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会场内布置的异常奢侈，我心中暗暗惊叹。
看来订婚的两人十分相爱。
成功和张总谈完，对面应该十分满意。
约定好三天后详谈。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人很多人在打量我。
我一回头，时不时还能和几人对上视线。
我在人群中都说张晨的身影。
张晨没看到，倒是看到两个晦气的人。
裴泽挽着林妍朝我这边走来。
裴泽似乎心情很好，嘴角上翘一点。
「白语心，现在后悔晚了，今天是我和小妍的订婚宴，你可以求我试试。」
林妍紧张不已。
我这时才反应过来今天订婚的主角是谁。
我瞪向袁晨，袁晨无辜摊手。
裴泽看着两人在他面前眉目传情，脸色渐渐阴沉。
他轻蔑开口：「袁晨，一个被我玩了十年的破鞋，你也真是不嫌脏。
她在我眼里不过是个玩物，从她这里你是拿不到任何公司机密的。」
一句话，我怒火中烧。
我和裴泽订婚的时候，异常简陋。
而他现在拿着我挣的钱，给林妍办的异常奢华。
本就生气，现在他三两句话又引导众人。
我再也忍不住，一巴掌甩上去。
不知何时，宴会内静了下来，把掌声异常响亮。
打了之后我就后悔，闹得这么难看，太不体面了。
裴泽顶了顶下颚，目光阴森。
「你竟然为了他对我动手？」
我转头看向袁晨。
袁晨十分了解我心中所想。
「没事，放心打，你给我赚的收益够打他一百巴掌，能摆平。」
我忽然觉得眼前一下亮了。
我跃跃欲试。
「打都打了，你说呢？」
林妍护在裴泽身前。
「学长疼不疼啊，白语心你有病吧，非要在我们订婚宴上闹。」
啪——！
我毫不犹豫一巴掌甩向林妍。
林妍捂脸震惊，「你竟然打我。」
泪水瞬间蓄满她的眼眶。
「打的就是你，当初那两巴掌我一直记着呢。」
说着，我又扬起手腕。
「白语心，你为什么非要这么犟，只要朝我认个错就行，很难吗？」
裴泽抓住我的手狠狠一甩。
我没站稳一下子跌在地上。
我捂住小腹，神情痛苦。
小腹传来激烈的痛意，快要昏过去，耳边听见众人的声音。
裴泽：「白语心，适可而止，卖惨对我来说没用。」
林妍：「学长，哪有摔一跤痛成这样，语心姐，做戏要做全套。」
袁晨一直不太正经的人竟然也紧张起来。
「打120！白语心你怎么了？大姨妈来了？怎么这么多血，白语心你不要吓我。」
【傻子，因为可能是流产，闹出这么大的事，不知道张总还愿不愿意合作，约好了三天后谈一谈的。】
脑海中想着，却连张口的力气都没有。
7
再次睁眼，我躺在病床上。
床边躺了个人，我一有动静，他瞬间惊醒。
裴泽看上去憔悴不少。
「你怎么在这？」
一开口，我嗓音沙哑无比。
裴泽连忙帮我倒杯水。
「润润嗓子。」
「不需要，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裴泽愤怒质问，胸口剧烈起伏。
「医生说像怀孕一个月，你怀了袁晨的孩子？白语心，你贱不贱啊，就这么缺男人吗，离了我就找下家。」
我不知道他怎么认为孩子是袁晨的，但也不想解释。
「裴泽。」
我淡淡开口：「你都已经订婚，我怎么样已经和你没关系了。」
「我他妈没都是为了……」
裴泽急切开口，却又哑然。
他迫切想到白语心爱自己的证据。
「怎么没关系，高中的时候，是你告诉我就算是被父母讨厌的小孩也有活的权利；是你教会我要享受这个世界；是你……」
触及到我嘲讽的目光，裴泽一下顿住。
「忘记了。」
「我只记得你拿钱换我辛苦挣来的项目；记得你羞辱我；记得你在行业内封杀我；记得你恶意抬高价格抢项目，这还是最近发生的，你忘了吗？」
「尤其是，你十分清楚事业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
裴泽神情茫然，痛苦的闭了眼睛。
我随手抓起水杯朝他砸去。
「滚！」
裴泽失魂落魄离开。
我看着窗外愣神，任由泪水滴落。
不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胡乱抹泪，「不是说了让你滚。」
「我吗？白语心，又不是我招惹的你。」
袁晨不正经的声调在耳边响起。
「不过你也算报仇了，我刚瞧见裴泽头破血流的出去。」
我心中一紧。
「他怎么样？」
袁晨眼神危险一眯，语气罕见下沉。
「白语心，你不会心软了吧？」
明明十分正常，却莫名让我背后一寒。
