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古言
作者:
天航字数:5960更新时间:26/06/24 12:0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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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皇兄声音骤然变大,将手中的酒杯大力地置于桌上。
刚才还其乐融融的氛围瞬间变得冰冷起来,管弦之声骤然停止,众大臣连滚带爬地从座位上爬起来,跪了下去。
一边嘴里喊着“陛下息怒”,一边将头压得很低,生怕皇上的怒火涉及到自己身上,稍有不慎,小命不保。
只有我,立在大殿最中间,仰起头毫无惧色地与皇兄对视。
皇兄怒斥:“苏瑾棠,你好大的胆子,还不跪下认罪!”
我冷笑一声:“何罪之有?”
皇兄怒不可遏,从座位上站起来,指着我骂:“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改!你藐视皇威,算是其一;欺辱普通舞女,算是其二!目中无人,算是其三!”
“来人,还不把苏瑾棠拉下去,打五十大板!”
大殿里都是皇兄的人,得了皇兄的命令,自然是要将我拿下。
我眼看着三个侍卫向我走来,就在几人离我只有半个手臂的距离的时候,我出声呵斥:
“谁敢!”
我眼中是骇人的冰冷。
几人被我的气势吓到,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我看着皇兄,一字一句地说道:“本宫是先帝亲封的昭阳公主,谁敢动我!”
先帝膝下有三个儿子,也就是我的三个皇兄。
大皇兄在七岁时便因病去世,二皇兄满腹才华,被先帝封为太子,但却死在了战场上。
后来先帝驾崩了,只好将皇位传给了毫无建树的三皇子身上——也就是当今的皇上。
我的这位好皇兄,白捡了一个皇帝的位子,但是他的才能远远配不上他的地位。
其实,在我与三皇兄之间,先帝更看重的人是我。
但是碍于我女子的身份,以及并无女子称帝的先例,先帝不能也不敢将皇位传与我,他怕我被朝中那些老东西的唾沫星子淹死。
但是临终前,他却将最重要的一样东西给了我——
兵权。
先帝怕三皇兄坏来了大事,所以才让我辅佐他,并将兵权交给我身上。
是辅佐,也是制约。
9
大臣们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我的人就在外面,屋内的动静闹得如此之大,他们自然听到了。
几个训练有素的侍卫冲进屋子,拉开了挡在我面前的那三个人,将他们带了下去。
皇兄彻底慌了:“放肆。”
他指着我,手指有些颤抖,全然没有了刚才的霸道:“你、你想造反?”
我不理他,自顾自地坐回了座位上,抿了一口茶,然后将茶杯放下,慢悠悠地开口:“不敢。”
“不过皇兄仔细想想,刚才我说得话,哪句话说错了?难道宁雪陌不是青楼女子?”
半天,皇兄终于憋出一句话:“并无错处。”
不仅是皇兄,连下面跪着的谢檐也是一副憋屈的样子。
更别提宁雪陌,她指甲死死扣着掌心的肉,眼眶微红,一副泫泪欲泣的样子。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道喘不上气,我才停下,然后指着一旁的宁雪陌,吩咐道:“这妓子狐媚惑君,刚才皇兄说的五十大板便打在她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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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檐求我,求我手下留情。
我答应了。
五十大板,把人打死了就不好玩了。
“三十板子,谢大人如果再废话,你就跟她一起去挨打。”
看着谢檐吃瘪的样子,我满意地回到寝宫。
宁雪陌挨了三十个板子,腰部以下的位置已经血肉模糊,我去看望她的时候,拿了最好的金疮药。
宁雪陌恶毒地看着我,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
我不理会她,只是笑着说:“跟你说个好消息,本宫很喜欢你,所以特意跟内务府要了你,你以后就是本宫的婢女了。”
说完,我不理会宁雪陌的咒骂与嚎叫,笑盈盈地转身离开。
如今我还握着实权,宫里的一切还在我的掌控之内,我提出这样的决定并没有人敢反对。
皇兄听到消息后,找到我。
我听他发泄完之后,淡淡开口:“皇兄在江南时,便与那妓子安通款曲了吧。”
皇兄猛地抬头看向我,似乎想要问我,我怎么知道。
我放下手中的茶杯,提醒他另一件事:“皇兄,皇室威严不可挑衅,你最好掂量清楚自己想要干什么。”
最后皇兄拂袖而去,却也没在管我要了宁雪陌的事。
临走前,皇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到此为止,别再惹事了。”
我嘴上答应地痛快。
心里却回了句: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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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宁雪陌要到我身边来,我更好光明正大地欺辱她。
她身边那两个丫鬟,被我安排到了浣衣局,并且我故意告诉浣衣局的掌事姑姑,好生“照顾”两人。
如此一来,三人若想见面,堪比登天。
宁雪陌在我宫中,每天安排她干不完的活,保证她第二天累得抬不起手臂。
明知道她的活很多,但还是给她安排了更繁重的活计。
宫里的人都会看眼色行事,他们知道我在中秋宴针对宁雪陌的事情,原本对于我将宁雪陌接回寝宫的事情还有所忌惮,但是后来发现宁雪陌在我眼皮子底下过得也很不好,便看懂了我的态度。
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把她被褥扔出去都是常有的事。
或者是故意不给她留午饭,让她饿一天的肚子。
这些事我都知道,但是我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怕眼看着下人对宁雪陌大声呵斥,我也只是淡淡得吩咐:“去远一些闹挺,吵得本宫头疼。”
第十日的时候,宁雪陌终于受不了,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公主,求您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惹公主不高兴了,求求您了。”
我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你现在就吵得本宫心烦。”
她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还是咬着牙对我说:“殿下想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我好奇地问道:“那我让你去死,你去吗?”
