而是别人求到我头上来的。
顾家的事情当时闹得很大，树倒猢狲散，一时之间公关圈对他们家的事情都是唯恐避之不及。
那个时候悦柯刚刚走出校园，没什么名气，顾家虽然名气臭了，可对当时的我来说它确实足够有影响力。
我为了公关的时候东奔西走。
之前几家公关公司走的路子都是给顾父洗白，可网友和吃瓜群众们根本不买账，所以我接手之后直接剑走偏锋。
对顾父的事情不赞同，不回避，不洗白。
把顾家其他的人摘得干干净净，突出不容易。
尤其是在经过顾妈妈同意之后我更是打了张感情牌，把她描述成豪门里不容易的富家太太，为了一双儿女只能忍受丈夫在外面找小三小四。
吃瓜群众最喜欢的其实还是故事。
给他们津津乐道的故事，视线自然而然也就转移了。
「当然你父亲该受得罪是一点没少，毕竟我只是公关，不是法官。」
顾淼淼扬起一抹笑，点头表示赞同，「我和我哥都知道，其实从小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我们比你更清楚自己有多不幸福。」
「我妈受得委屈比起你说得只多不少，可我们还是很感谢你。」
顾淼淼说到这里表情变得狡黠起来。
「我妈甚至还偷偷留了一张你的照片发给我哥，说以后找女朋友就得找你这种有能力的，谁知道这傻子对你的照片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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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后来找人一打听才知道你已经有男朋友了，你可不知道我哥当时那个愁眉苦脸得呦！家里的资金链差点断了都没见他那么愁。」
她话说到一半就被人从后面提了起来。
顾毅宏此时正红着脸，揪着顾淼淼的衣领警告她，「你别瞎说！」
「我怎么瞎说了？当时不是你一个劲儿地叹气说早点认识悦悦姐就好了？」
顾淼淼话没说完就被人捂上了嘴，兄妹两个闹起来。
顾毅宏最后一个大搂脖，边把人往外拽边教训她，「别吵到悦悦工作，赶紧出去！」
确实该工作了。
最近随着我新公司的业务走上正轨，悦柯的客户流失得很快。
好几个之前跟着我的伙伴纷纷私下给我发来消息，问我还有没有位置可以跳槽。
再见到宋柯那天我正准备开车去参加一个国内公关公司的聚会。
原本这机会悦柯一直在争取，只是没想到短短一年时间不到好不容易快要抢到手的名额就被我抢走了。
「许悦你是真狠啊！半点情分不讲，你就不怕我把你做的事情说出去，以后再没有人敢找你合作？」
一年时间过去，这家伙唯一能做的还是只有空口白牙的威胁，真是半点记性不长。
我把车停下来，歪头冲他笑，「你去讲好了，你看看现在谁还能听你说话。」
我说这话的时候刚好顾毅宏从公司里走出来。
这家伙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看起来不像是要和我一起出差，倒像是出去郊游的。
「你带这么多东西干嘛？」我升起车窗问他。
顾毅宏瞥了一眼车窗外面的宋柯，转头回我，「上次你不是说想出去郊游嘛？」
「我刚查了一下，A市正好有个很有名的房车营地可以露营，已经约好了。」
「可我要忙着开会。」
「放心，定的是会开完的第二天，能保证你睡个好觉起来之后就可以放松。」
「可我还要赶回来谈个新项目。」
「想多玩也没时间呀！」顾毅宏耸了耸肩，做出一个无奈又可爱的表情，「知道你没太多时间玩，营地就约了一天。」
「所以这一天就好好享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