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为什么哪里都能遇到你？真是晦气！」
巧了，她也说了我想说的话。
「不是要破产了吗？」
我看着她手上的购物袋，乔月冷哼一声。
旁边的继母立马扬起头。
「我们月月厉害啊，找到了一个有钱又疼她的男朋友，愿意帮助公司度过危急，有愿意给我们钱花。」
我瞬间来了兴趣，想知道是谁？
几年前，乔月在一次宴会上公开表白了一位富二代，结果富二代都已经结婚了。
但是乔月依旧恬不知耻黏上去，后来被富二代的父母警告了。
从此乔月在圈子里出了名，我想不通还有谁愿意和她在一起。
「我就实话告诉你，我男朋友是高元轩，高家的二儿子。」
我瞬间了然。
高家虽然比不上梁家富贵，但是也算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高家二公子不是都订婚了吗？」
梁夫人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疑惑的看着二人。
「你们怕不是被骗了吧，高云轩一年前都订婚了，和国外一位做石油的大小姐，只不过两人低调，订婚宴没邀请很多人。」
乔月的笑容逐渐消失直到最后变得苍白难看。
「不可能，我不相信。」
「爱信不信，小雅，我们走吧。」
梁夫人轻笑一声带着我离开，上车后都还在感叹。
「幸好当初结婚的是你，不是你妹妹，不然我估计能气出好几条皱纹。」
梁衡被我治疗了三个月，西医治病，中医固本。
三个月后再次拿到体检单子时，梁衡父母脸上的笑意就没下来过。
「还是小雅厉害，看我们小衡身体越来越好，我真是高兴。」
梁夫人一激动往卡里打了一大笔钱，梁东甚至还给我转了公司股份。
当天，梁衡一直眼神希冀的看着我，模样就跟狗看到骨头一样。
只要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他想做什么。
当晚，我们进行了生命大和谐。
从战略合作伙伴变成了真正的夫妻。
梁衡在家休息了一个星期，梁东就催促他出去社交。
可能这就是亲爹吧。
不在家记挂，在家又嫌弃。
我挽着梁衡的手出席了一个商业酒会。
众人都有些震惊。
毕竟三个月前，他还在领证当天晕倒。
现在就容光焕发出现在众人面前。
没想到这场宴会我爸也在场。
他游走在众人面前，一杯一杯酒喝下肚。
看到我的时候，他眼前一亮快步向我走过来。
「是小衡吧，你身体怎么样了？」
我爸直接向梁衡打招呼，反倒忘记了我这个亲生女儿。
「你是谁？」
梁衡拉着我后退一步，我爸有些尴尬朝我使眼色。
「这是我爸。」
「哦，是岳父啊。」
梁衡勉强挤出个笑容，他知道我和家里关系不好，点点头就要带我离开。
我爸着急的挡在我们面前。
「既然小衡身体好些了，不如到家里坐坐吧。」
我看着我爸殷勤的样子冷笑。
「回来做什么，乔月都把我房间改成杂物间了。」
我爸立马就不说话了，甚至还瞪我一眼。
「没事的老婆，咱家房子大，想住哪就住哪儿。」
梁衡挽着我的腰带着我离开，我爸的眼神立马变得阴沉。
6
宴会进行到一半，我有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乔月居然也在，身边还有一个举止亲密的男人。
两人搂在一起，乔月笑颜如花，时不时娇嗔的看男人一眼。
梁衡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瞬间了然。
「那不是高元轩吗？」
正好高元轩也看过来，带着乔月向我们走来。
乔月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人已经走到我们面前。
「难得看你参加这种宴会，这是你太太？」
高元轩和梁衡打招呼，语气十分熟悉。
梁衡点点头，扬下巴看向乔月。
「对啊，巧了，这还是我太太同父异母的妹妹呢。」
乔月低着头沉默不语，旁边的高元轩有些惊讶。
「你不说你是独生女吗，我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事？」
「她妈妈是小三上位，怎么可能给你说这些。」
梁衡一针见血，乔月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亲爱的，你听我说……」
还没等她话说完，高元轩已经抽出手背在身后。
「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乔月哭哭啼啼的跑走了，临走前还恶狠狠瞪我一眼。
合着我一句话没说，又被人记恨了？
直到宴会结束，我都没看到乔月和我爸的身影。
只是没过几天，梁衡就兴致勃勃把我叫到一边。
「我给你分享一个关于你妹妹的八卦。」
