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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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安意被他的话惊讶的瞪大眼睛，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之后团建她总算是消停了好几天。
直到最后一天的烤肉宴会。
蒋安意可谓是盛装出席，在饭桌上殷勤的帮大家烤肉。
「王总，来尝尝我的手艺吧。」
「张总来吃点儿肉。」
饭桌上，她不仅帮大家烤肉，还分进每个人的盘子里。
大家笑眼盈盈，气氛很活跃。
「陆总监一定要尝尝我的手艺呀。」
蒋安意将肉放进陆屿白的碗里。随着动作她微微俯身，胸前的事业线一览无余。
陆屿白握紧我的手，立马移开视线。
蒋安意咬紧下唇，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之色，终究没说什么。
这样一圈分发下来，她累的满头大汗。
「来，苏总你也尝尝。」
她又重新夹起一块肉，径直略过了我，递给了我旁边的男人。
旁边的苏总看看我手里的空碗有些尴尬：「言总监还没有呢？」
我轻笑了声，表示自己可以自己烤。
本以为蒋安意是挨着轮流分肉，只是现在看一圈才发现她只分给了在场的男人。
「啊，姐姐，我以为你要减肥，真是不好意思，你不会生气吧？」
话音刚落，我旁边心直口快的张总夫人抢先发言。
「真有意思，看我这体格子也不像减肥的呀，怎么没我的，你就发给在场老爷们儿啊。」
此话一出，泪水已经在蒋安意的眼眶里打转。
「我……我只是想让大家吃的开心，没有想到你们会这么误会我。」
「怎么会是误会你呢？毕竟事情不是你自己做的吗？」
我实在看不下去她这副嘴脸，索性直接戳穿她的话。
「蒋小姐是不喜欢我们吗？还是希望在场的都是男士，然后由你自由发挥？」
蒋安意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张总夫人在旁边不屑的冷笑。
「怎么？你打算把桌上的大老爷们儿都撩个遍？是不是还嫌我们这些人碍眼啊？」
蒋安意立马摇头，失手打翻了手边的玻璃杯，声音惊动了其他桌的人。
所有人都朝我们看来好奇的盯着我们，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王胜也突然开口。
「好啦，你看你们都对一个女孩子说这么重的话，真是狠心。」
蒋安意看向王胜露出感激的笑容。
「谢谢王总你帮我说话。」
王胜被人一夸，顿时乐的找不着边儿，视线立马放在我身上。
「陆屿白你也要管管你女朋友啊，怎么能对一个小姑娘说这么严重的话呢？」
6
这个王胜和陆屿白也算是多年的老对头了，虽然有着副总的职位，但手上一直没有实权。
为此一直和陆屿白争锋相对多年。
因此找到机会他就得挤兑我们一番。
「人家一个刚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被你们两个人这样欺负，真是让我看不下去。」
「看不下去就把眼睛闭上。」
陆屿白也是毫不客气的回怼他。蒋安意看着替自己说话的王胜，面露欣喜。
我打量着两人的神色，轻声开口：「王总英雄救美也不怕有些人芳心暗许。」
此话一出，蒋安意瞬间变了脸色。
王胜表情微动，回头看向她。
「你喜欢我啊？」
蒋安意连连摆手，还没等解释，王胜已经自顾自开口。
「喜欢我的女人有很多，你们这种小姑娘的心思我都理解，在工作上遇到一个优秀的男人，难免会动了春心。」
「只不过我这人谈恋爱要求高，对女朋友肯定是很严格的，你能接受吗？」
「不是的，王总。」
蒋安意还想解释，王胜已经开始罗列自己的要求。
「首先像你这种衣服肯定不行，衣服这么短，显摆给谁看呐？平时女孩子还是应该打扮的淑女体面一点。」
陆屿白坐在我身边翻了个白眼，在桌下握紧我的手，小声开口。
「一个绿茶，一个爹系，他俩凑一块儿还是绝配。」
之后饭桌上全程都能听见王胜一个人的絮叨。
饭吃完我们立马回房间远离这伙人。
谁知晚上蒋安意突然打来电话。
「陆总监，姐姐为什么要造谣我？我其实根本就不喜欢王总，他这样说让我很难过。」
「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被人家造黄谣，我……」
说着电话那头的人小声抽泣起来。
我刚从浴室出来就见陆屿白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打开电脑。
他点开免提，蒋安意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我不喜欢王总，只是把他当做领导看待而已，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思吧？其实我……」