她愣住,没有继续说话。
只是跪在地上一个劲地哭。
我承认,我对付她的招数实在是上不得台面,但是上一世我就是被这种低贱的招数折磨地众叛亲离,最终惨死。
所以这一次,我用同样的手段全部施在她自己身上。
效果竟是出奇得好。
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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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雪陌终究是把我的这些“恶行”告到了皇兄那里。
但那又如何,皇兄自从上次在我这里吃了瘪,便知道了我与他之间的悬殊差距。
他不敢动我。
所以他只能对宁雪陌一顿安慰,并且承诺,待到他羽翼成熟之时,一定会把她接到自己身边。
宁雪陌听后,感动地痛哭流涕。
两人抱到了一起。
我听着侍卫向我汇报这些的时候,听得想笑。
真是好大的一张饼。
贴身侍女锦瑟端进来一盘糕点,然后自然地走到我身后,为我捏起了肩。
锦瑟有些不解:“殿下,您似乎很讨厌宁雪陌?”
我无所谓地回道:“因为本宫是个恶毒公主。”
她给我捏肩的手一顿。
锦瑟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侍女,我们的感情自然是比旁人要深,所以有些话她也敢说,此时,她思考再三,还是将心底的疑惑说了出来:“殿下,阖宫上下都知道您为人和善,对待下人也很友善,但是您却对宁雪陌截然相反。相比殿下有自己的原因。”
我满意地点点头。
我一向对下人很宽容,对他们也很大方。
每逢过年过节都会给他们双倍的月例,宫里常年都由我出资为下人准备红枣薏米汤。
所以出了这种事之后,整个皇宫都只当是宁雪陌的过错,惹得公主如此生气。
并没有人想过,是我刻意针对她的。
所以,她连个诉苦的人都没有。
原本她想夸大自己被欺负的事情,好让所有人知道我的恶毒,但是没人信她。
反倒是被人说心思不干净。
后来她便放弃了。
如今她告状告到皇兄那里,为了给她一个小小的提醒,我提前让锦瑟准备了一盆炭火。
宁雪陌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她虽然还是一副很怕我的样子,但是神情中却多了一些信心。
想必是皇兄承诺了她什么。
锦瑟见她过来,二话不说直接将她压到我的面前,迫使她跪下。
宁雪陌看着我,对我说:“殿下这是何意?”
我用长棍拨弄了一下烤得发红的炭火:“你可知,勾引陛下是多大的罪过?”
她脸色倏地一白,还要在狡辩什么,我忽然夹起一块炭递到她眼前:“你猜,这块炭若是烫在你这嫩白的小脸上,会发生什么?”
宁雪陌吓得一哆嗦,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不住地向我磕头:“殿下,奴婢知道错了,求您饶了奴婢吧。”
听到她疯狂地向我求饶,我心中是说不出来的愉悦。
我将炭火放了回去,好整以暇地问她:“这可不行,宫规森严,犯了错就要挨罚,我若是轻易放过你,岂不是会坏了规矩?”
良久,她闭上了眼睛,睁开后眼中是淬了毒一样的狠厉:“奴婢知道了。”
然后她拿起一旁的架子,夹起一块烤得通红的炭,往自己身上烙去。
我宫中的其他下人也在一旁看着,看到这场景都忍不住皱眉。
等到她哀嚎一刻钟之后,我才慢悠悠起身,迈着四方的步子走到她面前,朝她伸出手:“哎呀,本宫只是太冷了拿炭火烤烤身子,你怎么用这炭烙自己身上了?疼不疼呀?”
