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婚恋
作者:
天航字数:3599更新时间:26/06/24 12:04:07
我和傅瑜从小是互相看不顺眼的死对头。
他却在成为大满贯影帝后,迫于家族联姻娶了我。
为此他放出狠话:「我一辈子都不可能爱上你!」
后来屡屡传出他和小白花新人的绯闻,甚至半个月都不回一次家。
而我一脸平静,亲眼看着他们在烟火下拥吻。
他还不知道,我快要死了,他马上就要解脱了。
1
和傅瑜结婚的第二年,他的身边多了一个叫白乐怡的新人。
他的每一部新剧里几乎都会出现她的身影。
第一眼我便认出来了。
那是他在大学期间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主动去表白的女生。
我坐在台下看着傅瑜拍完最后一个场景,正要上前。
一个妆还没卸完的配角就先我一步走到了傅瑜的身边:
「前辈不愧是影帝,这一场就够我学习好久了。」
碍于身边的助理提醒,傅瑜算不上愉悦地看了我一眼:
「你来这里做什么?」
「自然是来看看,」我向他走近了些,「我家先生工作得如何。」
白乐怡却是惊讶地看了看我和他:「前辈,这是结婚了?」
我和傅瑜的婚礼虽然不算愉快,但也是明确官宣的。
「学妹的记性还真是差,不过是一年前的事情。」
白乐怡笑着用肩膀抵了抵傅瑜的胳膊:
「这只能怪傅前辈隐瞒地太好了,我还以为他一直都是单身来着。」
「瞧我这记性,您是沈婉瑀学姐吧?当初替我拒绝傅瑜学长表白的那个女生?」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片场的工作人员也都还在,这句话估计被听了个七七八八。
我转了转手上的婚戒,面色平静:
「我们现在是合法的夫妻。」
傅瑜却像是哪里被戳到了一样,不悦地皱着眉:
「沈婉瑀,看完了就赶紧走,别妨碍其他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是妨碍到了其他人,还是妨碍到了傅影帝?」
傅瑜还想再说些什么,白乐怡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学长何必为了我和学姐急眼?我当初被学姐替着拒绝表白都没生气呢,只是伤了好久的心而已。」
连衣服都不愿意我触碰的傅瑜,现在就这么当着我的面被白乐怡笑着推走了。
2
和傅瑜结婚的第一年,平平淡淡地度过。
他继续做着那个被灯光簇拥的影帝,我也逐渐起手了自己的事业。
结婚第二年,一个叫白乐怡的人打破了虚幻的平静。
微博里关于影帝傅瑜和新人白乐怡的热搜从未间断过。
因为双方家族的势力,我和傅瑜的婚礼当初举行得有多盛大,他的那一段段绯闻和传入我耳中的议论就有多不堪。
明明双方的家长明面私下里都是交好的关系,不然也不至于在我和他刚确定下性别就定下了这份娃娃亲。
我以为我们哪怕不是两小无猜,也该是青梅竹马的关系。
小时候心高气傲,有人提起我和他的亲事,我俩都是不约而同地否认。
就连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也是嘴硬地否认。
直到我为了他考上同一所大学,亲眼看着他在女生的宿舍楼下弹着吉他,站在点燃的蜡烛围成的圈里,向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女生表白,我疯了似的冲下楼将他拉走。
我才意识到我沈婉瑀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心里没有我的男人。
我就像是小说里面的恶毒女配。
利用家族逼迫他和我结婚的时候,
「沈婉瑀,你是真不要脸啊。」
我也依旧是笑着挽着他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中。
新婚夫妻在台上的誓词应该是真挚且热烈的。
我却得到了傅瑜的诅咒:
「此生,我都不可能爱上你。」