没等他说完，陆屿白直接打断她的话。
「所以你不喜欢王胜？」
自以为有机会的蒋安意赶紧附和。
「对对对，我压根儿就不喜欢王总，他年纪都这么大了也没谈过女朋友，动不动就说教人，到底谁会喜欢啊？」
话音刚落，电脑里突然传出王胜的怒吼。
「好啊，蒋安意，你居然敢这么说我，给我等着。」
我好奇的凑过去，只见陆屿白在电脑上拨通了王胜的微信电话，直接来了个三方会谈。
蒋安意吓傻了，当即挂断电话。
王胜还在电脑里怒骂。
「刚才我还替她说话，没想到这人居然在背地里这么想我。」
陆屿白强忍着笑意开口打圆场。
「别这么说，可能人家小姑娘就是不好意思而已，平时你们也没有接触，对你有误解也是正常的，相信以王总的魅力，只要能和你多接触，一定能够俘获她的芳心。」
「真的？」
沉思一瞬后，王胜开口道：「那从下个星期开始把她调到我们项目组来。」
陆屿白立马点头同意，电话刚挂断，他双手握拳欢呼。
「太棒了，我这招厉害吧，她一个三块钱绿茶怎么能跟我这个雨前龙井斗呢。」
休假结束后回去工作，陆屿白得意洋洋和我说起蒋安意再也无法骚扰他的事情。
王胜似乎立志要把自己的爹系人设做到底，直接强制蒋安意掉进了他的项目组。
今日还得去陆屿白的公司对接项目最后的问题。
正要起身离开公司，我出差的同事突然回来了，在办公室门口和我迎面撞上。
还没回到工位上，她就立马抓住我的手。
「琪琪，你都不敢相信我这次出差经历了什么。」
公司前段时间打算搞一个公益项目，要将目光对准那些山区里长大的女子，替她们做报道。
我的同事被安排外出采风，这才刚回来就忍不住拉着我的手八卦。
「我去的那天正好赶上一家相亲的，相亲的那个小姑娘才刚刚成年，从来没出过山村，山上连个手机都没有，被对方两斤糖收买就答应结婚了。」
虽然知道那个山里贫穷又落后，但听到这样的新闻还是会难免震惊。
同事更是惊讶的半天说不出话。
时间不早了，我只能拍拍她的手先去工作。
打车来到了陆屿白公司楼下，他正在开会，本想给他的助理打电话，却正好遇到了他们的公司秦总。
这个秦总和我是大学同学，算是多年好友。
当初我和陆屿白在一起也是她极力撮合我们。
知道我是来谈事的，她立刻带着我上楼。
只是刚出电梯，我就遇到了熟悉的人。
临近午餐时间，蒋安意正拿着一个保温饭盒，在陆屿白的办公室外张望。
听说陆屿白正在开会，她有些失望，将饭盒放在门口旁边的架子上。
一转身正好对上我们的视线。
秦总冷眼看着她。
「你在做什么？」
「我……」
蒋安意眼神躲闪，半晌才支支吾吾开口道：「我就是想关心一下陆总监有没有吃好饭？」
「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我记得你不是被调到王副总的项目团队里去了吗？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被训斥后的蒋安意只能默默点头。
接二连三发生这种事情，我难免生气警告。
「秦总，如果下次还发生这种问题，我会很质疑你们公司员工的专业性。」
闻言，秦总也立马换上笑脸。
因为下午公司还有一个重要会议，我没办法在陆屿白身边待太久，对接完项目就能离开。
刚走出会议室就见秦总正在教训蒋安意。
「把你的心思放在工作上，你难道不知道陆总监是有女朋友的吗？他女朋友可是我们公司的重要客户，得罪了她怎么办？」
谁知蒋安意只是不屑的冷笑。
「一个女人而已，公司没了这个项目难道就不会去发展新的客户吗？」
「他们又没结婚，我还有机会啊，况且我只是问问题，又没有怎么样。」
8
回公司后我还记挂着蒋安意的话。
不得不说她真是一次又一次的刷新我的三观。
「言琪在想什么呢？马上要开会了。」
同事拍拍我的时候示意我回神。
会议上还是讲公益计划的事情。
从一开始我就不支持这次所谓的专题报道。
「山村女性久未归家的原因还能是什么？家庭资源分配不均匀，在家中没有归属感，在大城市能够更好的发展，现在打着亲情的由头号召女性常回家看看是什么意思？」
我在会议上驳斥提起这个方案的同事，作为男性他显然不能感同身受，甚至还不屑的耻笑。
「只是想让大家常回家看看，唤醒对于亲戚的渴望，难道能在山里的父母不可怜吗？他们不想让孩子回去多看看他们吗？」
「根据研究报告表明，每年回家的人都是男性居多，为什么女性不回去看看？」
我感受到对牛弹琴的无力感，偏偏从职权上来说，他还是我的上级。
「总之这一次的专题项目咱们一定要做大做好，我这次还请来了一些采访者，等会儿下午他们会来公司接受一些片段采访，讲述自己的故事，言琪你负责记录。」
我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
下午来了一个男人，一见面就问我们做这个专题能不能帮他把他姐姐找到？
「我姐自从上大学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了，一个女人也不知道在外面混什么。」