宁雪陌不理我,也不去接我递过去的手。
自己颤巍巍地站起来,然后一言不发地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知道走出好几步远,我还站在原地,笑吟吟地对她喊着:“雪陌妹妹,你疼不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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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所作所为终究是传出了宫。
谢檐发了疯似的连夜进宫。
皇兄与他在御书房商议一夜之后,第二天下了一道圣旨:
宁雪陌为人纯善,不适合宫中的是非,现特命她去承恩寺为陛下祈福。
宁雪陌惊喜地接过了圣旨,看我时也没了原先的惧意,转而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她去收拾行李的时候,脚步都是前所未有的雀跃。
临走时,她要带走她之前的那两个宫女。
被我拦下:“那两人现在是宫里的人,雪陌妹妹的身份没有资格使唤宫里的侍女。况且妹妹是替陛下祈福,陛下自然是为了妹妹准备了最好的队伍。”
她见没有办法撼动我的命令,只好作罢。
只是在最后临走时,她在我身前,用只有我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就算你是公主又怎么样?待到我养精蓄锐重新回宫的那一天,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我让你求我,像狗一样求我!”
我笑着看她:
“快点!来!迫不及待了!我求你快点让我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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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年关,宫里热闹起来。
热闹的地方,是非也多。
宁雪陌已经走了几个月了,这几月间,我的暗卫向我传信,谢檐偷偷去看望过宁雪陌数次,皇兄也曾以身体不适为由,偷偷去过一次。
我写完对联的最后一个字,收了笔,拿起来欣赏了一番。
然后冷笑:“他们想学武后,以尼姑之身金蝉脱壳,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么身份。”
锦瑟替我磨墨的手未停,提醒我:“殿下,宁姑娘出宫已有些时日,恐怕他们快要动手了,我们要不要先发制人?”
“不急,敌不动我不动。”
我原本以为谢檐和皇兄会找到什么高端的方法对付我,没想到却是用刺杀这种漏洞百出的手段。
元宵晚宴上,我出去透气的功夫,在湖边遇到了谢檐。
他眼神晦暗不明地望着我。
我想转头就走,谁料他出手将我拦下。
“瑾棠,我不知道我们到底有什么误会,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我厌恶地甩开他的手:“别碰我,我嫌脏。你和宁雪陌的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试图挽回我:“雪陌是个好女子,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滚。”
我正眼没给他,直接转头就走。
身后的谢檐咬牙切齿地说:“好,苏瑾棠,给了你机会你不要,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正好给雪陌让路!”
说完,四周忽然涌出许多黑衣人。
宫内戒备森严,尤其是在今日晚宴这样的日子,想要将外人带进宫里刺杀,更是不可能。
除非,是皇兄默许的。
我气极反笑,好啊!好啊!
没想到他们竟然一刻都等不了了。
也好,既然如此,我也不用留下情面。
“苏瑾棠,你也别怪我无情,你从小锦衣玉食,享尽人间富贵,为什么偏偏和雪陌过不去?你明知道她身世可怜,为什么要欺她辱她?如今,我就为了雪陌除掉你!”
他这边还在叫嚣着,黑衣人已经快速地提剑向我奔来。
然而还没近到我身,就被一只只的箭矢射穿心脏。
不出几秒的功夫,所有人都倒在地上。
谢檐傻眼,眼看着事情不对,立马转头就跑。
可我哪里给他机会。
我的暗卫齐刷刷地从暗处冲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然后压着人,闯入大殿。
此时大殿里还载歌载舞,一片祥和之气。
一行人闯进去的时候带着杀伐之气,把座位上的达官贵人吓了一跳。
皇兄看着被压在前面的谢檐,以及身后的我,也明白了事情已经败露,脸色惨白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明知故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揶揄地看着他:“皇兄不知道吗?”
“元宵晚宴,谢大人居然带着刺客夜探皇宫,并意图刺杀本宫,皇兄,这笔账改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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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嘴唇颤抖了一下,没有说出一句话。
然后,我又说出了心底的疑虑:“皇宫戒备森严,今日怎么会有如此大的纰漏?这责任,该追究在谁头上?”
说着,我的暗卫将那些刺客的尸体抬了上来,摆在了大殿中央。
整整二十具尸体。
周遭的大臣以及家眷哪里见到过这样的场面,吓得掩住面色,不敢看一眼。
我冷眼看着周围的人,然后转头又看向皇兄:“皇兄没什么想说的吗?”
皇兄似乎刚回过理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谢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皇兄好一句‘误会’,竟想把这件事轻飘飘翻过去吗?是不是我哪日清君侧,皇兄也会说误会一场!”
我的音量骤然增加,在场的所有人被我震慑住,大气不敢出一点。
皇兄原本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听到“清君侧”时,一下子急了。
“放肆!”
他指着我,但是话语间完全没有威慑力。
我看着他,缓缓走到他面前,与他平视:“皇兄,今日谢檐刺杀我,我要个说法!刺杀皇族,乃是诛九族的大罪!”
跪在下面的谢檐看着我,不可置信地对我喊:“苏瑾棠,你要杀我?你怎么可以杀我!你明明那么爱我!”