「不是吧，你面前放着我这么个有颜有钱有才又纯情的大帅哥，竟然还会对那种又穷又丑又渣又蠢的男人心软。」
下一秒，袁晨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
我松了口气，沉重的心情因此轻快不少。
「别逗我了袁总，我这人认死理，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改，从小我就坚定，我要钱和权。」
「那我可得小心了，说不定某天就被夺权篡位。」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裴泽的吧，不告诉他吗？」
「你多会儿来的？」
我转而问他另一个问题。
「一直都在外面。」
我轻抚小肚子，感受到一股奇异的感觉。
因为送医及时，肚子里的孩子保住了。
「没必要，我早就想流，还预约了人流，要不是忙的脚不沾地，它早就重新投胎了。」
之前之所以想结婚，也是为了迎接它的到来。
只不过没想到，物是人非。
就算生出来，不过是重蹈覆辙。
袁晨长长叹了口气。
「你说你那么拼做什么，我又不是周扒皮，现在倒好，想打也打不了，身子熬坏了，打胎的话，对自身也有危险。」
「什么？！」
我像是被脑袋被砸中，很无措。
但，藏着一丝惊喜。
「它和你们可不一样，它有一个十分爱它的妈妈，是被期待带到世上。」
我脑袋懵懵的。
真的吗？我真的能养好一个孩子吗？
等回过神来，房间里没了袁晨的身影。
我后知后觉意识到。
袁晨是怎么知道我的曾经。
【给你放假，好好养胎。】
这样想着，手机叮咚一声传来消息。
我敲键盘回复：【不行，至少要把张晨的竞标圆满完成。】
袁晨：【敬佩.jpg】
袁晨：【注意身体，工作适度，有你这样的CEO，公司怎么不会发扬光大。】
我：【低调。】
不知不觉间，我的嘴角逐渐上扬。
8
幸好张晨是个善解人意的人。
我提出更换时间也没意义。
唯一要求就是能不能讲讲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
裴泽一连很多天也没有再出现。
很快到了和张晨的约定时间，餐桌上你来我互相交锋。
最终我以原计划费用的八折了解消息，并且张晨十分满意，表示之后有机会会继续合作。
小林在旁边看的一愣一愣的。
值得一提，从前我的同事们都受不了裴泽发疯，纷纷跳槽到我这了。
「你们做的什么？！狗屎不如，就这么点真材实料怎么敢接白小姐的担子。」
我们这边其乐洋洋。
另一边忽的爆发出争吵。
「不管怎样这都是我辛苦做的，你怎么能侮辱我的作品！你有点太不尊重人了。」
一道隐忍又倔强的声音响起。
我喝水的动作微微一顿。
真巧，在这也能碰到林妍。
甲方听起来肺都快要气爆炸。
「我是付了钱的，你做的和狗屎一样，造成的损失你来承担吗？我是在追求我的合法权益，别搞的像我欺负你一样。」
我好奇撇了一眼。
没想到正好和林妍对上视线。
林妍瞪大双眼，蹭的一下站起来指着我鼻头。
「你故意来看我笑话的吧，白语心，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现在这种境界。」
星辰项目甲方负责人看到我眼前一亮。
「白小姐，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你。」
她热情做过来和我攀谈，完全将林妍晾在一边。
「白语心！你不仅搅乱我的订婚宴，现在在这里也要羞辱我吗？」
林妍气的发抖。
看得出来她很想动手，可又碍着什么硬生生忍住。
张晨抬手叫来酒店安保。
「怎么做事的，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
「呵，学长可是给我办了这的高级会员……啊，你们干什么！学长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林妍被两个保安拖着扔出去。
「白语心，你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别得意的太早了。」
「跳梁小丑，会员算什么，这整个店都是我的。」
李晨冷嘲一声。
自始至终，我从来都没理会过林妍。
【语心，我帮你教训林妍，别讨厌我好不好。】
