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婚恋
作者:
天航字数:7023更新时间:26/06/24 12:05:24
3
华灯初上,我却无心归家。
想求盛景屹出手的念头,算是彻底没戏了。
打开了手机上的存钱软件,下一秒自己就默默关上了。
才这点零钱,哪里喂得饱我爸那贪婪的老狐狸?
其实我也认识几个条件不错的朋友,可家有坑爹根本就是无底洞,我实在没脸开口。
电话又响了。
刚接通,就传来了我爸气急败坏的咒骂。
「不就是要你去搞点钱,你死到外国去了啊?」
无赖总是有理。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盛景屹不会给我那么多钱的。」
微哑的嗓音无力地回应着,声音脆弱至极。
刚刚经历盛景屹的嘲讽,还要面对亲生父亲的逼迫,我真是心力交瘁了。
「行,你个小兔崽子见死不救是吧……他妈的都是你逼我的!」
作为我唯一的亲人,夏泽林只会逼迫咒骂。
「你不是一直想拿走你妈妈的镯子嘛,从今以后你也别惦记了,我现在就送去拍卖行验货!」
听到对面发狠的宣告,我惊地差点将手机摔掉。
顾不得我女儿的身份了,我直接喊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夏泽林你疯了吗,那是我妈妈的遗物,那是我妈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了!」
「谁叫你没本事搞定盛景屹,人家拍卖行的刘行长求我好几次我都没答应现在看来是时候出手了。」
「别怪我没警告你,若是被别人买了,你可怪不得我。」
电话自此挂断,再拨过去已经是关机状态了。
女儿斗不过亲爹,夏泽林对我永远是有办法的。
我立刻开车回到家,我必须要阻止我爸。
车子还没停稳,我就急匆匆下了车,正好迎面撞上了我爸。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锦盒,那上边的花纹我再熟悉不过了。
小的时候妈妈最爱那只玉镯,她说这是她出嫁的时候外婆给的。
「等凌凌你将来结婚,妈妈这个镯子就给你当嫁妆了。」
帝王绿的条镯价值连城,里边更是藏着我娘家几代女眷的人生轨迹。
动什么也不能动那个!
我气得上去就要抢。
对面的男人已经发了狂,他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想法,先一步对我狠踹了一脚。
毫无防备的我倒在了地上。
钻心的疼痛袭来,我只能抱住父亲的腿,企图换回他最后的良知。
「爸,求求你别卖那个;我真的去找盛景屹了,可是他不帮我……」
「都怪你没本事,嫁过去四个月了,你倒是怀个孩子拴住人家啊!」
夏泽林狠狠甩着腿,丝毫不顾及我的尊严。
「他都要跟我离婚了,怎么还会有孩子啊?」
自从盛景屹点头,身为父亲的夏泽林就在不断教唆我,一定要想办法怀个孩子站住脚。
他完全不在意我的尊严和意愿,脑子里只有当豪门岳父的臆想。
「你说的是真的?」
夏泽林半信半疑,对着我询问。
我点头。
刹那之后,我的身上又挨了一脚。
这一次夏泽林将我彻底甩开了。
离开前,他对我下了最后的评价。
「废物!」
「人我给你亲自送上床了,还落得要离婚的下场,养你有什么用?」
黑夜中我瞧着他拿着盒子的身影渐渐变小,彻底消失不见。
4
为了守住镯子,我只能忍着脚痛驱车前往拍卖行。
刘行长的秘书拦住了我,说没有预约不能随便进去。
失落的我准备离去,身后的声音却喊住了我。
「夏凌,是你吗?」
刚才还在拦截我的人,此时直接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回过头,仔细端详起眼前的年轻男子。
「我是宋淮啊,你不记得我了?」
他已经彻底认出了我,脸上露出惊喜的笑。
记忆中稚气的少年脸对接上眼前西装革履的青年,竟然毫无违和。
我想起来他是谁了。
宋淮,跟我同届的校友,曾经对我表白的对象。
当初我拒绝了人家,没想到还能在此时遇到。
顾不得客套寒暄,我只想尽快见到刘行长阻止手镯入拍。
说明了来意后,宋淮大方的答应了。
二十分钟后,宋淮告诉了我一个坏消息。
手镯入库了。
刘行长已经下了最新命令,要将镯子尽快入宣传册,务必赶上下周的拍卖会。
我急得拉住了宋淮的衣袖。
「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我爸没资格卖的!」
宋准安抚了我,说只要我能拿出证据还是有希望阻止拍卖的。
「有没有遗嘱或者公正什么的,可以证明手镯只属于你?」
我摇了摇头,好恨自己此时的无能。
曾经的我留不住人,现在的我连东西也要失去了。
「那……就只能你自己拍回来了。」
「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始?」
「下周,邀请函包在我身上。」
宋淮是真的绅士,立刻想我所想,答应帮我搞定。
「对了,验资会是在下周一;你要是忙的话,可以直接发文件到我邮箱里……」
认知以外的名词出现,我立刻打断了宋淮。
「验资会是什么东西?」
「额……夏凌你可能不太了解这种拍卖会,进入这种地方是会有验资环节的。」
「还要验资?」
「当然了,这种类型的拍卖会每一个座位都是稀缺品,自然不会让那些没有购买实力的人进入的。」
寻常解释的话像一根针,刺在我的自尊心上,叫我彻底泄了气。
若是有钱,我还至于怕我爸卖镯子吗?
