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林京辞把我带到了他在学校附近的公寓里。
「以后你就住在这，一会你去录个指纹，这时门禁卡。」他找出门禁卡递给我。
我犹豫着不想接，林京辞懒懒一笑，「这么不听话，需要我给你林阿姨打电话，让她跟你说吗？」
我连忙接过门禁卡，「那你怎么办呀？」
林京辞：「我用手机就能进来。」
哦，对，刚才他就是一路用手机进来的。
「行了，把你军训期间要用的东西装着，送你去学校，平时你就过来，可以带你的朋友一起来玩。」林京辞说到这，顿了一下，「不许带男孩子来。」
「……」
我为什么要带男孩子来？
「我不会。」
之后林京辞就送我去学校了，报了到，又领了行李和军训服，他帮我送到宿舍。
对了，他还买了四杯奶茶。
宿舍是四人的，其他三人已经到了，看到林京辞，神色都是一亮，只是盯着林京辞看，也不说话。
我知道她们跟我一样，是不敢跟林京辞说话。
但她们比我强，我第一次见他都不敢看他。
林京辞笑着上前打招呼，「你们好，这是我妹，夏眠，帮我多照顾一下，请大家喝奶茶。」
他将奶茶一一给那三个人，最后一杯给我。
我接过来，手心暖暖的，原来他买奶茶是为了这个。
一瞬间，我的心跳骤然加快。
「放心吧，都是一个宿舍的，我们肯定会照顾好眠眠的！」
「谢谢眠眠哥哥的奶茶哦。」
「眠眠哥哥有没有对象啊？」
「……」
我看向林京辞，想听听他怎么说，毕竟他说了，不希望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还说我是他妹妹。
那他就是有女朋友了，是吗？
林京辞勾了勾唇，「你猜。」
然后他拍了怕我，「我走了，军训完我来接你，有事微信上说。」
我点点头，送他出去，在他转身之际，我连忙叫住他，「京辞哥哥。」
「嗯？」
我还是抑制不住心跳，深吸了一口气，晃了晃手里的奶茶，「谢谢你。」
林京辞只是笑了笑，走了。
我回到宿舍，三个室友立刻就围了上来。
「眠眠，你哥哥有没有对象啊？」
「没有的话牵个线呗，咱们都是一个宿舍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就是就是！」
我比较认生，有些磕绊地说道：「我也不知道。」
室友于淼愣了一下，「他不是你哥吗？你有没有嫂子你不知道啊？」
我解释了一下，几个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八卦了起来。
「我看不是你不知道，是你不想跟我们说，好把你的好哥哥占为己有吧！」
「小眠眠，你有私心哦。」
「……」
说得我脸颊发烫，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奶茶，感觉到我确实有点私心。
我和他是指腹为婚，如果我们真的结婚了，以后他将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当然不想把他让给别人。
可是，他不喜欢我，所以才在初次见面就提醒我，不准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我似乎，也配不上林京辞。
6
再次见到林京辞就是军训结束，他来接我。
于淼她们跟我一起下楼的，看到林京辞，几人立刻八卦上身，在一边嘀嘀咕咕嘻嘻哈哈，我侧头瞪她们，混熟了之后，我就一点都不拘谨了。
「不说，不说，那京辞哥哥，我们就把眠眠交给你了呦！」于淼直接把我推向林京辞那边。
林京辞接住我，朝她们挥了一下手，「走了。」
我连忙退出林京辞的怀里，心跳嘭嘭的，生怕他听到。
妈妈，我可能真的有点喜欢林京辞。
可是妈妈，我也知道，我不该喜欢他的。
到了林家别墅，林阿姨拉着我问长问短的，林京辞就坐在一边玩手机，两耳不闻我们说了什么。
林阿姨仔细打量着我，「嗯，晒黑了点，但还是一样漂亮，真是便宜他了。」
她嗔了林京辞一眼。
林京辞头也不抬，懒洋洋地开口：「别带上我，我从来不占便宜。」
林阿姨抄起抱枕朝他丢了过去。
他说的已经很明白了，他不喜欢我。
但我依旧很感激他，虽然没见过几次面，但他对我都很照顾的。
厨房已经准备好晚餐了，林阿姨拉着我去餐厅，林京辞站起来，「你们吃，我走了。」
丢下这句话人就走了。
林阿姨又埋怨了起来。
……
周一一大早，林京辞就来接我，送我去学校。
一路上我们也没说什么话，到了学校门口，他停下车，侧头跟我说：「今晚你就过去吧，钱够吗？」
「够的。」我点点头，答应了。
林京辞走了，我进了校园，军训结束，开始了正式的大学生活。
但我一直住在宿舍里，没有去林京辞的公寓。
大一点课程并不是很紧，我问于淼她们，「你们想做兼职吗？」
「才大一就做兼职？我看你也不缺钱呀，你家京辞哥哥那么有钱，你做什么兼职啊？」于淼不解地问。
我微微一笑，「那是他的钱，不是我的。」
「咱们学校有兼职社团，你去报名就可以了。」董静说。
所以傍晚下课之后，于淼就陪我去兼职社团报名了。
不过还是要紧着学习，我要拿奖学金。
妈妈你看，我真的有在努力生活。
妈妈……
我好希望你在我身边。
7
社团的人都很好，尤其是副社长，当即就给我拉进群里了。
「群里每天都会发兼职消息，你放心，这都是我们筛选出来的，没有要交押金这一说，但你也要小心点，万一混进来什么，你只要看到需要加押金的，就一概都是骗子。」
我笑着点点头，「谢谢学长。」
「没事，有什么弄不清楚的就找我。」副社长秦隽十分友好。
我轻松了许多，「好。」
之后我回到宿舍，结合课程表安排了一下我的时间，在群里找寻着适合我的兼职。
七点半，林阿姨的视频准时过来了，我立刻去阳台接了，不让林阿姨看到我身后的背景。
林阿姨说，明天煲了汤给我送过去，我就知道我明天得去林京辞的公寓了。
挂了视频，我继续去群里看兼职信息，看到有找家教的，高一的，我立刻报了名。
又过了一会，秦隽给我发来了微信。
【我看到你报名了，我给你联系一下，这个也比较适合你。】
【谢谢学长。】
秦隽：【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可是除了谢谢，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秦隽又跟我要了课程表，他和那边联系，我发给了他。