【我可以给你解释，我和林妍之间从来没有什么，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我现在就让林妍滚出公司，咱们两人结婚，只要你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当天晚上，手机叮咚叮咚传来几条消息，一看就知道是裴泽。
我拔出电话卡。
以我对裴泽的了解，不拔电话卡会一直像苍蝇一样。
9
林妍仰慕贴上裴泽。
偌大的房间中一地狼藉，裴泽躺在一堆杂物之中，尽显颓态。
「学长，我也没想到语心姐会这么绝情，说走就走。」
裴泽双眼猩红，狠狠掐上林妍脖颈。
「你去骚扰语心了？谁允许你出现在她面前的。」
林妍剧烈挣扎，就在快要喘不过来气的时候，裴泽又一下松开。
林妍止不住的咳嗽，眼中怨毒一闪而过。
「咳咳咳……学长，如果你真的爱语心姐，还有一个办法。
在竞标前绑架语心姐，把孩子流了，囚禁上一月，一月不行就一年，生一个你们两的孩子，语心姐只能依靠你生存。
袁总那边，竞标会在即他没工夫管，之后更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和你作对。」
裴泽冷冷瞥林妍一眼。
「闭嘴，语心性子要强，我之前做的那些，她会掐死我们的孩子，不可能的。」
「万一你是有苦衷呢。」
林妍头一次直视裴泽。
「你有不得以的苦衷需要在语心姐面前做戏，语心姐刚被孩子，正是脆弱的时候，你再编一个苦衷，放下面子求原谅，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拒绝。」
裴泽沉默一阵。
裴泽开口，「我这辈子只会爱语心一个人也只会和她成婚，除了这些都能给你。」
林妍抽泣出声：「我只要能陪在学长身边就好。」
「不行，语心会没有安全感。」
林妍满眼受伤。
「给我五百万，语心姐的手术我能不能在场。」
裴泽皱眉，林妍立马保证。
「我只是爱你学长，我不会也不敢伤害语心姐，我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魅力这么让你喜欢。」
裴泽面露为难，最后还是答应下来。
「这件事之后，别出现在我们面前。」
裴泽转身离去，却没看到林妍嘴角缓缓勾起。

10
这几天，裴泽出现在我身边的次数逐渐增多。
每次都神情受伤，一脸深情的看着我。
仿佛做错事儿的是我一样。
「语心，如果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你也会像我这么做的。
语心，我只想你幸福，我现在后悔把你推给别人了，哪怕我们只能甜蜜几年。」
每次遇见，都要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我嗤之以鼻，倒是袁晨撞见一次后十分反常。
「诺，医生说你的身子需要补补，快把汤喝了，哎，万一裴泽真有什么苦衷，你也不能抛弃我，我们是签了合同的。」
语气中的幽怨快要溢出来。
我抚摸肚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袁总，我记得我签约的是公司。」
「放心，我和他，早就断了。」
不管他有什么理由，偏袒林妍是真，为了林妍打压我也是真。
从他开始打压我的事业时，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早就到头了。
「我们谈一谈。」
竞标前一天裴泽找上我，仍旧一副异常懊悔模样。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如果你快死了而我是遗产继承人另说。」
裴泽一噎，「不是遗产，但是是之前我们之间的共同财产，其中有你的一部分。」
在很远的记忆中，好像确实有。
我跟着裴泽上了车。
「语心，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一切都是一场乌龙，乖打掉这个孩子好不好。」
我忽的反应过来是一场局。
「裴泽，为了竞标名额你还真是豁的出去，现在也开始耍这些小伎俩，怎么，没我你的公司开不下去了。」
裴泽被我刺到，神色痛苦。
「别这样语心，我们不应该这样，我们应该结婚，有一个属咱们两人的孩子。」
「她不会像我们两人一样，她会出生在一个有爱温暖的家庭。」
我一只手护着肚子，警惕盯着裴泽。
「你别忘了，这不是你的孩子。」
他嗤嗤笑出声，语气阴森。
「语心，把他打掉，再怀一个属于我和你的孩子。」