绕来绕去,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多谢,我再回去考虑考虑。」
心里已经是无望了。
最后宋淮好心送我到门口,他主动提出象添加微信,说册子出来了第一时间联系我。
「夏凌,期待在拍卖会见到你。」
他全程没有说什么油腻的话,还是记忆里那个善良又热心肠的模样。
再看自己,一身狼狈。
5
直到后半夜,我才回到自己的新房。
拖鞋还没换好,主厅的灯就亮了。
「这么晚才回来,是去找新的救兵了?」
盛景屹坐在沙发上,还穿着在办公室里的那套西装。
莫名的火气袭来,我转过身去不愿意理他。
那家伙倒是不生气,起身朝我走来。
距离我还有半米处,盛景屹停下了脚步。
「我可以帮你爸,但是……」
「不用了。」
「夏凌,别置气;你说得对,他毕竟是你爸。」
像是在哄一个撒娇耍赖的小孩子,盛景屹的大手还轻拍了一下我的肩。
不久前才当着柳晶晶的面给我难堪,现在倒像是个有情有义的丈夫了。
或许在盛景屹的心中,我从来都不值得尊重。
我躲开了他的手,自顾自地朝着屋内走去。
「犯了错就该受惩罚,谁都一样。」
明着我是在讲我爸,暗着我也在嘲讽我自己。
若是我能早一点窥探到我爸的龌龊心思,绝对死都不会跟盛景屹开口。
一切皆是我太过单纯,怪不得盛景屹的嫌弃。
「夏凌,我是在给你台阶下,别不知好歹。」
呵呵!
真正的大佬从来不用装绅士博好感。
硬气地转身,我再一次重申了我的想法。
「盛总,我知道你内心看不起我们父女,所以这件事还是由我们夏家自己处理吧。」
收回你的施舍吧,姑奶奶我不需要!
实力悬殊拉回了我的理智,最重要的那句我只敢在心底默念。
回屋片刻后,我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盛景屹走了,就像之前每一个夜晚一样。
这里是我们的新房,只是我从未有过新婚的感受。
房子在市中心最好的位置,白天不需要早起通勤,夜晚还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接近四百平的空间里,始终容不得我跟盛景屹和平共处。
躺在床上,我点下了宋淮的对话框。
早在加上之后,他就发了好几个实用的文件。
认真看了好一会后,我也算基本了解了拍卖的流程。
又找到了验资那一章,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辗转到了接近黎明,我也下定了决心。
花别人的钱,办自己的事,这次我必须要自救。
6
拍卖会如期而至,我也盛装打扮了一番。
隔着老远,我便看见了宋淮。
我误会了他是在等我。
「你去工作吧,我自己找个角落坐就行。」
刚过完的几天宋淮已经帮了我不少了,等这件事完结了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
「镯子是在内展,普通的邀请函进不去的。」
啊,原来是这样。
于是我跟着宋淮,从员工通道进了内厅。
面对门口询问的职员,也是宋淮帮我顺利过了关。
他将号码牌递了过来,然后比了个OK的手势便离开了。
内厅里正在举行小型的餐点会,来了不少人。
柳晶晶穿着上周才展出的时装,站在盛景屹的身边,好不招摇。
她拿着酒杯与人攀谈,身体不自觉地朝着盛景屹倾斜。
「盛总不是结婚了吗,他为什么不带自己的太太来啊?」
「可能柳晶晶就是他太太啊,反正他也没公布太太的名字,谁知道呢?」
站在身旁的客人不知道我的身份,肆无忌惮地议论着二人。
餐会结束后,就到了真正的拍卖环节。
捏着手里的册单,我紧张地等着镯子的出现。
「下一件拍品,非常罕见的缅甸天然紫罗兰翡翠手镯……」
主持人话音落下,妈妈的镯子也被拿了出来。
记忆里美好的画面在此时出现。
五岁的我曾带过那只镯子,大大的镯圈套住小小的我,在妈妈的怀里开心的笑着。
如今妈妈不再了,唯有那只镯子了。
起拍价出来后,我便举起了号码牌。
此时的我带着刚换好的银行本票,紧盯着镯子不肯放松。
其他的客人渐渐败下阵来,主持人已经开始最后的确认时刻了。
锤子就要拍下,一张从未举起的号码牌立了起来。
柳晶晶报了价,众人惊呼一口气。
高了我足足两倍!