想着明天林阿姨要来看我，我告诉秦隽，后天开始。
……
第二天我给林阿姨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过来，林阿姨说晚上的。
所以下午下课，我也没着急过去，五点多我才慢悠悠地过去。
林阿姨怎么也得六点多才过来。
可是我一开门，却看到了林京辞。
他看向我，唇角勾闲散的笑，「回来了？」
我愣了一下，心跳漏了半拍，点点头，进去关上门。
换鞋的时候，林京辞低低沉沉的嗓音响起，「你怎么没住在这？」
我下意识有些慌乱，站直身子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看上去随意一些，「我住了，就是……」
林京辞突然「啧」了一声，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撒谎可不好。」
我心虚地低下头，「我一个人住在这害怕，而且舍友们都很好，我很喜欢她们，所以想和她们住在一起。」
「是吗？」林京辞尾音微微上扬。
我总觉得他看出我在撒谎了。
但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指了指茶几上的保温壶，「NIIT林阿姨给你带的汤，她让我告诉你一声，她去打麻将了，来不了。」
「哦，谢谢。」我立刻过去抱起保温壶，左右看了看。
林京辞指着一扇门，「厨房在那。」
我的脸颊「唰」的一下变得滚烫，撒谎被识破实在是太尴尬了。
好在林京辞没说什么，我抱着汤壶去了厨房，把汤倒出来，又把壶洗干净，端着两碗汤出去了。
「京辞哥哥，你吃饭了吗？」我把碗放到茶几上，放到他面前一碗。
「你还没吃？」林京辞不答反问，拿出手机又问我，「想吃什么？」
我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吃什么，亲京辞说：「那我看着点了，别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还在长身体。」
「……」
好吧，我才十八岁，也许还能长一长。
之后他就玩手机，我在一边默默喝汤，不用说话的话也还好，至少不用想话题那么尴尬了。
可他就在我身边，我总是忍不住看他，三番五次之后，林京辞突然笑了出来，「干什么一直偷看我？」
「！！」
幸好我喝完汤了，不然肯定被呛死。
8
林京辞脸上总是挂着微笑，但他的笑容又给人一种很疏离的感觉。
我还是壮着胆子问了一句，「京辞哥哥，你……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林京辞神色微怔，下一秒就又懒洋洋地笑了出来，「暂时还没有，怎么，你要给我介绍对象？」
他这一句话，我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我摇摇头，「不是，我才来，也没认识多少人。」
「不用认识那么多人，你就好好学习就行了，社交的事情等以后再说吧。」林京辞说完，又拿起手机。
「嗯，我知道。」我应了一声，见他碗里的汤没喝，我默了一下又说：「京辞哥哥，汤已经不烫了，你喝了吧，我好洗碗。」
林京辞端起碗几口就把汤喝光了，放下碗又靠在沙发上玩手机。
我拿着碗出厨房，身后响起他的声音，「放洗碗机里就行了，很好操作，你一看就会。」
我回头说了声「好」。
又过了一会，外卖送到了，是一家叫「慧蓉私房菜」的炒菜，都很清淡，还有两碗米饭。
吃饭的时候林京辞也一直看手机，我在一边默默吃饭，吃完了之后我又给收拾了，就去了我的房间。
今晚我就住在这吧。
他应该一会就走吧。
过了一会，我果然听到外面开门关门的声音。
我稍稍松了口气。
于淼的视频这时过来了。
「眠眠，你晚上吃的什么呀？你看看我们！」她说着，转换摄像头。
她们竟然在宿舍吃火锅。
我咽了口口水，「你们不怕被宿管阿姨抓到呀？」
「没事，这小锅能有什么事？我突然想吃火锅了，我们去买的菜，等你明天回来，咱们再吃。」
「好呀。」
于淼将摄像头调转回去，她脸上的八卦瞬间映入了我的眼帘。
「你和你未来的婆婆吃的什么呀？」
这个人真是的，什么未来的婆婆？
「林阿姨没来，京辞哥哥来了，吃的外卖，挺好吃的。」
那三个人尖叫了出来。
「那岂不是说，你今晚要跟你的京辞哥哥共处一室了？天哪，三更半夜，俊男美女，眠眠，你准备性感的内衣了没有？」
董静的大嗓门隔着手机都震耳朵。
我假装生气，「你不要胡说。」
董静一拍桌子，「你就说吧，你到底喜不喜欢你的京辞哥哥？」
我……
我心底有什么涌过，那种奇妙的情愫是我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我和她们也无话不谈了，她们也经常跟我讨论她们看上哪个男生了。
我叹了口气，「喜欢呀。」
「啊啊啊！我就知道你喜欢你京辞哥哥，你每次说到他都脸红，喜欢就追呀！」董静的声音依旧很大。
我笑着摇摇头。
对林京辞的感觉，那是我控制不住的，它就那么产生了。
可我现在真的没精力。
我想妈妈，想努力学习，努力做兼职，努力生活。
最重要的是，林京辞不喜欢我。
我又和她们三个聊了一会，就挂断视频，出去倒水。
结果一开门，林京辞就坐在沙发上，根本就没走。
我当时就定住了，就跟被点了穴似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是不是听到了？
9
林京辞没了平日的玩世不恭，默默看了一会，朝我招招手，「你过来。」
我双脚灌铅，脸颊烫得有些发胀，慢慢地走过去，在林京辞面前站住，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林京辞呼吸沉了沉，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下。」
我忍着哭的冲动，踌躇着坐下，一直低着头。
沉默蔓延开来。
半响，林京辞才开口：「你现在还小，有些事情不需要那么着急，好好学习是紧要的。」
我点头，说不出来话，泪水湿了眼眶，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林京辞又默了默，「还有，我不适合你，你太小了，我比你大六岁。」
