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结合笔记本里的文件，还有纸质照片证据警局终于给我立案了。
律师从多个角度帮我分析了案情，我也算看到了一点希望。
“如果证明安眠药实质的购买与他有关，他的罪名就不止是虐待了。”
经过技术追逐，女儿那些消失的聊天记录都被恢复了。
一篇接着一篇的聊天记录被刷新出来，将商南烛的真面目彻底暴露。
原来他和女儿在一起的时候多次出轨，好多都是跟女儿同样的粉丝。
至于这次他这么着急甩掉女儿，则是因为他绑上了一个大佬的女儿。
商南烛才不到25，已经学会了老油条那一套。
表面上为粉丝落泪感恩，背地里就去跪舔真正的白富美。
有钱人不会惯着他这种绣花枕头的。
资本那边忍下的怨气，转头又来找我女儿那样的纯真粉丝买单。
被他骗的人那么多，如果再放任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对方是公众人物，确认了所有证据的真伪后，警局相当重视。
商南烛那边终于联系上了。
警局里，我没有见到商南烛。
一位妇人自称商南烛的母亲。
“我儿子的事我会全权处理。”
“这是你儿子和我女儿的事，他又不是死了，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你懂不懂什么叫顶流，他还要准备演唱会，没工夫来这。”
什么，演唱会？
我女儿尸骨未寒，他还有心思去捞钱。
对面的女人相当不客气，一副给予我多大慈悲的感觉。
“哼……装什么啊，我能来都是给你面子了。”
什么样的妈教育出什么样的儿子。
同为单亲家庭的那点唏嘘瞬间就没了。
面对警察出示的证据，这位名为魏萱宝的妈妈一一否定。
“警官，我儿子是顶流偶像，每天无数小姑娘迷恋他，偶尔合照也是正常。”
“这是在酒店，你看不出来吗？”
“笑话，谁规定不能在酒店跟粉丝拍照的？”
……
“照片里我女儿刚哭过，她被你儿子强奸了！”
“哎，我警告你，没有证据别乱说。”
“别说我儿子跟你女儿没什么关系，就算你女儿真的被强奸了，她怎么不报警呢？”
……
黑的说成白的，有过说成未曾。
不管我拿出什么样的证据，对面都是一一否地。
实在躲不过，也只说是你情我愿，发给粉丝的一点福利罢了。
这样的恶人警官不是第一次见了。
望着眼前距离我只有一米不到的女人，我的胃越来越痛。
找到合照的第二天，我也收到了自己的体检报告。
癌细胞扩散了。
谢绝了所有的有效治疗，我只求医生帮我开些缓解疼痛的药。
自己也算半个医疗人，我知道怎么样才是最好的选择。
看来我们一家人很快就会见面了。
魏萱宝并不知道我的病情，她还在口若悬河的为自己的儿子辩解。
律师也做了准备，将整理好的微信记录都拿了出来。
捏着那几张我们辛苦整理的文件，魏萱宝不屑地扔到一边。
“害人也得有点脑子，我儿子根本没用过这种头像。”
“还有账号你们查了吗，是我儿子的名字吗？”
对方一下子就说到了我的痛处。
是的，微信注册的号码根本不是商南烛，只是个不常用的新级QQ号。
对方气定神闲，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
僵持了好久，微信记录她始终不承认。
至于那种否决不了的合照，她又推说是彼此你情我愿。
“我告诉你，想勾引我儿子的多了去了，你女儿不是第一个……”
“虚荣心作祟，打着粉丝的名号妄图一步登天，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好事等着你？”
“我看了报告了，她不止一次打胎，还有一身的脏病；你自己管不好女儿，就来给我儿子泼脏水。”
女人得意洋洋地样子，俨然身经百战。
总之在她的嘴里，我女儿的死跟她的顶流儿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左右不过就是她死了，你想讹钱罢了。”
“是的话我劝你早点死了这条心，没人会从我这儿拿走一分钱。”
我镇住了。
商南烛就是个小人渣，他母亲更甚。
5