我强忍着不适让他说明情况。
男人自称叫蒋耀，出生在一个小山村里，和父母相依为命，家里还有一个姐姐。
自从姐姐上大学后，本以为她会出人头地，扶持家里，却没想到离开家后再也没回来过。
「你说父母含辛茹苦把她养大这么多年，她为什么就不回来看看呢？」
「说白了就是上大学了，看不起人，现在我在大城市里打工，她都不说联系我。」
旁边几个同事神色各异，负责记录的实习生眉头皱的死紧。
我实在没忍住打断了蒋耀的话：「请问你姐姐上大学之后有给她打生活费吗？」
蒋耀瞪大了眼睛：「她上大学那会儿都十八了，凭什么还要家里拿生活费？」
「那家里有房产吗？」
「有啊我妈给我买了房子，让我娶媳妇儿用的，唉，只不过现在娶个媳妇儿真难，彩礼也贵。」
他瘫坐在椅子上，脚抖个不停，视线上下打量着我。
「哎，美女，你也挺漂亮的，咱加个联系方式。」
我翻了个白眼，说自己已经有男朋友，蒋耀不屑的切了一声。
「所以你们能不能帮我把人找到啊？我可是把家里的隐私都告诉你们啊。」
「我们只是负责记录，不负责找人，需要找人的话请上寻亲网站看看。」
「你们不是什么头部传媒公司吗？帮帮忙吧。」
蒋耀双手合十吊儿郎当祈求着我：「就帮我找个人行不行？家里人都很想让她回去看看的啊。」
旁边的实习生烦躁的开口道：「我们连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帮你找人？」
「那我告诉你就行了，她叫蒋招娣，哦不对，她好像改名字了，她现在叫蒋安意。」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我打字的动作一顿。
9
因为蒋耀的事情，我一整天都思绪不安。
晚上回家后，陆屿白靠在我怀里诉苦。
「都已经把她调离项目组了，她居然还来骚扰我。」
偏偏公司的人事不作为，女性骚扰男性的事情没法构成性骚扰，以至于陆屿白只能叫苦不迭。
我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沉默了许久。
「怎么了？」。
陆屿白看出我的怪异举动疑惑的问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如果不想她缠着你的话，我有一个好办法。」
第二天一早我送陆屿白去公司上班，刚一下车就见蒋安意迎面朝我们走来。
「陆总监！」
蒋安意挥挥手径直朝他跑来：「早上好，陆总监，吃早餐了吗？要不要一起去喝杯咖啡？」
陆屿白回头看了我一眼，随后对着蒋安意开口道：「我知道你对我有意思，不如我们就在一起吧。」
「只不过婚后你要做全职主妇，每个月还要给上交八千元，我喜欢孩子，你生完一胎后马上生下一胎，我们生个足球队。」
蒋安意神色巨变，吓得连连后退。
我坐在车里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
「陆总监，你疯了吧。」
蒋安意吓得转身就跑，陆屿白回头朝我竖起大拇指，随后开开心心的进公司上班。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低头坐在车内沉默不语。
蒋安意似乎有些童年创伤，我并不是很想用这种方式吓她。
但她频频骚扰，我不得已而为之。
就在这时，窗户玻璃突然传来轻响。
我扭头就见折返回来的蒋安意正站在门边死死盯着我。
我下车站在她面前，她抢先开口。
「是你想的办法吧，就是想让陆总监远离我吗？」
「他是我的男朋友。」
「那又怎么样？他很快就会是我的。」
我想起昨天的事情，忍不住开口提醒他：「我觉得你还是先处理家里的事情吧。」
提起家里蒋安意脸色骤变。
「你什么意思？我家里怎么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正想开口提醒她，却发现不远处一个男人在冲着我招手。
「言小姐真没想到会在这儿看到你。」
穿着保安制服的蒋耀朝我招手。
我想起他昨天确实提起过他在CBD里当保安，但真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见。
「言小姐，你一个人吗？」
他快步朝我走来，却在看到我旁边的人后脚步一顿。
「蒋安意居然是你，好啊，之前拉黑我的电话可算让我逮到你了。」
他不由分说抓住了蒋安意的手：「走，赶紧给我回去。爸妈等了你多久，再给我往外跑，打断你的腿。」
蒋安意吓得尖叫，死死抱住我的手臂，疯狂摇头。
「你松开我，我不要回去，我才不要。」
「你不回去，那你想一个人在外面干什么？家里人把你养到这么大，就是让你吃里扒外的吗？」
蒋耀力气大的吓人，死死把蒋安意往旁边拽。
在拉扯间，他怒火中烧，狠狠的扇了蒋安意一巴掌。
我见此情形立马打电话报警。
蒋耀却突然开口：「谢谢你啊，言小姐，没想到你们效率真快，这么快就帮我把人找到了。」