当时我妈妈未婚先孕，那个男人跑了，妈妈说她当时不知道怎么办了，又不想打掉我，林阿姨就指着她的肚子说：「要是女孩儿，那就给我们家京辞做媳妇儿，男孩儿就做弟弟，你放心，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咱们一起养。」
就这样一句话，林阿姨一直记到现在。
我现在才知道，那都是大人们的一厢情愿，他一直都没承认过。
我感到一阵无地自容，点点头，起身就要走，眼泪在转身的那一瞬间掉了下来。
「这个给你。」他在我背后说。
我吸了吸鼻子，抬手擦掉泪水，转过身。
林京辞递过来一盒水果捞。
原来他刚才是出去拿水果捞了。
我立刻接过来，说了声谢谢，进屋去了。
可是他今晚不走了吗？
我没有胃口吃，只觉得好丢脸。
林京辞发来微信，【刚才和你说的话，我也是为了你好，别生气。】
我看向门口，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其实我不是因为林京辞不喜欢我哭的，我只是觉得我把事情搞砸了。
我回复他，【我没有生气，谢谢你，京辞哥哥.】
【还有，对不起。】
林京辞没再回我。
洗漱完毕，就上床睡觉了。
可我又睡不着。
……
第二天早晨我出去，看到林京辞站在客厅，他昨晚真的没走。
他朝我看过来，懒懒一笑，「刚要叫你，过来吃饭。」
我长舒了一口气，整理好心情之后，过去了。
我和他之间一直都没什么话题，但我又不想一直想昨晚的尴尬，林京辞最好也别想，我想了想，问了他一句，「京辞哥哥，你昨晚这怎么睡在这里了？」
「你自己不是害怕吗？」林京辞吃了口粥，「害怕就叫你几个舍友过来。」
「不用了，宿舍很好的。」
反正他已经知道我不住在这里了，我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的。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秦隽打来的电话。
应该是说兼职的事情。
我立刻接起来，「喂，学长。」
林京辞抬眸看向我。
我假装不知道，秦隽确实跟我说简直的事情，让我下课了去找他。
「好，那晚点见。」
我挂断电话。
林京辞幽幽的声音响起，「什么学长？干什么的？」
「他是我们学校兼职社的副社长，给我找了一个家教的兼职。」我实话实说。
「钱不够花？」林京辞拿起手机。
他又要给我转钱吗？
我连忙阻止，「不用，我钱够花，我就只是……闲着没事，想找点事情做。」
「你很闲吗？大一好多证要考，实在想兼职，来我公司。」林京辞放下手机，语气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让我去做兼职，做家教也不累，但他这么说，我就点头说：「那我不做了。」
林京辞不再说什么，继续吃饭。

1
0
课程结束之后，我就去找秦隽了。
不可能真的不去呀。
秦隽说：「还有点时间，先吃饭吧，一会我送你去。」
我想着秦隽帮我找到兼职，我应该请他吃顿饭，就点头了。
到了食堂，我问秦隽，「学长，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秦隽看出了我的心思，「要是所有找兼职的同学都请我吃饭，我就不用充饭卡了，我去买吧。」
他说完就走了。
秦学长人可真好。
吃饭完秦隽就送我过去了，是一个刚上高一的小女生，长得机灵漂亮，说暑假因为疫情没有补课，现在才开始。
之后秦隽就走了。
讲课的时候，我的微信一直响，索性我就静音了。
等下课之后，我点开微信，这才看到宿舍群炸开了。
于淼发了一张照片，正是我和秦隽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不知道谁拍的。
于淼：【@夏眠，行啊小眠眠，这么快就又迷倒一个了，我就说你该去参加校花评选，肯定冠军。】
董静：【秦隽学长也不错啊，也是在咱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呢，据说家里可有钱了，眠眠，上！】
苏染染：【我还是站京辞哥哥，你们两个白眼狼，难道忘了京辞哥哥的奶茶了吗？】
董静：【对哦，京辞哥哥更帅，那我也站京辞哥哥。】
于淼：【那我站秦学长好了，不然他怪可怜的。】
下面还有好多。
我摇了摇头，出了单元门。
外面天都黑了。
「夏眠。」
有人喊我的名字，我一抬头，竟然是秦隽。
我快走了几几步过去，「学长，你没走呀？」
秦隽笑道：「走了，我算好了时间，来接你，走吧，车在外面了。」
「学长，你特意来接我呀？」我很过意不去，「我认得路，你不用特意来接我的。」
「走吧。」秦隽只是笑笑。
「谢谢你啊学长。」我发自内心地道谢。
说实话，他真没必要特意来接我的。
每个在群里找兼职的同学，他都会接送吗？
我不傻，当然知道不会。
他是不是……
我连忙打住思绪。
明天开始我就自己来。
到了学校，我问秦隽，「学长，你晚上有时间吗？这一次该我请你了吧？」
秦隽朗声笑了出来，「不用，我就是顺路而已，而且我晚上有事。」
「那好吧，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学长。」我由衷地说道。
和秦隽分开之后，我就去食堂了，买了四杯奶茶，回到宿舍。
迎接我的就是那三个八卦侠的审问，我也料到了。
「他就是怕我找不到地方，送我去的，我们两个顺便吃了顿饭。」
董静眯起双眼，「那天怎么不送别人去？」
于淼一拍大腿，「秦学长就是喜欢你，我不管，我已经开始嗑了。」
「……」
说不听，我还是喝奶茶吧。
不过秦隽不接送我的话，走路去的话得三十分钟呢，每天打车也不划算，公交车又不是准时准点。
我放下奶茶，「你们谁陪我去买一辆电动车吧，你们会骑吗？教我呗。」
「那玩应很好学的，我教你。」于淼拉着我，「走，学校附近就又卖的，你这是准备长期兼职了呀，连交通工具都准备上了。」
电动车我很快就学会了，接下来几天，我每天都骑我的小电驴去上课，就这样一直到周五。
我有点犯难了，我答应林阿姨每周五都回去，周末陪她的，但是我的兼职走不开。
踌躇了一上午，我终于鼓足勇气打电话给林阿姨，「阿姨，我今天回不去了，我们要考A级，我想留在学校和同学一起背单词。」