跟魏萱宝的对峙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
恶鬼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罪。
从警局出来后，我又跟着杨律师去了她的律所。
真相是残忍的。
杨律师将所有的可能与我分析，得出来的结论一个比一个差。
“最好的结果就是证明他的虐待罪，但是这也是个漫长的过程。”
“打官司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耗时耗钱，很多时候也得不到所谓的公道。”
事实证明，我找的杨律人真的很好。
她不想为我画饼，让我在无尽的期盼中虚耗掉最后的时光。
人已经回到了家。
设置好的节目提醒起了效果，我一进门就听见了魏萱宝的采访。
前几天商南烛官宣了一档综艺，叫带着爸妈去旅行。
节目的前导片里，魏萱宝一副慈眉善目，跟下午在警局时判若两人。
主持人专挑商南烛的情感问题问，魏萱宝一顿打趣说儿子还小。
“不过等他以后想要恋爱了，我一定会帮他好好把把关的。”
“商妈妈是怕儿媳妇不合自己的心意吗？”
“我是怕南烛笨，惹女孩生气。”
“我们毕竟是单亲家庭，也害怕别人嫌弃。”
面对镜头，魏萱宝违心的话说地溜极了。
“商妈妈太自谦了，现在南烛的粉丝少说也有千万了；好多人都说，他是内娱唯一的纯白茉莉花。”
主持人也积极配合着，眼里一副看未来婆婆的模样。
千万的粉丝可能真不是吹的。
“不敢当不敢当，那些粉丝也都是别人家的小公主，能喜欢南烛已经是南烛的福气了。”
“最后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南烛，阿姨也祝大家平安喜乐。”
电视里的人平安喜乐。
电视外的我天人永隔。
本来熄灭了一点的心火，被魏萱宝厚颜无耻的一面又燃烧了起来。
打官司起诉太慢，我就找别的方法。
重新整理了大量证据，我将其全部发到了微博上。
女儿的微博里粉丝蛮多，好多账户同时都关注了商南烛。
本以为会引起热议，我激动地守在电脑前等待着网友的评论。
很快，帖子被举报违规，拿下了。
或许是敌人，也有可能是帮凶。
普通人即使丢了命，连那些真实的证据都没有上传的资格。
接连注册了好几个账号，都是同样的结局。
直到有人主动来找我。
他说自己是狗仔，能帮我把事情的影响力闹到最大。
谢绝了对方提出的经济馈赠。
没人会吃自己孩子的人血馒头。
我无条件地将更详细的证据链发给了对方。
专业的人果然有两把刷子。
热搜条被顶了上去。
狗仔用最夸张的话语描述着女儿和商南烛之间的交际，为了吸引眼球杜撰了好多不存在的细节。
网上甚至开始售卖所谓的“57秒激情视频”！
商南烛的工作室还没有回应。
粉丝先炸掉了。
我收到了同城的冷链快递，里边是被肢解的死老鼠。
发快递的人光明正大，因为快递是她直接塞到我手里的。
看着不大的女孩指着我骂，说我是个觊觎她哥哥的老变态。
更多的人拍了这段视频上传，舆论很快就变了。
我的名字、工作单位都被扒了出来。
专门反对我的Anti俱乐部火速成立。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这场全民娱乐中。
有趁机带货的，有科普人流手术的，还有卖课要拯救恋爱脑的。
娱乐至死。
比起真相，人们更想知道比昨天那版更刺激的故事。
压倒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一个IP地址为女儿大学的留言。
“能为哥哥死是骄傲，我在图书馆见过你女儿，她长得那么普通，根本不配。”
这个世界，真他妈的疯了。
6
真正的西伯利亚战士，不会畏惧谣言的寒冬。
人们的不理智给了我另一个努力的方向。
身边人的刀子才会戳的更准更深。
知己知彼，一招毙命。
我先是注册了粉丝号，然后又进入了商南烛的后援会。
年轻人管理的世界让我大开眼界。
一个毫无保障的组织里，竟然有着十分严明的规章制度。
打卡、买周边、做数据。