我抓起皇兄桌前的茶杯,猛地向他扔过去。
“闭上你的狗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有忠贞之臣冒死上前觐见,那人跪在前面的时候,我都能清晰地看到他额角的冷汗:“陛下,谢大人这犯下的确实是诛九族的大罪,陛下若是这样宽恕了谢大人,恐怕难以安抚公主殿下以及天下万民的心!”
他的话说动了更多人,越来越多的人跪在地上,请求皇兄赶快下旨,给我一个说法。
皇兄的嘴角动了动,终究是耐不住这么多人的意愿,暂时将谢檐压入大牢。
谢家虽然难逃责任,但是我私自养暗卫的事情却就此暴露。
虽然我手里拥有兵权,但是皇宫内不允许私自养暗卫,这是触犯了大忌。
所以,为了惩治我,他下旨将我送出宫,让我去了西南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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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宫这件事,让所有人都开心了一阵子。
皇兄明显松了口气,临走时,他找到我,想要拿回兵权。
我拿出一半虎符,问他:“皇兄是想要这个?”
他看到我拿出那一半虎符,眼睛都直了。
我无所谓地笑笑:“也好,毕竟皇兄是皇帝,这虎符本就是属于皇兄的。”
我手中有一半虎符,镇国大将军手里有另一半,两块合二为一,便可调动二十万大军。
皇兄接过虎符后,还是半信半疑:“你就这样给了朕?”
“当然,我如今要出宫了,留这东西没什么用,不如物归原主。”
目送我离开后,皇兄彻底放下了戒心。
后来,不出三月,皇兄便迫不急待地将宁雪陌从承恩寺接了回来。
以左相养女之身份光鲜亮丽地住进皇宫。
并决定在三日后封为贵妃。
谢府也被无罪释放。
一切都那么地其乐融融。
听完宫内的变故后,锦瑟问我:“殿下,我们什么时候出手?将士们都等不及了。”
我把玩着手里的一整块虎符,眼里闪过寒光:“三日后,清君侧。”
所有人都知道,先帝给了我半块虎符,与镇国大将军手中的那半块是同一块。
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先帝还给了我一块虎符,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而这,是一块完整的虎符。
甚至权利凌驾于那两个半块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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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兵杀入皇城的时候,正是宁雪陌的封妃大典。
皇兄为了向世人展示对宁雪陌的爱,封妃仪式搞得像封后一样。
我特意嘱咐了所有士兵,皇城中的所有人,都不许杀。
带兵冲进皇宫的时候,我看到了皇兄脸上的震惊。
“你怎么……”
我笑着扬了扬手里的虎符:“没想到吧!”
此时,镇国大将军站在我身侧,向我行了一礼:“旦凭公主差遣。”
镇国大将军是个忠臣,他知道皇兄的昏庸无能,自然不会站在皇兄这边,在我出宫的这几个月内,我便悄悄联系到了他,将他拉入了我的阵营。
我对着身后的士兵吩咐:“本宫要活的,也好与皇兄叙叙旧。”
这场清君侧完美落幕,事情全在我的预料之内。
我将皇兄、宁雪陌以及谢檐统统压进大牢。
然后,在短短三日间,迅速称帝。
成为新帝的前几日事务繁杂,原本有些老臣对我称帝这件事颇有微词。
奏折中无非就几句话:皇兄虽然无能,但是我毕竟是女子之身……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我直接将奏折甩在了那迂腐老头的脸上:“这官位,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
在我发了好大一阵疯之后,所有人都学会了闭嘴。
等我把所有事务料理地七七八八,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我这才想起大牢里还关着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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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雪陌看到我时,瘦弱的身躯一下子扑过来,却被侍卫拦下:“苏瑾棠,你怎么不去死!”
她张牙舞爪地挥着手,然而却动不了丝毫。
“终于有个人样了,先前你装可怜的时候,我总以为你活不长了,现在看你活蹦乱跳的,我甚是欣慰。”
我又去看了谢檐。
谢檐看到我时,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瑾棠,我和宁雪陌没什么!我只爱你!你相信我,放我离开好不好?”
他向我求情。
我捂住耳朵,嫌弃地走了出去:“太吵了。”
最后我去看了皇兄。
皇兄看到我,恨不得立刻把我杀了:“你个乱臣贼子,当诛!”
我耐心地替他解释:“朕是皇帝,没有人敢杀朕。”
“史书里必定会记录你的恶行,让你百年后臭名昭著!”
“成王败寇,这么显浅的道理皇兄还不明白吗?我才是撰写史书的那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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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问我,为什么不把这几人杀死。
我抬头看了眼天空,想到了上一世屈辱的样子。
“这样的人,就应该让他们活着,生不如死的活着。
朕要他们看着,这天下,在朕的手里,必定会成为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