林阿姨有些失落，「我还想明天带你去逛街呢，你正在家也能背单词啊，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我觉得很对不起林阿姨，可是……
如果我从一开始就学着独立，一直依赖林家，早晚会成为他们的累赘的。
「可是阿姨，我和同学一起，背得会更快。」我选择撒谎，在心里跟林阿姨道歉。
「那好，还是学习要紧，不过还是要每天晚上都和阿姨视频哦。」
「嗯。」
挂断电话。
我松了一口气。
五点半，我和舍友们去吃了饭，就骑上我心爱的小电驴去学生家了。
快到八点的时候，于淼给我打来电话，说一会大家在校门口集合，让我快点，也没说去哪。
我也没问，结束之后就快速赶到了校门口。
我把车停好，于淼挽着我的手臂说：「咱们去酒吧，你去过吗眠眠？」
我摇摇头，就被她们拽着走了。
第一次进酒吧的我就跟第一次见大观园的刘姥姥似的，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于淼给我点了一杯酒，「度数很低的，醉不了，放心喝。」
我拿起酒杯闻了闻，味道还挺好的，就尝了一口。
嗯，没有饮料好喝。
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
林京辞！
我一慌，猛地站起身，大声喊：「我出去接个电话！」
要是被林京辞知道我在酒吧了，还不知道会怎样。
也许什么事都没有，但我就是不想让他知道。
我出去接了电话。
林京辞慵懒的声音传来，「你阿姨说你不回家了，我也没在公寓里看到你，还在宿舍了？」
「我……」
「你在外面？」林京辞问。
他应该是听到车的声音了。
我只能实话实说：「嗯，在外面了，我和于淼她们在……在酒吧了。」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沉默。
我的头皮开始发麻，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怕他。
「京辞哥哥？」
「地址发给我，我去接你。」林京辞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叹了口气，把地址发给他，进去和于淼她们说了。
很快，林京辞的电话就过来了，让我出去。
临走时我让她们三个也早点回去，到宿舍了告诉我一声，就出去了。
林京辞坐在车里，倾身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
我上了车，系上安全带，主动解释，「那个酒吧就在我们学校附近，我和于淼她们一起的，一共四个人。」
林京辞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的解释是多于的吧。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看向窗外。
只是，这路好像有点不对。
车子停下之后，我看到眼前也是一家酒吧。
我不解地看向林京辞。
「小姑娘来这种地方不安全，人多也不行，你舍友能是醉汉的对手？」林京辞解开安全带，「下车。」
他带我来喝酒？

1
2
我跟下去，林京辞握住我的手腕，带着我进去。
原来还有他的朋友们，只是不像上次，这次还有几个漂亮的姐姐。
看到我，之前见过面的几位都跟我打招呼。
「嗨，小眠眠，我们又见面了。」
「小眠眠是不是又漂亮了？」
林京辞松开我，过去踢了那人一脚，转身看向我，「你先做着。」
我在沙发的最边上坐下，一个有些微胖的男人立刻坐了过来。
他叫陈宇，我认识。
我点点头，「陈宇哥哥，你好。」
陈宇凑到我耳边，指了指那边的一个女人，「哎，小眠眠，看到了吗？那个是你的情敌，就是我上次说的文曦，追你京辞哥哥好几年了，你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哦。」
我不知道陈宇为什么跟我说这个，我朝文曦那边看了看，她也在看我，我们两个的视线在半空中相遇。
她真的好漂亮，特别有女人味的那种美，和林京辞，确实很般配。
我点点头，收回了视线，「我和京辞哥哥不是那种关系。」
陈宇又凑到我耳边，「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小眠眠，你京辞哥哥是万里挑一的好男人，你不把握住的话，将来肯定后悔……」
「干什么呢？」林京辞突然回来了，对着陈宇冷冷一笑。
陈宇立刻起开了。
林京辞在我身边坐下，「一会酒就送过来了。」
「嗯。」
林京辞点了根烟，「你阿姨说你因为考A级，不回家了？」
「就是，我想跟同学一起背单词。」我咳嗽了一声。
我不喜欢烟味。
林京辞顿了一下，将烟掐灭了。
他点点头，「行，正好我明天没事，我看着你背。」
「……」
他是不是怀疑我了？
「可是……我和于淼她们约好了，明天一起去自习室的。」
林京辞默了默，「嗯」了一声。
我稍稍松了口气，他应该没看出什么来。
过了一会，林京辞要的酒上来了。
他递给我一杯蓝色的酒，「尝尝看。」
我立刻接过来尝了一口，这杯还不错，不过也不是很好喝。
「好喝吗？」
我也不好说不好喝，就说了好喝。
林京辞轻笑，「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小酒鬼。」
「……」
文曦这时那这杯酒走过来，「京辞，这位是谁呀？你还没介绍呢。」
陈宇抢答：「她就是夏眠，京辞的未婚妻啊，你不是知道么。」
「我不是。」我连忙摆手，「我……我现在就是借住在林阿姨家里。」
然后大家都不说话了，看向林京辞。
我也看向他，他看我的眼神有点复杂，我看不懂。
文曦笑了笑，「那就是京辞的妹妹了，京辞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你好，我是文曦。」
她朝我伸出手。
我和文曦握了手，「你好，文曦姐。」
「这里都是男人，眠眠，我们去那边坐吧。」
文曦带我去了不远处的吧台那边，我起身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陈宇跟林京辞说：「小眠眠那么急着想跟你撇清关系，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
文曦应该也听到了，笑着问我，「有喜欢的人了吗？」