像是职场人进阶一般，认真程度让我这个上了快二十年班的老同志也大为吃惊。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帮管理的孩子很有能力。
她们各司其职，后援会办得相当成样子。
包括上次对我的人肉围剿，也是我所在的组别一手策划的。
近千万人口有规章的组织，搁在过去一定会被皇帝忌惮，亲自灭了。
虚幻的爱恋看起坚固，实则千疮百孔。
进群没多久，我就经历了两场大战。
经过我的了解，商南烛百分之八十的粉丝都是在18-25岁左右。

00
后的父母普遍新潮富有，无意中助长了这些孩子对商南烛病态的迷恋。
她们何曾不是我女儿的缩影？
勤勤恳恳做了两个月的任务后，我终于升级了。
因为我24小时都有时间，顺利应聘到了删帖组。
一开始我干得特别勤恳，任劳任怨，话也不多。
比起那些动不动就犯错还找借口的粉丝，我很快得到了组织上的认可。
组长开玩笑说我有种中年人的沉稳，值得长期发展信任。
她提出要看看我的颜值，适当机会可以安排我去接机。
我推脱说自己丑，能默默喜欢商南烛就很棒了。
“嗯，很有自知之明，是个合格的小蜡烛。”
取得信任后，我开始认真分析那些被删除的帖子。
越来越多的真相被我扒了出来。
女儿的死根本不是个例。
商南烛睡粉的喜好长达五年。
相当于他刚开始有名气，就开始滥用别人的崇拜了。
“难怪他妈妈那么不在乎，真是坏地彻底。”
慢慢地，我开始尝试加一些受害者。
她们一开始对我有所戒备，不肯说出实话。
直到有个临城的姑娘想不开。
通过拖延，我成功找到了她，赶在她跳桥之前拉住了她。
原来她傻乎乎地去借校园贷，只为了购买商南烛的数字专辑。
离谱的是，那个她买了10000份的专辑才出完了一半的曲子！
何其荒唐。
纯属诈骗的行为换到一个顶流身上，竟变成了创新。
商南烛像是一个邪教的教主，不断地发现下线。
迷恋他的人也做了助纣为虐的恶鬼。
在群里我亲眼看到那些人为了鼓吹粉丝花钱，手段所用之可恶。
就拿专辑来说吧，20元的数字专辑每个人都有指标要完成。
初中生至少买200张.高中生500张起，大学生低于一千直接降粉丝级。

10
00张啊，那可是2万块！
她们还鼓吹让成长期的孩子们饿肚子，就为了支持哥哥的数据。
了解商南烛之后，我竟找不到他像样的代表作。
尤其他的出道曲，充满了简单的英文词汇和劣质的暧昧讯息。
我自己的青春在九十年代，也有过短暂迷恋的明星。
可人家都是能唱能演，干什么像什么。
就算实力不足做个花瓶，也是素颜万里挑一的程度。
再看现在？
整容脸、划水怪、标榜自己是歌手演员实则只能在综艺里混脸熟。
可惜我没有机会让女儿清醒了。
被救下的女孩脸蛋稚嫩，泪痕已干。
在她的身上，我又看到了新的希望。
7
救人这种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止痛药异常给力，我甚至开始有了身体转好的错觉。
认识了越来越多的粉丝，我发现他们粉上商南烛的理由大同小异。
或者是孤独、或者是迷恋皮囊，还有的人直接被洗脑。
每个后援会的组别里，都有不少商南烛公司人员假扮的。
她们会逐个了解粉丝的特长，以便好日后利用。
听说那个大佬的女儿就是通过一个粉丝的夸赞，开始粉上商南烛的。
完美的人很少见，完美的局防不胜防。
我努力想要去挽救和帮助那些不谙世事的少女，希望她们别走上我女儿的老路。
进了粉丝群后的第四个月，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对方总是十点半左右打来，每次都不说话。
几点过后，我差不多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耐心等待了半个月，在一个深夜女孩又打电话来了。
她的问题幼稚又气人，如果站在我的面前我一定会亲自摇醒她。
“我马上就要十八岁了，我想把我的第一次给我最喜欢的偶像，您说我会后悔吗？”
青春之所以美丽，是因为绚烂又短暂。
曾经的我错失了引导女儿的机会，现在我终于可以弥补了。
“别指望我去鼓励你因为对方表面的光环就去义无反顾的献身，你的纯洁不应该变成一次献祭；这是你会铭记一生的事，不仅仅是你在朋友圈炫耀的谈资。”