至此,我彻底失去了竞拍的资格。
拍卖师鼓着掌,恭喜着0628号买家喜得此镯。
要镯子的,从来都不是柳晶晶。
盛景屹没有再留恋其他拍品,随即起身离开。
我提着包包,立刻追了上去。
这一次,柳晶晶依旧没办法拦住我。
「盛景屹,你是故意的。」
「夏凌,你没说实话。」
我皱眉,不懂盛景屹的答非所问。
「你根本不是想帮你老爸,你只是想要回这个镯子。」
「夏凌,你演技好差。」
完了。
难怪盛景屹会及时出现,还坚决拍下镯子。
有保安发现了争执中的我们,上前询问情况。
柳晶晶则去搬了刘行长做救兵。
在她的嘴里,我是个因为抢不到镯子,恼羞成怒纠缠盛景屹的泼妇。
刚刚赚到一大笔佣金,刘行长自然不想失去盛景屹这样的大客户。
「盛总,是不是有人骚扰你啊?」
肩膀被揽住,我一下子就被盛景屹拦在了怀里。
他轻轻一句解释,引得众人顷刻间瞪大了双眼。
「误会了,这是我太太,我们只是拌几句嘴。」
拍卖会的商品再耀眼夺目,也比不过盛景屹的忽然官宣。
刚才还一脸得意的柳晶晶此时像只被电傻的动物,原地呆住,一言不发。
至于我,则被盛景屹当着众人的面带走了。
7
郁金香的味道迎着夜风,吹入了我的鼻腔。
我才发现进入这座别墅其实还有另一条路。
「怎么,都不了解这里就卖掉,后悔了?」
背后的冷汗冒了出来,我知道此时开口一定会语无伦次。
「你找宋淮抵押这座房子的时候,我就在行长的办公室。」
「如果你仔细看,应该能瞧得出来支票后边的章到底写着谁的名字。」
「夏凌,你要什么跟我好好讲,我哪里会不答应你了?」
「可惜啊,你从来不说实话。」
事已至此,我也明白了自己有多么愚蠢。
盛景屹是什么人,他怎么会容许我真的动他的房子?
律师楼签字过户的时候,我看过这里的照片。
前天来做评估的时候,我也是从正门进的。
但是只有它真正的主人,才会知道所有的入口,以及最美的风景。
对比通晓全局的盛景屹,从始至终我都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应该问,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我整个人都颓了。
下车的时候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任着盛景屹将我抱了下来。
「夏凌,你看都没仔细看过这里,就想着卖了我给你的新婚礼物,你真让人伤心。」
车上、楼梯、卧室、浴缸。
每一个角落我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还留下了自己和盛景屹共同的痕迹。
「现在的一切不是你自己争取来的吗,为什么还千方百计的想离婚?」
「你的脑子生了病了,我帮你找找最初的回忆吧……」
镯子被从锦盒中取出,戴到了我的手上。
翡翠特有的凉感,时刻提醒着我如囚中鸟,根本也逃不掉。
迷糊中满是少女羞涩的春念,清醒后则是男人盛怒下的一场浩劫。
拥着我的盛景屹整夜没睡,他用最真实的触感告诉我婚姻到底是什么样子。
我没有哭也没有叫。
或许在我的骨子里也认可这种结束的方式。
是的,我要彻底离开盛景屹了。
离婚协议书早就准备好了,就和那张房产抵押合同放在一起。
最初的时候,我受宋淮的启发,动了卖掉房子的念头。
宋淮积极帮我安排,还找了专业的评估师来此。
毕竟是盛景屹合法赠与我的,法律上我有权处置。
等待报价的时候,我在房子里走了走。
站在院子中,我闻到一阵清晰的花香味。
找了半圈,我也没看到那片隐秘的郁金香。
也就是那一瞬间,我也意识到一件事。
我一直都爱盛景屹。
看不到的花影,也能嗅到香气。
心底的感情,就像是隐秘在另一面墙后边的整片郁金香花田;在只有当事人知道的地方,热烈的盛放着。
只是盛景屹始终不曾舒展的眉眼,让我失去了表白的勇气。
如果无法拥有爱,那就重新去追寻自由吧!