我如果承认有了，她肯定会问是谁，于是我干脆说没有。
女生都在那边了，文曦把我介绍给大家，「这是眠眠，京辞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你们可不准欺负她哦。」
立刻有人过来拉住我的手，「眠眠，你长得好可爱哦，好像个吉祥物。」
「……」
这是夸人吗？
我扯了扯唇。
「眠眠，你现在住在林家吗？」
「嗯。」
「你为什么住在林家啊？你的家人呢？」
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
「你没有爸妈吗？不好意思我说话有点直，我没有恶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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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深吸了一口气。
她们是没有恶意，可是却往我的心里插刀子。
我低下头，「我……」
「走了。」林京辞突然过来握住我的手，拉着我出去。
文曦追了上来，「京辞……」
领京辞冷冷地看着她，讥讽笑道：「过分了吧。」
说完也不再听文曦说什么，就带着我出去了。
上了车，我一直看向窗外，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往下掉。
我为什么要住在林家？
因为我没有家了。
一路上林京辞都没有说话，下了车之后，我埋头往里面走，他突然喊住了我。
我连忙抬手擦眼泪。
林京辞靠了过来，握住我的手腕，把我拽进他的怀里，「不用在乎别人说什么。」
我死死咬着下唇，却怎么也止不住泪水，难过的情绪从来没有这一刻来得猛烈。
我大哭了出来，我就是想不通，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还没出生爸爸就不要我了，妈妈走得那么早……
我没有别的亲人，一个都没有。
林京辞一直拍着我的后背。
我哭了好久，心口的郁结终于轻松了不少，这才离开他的怀抱。
林京辞递过来一块手帕。
「谢谢。」我接过来擦眼泪。
回去之后，我就一直在屋里，想到刚才在林京辞的怀里大哭那一场，虽然轻松了许多，却也有点丢脸。
我不想出去了。
林京辞却敲门让我出去。
我磨蹭着去开门，「有事吗京辞哥哥？」
林京辞终于正经了一回，「英语书拿来，我考考你。」
「……」
……
第二天上午，我接到了文曦的电话，她约我见面。
我猜到她要跟我说林京辞的事情。
但我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她非常直白地告诉我，「夏眠，你应该知道京辞家里的情况，说实话，你配不上京辞。」
其实我一直知道这一点，并不需要别人提醒我。
「你叫我出来就为了和我说这个？」
文曦嫣然一笑，「我只是想提醒你，别浪费时间在京辞的身上，他是我的。
我对文曦喜欢谁并不感兴趣，谁喜欢林京辞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她真的多于和我说这些。
我很认真地告诉文曦，「其实你知道我的情况吧？你的那些朋友也知道，昨晚是故意问我那些问题的。」
文曦不以为意地笑着。
「我承认，我是配不上京辞哥哥，那只是因为我的外在条件，但在我看来，你同样也配不上他，京辞哥哥是个好人，他很善良，他不会喜欢你这种口蜜腹剑的人。」
文曦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说什么？」
「听不懂就算了，做人还是要善良一些。」我说完就起身走了。
她确实配不上林京辞。
但她如果还继续追求林京辞，我也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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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京辞三天两头过来，我一边瞒着他做家教，一边搪塞他，说我和于淼她们干什么干什么……
其实我每周日都是没事的，但我也没经常去林家，只在林叔叔回来那天回去了一趟，剩下的时间就一个月回去两次。
林阿姨总是抱怨我，我也想陪着林阿姨，可我不能依靠林阿姨一辈子呀。
林家不欠我的。
日子就这么过去了，眼看就要放寒假了，秦隽突然跟我表白了。
就是期末考试之后的那天晚上，我做完家教出来，一抬头就看到秦隽在路灯下站着。
我们两个往外走的时候，他纠结了一会，突然停下来，神色认真地看着我，「眠眠，我有话跟你说。」
我猜到他想说什么了。
「学长……」
「还是让我先说吧。」秦隽打断我的话，「眠眠，我喜欢你，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了，你能做我的女朋友吗？」
路灯下，我看到秦隽的耳朵红得都要滴血了。
他一直都很照顾我，我已经尽量不和他来往了，可是今天，他还是……
该说的话还是要说，虽然会伤人。
「学长，谢谢你喜欢我，可是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感觉，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还是继续做朋友吧。」
秦隽笑了笑，「其实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还是想试一试，眠眠，谢谢你。」
我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你直接跟我说明白，没有吊着我啊。」
我也笑了出来，继续和秦隽往外走。
他知道我是骑车来的，所以他没开车。
这么走回去实在是太冷了，还得推着车子，我想了想，「学长，要不然你打车回去吧。」
秦隽看着我的电动车。
我咽了口口水，「或者你信任我的话，我载你。」
「当然相信你了。」秦隽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递给他一个安全帽。