不知为何，我忽然寒毛直立。
没等我动作，后颈传来刺痛。
我是被一桶冷水泼醒的。
「啧啧啧，前几天不是还特别神气，瞧瞧你现在落魄样儿。」
林妍攥住我的下巴嘲讽。
我被捆在手术床上，动弹不得。
「你想做什么！」
林妍目光狠厉，一巴掌扇上来。
我被打的侧头偏过，隐忍不发。
直到感觉到林妍双手按在我肚子上。
「这孩子是学长的吧。」
我不由感到一阵颤栗。
「你别乱来，你要是对我动手，裴泽不会饶过你的。」
林妍哈哈大笑出声，按在肚子上的力劲加了点劲。
「学长？这个孩子还是留给学长来处置吧。」
门被嘎吱一声推开。
裴泽身后跟着一名医生。
林妍瞬间收敛情绪，乖巧出声。
「学长。」
「裴泽！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我大喊出声。
裴泽怔愣一瞬，林妍适时出声。
「语心姐，就算你为了孩子，也不能骗学长是他的吧。」
「裴泽，你知道我的性格，这个孩子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明天还有竞标会，别让我恨你。」
裴泽神情痛苦，一下跪到我的脚边。
就在我以为有余地的时候，裴泽缓缓开口。
「语心，我知道你会生气，但是我也没有办法，我不能看着我们走向结束。
之后哪怕你打我骂我，或者把公司给你都可以，我也有我不得以的理由。」
我的心缓缓下沉。
「裴泽，那天你喝醉后进了我的房间，你忘记了吗？」
「钱已经打了，这次之后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林妍含泪点头。
于此同时，她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已发送的字样。
裴泽吩咐医护人员开始动手。
我极力挣扎。
「裴泽，放我离开，不要让我恨你。
如果你敢，我死也不会原谅你！」
裴泽身形骤然一僵。
「高中我救了要自杀的你，你说我是你的救赎，大学毕业帮你从你妈手中夺产成功，你哭着抱着我说一辈子要对我好。
这些你都食言了，行，我也不计较，可是你毁我事业，现在还想逼我流产。
裴泽，我到底哪点对不起你，让你费这么大功夫害我。」
心中积攒的怨气一下喷发，我控制不住奔溃质问。
裴泽脊背微弯。
我乘胜追击，「你到底有什么苦衷，放了我，我们好好谈一谈不是没有结果。」
裴泽眼中闪过一抹动容，向我走来。
「学长！你觉得可能吗，不要被眼前的表象骗到。」
林妍焦急出声，制止裴泽动作。

11
我清晰看见裴泽眼中挣扎犹豫。
我绞尽脑汁，极力稳住裴泽。
林妍只是轻轻朝他点点头。
裴泽便下定决心。
「不用再骗我了，乖，拿掉这个孩子，我们就能重新开始。」
与此同时，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
裴泽拿出一看，脸上不由带点薄怒。
「你可真是招人喜欢，这才多久，就被袁晨发现了，恐怕一直盯着这边吧。
这边交给你们，我去处理一下。」
「学长放心吧。」
我不断挣扎怒吼都没能阻止住裴泽的脚步。
砰的一声，大门重重关上。
裴泽走后，林妍一个眼神蹬退医生。
林妍手上拿着针筒，似笑非笑看着我。
「你说一个人注入多少麻醉会再也醒不过来呢。」
「你不敢，裴泽一定会发现不对，到时候你也逃不了。」
我很想冷静，但颤抖的声音暴露了我的内心。
林妍噗嗤一声笑出声。
「麻醉少点，刚刚限制行动就行了。」
医生欲言又止，却还是在林妍的威胁下行动。
针尖刺进我的皮肤。
「我敢，但我更想让你好好记住今天的痛苦，别再想着和我作对。」
「世界上优秀男人不尽其数，你为什么非要在他身上吊死，放了我，我可以给你钱权，甚至能给你找一个不逊色裴泽的男人啊！」
林妍重重按在我的肚子上。
剧烈的疼痛袭来。
她表情狰狞，「不用你高高在上施舍，我想要什么我会自己抢过来，哪怕不择手段。」
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煎熬。
我痛到不能呼吸，脑子仿佛也被针扎一般密密麻麻的痛。
我能感受到我的孩子从我体内剥出。
泪水止不住的流出。
「学长爱你又怎么样，能力出众又怎样，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所有人还不是被我耍的团团转。
你知道你现在遭遇一切是因为什么吗？最开始仅仅是因为裴泽想让你吃醋。