确认盛景屹入眠后,我留下了那份签好名字的协议书。
经侦大队外的早餐店里,我静静地盯着这个城市最早投入劳作的人们。
未来的日子再难,我也比不上人家的辛苦。
太阳出来了,我带着收集好的证据准备将父亲送进黑暗。
「夏小姐,感觉你提供的宝贵证据。」
警官的手很暖,我的心很凉。
生命里和我关系最深的两个男人,都将彻底远离我了。
8
我的举报很快得到了回应。
我爸没有拿到盛景屹的钱,反倒还欠了拍卖行一大笔手续费。
他气急败坏地找过来,在看见手镯的瞬间就明白了了。
打向我的那巴掌又恨又脆,直接将我扇倒在地。
「真是作孽啊,生了你这个怨种!」
脚踝的旧伤处隐隐作痛,我尝试了半天也没站起来,索性直接坐在地上跟我爸交代了实底。
「骂吧,再不骂你就没机会了。」
「你挪用公款炒烂币,很快就会被带走了……」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爸也蹲下来揪住了我的衣领。
「夏凌你个小贱人,那是你自己家的公司啊,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
他气急败坏地样子真的很恐怖,连脖子上的青筋都纠结在了一起。
「从我妈死了那天开始,我就不在乎了。」
「我是你亲爹啊,你怎么舍得我坐牢啊?」
「我也是你的亲女儿啊,你又怎么舍得给我下药,让我以最卑贱的姿态出嫁呢!」
「咱们俩都不配当对方心中的家人,还不如彻底散了。」
憋屈了半年之久,我终于喊出了对亲爹的控诉。
「好好好,那就让我们一起去死吧!」
仗着力量的优势,我爸直接就抽掉了自己的领带,把我绑在了桌角。
癫狂的他将餐台上的豆油泼向了我,动作之大,连带着金黄色的油呛进了我的喉咙。
失声症在那一刻复发了。
但是下一秒,我就释然了。
就算喊的出来,难道会有人来救我吗?
意外在此刻发生。
盛景屹带着警察冲了进来,他一把就夺过了我爸手里的打火机,并将其制服。
警察带走了我爸,盛景屹则留下来助我吐掉口中的豆油。
混合着水的豆油翻过喉咙,引得我一顿恶心。
「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自己去警局,出了事怎么办?」
「对不起,对不起,我都知道了。」
虚弱地我还是倒在了盛景屹的怀里,他温柔又心疼地拥搂着我,一边还在对我道歉。
「盛景屹,我不后悔遇见你……但是我真的不喜欢你了。」
嘴唇翕动了半天,我始终没听见自己想要发出的声音。
哎,真惨,连老天都不帮我。
9
我住进了医院,医生也对我的失声症毫无对策。
盛景屹来得频繁,像是住在医院一样。
他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我第一次发现他居然还是个话痨。
哑巴帅哥的人设就此崩塌,再看盛景屹我竟然没有平日里害怕的感觉。
渐渐的,我开始有些期待他的到来。
这天下午,门又被推开了。
除了护士和盛景屹,没人会不敲门就进来。
待我的头转过去,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柳晶晶。
前几天好友就告诉了我一个难以置信的消息——
「夏凌,我被开除了你很开心吧?」
「我真不懂景屹哥哥到底看上你什么了,有个拖后腿的爹,现在还变成了个哑巴!」
果然,失业又失恋的打击会让一个绿茶彻底失去伪装。
入院后的第二天,盛景屹官宣了我的身份。
他还通过合法手段接管了我爸的公司,并将所有不靠谱的人全部清除了出去。
我亲自问他,他也大方承认了。
早在我们结婚伊始,盛景屹就已经在暗暗做局了。
那时候他就看出了我爸的不靠谱。
碍于不晓得我跟我爸实质上的关系,他也只是想着将公司拿回来给我处置。
在医院的这些日子里,盛景屹已经好几次对我表露心迹。
他承认自己一开始很生气,后来会同意结婚只不过是因为对象是我。
「我仔细想了想,跟你结婚其实也不错。」
习惯了平日里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听到这般恋爱脑的发言,我还真不习惯。
盛景屹还给我展示了自己煲汤时候烫到的痕迹。
他说自己错了,以后会好好弥补我。
为了看到我的回应,他特地给我准备了写字的小板子。
我玩了半天的笔,最后只写了我想睡觉了几个字。
盛景屹并不气馁,依旧天天准时到来。
所以刚才我才会误以为是他。
思考间柳晶晶已经到了我的面前,她不甘心地对我怒目而视,狰狞的表情像是下一秒就要吃了我一样。
盛景屹及时出现,拉走了柳晶晶。
临走的时候他没关门,我清楚地听见了他对柳晶晶的警告。
「你再敢来骚扰我太太,你爷爷的面子我也不会给了。」
嚯,结婚半年也就这句话听着顺耳。
拿起了一旁的笔,我终于有了想要对话的兴趣。
很快,盛景屹就重新回到了病房。
他依旧打开食盒,倒出了今天准备的餐点。
望着那精致的小摆盘,我已经猜到了出自谁的手。
匆匆在板上写好了一句话,便展示在了盛景屹面前。
我说:
「对旧情人何必这么残忍?」
盛景屹的眉头直接拧了起来,大喊冤枉。
「谁跟你说她是我的旧情人的?」
「她家跟我家是认识,不过我就当她是个后辈。」
「能让她进公司完全是因为她爷爷亲自找我,我才卖了一个面子。」
啧啧啧,这真是欺负我写字慢啊?