我之前也栽过于淼她们，所以我很熟练，一路平稳到了学校门口。
一起进去肯定又会传出绯闻。
我下了车，摘下安全帽，「学长，我就不送你回宿舍了，你……」
「夏眠！」
突然响起的声音如此耳熟，我心下一咯噔，循声看过去。
林京辞大步过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秦隽，神色阴沉，厉声问，「这么晚了，你去哪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一愣，连忙翻开包拿出手机，果然有三通他的未接来电。
我静音了，没听到。
我正想解释，林京辞一把握住我的手就把我往他车边带。
「京辞哥哥……」
秦隽追了上来，「你这是干什么？」
林京辞怒视着秦隽，「跟你没关系，还有，以后离她远点。」
秦隽看向我。
我解释说：「这是我……哥哥。」
林京辞握着我的手腕微微用了几分力，「你说什么？」
「你误会了。」秦隽焦急地开口：「眠眠只是去做家教，我不放心，所以去接她……」
「你做家教？」林京辞舔了一下唇，看上去气极了，把我塞进了他的车里。
我的心脏「咚咚」跳着，后悔没有早点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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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林京辞的公寓，低沉的气压紧紧围绕着我。
林京辞黑着一张俊脸，坐在沙发上，冒着怒火的视线盯着我。
我缓解了一下慌乱的情绪，上前解释，「我就是用课余时间做兼职，给一个刚上高一的小女孩上课……」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没钱跟我也要，谁让你去做兼职的？」林京辞低吼。
我心底的委屈冒了出来，眼眶有些发热，「我……我不想用你的钱。」
林京辞眯了一下眼睛，「你说什么？」
我深呼吸，迎着林京辞的视线，「我不想用你的钱，不想用林叔叔林阿姨的钱。」
「为什么？」林京辞寒声问道。
我别过头，「不为什么。」
「不为什么是为什么？」林京辞站起身走过来。
他太高了，一靠近，我周身的气压就更低了，他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太强了。
「为什么不用我的钱？」
我闭了闭眼，很没出息地掉下眼泪，「我自己能养活我自己，我不想依靠你们，我不想成为你们的累赘……」
「谁说你是我的累赘了？」林京辞怒吼，「我们对你怎么样你看不到吗？你林叔叔林阿姨把你当成亲生女儿，到头来就换来你一句你不想成为我们的累赘？呵，夏眠，我该说你懂事还是该说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心底的委屈爆发，冲着林京辞大声喊了出来，「你们是没那么想，可你又不是我，寄人篱下的不是你，你要我怎么心安理得地花你们的钱？我只是想独立，想过好我自己的生活，不让我妈妈在天上担心我，我本来就是一个人了……」
林京辞突然一把把我扯进他的怀里，用力搂着我。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衣服。
他大手扣住我的后脑勺，「你不是一个人，眠眠，你还有我，还有你林叔叔林阿姨，我们永远都是你的家人。」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抱着他放声大哭。
就跟上次一样，哭完之后我又觉得丢脸，说了声我没事了就想回去洗脸。
林京辞坐在沙发上，声音又低沉了一分，「你没事我还有事。」
我抹了抹眼泪，转过身，「其实做家教也不累，而且欢欢很可爱……」
「你处对象了？」林京辞突然问了这样一句。
我没说完的话卡在嗓子眼里，「嗯？」
「刚才那小子。」林京辞提醒。
我哭得大脑缺氧，反应有些慢。
他是说秦隽吗？
「秦学长？」
林京辞双手环胸，「你喜欢他？」
应该就是秦隽了。
我吸了吸鼻子，「他是我们兼职社的副社长，军训结束之后，我就加入那个社团了，他帮我找的现在这个兼职，他一直都很帮我，我和他……」
我说了一大堆，林京辞突然起身过来，抬起我的下巴就吻了下来。
「……」
我撑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他，他的脸在转动，含着我的唇像要把我吃下去似的。
呃……
他干嘛突然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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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得鼻子不通气，没办法呼吸，就快要窒息了，好难受。
我拍了拍他，转头想躲开他的吻。
林京辞握住我的手，把我带到沙发那边，压了下来。
就在我快要因缺氧晕过去的时候，林京辞放开了我的唇，一路吻到我的耳边，紧紧抱着我，沙哑的声音伴随着粗喘，恶狠狠地说：「眠眠，你只能是我的。」
「……」
我彻底懵了。
林京辞还要亲下来，可能是看到我傻了，他低低笑了出来，起身把我拉起来，「去洗把脸，脸都哭花了，多大了还这么爱哭，嗯？」
我脱口而出，「你不是说我太小了吗？」
这次换林京辞说不出来话了。
我起身就跑到房间，关上门，大口呼吸着。
摸了摸我的脸颊，烫得厉害。
林京辞竟然亲我！
他为什么要亲我？
他喜欢我？
可他不是说不想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那就是不喜欢我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脑袋乱糟糟的，去洗了把脸也没有搞清楚状况。
就在我坐在床边发呆的时候，林京辞敲门进来了，「洗脸怎么这么长时间？干什么呢？」
我触电一般站起来，眼神都不知道往哪安放了，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了。」