看梁衡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我立马来了兴趣。
「什么事？」
「高元轩的未婚妻从国外回来了，并且直接在酒店里逮住了要去开房的你妹妹和高元轩，还把双方父母都叫过来，哭着吵着要退婚，现在高家还在安抚她的情绪。」
果然是豪门大戏，我心中暗自激动。
总想看看后续。
没过多久我爸电话就来了。
言下之意，总想让我带着梁衡回去看看，顺便让梁家给我们家涨涨底气。
看样子，乔月是明摆着想搭上高元轩了。
「小雅，过几天你就回来看看吧，爸爸把你的房间都收拾好了。」
梁衡贴在我耳朵边，听着手机里的声音冷笑。
「算了吧老婆，杂物间有什么好住的，还是在我们的房子待着吧。」
「不是杂物间，我怎么会让你住杂物间呢。」
我爸顿时慌了。
「我给你重新了房间，保证你会喜欢的，过几天就是你爷爷生日了，你还是回来看看吧。」
我看看日历才想起，随口敷衍几句挂掉电话。
当年爷爷对我不冷不热，不过在我妈死后，我爸忙着和继母约会。
还是爷爷照顾了我段时间。
直到出国之后，他还会偶尔打电话来问问我的近况。
思索一番后，我决定回去看看。
爷爷生日当天，我拎着礼物回家。
我爸早早等在门口，看到我独自下车之后瞬间变脸。
「只有你一个人吗？梁衡呢，你为什么不让梁衡和你一起回来。」
7
「您不去表演变脸真的可惜了。」
来之前还特意打电话关心，说今天天冷，嘱咐多穿点。
看到只有我一人之后，立马变脸。
走进别墅我才了然，原来今天高家的人也来了。
高元轩和高夫人坐在沙发上，高夫人脸上都是不耐。
见到我后，高元轩立马打招呼。高夫人也换上一副笑脸。
「是小雅吧，前几天还听梁太太提起你，说这个儿媳妇真是选对了。」
我笑笑刚要说话，继母已经带着乔月凑上来。
「是啊，我们小月也不错的，都是姐妹，肯定不差。」
高夫人笑容瞬间消失，冷哼一声。
「这可不一定，毕竟不是一个妈生的，小三生的女儿我可不敢要，就会用些下三滥的手段。」
乔月和继母站在那里，两人都是一脸菜色。
我将礼物带给爷爷，爷爷又叮嘱几句话就让我离开。刚走没几步，就看见在露台说话的高家母子。
「妈，我觉得小月还是不错，要不……」
「不错什么啊，我看你是被这小狐狸精给迷惑了，乔家姐妹关系这么差，你要个乔月是想和梁家作对吗，你之前给乔家投资我就忍了，总之现在离乔月远点！」
高云轩低着头一言不发，高夫人又训斥了两句。
正要离开，突然看到了躲在花瓶背后的乔月，看来偷听的不止我一个人。
乔月脸色涨得通红，最后捂着嘴跑走了。
晚上回来时，梁衡坐在沙发上满脸幽怨的看着，恨不得在我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不是说送个礼就回来嘛，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了？」
我尴尬地摸摸鼻尖，原本打算送礼之后就离开的。
但是我爸又拉着我，甚至他乔月拉下来，让她给我道歉。
最后明里暗里告诉我，让我把梁衡带回家坐坐。
不过心高气傲的乔月冷哼一声走了，闭口不提道歉的事情。
我正要解释突然瞄到餐桌上已经放凉的饭菜，以及摆在一旁的中药。
「你没吃饭也没吃药吗？不是让你中午记得吃吗？」
「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
梁衡冷哼一声，气鼓鼓的上楼，力气大到恨不得把楼梯踩烂。
看起来一顿没吃药应该没事。
毕竟但凡身体虚弱一点都踩不出这个力道。
我洗漱完回房间，就看到梁衡背对着我蜷缩在床上，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但是根据这小半年的相处经验来看，要是我不和他说话的话，今晚就别想睡了。
「怎么了？你在生什么气。」
梁衡没理我，拒绝回答。
「你要是我不说话我怎么猜得出来你在想什么，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他还是不说话。
我轻叹一声，躺在他身边关上灯。
「既然你不想说话，那就睡觉了。」
「啪。」
梁衡立马翻身而起，打开灯坐直身子看着我，脸上写着生气二字。
「你一定都看不出来吗？一点都不关心我！」
8
老实说梁衡是长得很好看的类型。
剑眉星目，轮廓立体，虽然生病但是并不显得瘦弱，除了脸色苍白一些，和常人看不出来任何差别。
当年读高中的时候就引起一片轰动。
我们临近高考，依然会有很多学生跑去看她。
随意对于这样的帅哥，我也会格外有耐心一些。
「我哪里不关心，连你每天的药我都是亲手熬的。」
梁衡瘪瘪嘴，眼睛里有些委屈。
「那你是为了完成爸妈的任务，还是真的希望我身体健康？」
「你爸妈不是也希望你身体健康吗？」
「不一样，而且那也是你爸妈！」
