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爽文
作者:
天航字数:3273更新时间:26/06/24 12:05:06
觉醒后得知自己是修仙小说里的大小姐,整个门派都听到了我的心声。
我在心里吐槽我娘的知己,她和对方老死不相往来了。
我在心里吐槽我爹的左膀右臂,他把手下给赶走了。
我吐槽师兄,师兄立马请了大夫看诊。
原本被当做掌上明珠的假千金,一夜之间失去所有宠爱,我却成了师门的重点关注对象。
变成孤家寡人的假千金至死都想不通,她明明是老样子,大家却都远离她。
1
「姐姐,你觉得漂亮就拿去吧,你应当是很喜欢的。」
「你才是我们宗门的大小姐,爹娘的一切都是留给你的,我还能待在这里已是万幸,怎能奢求不属于我的东西?」
「只要是姐姐喜欢的,不论什么我都可以忍痛割爱。」
白吟歌露出温婉的笑意,眼里有些许不舍,双手奉上一支簪花珠钗。
看着她这副小白莲做派,我无语得快要把眼球翻个圈。
如果我还是原来那个我,肯定又要被她的圈套给迷惑住。
多亏了意识觉醒,我才知道我在一本修仙类型的真假千金文里当炮灰女配。
白吟歌是小说里的假千金女主。
我是那个饱经风霜的真千金倒霉蛋。
我们出生时有人偷梁换柱。
她在名门云霄派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我却被乞丐从乱葬岗捡了出来,卖到穷乡僻壤,猪狗一样地活着。
近日,我终于被云霄派找到,接回了家。
我发丝分叉干枯,一脸苦相,皮肤黝黑粗糙。
我爹说我没个正经样子,姑娘家的端庄优雅半点学不会,琴棋书画无一拿得出手,就连修炼也是愚不可及。
而养女白吟歌是宗门公认的才女,蛾眉曼睩,一表人才,无论是四艺还是修行,都是令人艳羡的存在。
比较下来,整个宗门都不喜欢我这个横插一脚的亲生女儿,亲生父母对我也同样冷淡。
白茵茵,他们给我取的名字也像在提醒我,我和草一样多余。
2
此刻,白吟歌要送给我的名贵簪子,是她提前突破瓶颈时,娘送给她的奖励,全城的珠钗铺子都找不出来第二只一模一样的。
而我因为连基础入门的功法都悟不出来,没有任何嘉勉。
白吟歌对簪子的宝贝程度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我只是好奇瞧了两眼,她就问我簪子漂不漂亮,我诚实地回了句「漂亮」,她就非要把簪子送我。
而这就是她对我下的套。
按故事的发展走势,我原本会小心翼翼地接过簪子。
然后我手上簪子的珠玉,就会四分五裂地摔在地上。
她就开始委屈地问我为什么要把簪子弄坏,不想要她不给就是了,她珍爱的首饰是娘费尽心思才淘到的宝贝,独一无二,问我为什么要摧残它,她红眼带泪,声哑抽噎,活像我欺负了她。
一波虚情假意的白莲操作,成功加深了宗门众人对我的厌恶,娘怕我伤害白吟歌,把我赶去了下人住的偏房。
「吟歌,你喜欢就拿着,我们云霄派赏罚严明,给你的就是你的。倘若茵茵修炼下回有进步,我自会赏她。」看到白吟歌的强装豁达态度,白夫人心疼得抚了抚她的手,语气里尽是对我的不满。
白吟歌显得越发大度,体谅地对我说:「没关系的,只要能让姐姐满意,这奖励送给姐姐又何妨?姐姐,这簪子你还是收下吧。」
说话间,作势就要把簪子交到我的手上。
我连连后退,生怕被沾上什么脏东西一样:「不不不,这怎么行,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我心里嘲讽地嘀咕:【得了吧,还送给我?说得好听,你提前在簪子上动手脚,簪子一到我手里,珠玉就摔得到处都是,然后你就能光明正大指责我污蔑我,让大家误会我。】
【我只要收了,就会坐实罪名,百口莫辩,用心险恶还反咬我一口,家人们谁懂啊?】
我被接回云霄派后,白吟歌就频繁设计我,恨不得所有人都不理我,最好是能立马把我逐出宗门。
起初,我还会竭力为自己辩解。
但只要她挤出那么一两滴眼泪挂在脸上,宗门所有人都会为她撑腰。
根本不会有人相信我说的话。
于是我见怪不怪习以为常,对于她的套路,我也不再给自己解释什么。
反正大家对我就那个态度,还能差到哪儿去?