我才写了一句话,他就八百条借口等着我。
「别不承认了,那天我去你办公室的时候亲眼看见你还没穿好衣服呢!」
我的笔才画完一句,就被盛景屹按住了。
「那天是柳晶晶故意摔到弄脏了我的衬衫,我才没办法换掉的。」
「也是在那天之后,我才觉得你好像很在乎她。」
拜托,有这么后知后觉的家伙吗?
以他这个智商,我严重怀疑他公司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他没收了我的笔,然后对我许下了一个承诺。
「夏凌,你怀疑的一切我今晚会亲自给你个交代的。」
1
0
医院病房的灯灭了大半,我也没等来我的交代。
自觉被戏弄的我想要去找主治陈医生,问问他我到底几时才能出院回家。
今天的走廊格外的长,又格外的安静。
路过护士站的时候也没有人,奇怪极了。
好在陈医生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敲门前我已经发了消息,他也回复了我。
随着我的脚步迈入办公室,灯立刻就黑了。
有人在我身后给我带上了眼罩,将我扛到了肩上。
天啊,这什么世道啊,医院都有人打劫吗?
此时的我也没能力呼救,还不如装死等对方反应。
十几分钟后,我落地了。
听见了那人锁门的声音后,我才摘开了眼罩。
这里是一个类似于档案室的地方。
手指敲打在眼前的档案盒上,透过圆孔的缝隙,我瞧见了里边的书籍。
本来就没怎么悬着的心,也算是有了谱。
酝酿了半天,我终于哭了出来。
藏在柜子里的NPC演员没敢出现,反倒是隔壁间的盛景屹冲了进来。
「别怕了老婆,都是假的。」
「怎么办,我没想惹你哭的。」
「都是那个陈医生说你是受了刺激才失声的,还让我换个方法刺激你一下,说是会有效果……」
「对不起,我……」
盛景屹满脸写满了懊恼和担忧,心疼地不成样子。
我停止了哭泣,仰头来了个得逞的笑。
抽出了那个藏着菜谱的档案盒,盛景屹立刻就懂了。
「被看出来了?」
「那也好,要不然我也下不去手。」
他大方承认了,自己早就知道我最怕这种恐怖密室。
我疑惑地皱眉。
要知道我身边的朋友一个比一个胆子大,我从来都不敢承认这些事,所以每次都是硬着头皮去的。
搂着我的家伙随手抽出一盒档案,递到我的面前。
「我早就认识你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翻开档案盒,里边真的记载了好多关于我的事情。
从小学到大学,从喜爱的食物和最好的朋友。
「再说一件事吧,那次的采访其实是我安排的。」
「严格上来说,我盯上你的时间比你爸算计我的日子,要早。」
有些话没有讲得那么清楚,我已然了解了。
怀里的男人宠溺着对着我笑,搂着我的手滑向某些暧昧的的位置。
伴着档案室刻意搞坏的灯,他的侧颜时暗时明,平添一种诡谲的魅力。
「怎么样,这次你怕了吗?」
甩掉了档案盒,我用一个吻交出了我的答案。
研究表明,很多喜欢看恐怖片的人其实都是非常害怕的。
越是刺激禁忌的,越是无法抗拒的。
人类的劣根性,在我和盛景屹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样的两个人没有在一起,那老天爷真该下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