放心，一会儿就给你个痛快。」
林妍声音像是淬了毒。
一股绝望涌上心头。
越是绝望我越是死死瞪着林妍。
这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林妍随意抓起一些血块。
「这么喜欢看，来，这是你的孩子，好好看个够。」
砰——！
就在我脑中理智即将断弦的那一刹那，门被撞开。
袁晨从光中出现，推开林妍向我跑过来。

12
袁晨的怀抱令我安心。
我再也控制不住晕了过去。
这次，我一下躺了半个月。
每晚我都会在深夜惊醒。
梦见裴泽出现在各个角落将我掳走。
梦见林妍拿着手术刀将我的肚子刨开。
梦见那血块拼凑成一个血婴，哭泣我为什么抛弃他。
每次惊醒，袁晨总是能立马发觉。
眼睛还没睁开就将我抱在怀中，轻抚我的后背柔声安慰。
「没事了没事了，你现在很安全，裴泽他们再也不可能将你带走。」
只有在袁晨怀中，我才能短暂安心下来。
袁晨还给我请了心理医生，每天和心理医生聊聊。
大部分时间我都是沉默。
「患者戒备心强，性格警惕，没有交流意愿，主要得看她自己……」
有时候听到他们讲话，我都感觉雾蒙蒙的像是隔了一层。
等我意识回神的时候，我才惊觉我已经在袁晨家住了半个月。
而袁晨，每天衣不解带照料我，中间抽空处理公司事务，晚上还要被我折磨。
「来，今天阿姨做的是你最喜欢吃的。」
袁晨小心端着餐盘放在床头桌上，又扭头过来扶我，紧接想着端汤喂我。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我推开嘴边汤勺。
「谢谢你，我自己可以来。」
「？清醒过来就想撇清关系了。」
袁晨埋怨开口，「我们同床共枕这么长时间，你可得对我负责。」
我只是迟钝了一下。
「开个玩笑。」
「行，我负责。」
袁晨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可是你说的，我录音了，在心里面录了。」

13
袁晨给我讲了我晕倒后发生的事情。
袁晨带我离开。
一开始裴泽还想阻拦，直到看清我浑身是血才放人。
袁晨将孕检报告甩在他脸上，上面显示怀孕三月，还有林妍通风报信的消息。
「好好想想吧，蠢货，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
这个时候，裴泽才发现林妍已经趁乱逃了。
后面就是两人狗咬狗。
林妍东躲西藏了几天，还是被袁晨和裴泽找到了。
林妍被找到的时候精神已经不正常了，疯疯癫癫的。
裴泽将人带了回去，听说是将人绑在手术台上生割。
处理完后，裴泽留了一封信，报警后在家中自杀。
当时接到案子的警员，一看现场全都承受不住吐了。
那封信作为案件证物被公布出来。
里面记录了裴泽的心路历程，他一错在将我推走，二错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我知道后只想去他的坟头上踩上几脚。
以自我为中心的煞笔。
我整理好心情。
竞标负责人知道我的事情后，申请延期了。
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还有很多的钱要赚。
袁晨和裴泽最大的区别就是。
我不用顾及袁晨的情绪在商场上大展身手。
每次外人戏称袁晨是靠老婆，袁晨反而十分自豪。
「我有这么优秀的老婆你有吗？我能吃软饭你能吃吗？」
唯有一点，就比如现在。
我擦擦嘴，「上班去了。」
「等等。」
趁袁晨看碗的功夫，我飞速逃离。
「白语心，你又没有把中药喝完！」

14
我收到了那封信，还有他的遗产。
他将名下所有财产全都转移给了我。
财产我收着，这是我应得的精神损失费。
至于那封信，我当着袁晨的面烧了。
也是在后来我才知道。
在我和裴泽相遇的那间教室里，还有袁晨。
当时光顾着劝裴泽不要想不开。
没注意到教室里还有一个人。
原本他躲在最后一排睡觉，身形被窗帘隐藏。
结果被我和裴泽的动静吵醒。
那时他就想着，怎么会有这种人。
明明自己已经过的苦兮兮还会扬起笑容带给别人温暖。
第二天，就因为家庭原因转学出国了。
直到回国后再次遇见。
明明十分优秀出彩，可光芒总是被裴泽夺去。
于是他忍不住向我发来橄榄枝。
「白小姐，袁氏集团的CEO，年薪千万大胆放手按照你自己的想法管理，又兴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