白夫人又不会信我,所以我现下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对这劳什子的亲情已经无所谓了,没必要跟书里的女主角争,能躲就躲,能苟则苟,苟不住就滚,只希望早日攒够银票子,远走他乡过我的小日子。
横竖我马上就要及笄了。
3
白吟歌怔了下。
我没被套路到,出乎她的意料。
毕竟在我没觉醒之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任她拿捏。
见我不收簪子,白吟歌仍然要把簪子给我,簪子却被白夫人猝不及防地伸手拿走。
「娘——」白吟歌想把簪子抢回来却为时已晚。
白夫人把簪子握在手里,摩挲了两下。
哗啦。
珠玉砸了满地,簪子支离破碎,上面固定绒花的绸丝也全部断开。
只要不瞎,谁都能瞧出这是被做了手脚。
白夫人身体僵硬,木在那里。
我也开始起疑:
【这、这不对吧?怎么跟原书的剧情不一样?】
【该不会白夫人也觉醒了?她会不会已经知道白吟歌想陷害我,想利用她把我赶进下人住的偏房,然后白吟歌对我下手了就更容易了?】
白吟歌此时已经面如死灰。
因为簪子的做工精良,固定绒花珠玉的绸丝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断裂。
白吟歌连忙找补,装成受害者的姿态,满脸迷惑不解:「这怎么可能?娘前天把簪子给我的时候品质分明很好啊?是不是——」
她朝我看来,一脸不可思议:「茵茵姐姐,昨天下午你去过我的院里是不是?怎么会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怎么能——」
「闭嘴!」白夫人恼怒地截住她的话头。
从未受过任何训斥的白吟歌被白夫人的震怒惊得呆在原地。
白夫人将院公叫了过来,嘱咐他把西边的偏房收拾出来让白吟歌搬进去住。
我、院公和白吟歌都傻了。
接着,白夫人走到我跟前,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茵茵,你就搬到吟歌住的那个院子里,我会让下人把它置办成你喜欢的样子。」
白吟歌的院子紧靠着爹娘的院子,修葺得贵气逼人,连地砖都是精雕细琢的,院里的一盏地灯都能抵上普通百姓家半年的收成。
我有点云里雾里,禁不住思考起来:【不对吧?白夫人如果真的觉醒了的话,那她也会知道白吟歌的亲娘就是——】
我正想得起劲,白吟歌的哭声终止了我的思路。
得知自己要被赶去下人住的偏房,她紧张又无辜地发问:「娘,我是不是惹您生气了?」
白夫人脸色冰冷:「我专程为你选的课业奖励,你要不愿意不如一开始就拒绝,何必演这一出戏?」
「我们白家待你如何你心知肚明,我不曾苦过你半分,对你视如己出,你竟心怀鬼胎狠毒至此。」
「左右你也不会在乎我这个养母,不若住进偏房里,免得我让你见了心烦!」
「院公,还愣着做什么?」
「诶!夫人,小的这就去办!」院公惶恐,纵使心有不解也不敢多问,立马嘱咐下人开干。
我心中暗道「妙啊」,还好我没收她的簪子,不然准没好下场。
白吟歌:「……」
白吟歌神态仓皇,哭哭啼啼地给自己找借口:「娘,你相信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呢?大家都知道我那么喜欢这只簪子,我怎么忍心破坏它……」
就在此时,师兄姜益行走了过来。
白吟歌急切地蹿到他身边,抱起他的胳膊左右摇晃:「师兄,你最好了,你帮我向师娘求求情嘛,娘让我搬去下人住的偏房,要我把院子让给茵茵姐姐住,我把院子让给茵茵姐姐当然没问题啦,但是能不能别让我去偏房啊,偏房又冷又黑,我真的不敢去呀……」
姜益行最疼爱这位小师妹。
见她哭得我见犹怜,他赶紧将她拉到身后。
转而皱眉对着我,不问缘由就开始质问我:
「白茵茵,你如果不喜欢自己的院子,大可以同我们说,我们帮你换就是,你何必要为难吟歌,去抢那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不着片语。
白夫人迫切地示意他离开:「益行,此事你不必管,你去忙别的事吧!」
白吟歌扑到姜益行的怀里,脑袋蹭着他的胸口:「师兄,你就帮帮我吧,呜~」
姜益行顺势抚摸着她的脑袋,道:「师娘,吟歌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的品行您还不了解吗?吟歌天真烂漫,向来安分守己,怎能让她受这般委屈?您还是别让她搬院子了吧?」
我心里嗤笑一声:【不愧是大师兄,气度就是大,不知道再过几天,等白吟歌及笄礼的晚上给你下阳起散把你强行睡了的时候,你还会不会觉得她天真烂漫?】
【但是估计他也不会知道白吟歌的真面目了,因为他八年前外出历练中了毒伤及根本,本来每月身体就有十几天都在发冷发寒,夜里还头痛眼昏,睡不好觉精神衰弱。】
【等他被下了那些个骤然回阳的春药,被白吟歌无度索取了一晚上给他身体榨干了以后,前途大好的玉面才子,就瞬间消瘦成不能生育的皮包骨脑瘫,只能躺在床上连地都下不了啦。】
「嘭!」
白夫人手上的簪子直接碎在了地上。
连一向爱护白吟歌的姜益行,也抽出她抱着的那只胳膊,往旁边站了几步,跟白吟歌拉开距离,面如土色。
【依这个时间来算,姜益行体内的毒也差不多要恶化了吧,他好像还差一味荀阳草才能配成解药,两天后灵犀拍卖行就有人卖荀阳草来着,要不要跟他说这个事呢?】
【哎,还是不说了,上次我好心提醒他白吟歌给他带的糕点有问题,他就说我嫉妒污蔑她的师妹,让我踏实一点少起歪心思,我要是跟他说了,指不定又以为我在酸白吟歌呢。】
白吟歌没想到最宠她的师兄会突然对他这么冷淡。
她难以置信,身形颤抖,眼泪再度涌上眼眶。
潸然泪下,白吟歌再次以一种楚楚可怜的姿态紧挨住姜益行。
姜益行却如临大敌地大跨步抽身,他瞅了我几眼,思绪万千的神情,对我欲言又止,最后丢下一句「抱歉,我还有要事处理,你们聊」就此离开。
「师兄——」白吟歌撕心裂肺地哭嚎。
但姜益行置若罔闻。
白吟歌嗓子都喊哑了也不见姜益行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