“如果你以后想起这件事，依旧能让你嘴角带笑就去做吧；但是如果你没那么笃定，那就忘了他吧。”
“他只是你人生的过客，你还有大把的时间去做真正有意义的事。”
那部《完美陌生人》，是我跟女儿一起看过的最后一部电影。
她因为要回商南烛的微信，错过了全剧最精彩的一幕。
这是她的遗憾，也是我的。
如果我能早一点察觉到她的变化，或许我们一家三口就会晚点团聚。
但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8
越来越多的女孩子开始觉醒，商南烛的傀儡娃娃少了一大批。
白富美也有了新的目标，不愿意再理商南烛了。
他气急败坏，在化妆间和白富美的新宠打了起来。
资本市场是迅速又无情的，趁着商南烛风评不好，对家更是放了他的一大堆黑料。
尤其是他的头号站姐。
自从知道自己的偶像养嫂子以后，她就彻底摆烂了。
曾经的她爬杆、接机、不敢错过他的任何活动。
好几张商南烛的神图都是她拍出来的。
我趁机向她靠拢爆料，将商南烛致使女儿多次怀孕的事做实了。
站姐也是女儿那挂的，坚信商南烛是唯一纯白茉莉花。
现在的她彻底暴走了。
各种没有精修过的图放了出来，商南烛的路人粉掉了一大堆。
得罪女人的后果，男人可承担不起。
尤其是那种兢兢业业给你花了好几年钱，还不求回报的那种。
普通人只能靠着一腔热血办事，资本就容易多了。
站街带着一批专业选手转投了对家，将对方的数据做得异常漂亮。
曾经深陷网贷的姑娘们也坐不住了，想要一起起诉商南烛公司的骗局。
连魏萱宝都被扒了个底朝天。
她所谓的坚强单亲母亲人设也都是假的。
魏萱宝早些年涉嫌诈骗集资，出了事才带着商南烛跑路的。
留下的一堆债务，都是商南烛的老爸还的。
得知商南烛火了之后，商南烛的父亲前来要求儿子赡养，也被魏萱宝赶了出去。
为了时刻监视对方，她还给其家安了监控。
只要商南烛的父亲一出门，她就派流氓去骚扰，将其变相锁在家中。
人站在金字塔尖，是靠着无数人的支撑。
现在楼倒了，宾客也都散了。
正赶上新一波的选秀热潮，丑闻缠身的商南烛被资本彻底抛弃了。
连他常驻的节目都得将其一帧帧的打码，才能得以播出。
建造一个顶流，需要六年。
推倒一个弃子，仅仅花了八天。
商南烛假意宣布退圈，工作室账号只能暗戳戳的发点消息试探。
后援会里还有些死忠粉，依旧在怼天怼地。
显然，已经病入膏肓了。
特地买的苹果手机上，来了一条INS动态提醒。
是商南烛。
IP是他吹嘘自己成绩优秀的母校，图片上依旧是暗戳戳的炫富。
世界就是如此不公。
作为曾经的顶流，商南烛就算离开了娱乐圈，依然能过上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奢华生活。
杨律师说得对，这不是我要的公道。
陌生号码打了进来，说话的却是故人。
魏萱宝提出要见我。
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竟然也会有主动联系我的时候。
经历了那么多，我以为她知道错在哪里。
一个文件夹甩了过来，这就是魏萱宝喊我来的目的。
“除了你，我也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我查了你，难怪这么狠，快死了是吧？”
“反正你也没有几天活头了，还不如趁着最后的时间，给你女儿挣个体面吧。”
文件袋里是新的娱乐公司对商南烛的规划，他们打算让他走为爱狂暴的病娇黑红路线。
至于所谓的体面，就是按照商南烛有利的版本，重新改编他和我女儿的故事。
新的脚本里，我变成了保守地棒打鸳鸯的变态母亲。
女儿则是因为太爱了，才一时想不开和商南烛一起殉情了。
至于商南烛，正好那时候去国外看性病消失了几天，时间完美契合。
活了四十多年，我算是彻底开眼了。
恶人还可以这么做，人血馒头还可以这么吃。
毫不犹豫撕掉了魏萱宝递来的文档。
对面的女人立刻面露凶色。
接着，又带着一丝恶毒凑到了我的身边。
口袋里的小刀被我摸到了。
她轻描淡写讲女儿去世当天的事讲了一遍。
以前处理儿子这些事的时候，对方不是哭就是求。
只有我的女儿，真的寻了短见。