他的话把我问住了，作为医生的职责，我下意识想治好梁衡，顺便也可以在梁家搏得好感。
见我没说话，梁衡轻笑一声，眼里是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其实你一点都不爱我，嫁给谁对你而言都是无所谓的对不对。」
梁衡扔下这句没头脑的话就睡了，任凭我怎么叫他，他都没有回应。
他好像莫名其妙开始和我陷入冷战。
每天给他熬的药，他也会吃，问的话也会回答。
但是除此之外再无交流。
就连夫妻生活他也放弃了。
在此之前为了他的身体找想，我严格定下频率。
梁衡几乎天天掰着手指期盼着日子来临。
现在直接到头大睡。
直到梁夫人来看我们，才察觉到我们不对。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
梁衡干巴巴回应一句就回书房看文件了。
梁夫人扫了他一眼，随后坐到我身边。
「小雅，你说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她的语气十分严肃，我突然在心里打鼓。
毕竟梁夫人喜欢我除了因为我医治梁衡之外，就是因为我们关系不错。
处于爱屋及乌，梁夫人一直对我不错。
「是闹了一点小矛盾。」
梁夫人点点头直接坐在我身边，抓住我的手，语重心长道。
「我告诉你，夫妻吵架是很正常的，但是千万不要冷战，有什么就说什么，对于拿捏男人，我很有一套的。」
而后，梁夫人跟我聊了一下午，这些年她是怎么拿捏梁衡他爸的。
「最最重要的是，夫妻二人彼此相爱，小衡这么喜欢你，当初非要娶你，肯定会对你好的。」
非要娶我？
我疑惑的看着梁夫人。
「不是当初算命的说我们家八字很配梁衡吗？」
「那就是我随口编的理由啊，你们家八字我怎么会知道。」
话说完，梁夫人突然一顿，立马抽回手。
「好像说多了，等会小衡肯定要生气了，算了我先走了，剩下的你自己问他吧。」
梁夫人扔下这句话，拎着包就跑，好像身后有鬼怪在追一样。
我带着疑惑走进书房，梁衡没开灯，房间内只有电脑的光源投射在他的脸上，显得脸色发青。
「你在想什么？」
我打开灯走过去，突然看到电脑上的图片。
看衣服应该是我参加爷爷生日宴当天。
关键照片上不只有我，还有一个和我举止十分亲密的男人。
9
他看到是我，立马合上笔记本电脑。
「妈走了吗？」
我点点头，直接伸手打开电脑，将照片点开。
照片里男人看不清正脸，正拉着我的手。
「其实我……」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这些！」
梁衡给照片干净利落的点了删除。
「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我就当没看到，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也不能忘了我们已经结婚了，你要学着适应这个身份，好好跟我相爱。」
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大段，关上电脑后一个人瘫在老板椅上生闷气。
「你是不是以为我出轨了，现在还打算独自消化这顶绿帽子？」
梁衡捏紧拳头，猛然睁开眼睛。
「那我怎么办，生气和你离婚，然后看你转身投入别人的怀里，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其实，我是想告诉你，我压根就不认识这个人。」
梁衡神色一僵，看着我有些无辜。
「我当天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他扶我一把，处于礼貌我给人回个微笑不过分吧。」
他立马不说话，半晌之后才问道。
「只是这样吗？你真的不认识他？」
不认识！
但是仔细回忆一下，这人确实可疑。
偏偏这么巧被人拍下照片。
「照片谁发给你的？」
梁衡默默点开一个邮箱。
巧了，正是乔月的账号。
发送日期就是宴会当天。
当初她用这个账号发了我爸和我继母的亲密照，直接把我妈气到住院。
「一张照片你气成这样，你怎么不来问我？」
梁衡低下头支支吾吾半天。
「那我怎么敢，万一你们真的有什么，这层窗户纸要是捅破了，你真和我离婚怎么办。」
他低着头，十分委屈的样子，我轻轻伸手挑起他的下巴。
「这么害怕我们离婚啊，我们当初结婚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衡对上我的视线，眼中都是我的倒影。
「害怕，毕竟我喜欢你很久，好不容易才和你在一起，我当然不会放手。」
听到他的话，我突然感觉之间发烫，着急的想抽回手，梁衡紧紧抓住我。
「当初我和你表白，但是你要高考了，我怕耽误你，等你回国后，我的身体却一直好不了，我只能每天看着你的照片想你，直到后来我爸发现了这事，才想了这个办法。」