林京辞冷哼了一声，「载那么一个大块头，能不累吗？」
什么大块头？
秦隽啊？
「学长才不是大块头，他个子那么高，那是正常体重……」
他又亲我！
但这次他亲了一下就放开了，还捧着我的脸，「以后你那个小车只准载我。」
「……」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霸道？
林京辞握着我的手出去，在沙发上坐下。
「有事和你说。」
我低着头，点点头。
林京辞却默了默，我迷茫地看向他，他突然把我搂进他的怀里，「眠眠，你不是一个人，我会永远在你身边，还有你林叔叔林阿姨，他们也是真的喜欢你，所以，你不要再妄自菲薄，再自己胡思乱想了，答应我。」
我湿了眼睛，这一刻我才敢承认，听到林京辞的这番话，我真的好感动，而不是害怕自己自作多情。
我在他的怀里点点头，「嗯。」
林京辞在我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真乖。」
「……」
我觉得有点别扭，但心里又觉得甜滋滋的。
我纠结了许久，终于鼓足勇气问出口，「京辞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
林京辞低笑着低头，「你猜。」
「我不猜。」我起身想要离开你。
他抓住我的手，深深地看着我的眼睛，「是，我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
「怎么可能？」
我不相信。
他怎么突然就喜欢我了？
林京辞脸色有些黑，「怎么不可能？你还怀疑我？」
我瘪瘪嘴，「那倒不是，我只是好奇，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林京辞轻轻笑了笑，「也许是你第一次去酒吧那天，我那个时候意识到，我好像特别不放心你，想一直把你带在我身边，也许是更早的时候，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这我就更不相信了。
「可是你那天跟我说，让我不要对外说出我们的关系。」
林京辞又抱住了我，紧紧的，仿佛怕我跑了似的。
「对不起，眠眠，我为我说那样的话向你道歉，你不要生气的好不好？或者，你可以打我。」
我忍俊不禁，「我又没生你的气，你也没错啊。」
即使到了现在，我也是理解他当时那么说的。
林京辞幽幽一叹，「我一开始很抵触这件婚事，我不希望有人来左右我的人生，真的对不起，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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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的成绩下来了，我考了全年级第二。
但我还是很不满意。
「这还不满意？我想看看我们眠眠的脑袋里是什么构造，这么聪明。」林京辞抱住我，低头亲下来。
不是要看我脑袋的结构吗？
干嘛亲我？
我微微偏头躲开了，「京辞哥哥，明天就放寒假了，可我想继续我的兼职。」
「行，我跟你林阿姨说一声。」林京辞知道我的顾虑，「放心，她会支持你的，我有办法。」
我问他什么办法他也不说。
第二天回到林家，我和林阿姨说了，林阿姨果然一百个支持我。
我有点纳闷，「阿姨，我做兼职的话，就不能天天陪你了。」
林阿姨笑眯眯地握住我的手，「没关系，你不用管我，你尽管做你想做的吧。」
林阿姨真是太奇怪了，她之前还天天跟我抱怨说我不经常回来陪她呢。
结果我晚上下去倒水喝的时候听到林阿姨跟林叔叔说：「真是太好了，京辞这就和眠眠同居了，那里结婚就不远了，老林，咱们离有女儿不远了。」
林叔叔开怀大笑，「说不定很快连孙女都有了。」
林阿姨：「你想什么呢，眠眠才十八岁，怎么也得大学毕业才能生孩子。」
「……」
我终于知道林京辞说的办法是什么了。
我继续做家教，那就只能住在他的公寓里，那可不就是同居了。
真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我倒了水上去，正好林京辞从书房里出来，看到我，他笑了出来。
我直接回房关上门。
他果然跟进来了。
「怎么了？好端端的，还不搭理人了。」他黏上来抱住我，「谁惹你生气了？」
我抿了抿唇，「你是怎么跟林阿姨说的？」
林京辞何等聪明，「你知道了？」
「你怎么能这么跟阿姨说啊？」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林京辞低低失笑，低头吻下来，含糊不清地说；「不是事实吗？你本来就要跟我一起住。」
「……」
「今晚试试好不好？」他带着我缓步往床边挪。
都给我吓傻了。
「逗你玩的。」他站在我的鼻尖上咬了一口，「晚安，早点睡。」
我点点头，「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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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放寒假了，欢欢的妈妈把上课的时间订在了上午九点，虽然每隔一天就得做一次核酸，很麻烦，但我却感到很充实。
我答应妈妈的事情都做到了。
林京辞送我过去，两个小时之后他来接我，每天如此，我没别的事情时，就带着书跟他去公司，不仅能从书本上学到东西，还能从他的公司学到不少东西。
后来干脆我就在他的公司里打杂了，不要钱，但学到的知识都是我的。
陈宇给林京辞打电话，他开的免提。
「京辞兄你太过分了，重色轻友这么明目张胆变本加厉吗？你说都多久没出和哥几个喝酒了？我们可抗议了啊，都是小眠眠不好。」
「小眠眠是你叫的？叫嫂子。」林京辞轻斥，朝我招招手。
我立刻放下书过去，拿过手机，「陈宇哥哥，我都听到了。」
林京辞突然拍了一下我的屁股。
我脸颊一热，不解地看他。
「叫陈宇。」林京辞沉声道。
「……」
他可真是爱吃醋。
陈宇约林京辞和我今晚出去喝酒，我答应了，林京辞自然也去。
到了酒吧，我又看到文曦了。