蒋安意僵硬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我。
「他是你找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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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赶到后将我们全部都带走，当着警察的面蒋耀气势汹汹。
「她是我们家的人，我打她怎么了？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情，没听说过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她离家这么多年了，钱一分都没有带回来，现在就想让她回去嫁人，我们也是为她着想，有问题吗？」
蒋耀在警察局里怒吼，自始至终蒋安意都坐在旁边的长椅上一言不发。
同事给我打电话，问我为何今日还没来公司。
我简单说明这边的情况，刚挂断电话，就见蒋安意抬头打量着我。
下一秒她冲到我面前，一把擒住我的手腕。
「是你跟他说了我在这里，对不对？你想害我。」
「不是，只是巧合，况且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
「凭什么没关系，你不就是见不得我好吗？「
她松开我的手朝我怒吼，场面顿时乱作一团，我的耳边都是各种咆哮声。
光是做笔录就忙了一上午，期间蒋安意自己偷偷跑掉了，蒋耀急了怒骂。
回公司后我第一时间召开会议，将这件事情上报给了领导同事，坚决不同意这次所谓的公益项目。
我昨天和蒋耀打过交道的女同事也连连点头。
在我据理力争下，几个高层终于重新投票，决定停止这次的计划。
本以为这件事情会就此平息，谁知没多久网上就出现了关于我的帖子。
同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整理成文档发给我。
一开始是有一个网友在网上诉说自己的悲惨过往。
「因为爸妈从小重男轻女，他们愿意给弟弟报昂贵的补习班却不愿意承担我的学费，我连上高中的钱都是靠自己的奖学金获得的。」
「好不容易考上大学，走出山村，本以为从此会过上好的生活，没想到他们居然再次找上我。」
「我本以为我可以摆脱他们，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有人故意泄露了我的隐私。」
紧接着蒋安意直接将我的网络账号信息等挂在了网上。
「都是因为她泄露了我的隐私，就是想要逼我再被抓回那个山里。」
「她一直怀疑我和她男朋友有不正当的情侣关系，可我们只是上下属而已，明明是她自己想多了，现在却要这么害我。」
蒋安意将自己塑造成了无辜受害者的形象，短短一天时间就在网络上迅速发酵。
我则受到了大规模的网暴，账号直接被封杀。
我将这件事情上报给公司，之前还要坚持公益方案的几个同事皆是沉默不语。
只是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追究问责，而是先想办法平息舆论。
于是我主动联系了蒋安意。
在咖啡厅里见面第一句话就是她的嘲讽。
「原来你也有这一天呀，想让我删帖可以呀，那你和陆屿白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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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眼打量着我，语气里满是得意。
「你要是还想在这个行业坚持下去，那你就和陆屿白分手，我立马删帖，不然的话我就继续曝光你。」
「但你要明白曝光和抹黑是两码事，我是我完全可以找律师来解决这件事情。」
「只是让你和他分手，难道有这么困难吗？」
蒋安意朝我怒吼：「为什么你什么都有了还要霸占着陆屿白不放，你把他让给我也不会失去什么。」
「因为他是人，不是可以随便拱手让人的物品。」
我准备的说辞在不理智的人面前全都没用。
很明显她并不愿意配合我删帖。
既然如此，我只能用其他的方式。
离开前我最后提醒她一句。
「不要在网上说太多关于自己的事情，很容易被他们找到你。」
回公司后，我立刻联系律师以及公关团队于这些事做出了澄清。
但蒋安意不愿意删帖，并且继续在网上抹黑造谣。
她享受这种被人关注的感觉，于是在网上不停诉说自己的苦难，引发很多人的共鸣。
直到有一个自称是同事的人站出来，直接揭露了她的绿茶行径。
「她在公司里钓别人男朋友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自己的可怜身世，一味的媚男厌女，怎么这个时候开始装可怜了？」