“瞧瞧，都怪你女儿太弱了，反正也配不上我儿子，死了也干净。”
大脑从未如此冷静。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杀掉魏萱宝，商南烛依旧会活得很好。
只有毁了这个小人渣，才能一箭双雕。
9
摇曳的舞池里，商南烛笑得依旧猖狂。
远离国土，他心里的野兽被彻底释放。
放下了话筒的手捏起了药丸，精准的扔进了旁边姑娘的酒杯里。
我观察他好几天了，他得手了至少两次。
“行啊，连哄骗一下都懒得操作了。”
带起兜帽，我走出了喧闹的酒吧。
再过二十四小时，商南烛就会是我的猎物了。
回到租好的仓库，我将机票放在熟睡女孩的床头。
小夜提出帮我的时候，我是犹豫的。
报复是我一个人的战争，我不想拖年轻的她下水。
直到小夜跟我说，她的妹妹早在她犹豫之前，就顶替了自己去了商南烛的酒店。
商南烛没看上小夜的妹妹，依旧灌了她一整瓶的威士忌。
十六岁的孩子酒精中毒，现在还躺在床上。
仇恨是伤口上的一根刺，总要拔下来的。
第二天的计划很成功。
小夜充分发挥了在仓库里苦练的注射技术，一招致命。
商南烛被我带到了我租住的仓库。
正中央是一个被塑料布围起来的区域，是我搭建的最简单的无菌手术室。
麻药是我精准推算的，刚好够做完第一台手术。
细致的擦干净商南烛陷入昏迷的脸，我的动作温柔地像一个入殓师一般。
翻开的《初级整形技巧》上，密密麻麻写着我的笔记。
作为一个骨科医师，商南烛将成为我的第一个作品。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什么招都用遍了。
可惜我预判了他的预判。
四十多岁才转科室，确实不容易。
像是商南烛的变性手术，前几次我都没切干净，弄得他很痛。
改鼻子的时候我忘记备麻药了，他叫唤地嗓子都哑了。
作为我今生第一也是唯一的作品，每次手术后我都会好好鼓励商南烛。
被手铐绑住的他无力挣扎，只能任我摆布。
我夸他好看，还说会把他变成最美的她。
直播间里魏萱宝的哭泣显得真实多了。
她不顾评论刷的作秀字眼，哭诉着求大家提供一些商南烛的消息。
“三百万、不，能提供有效信息的我直接奖励一千万；不是人民币，是美金，一千万美金！”
她不知道，我这边已经无偿给商南烛做了多么完美的改造。
医药箱里的吗啡剩的不多了。
我的身子越来越疲倦，只有靠着打断了商南烛的腿，才能睡个安稳觉。
第二天一大早，我拆掉了商南烛身上的最后一块纱布。
天啊，真美。
“你是不是想回家了？”
囚禁的日子里，商南烛没了舞台上的意气风发，好多时候连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好。
“你妈真的会给一千万美金吗？”
他机械地点着头，眼中第一次开始闪光。
“那好，钱到账我就放你走。”
账户收到钱后不到一个小时，仓库的楼梯处就传来了警察的声音。
我早就猜到了魏萱宝来了这边。
不过没关系，钱我都已经转走了。
她喊了警察，我也开了直播。
将摄像头调整好后，我将它对准了商南烛的脸。
断腿应该是他唯一的缺憾吧。
凿门的声音大作，门内的锁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
吗啡我还留了最后一根。
注射器推进药水的那刻，商南烛终于看清了自己的脸。
“不可能，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连日来的手术他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他应该猜不到，我会做得这么绝。
我将他从里到外，变成了我的女儿——程雪珂。
直播间打着顶流商南烛回归大变脸的标题，瞬间就到了10万+。
我蹲下来，对着商南烛说了最后一句话。
“你不是对这张脸一见钟情了吗，那就变成她吧。”
背后传来吵杂的声音，混合着外语和中文。
一声枪响后，我的世界开始变得安静。
我听到了女儿的呼唤。
妈妈，我来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