她看向我，我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就去找陈宇他们了。
至于文曦，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和她争林京辞，但我也不会因为她拒绝林京辞。
她怎样都和我没关系。
文曦算得上跟林京辞门当户对了，知道我和林京辞交往了之后，她虽然也有不甘吧，但没再对我做什么说什么。
其实她也有她自己的骄傲吧，就是不知道多少。
但看到她，我也意识到一个问题，我和林京辞之间确实相差太多了。
所以我要更努力学习，更努力赚钱才行。
不光是金钱的问题，我还要提高自己的能力。
所以这个寒假，我除了去上家教，再就是去林京辞的公司，一边学习书本上的知识，一边学习社会上的知识。
晚上回到家，我还要看一会书。
看得不仅仅是一些理论书籍，还有一些文学作品。
林京辞坐在我身边，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这么拼啊。」
我侧头，「当然得拼了，京辞哥哥，你说我不是自己一个人，你会永远陪着我，那我更应该跟上你的脚步了。」
林京辞把我抱到他的怀里，「眠眠，你已经是最好的了，真的，陈宇他们都说我配不上你，你这么漂亮，又这么积极向上，像一个小太阳，永远有用不完的能量，他们都说，你跟了我，白瞎了。」
我忍不住咯咯笑了出来，默了默，我搂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其实没有谁配不上谁，只是我们都想要成为最好的自己而已。
如果可以，我们顶峰相见。
林京辞用力吻着我，呼吸越来越沉，他突然放过开了我，眸光炙热，像是能把人融化。
「可以吗，眠眠？」他哑声问我。
我愣了一下，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点点头。
可以，京辞哥哥。
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所以，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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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开学了。
我又见到了秦隽。
他也知道我和林京辞在交往，但对我的态度依旧没变，还是很热心。
我也很珍惜他这个朋友。
只不过他要是实习了，不能经常回学校了。
他临走前我还给他践行了。
至于我，我家教的工作一直做着，跟着欢欢我也又学了一遍，总算没把高中的知识都就饭吃了。
我还拿到了奖学金！
大学生活是美好的，却也是短暂的，就感觉一眨眼的功夫，我也该实习了。
林京辞一直说让我去他公司实习。
我瞒着他做了一个决定。
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这天我回到林京辞的公寓，一进门就看到了他黑着一张脸，似乎很生气。
我连忙过去，「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这是什么？」他拿起茶几上的机票，「夏眠，你拿到了外地的offer，马上就要走了，你还想瞒着我到什么时候？」
人真的不能撒谎，也不能欺瞒。
墨菲定律在等着呢。
「京辞哥哥，我想告诉你的，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说，这么多年，你帮了我很多，可是我……我想自己出去闯闯，看看我的实力在哪……」
「所以呢？」林京辞甩开机票，「你一声不响就要走，其实你早就决定了对不对？夏眠，说什么你想独立，想靠自己，你真的很自私，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
「你还想跟我结婚吗？」林京辞突然这么问。
我毫不犹豫，「我当然想啊！」
两个小时之后，民政局。
我和林京辞拿着红本本出来，林叔叔和林阿姨立刻迎上来，一人拿走一个红本本。
「成了！」林阿姨喜上眉梢，心花怒放。
林叔叔也笑得合不拢嘴，「我快要有孙女了，哈哈哈哈……」
林京辞的脸色还是很不好，「先别高兴得太早，你们的好女儿马上就要去外地实习了。」
「什么？」林叔叔和林阿姨异口同声，震惊的视线砸向我。
唉，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晚上，林京辞把我狠狠收拾了一顿，第二天下午送我去了机场。
然后他跟我一起进闸。
「你也去啊。」
林京辞神色柔和了不少，「是我不好，我不该发脾气，以后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送你去。」
我一把抱住林京辞的脖子亲了上去，「我老公真好。」
林京辞笑逐颜开。
他把我送到地方，还给我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安排找之后又狠狠折腾了我一顿才离开。
我心里空牢牢的，可我有目标，有动力。
我会回去的。
……
两年后，我和我们公司的团队来到林氏集团，作为合作方，我虽然只是团队的一员，还没有资格签字，可我现在已经站到林京辞面前了。
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是平等的。
晚上，我和林京辞回到公寓，门一关他就吻了下来。
我抱住他精瘦的腰身，「老公，我调回来了，以后我们公司这边的业务，就由我来负责了。」
「我老婆真棒。」林京辞狠狠亲了我一口，把我往房间里带，「来，老公好好奖励奖励你。」
「……」
一番折腾之后，林京辞把我进怀里，「老婆，你是不是该给我一场婚礼了？」
我很累，只想睡觉，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和林京辞准备了一场梦幻的婚礼。
确实，我们应该有一场梦幻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