舆论的风向顿时有了转变，再加上时间一长，网友们便逐渐不再买账。
不少开始深扒她的家庭背景，深扒她的公司，扒出她现在所住的地方，还有公司地址。
听陆屿白说公司已经跟她约谈，因为好几篇帖子里蒋安意都不经意的露出了客户的信息，被公司警告。
但她坚持认为自己没错，甚至不惜提出离职，也要争当这个网络红人。
只是还没彻底从公司离开，她已经被蒋耀找上门。
那天正好是个大雨天，我看着窗外的雨景，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紧张感。
很快我接到陆屿白同事的电话，说他受伤进了医院，让我尽快过来。
因为下雨，路上塞车了许久，我在车里了解到所有情况。
据说蒋耀找到蒋安意所在的部门，直接找上门。
两人在公司里大打出手，陆屿白和几个同事制服住蒋耀却不慎受了伤。
我着急赶到医院时，警方已经赶到，正在调查情况。
蒋耀被带走，陆屿白只是受了擦伤。
但蒋安意伤的更加严重，头上被花瓶砸了出血，正在进行包扎。
有几个围观的人认出了她，在小声议论。
「这是不是网上之前挺火的那个卖惨博主？」
「就是听说她经常想勾搭别人的男朋友呢。」
几个人的言论彻底刺痛了蒋安意的心，她不顾一切冲出了医院。
外面下着大雨，她在雨中狂奔，被几个医护人员拦住。
她甩开众人，朝着我们怒吼。
「我什么时候卖惨了？究竟哪里在卖惨？难道我遭遇的一切你们都看不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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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雨成为了压垮了蒋安意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的脸上混着泪水和雨水，绝望的哭喊着。
「我从小挨打都是家常便饭，好不容易才从那个家里逃出来，好不容易才考上大学，好不容易凭借着优异的成绩，眼看着马上就要得到公费留学的机会，却被一个学术妲己抢走。」
「为什么我做什么都是失败的？」
她情绪崩溃，周围的人都不敢上前。
哭累后的蒋安意瘫倒在地，她跪着一步一步朝我挪过来，跪在我面前。
「我求求你了，你把陆屿白让给我吧，我是真的喜欢他。」
陆屿白立马握紧我的手，躲在我身后。
我蹲下身，平视蒋安意的眼睛，替她整理了额前的碎发。
「既然你好不容易逃出了那个地方，又为什么要自甘堕落？」
「我听说我们公司也有公费留学的机会吧，为什么不去争取一下？」
蒋安意陷入了沉默，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可能是因为见别人通过捷径获得了好处，她也想效仿。
或许是她自己也放弃了自己。
她的答案或许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他跪在雨幕里久久没说话，所以想劝她离开的人，都被她吼开。
渐渐的大家也放弃了。
除非她自己走出这个雨天，否则没人能够搀扶她。
之后蒋安意彻底失去了踪迹。
她被公司解雇后拿着赔偿金就不知所踪。
只是听别人提起蒋耀已经因为涉嫌殴打他人被警方带走，后面会面临牢狱。
蒋安意在公司没有朋友，大家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也曾找业内人士打听过，没人知道她的踪迹。
她的存在像是一粒小小的石头掉进了大海之中，泛起了些许涟漪，但涟漪过后彻底无声息。
一年后，我坐在咖啡厅里和朋友聊天。
朋友打趣我手上的戒指有些晃眼，我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轻笑。
最近刚刚升职，许多事情还没忙过来，之后还要准备婚礼。
虽然陆屿白包办了大半，但对于我没时间陪他的事情，他颇有微词。
我也只能安慰等事情都处理完后再好好陪他。
朋友离开后，我付钱刚打算走人，突然听到有人在叫我。
是之前公司的一位客户，他热情的上前和我打招呼，询问我下次合作的事宜。
我的注意力都在旁边的女人身上。
在见到蒋安意，她变了好多，以前漂亮的眼睛失去了光彩，不知是因为整容还是做了医美，她笑的很僵硬，根本不敢看我的视线。
我的视线落在两人紧紧交握的手臂上。
客户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那个，这个是我女……秘书。」
似乎去年我还参加了这位客户儿子的成人礼。
纵使这种事情我已经见怪不怪，但看到蒋安意的那一刻，心头还是莫名惋惜。
只是这一切都是她自己走的路。
我也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