也罢。
我笑着为自己戴上本应由他为我戴上的婚戒。
在新婚的夜晚,一个人在婚房内撕碎了医院的报告单。
疾病的疼痛每一晚都在蚕食着我,我看着我和他学生时期的合影:
「傅瑜,你当真对我没有一丝感情吗?」
3
很长很长的时间里,我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等待着复查的结果。
周围的人三三两两地聚着,我一个人倒也不算起眼。
傅瑜又上了微博的热搜,被人拍到了和白乐怡从同一辆车子里出来。
撰稿人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我的私信里又多了几条善恶难辨的询问。
看了看两人举止亲昵的照片,我关掉了手机。
我知道我不该再爱着那个男人了,但是,就像是戒不掉一样。
小时候不爱热闹,聚会的时候一个人坐在角落发呆,他会偷偷地给我塞糖果。
上学那会儿,感冒发烧了,他也总是借打球口渴去买退烧贴。
因为性格,也没少在班里树敌,但是过不了多久,那些人就会被他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揍了一顿。
现在想想,傅瑜那小子也挺混的。
现在也是,成了混蛋。
「呀,这不是婉瑀姐吗?怎么一个人来医院啊?」
聒噪。
刚想感慨一下过去,就听到了白乐怡的叫喊声。
我略带嫌弃地转过头,不想去看她:
「学妹现在成了演员,被人拍到了来医院想必影响也不会很好吧。」
「学姐这话可就不对了,我这个可是属于工伤。」
她晃了晃被简单包扎的右手:
「不小心被道具擦破了点皮,虽然已经消了毒,可傅瑜前辈还是不放心,非要送我来医院再看一看。」
我低头笑了笑,广播正好叫到了我的号。
起身,恰好碰见傅瑜拎着一袋药走过来;
「医生说不严重,但还是要按时上药。」
「都说了没有关系啦,前辈你也真是的。」
我看了看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刚准备离开就被叫住了:
「婉瑀姐也来了医院,前辈不关心一下吗?」
我捏了捏拎着的包带。
傅瑜看了看我,神情里带着不耐烦:
「呵,别告诉我你沈婉瑀也想借生病寻求关心?」
心有点痛。
「傅先生,我是你的合法妻子,作为丈夫你也应该关心一下不是吗?」
「说来说去都只是类似的话,你除了这个还会说什么?」
傅瑜的声音有些大,周遭的人纷纷转过头打量着我们,与身边人低语着。
「但这个就是事实,不是吗?」
我强撑着让自己的语气平静,身体却还是忍不住地颤抖。
就这么和他站在医院的大厅里对峙着。
就在我以为时空就此停滞的时候,反倒是白乐怡脸上挂不住了。
她扯了扯傅瑜的衣袖:
「前辈,别动了气,万一被人认出来就不好了...」
「呵。」
我嗤笑:
「也真是多亏了你们,我沈婉瑀的知名度也提高了不少。」
「一口一个沈婉瑀,婉瑀姐的,别人想认不出来也难吧。」
隐约看见有人举起了手机对着这里,我提了提口罩转身离开。
4
「婉瑀,真不是我说你,就你的条件,何苦为难自己呢...」
我搅乱了杯中的拉花:
「谈不上为难,只能说是有点执念在。」
余欢有点恨铁不成钢:
「不是,你到底图那家伙什么?」
她随手点开了最近的一条花边:
「远的不谈,单单是这篇最近的。」
是白乐怡的微博截图:
十指交握,旁边放着一枚被剪断的戒指,SWY三个字母正好被斜着截断。
没有配文,图片却说了不少。
我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不知不觉中,摸戒指已经成了我看见傅瑜相关新闻的下意识动作。
「雨这么大,别告诉我你这呆子还看得下去书?」
书看得好好的,傅瑜却一下子抽走了我正在看的书。
「你看不下去别来打扰我。」
我伸手要把书拿回来,他却将书举得更高了。
再然后,不知道他从哪里变出来了两罐可乐,我和他趴在栏杆上一边看着屋外的雨,一边学着大人们的样子互相碰杯。
「喂,他们都说我和你长大后要结婚,这个是什么必须的任务吗?」
我晃了晃罐里的可乐,板着脸纠正:
「我不叫喂,我叫沈婉瑀。」