「那你不担心嫁过来的是乔月啊。」
毕竟当初我爸继母都认为梁家应该是看上乔月了。
但是乔月看不上梁衡身体不好，死活不愿意，最后才让我嫁的。
「如果是她，我也有别的应对方法。」
梁衡伸手，让我坐在他的腿上。
「那你呢，你当时嫁给我是被迫的吗？」
「是啊。」
我感觉到身后的人有瞬间僵硬，手指都在颤抖。
「毕竟我当时只知道要嫁给一个身体不好的人，其他的一无所知，直到见到你的时候我才想起来。」
才惊喜的发现，要嫁的人是当初我平淡无味的高中生活里，色彩最鲜明的人。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午后，我瘸着腿去接水。
却无意中看到坐在窗边的美少年。
空荡的教室内，他依靠在窗边，沐浴在阳光之中。
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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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梁衡说开之后，冷战瞬间消失了。
当晚梁衡向我展示了他有多么热情。
周末的时候，我爸又给我打来电话，电话那头，他一直在唉声叹气。
「如果你打算表演哑剧的话，我可以给你找个剧场。」
「小雅，爸爸真的没办法了。」
这事我已经听梁衡说了，他给我看了公司的财报。
股票正在跳楼似得暴跌，好几位股东都纷纷选择退出。
「现在只有你愿意帮帮爸爸了，你能不能帮我在梁衡面前说说好话。」
梁衡在开车，我一边给他指方向一边说道。
「没问题，那你来吧。」
「真的吗，小雅，你现在在哪里，爸爸马上过来找你。」
「我现在正要去祭拜我妈，你直接到我妈墓地来吧。」
说完，我立刻挂掉电话。
梁衡扫了我一眼问道。
「你不是不想见你爸吗，而且我猜测，你妈应该也不想见他吧。」
「没事，他找不到的。」
因为我妈死的时候，他正在忙着劝说我爷爷答应把继母和乔月接回来。
从医院再到火葬场，再到墓园。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一次。
每年清明节也只有我一个人去。
估计今天我爸就是把整个市区翻过来，也找不到我在哪里。
我带着梁衡来到我妈的墓前，墓园每天都会有人打扫。
我将东西摆在上面，梁衡站在面前虔诚的鞠躬，随后开始介绍自己。
「妈妈好，我是梁衡，是小雅的老公，我们结婚半年了，感情非常稳定，我答应你将来会好好照顾她的，绝对不会抛弃她辜负她。」
我听到他的话笑出声。
「你怎么确定我妈能听到，再说了，她现在还能拆散我们啊？」
「怎么不能，万一她托梦给你，让你和我离婚呢。」
梁衡又倒了杯酒放在面前，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妈你上天之灵一定要祝福我们，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托梦告诉小雅，要她好好对我，不能抛弃我辜负我。」
不得不说，有梁衡在，我第一次扫墓如此轻松。
我们在墓园说了很多话，待了一天才离开。
山上信号比较差，我回来之后才发现我又无数个未接来电，全是我爸打来了。
但是我已经没有心情再去和他纠缠。
「你没找到，我帮不了你，就这样吧。」
我把消息发出去，就关掉手机。
半个月后，我爸的公司宣告破产了。
一群人冲进他的别墅，开始做财产清算。
这是还是我外公告诉我的。
公司，房，车，所有的资产全部被收走抵债了。
外公发来的视频里我爸瘫坐在地上，旁边是不停咒骂的继母，以及哭啼的乔月。
原因是我爸想尽快给乔月定个婚事，拿到彩礼钱。
但是本市没有青年才俊看上乔月。
最后我爸找到了一个沿海城市的老头，要把乔月嫁出去。
为了这事，继母已经和我爸僵持很久了。
但是继母和乔月没有任何钱，多年养尊处优，两人早就忘了怎么赚钱。
据说我爸已经收了彩礼，估计是要用这钱来保障余生了。
当晚我梦到我妈。
她嘱托我要好好生活，和梁衡好好在一起。
对于我爸的事情她只字不提。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梁衡睡觉浅，听到我的动静悄悄靠过来。
「怎么了?」
「没事，我梦到我妈了，她让我们好好在一起。」
「那妈妈有没有让你不抛弃我？」
「没有。」
梁衡沉默许久，突然收紧手臂将我拽进他的怀中。
「哼，那我明天还要去上坟，跟妈妈好好说说。」
我听到他的话轻笑。
「她会烦你，用不着她说，我也会好好对你的。」
「哼，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