「是是是,沈,婉,瑀。」
「嗯。」
「我看电视里,结婚的人都要戴上戒指,住在一起。」
「嗯。」
他摆出嫌弃的样子喝了一口可乐:
「和你这么无聊的人呆在一起一定会很无聊吧。」
「你现在不就正在和我待在一起吗,很无聊吗?」
男孩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可乐,在手里转了转:
「至少现在不算无聊。喏,伸手。」
我依言。
易拉罐的扣子就这么戴在了我的手指上。
「你看,把这个当成戒指,我们现在也呆在一起,估计以后很久很久,都会是这个样子,我们算不算提前完成了这个任务?」
我看了看戴在手上的扣子:
「那也不能是我一个人戴着,你也伸手。」
他刚伸出手,我正要给他戴。
「我就说怎么这么安静,两个人在这里看雨呢。」
妈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下意识地将那个扣子攥在了手心里。
到头来也只有我一个人戴上了而已。
「沈婉瑀?又发呆?」
突然从回忆里被拉出来,我将小勺从杯中拿出:
「什么?抱歉啊...」
余欢却大度地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就知道你又想到很远的东西。」
她的神情突然严肃了起来:
「真的,婉瑀,你这个应该已经不是性格的原因了,有去看看医生吗?」
我喝了口已经凉掉的咖啡:
「问题不大,不用担心。」
「等真的出了问题就迟了...抽空去看看。」
5
照旧是一个人下班的路上,突然感觉呼吸困难。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眼的,是病房的天花板。
「姑娘可算是醒了。」
我循声转过头,一位老太太正拄着拐杖帮我呼唤护士。
护士带着医生帮我大致检查了一下身体:
「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但还是建议留院观察几天,做个化验检查一下。」
我点头应下后,向奶奶道了谢:
「谢谢您。」
「我有啥好谢的。你要谢也是该谢谢送你来医院的人。」
「听说你是路上好好的突然晕倒的?好好的姑娘怎么说晕就晕了?」
「现在的年轻人娇弱的呦...」
老人家念念叨叨了好久,似乎还聊到了自己远在外地的孩子们。
孩子...吗?
我的手不自觉地覆上了腹部,随后自嘲地摇了摇头。
谁能想到例行的婚检能查到我的病呢。
做完婚检,傅瑜便不见了踪影,我一个人去拿的报告。
医生看着我的报告好心提醒了一下某个指数不大对劲,建议我去医院仔细查一下。
结果一查还真查出了问题。
本应该直接住院接受治疗的,可是我不愿意在病房里待着。
检查报告被我小心叠放在衣柜里,上面压着我们的结婚证。
我拉着余欢跑遍了大大小小的商场,参考着网上的图片,仔细布置着我的婚房。
「你这个时候倒像是个小女生了。」
我咬了咬奶茶的习惯,脸上的笑意止不住:
「你就别取笑我了。」
婚礼上,宾客们觥筹交错着,谈论的满是经济、时事。
父亲的意外离世,我家的境况日渐衰落,这场婚礼也只是权力和金钱的一场交易会罢了。
「婉瑀啊,妈妈对不起你。」
「没关系的妈妈,我喜欢他,所以没关系的。」
傅瑜在台上「不可能爱我」的发言并没有影响到宴会的后续进行。
场上的人继续说着体面的话,我一个人回到了房间。
傅瑜一整晚都没有进来。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我挂断了电话,看着那一串号码,手机尽职地推送着软件消息:
您的关注发布了新动态。
我打开了动态,一场烟花在眼前绽开。
傅瑜配文:与你。
点开图片,只见一袭白裙背对着镜头,照片里的风吹乱了她的发,吹散了我的眼泪。
我找出了那张报告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后,将它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