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两人缠绵的同时，我已经走到了跟前。
察觉到有人来了，云想容想推开李洵，却遭到李洵更加猛烈的进攻。
「李洵。」我没有一丝情绪的喊声。
自己的未婚夫在家里当自己面和其他女人激吻，换做任何一个人，都很难做到无视。
李洵这才缓缓放开云想容，语气随意，「你回来了啊。」
「对……对不起，姐姐。」云想容双颊通红，双唇也通红，她的手仍旧被李洵牢牢握着。
「这么快就叫上姐姐了，你还有真有做妾的觉悟啊！」我眸光淡淡扫过她，如同看待一个宠物。
云想容脸色苍白。
李洵同时也蹙眉，略有不满，「揽月。」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我挑眉看向李洵，「堂堂公司总裁董事，不去公司处理公务，竟躲在家里和女人鬼混。」
「公司事情我都安排好了，程牧川没和你说？」李洵疑惑。
「说了，不过最后签字不需要你确认吗？得女人一天，就乐不思蜀连工作业务流程都忘了？」我冷冷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向屋里走去。
养母早就在门口看了好几次，似乎怕我们吵起来，焦急地不行。
我并不想让她担心，也懒得再看李洵和云想容。
回屋我就将自己关进了房里，没什么胃口，也不想再面对那两人的脸。
公司事情很多，李洵骤然甩手，让所有人都手足无措，于是所有都拿着东西来找我。
养母再次敲响了房门，手中端着晚餐。
「揽月，你晚上没吃，我刚刚把晚饭热了一下，你来吃一点。」
看着养母略差的脸色，我点点头，「好。」
「你尝尝这鸡汤，是早上现杀的，我炖了一天，很有营养的。」
养母打开汤罐，浓浓的汤香瞬间窜进鼻腔。
我响起很多年前，父母去世的的那晚，全世界都是冰冷漆黑。
我躲在家里听着亲戚们商量我的去留，害怕极了。
所有人都在推脱。
只有养母将我带回了家，给我盛了一碗芳香扑鼻的鸡汤。
8
「妈，以后这种事情，交给保姆去做，您年纪大了，该享享清福了。」我心下柔软，语气变得柔和。
「我老了，只能为你们做点吃的了，你别嫌妈烦。」养母握住我的手，「揽月啊，妈知道你委屈，你爸走了，可妈现在只有李洵这么一个儿子了，妈希望你们能好好的，你别怪他。」
原本升起的温暖又在这句话里渐渐消散。
我点点头，「妈，你不要担心，早点休息吧。」
养母刚走，云想容又来了。
她穿着李洵给她买的睡衣，头发披散，不施粉黛的干净脸庞嫩的就像是大学生。
「对不起，我并不是故意想要插入你们之间的感情。」她张口就是道歉，语气小心，似乎真是带了莫大的歉意。
「我和李洵分手多年，从没想过还有打扰他生活的一天。」
我敲击键盘不停，并不想搭理她，她却继续说。
「可是我不想让我爸爸公司倒闭，那是他的心血，他奋斗一生的心血，如果没了他肯定就活不下去了，对不起，身为人子，我不得不这样做，伤害到了你，我无心之失。」
说完她就向我深深鞠躬，水蛇腰弯成了九十度，看起来无比诚恳。
「那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没有情绪的声音响起。
「啊？」云想容怔然，红唇微张，小脸怔然。
「我没有义务，损害自己的利益，来挽救你的利益。」我提醒道。
「可是，只要你们不收购我爸公司，我爸就不会有事。」云想容争辩。
「你爸公司之所以被收购，是他自作自受，他不给别人留活路，自己也该想到有这样一天，就算今天我们不收购，迟早有一天也会被别人吞并，难道下一次你也要以身交易，换取活路吗？」
「不，自然不是。」云想容反驳。
「不是，的确不是，如果今天吞并云氏集团的是某个老头子，那你云想容应该也没这么大义凛然了，你不过是想凭借与李洵曾经的感情，想获得一线生机。」
「好巧不巧，你出现在我和李洵的订婚宴，打的不就是试探李洵对你的感情的主意。」我语气平淡，似乎说的是他人之事，「既然李洵答应你了，你就该去找他，而不是来和我虚伪求原谅，你出现搅乱了我的订婚宴，无法原谅，你该讨好的人，也不是我。」
我言辞犀利，直接说穿了，没有丝毫留情。
9
「我不是……」
云想容被我说的无话可说，身体微微发抖，即将倒下。
就在我感叹温室娇养长大的花，一点风雨都受不住的瞬间，李洵推门而入，稳稳地接住了她。
「江揽月，你过了。」李洵心疼的抱紧了云想容，然后看向我，目光带着怒火。
我看着李洵紧张的神色，嘴角扯起一丝冷笑，「你告诉我，我过在哪儿了？」
「容容她真心想来和你道歉，你就这幅态度？」李洵小心地将云想容抱进怀里，语气责备。
「你说我还该是什么态度？我说实话也是错了？」我冷笑，「她难道不是为了她那曾经不把你当人看的父亲来求你的？」
我的话戳痛了李洵的内心，他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然而最终也不知如何回怼我。
冷哼一声，就将摇摇欲坠的娇弱美人拦腰抱起，转身离开。
「阿洵，不可以。」云想容惊呼，同时双手却搂住了李洵的脖子。
「我们走，说了你没必要来向她道歉。」李洵语气宠溺。
「可是之前……」
一句话没说完，就被人封住了嘴唇，同时两人也消失在对门。
看着被推开却没人关的房门，我心里一股无名火腾得升起。
对面房门里断断续续传来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娇呼，动静很大，似乎就怕我听不见。
我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力量，一点力气都提不上，就这样看着对面的房门，感觉世界好像一点点变成了灰色。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对门夜夜呻歌。
我从一开始的心痛，变得逐渐麻木。
早就明白一个到底，人最蠢的事情，就是企图想要改变另一个人。
自从那晚之后，外界就有了很多对我不利的传言。
李洵日日不理公司事务，和云想容不分白天黑夜地黏在一起更是加剧了这种传言。
我对一切置若罔闻，一心扑在了公司事务上。
在公司加班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干脆也会直接住在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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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牧川发现后，给我订了公司旁边的酒店，我没去。
他又给我买了床垫被子一整套，将公司的休息室给我打造成休息室。
「揽月，你必须要好好休息，不能再这样熬下去了。」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多事。」
「揽月，这是大家的意思。」程牧川最近越来越大胆，不仅不喊我江总，还上来合住我的电脑。
看着正在审核的数据被关闭，我有些头疼的扶住额头，语气不由加重。
「程牧川！」
我一向对这批一起创业奋斗的同伴很是包容，但此刻也多了一丝恼怒！
「我……大家也是关心你。」程牧川语气有些委屈。
我：「……」
门外已经站了一大批同事，都是之前公司创立之初一路走下来的。
「你们怎么还没下班？」我惊讶，此刻已经快到半夜了。
「江总，我们陪你一起。」
「江总，你不走，大家也不走。」
「江总，下班了，和我们一起去吃顿夜宵吧。」
「江总，因为有你在，才有现在的公司，才有如今的我们，你放心，大家会一直支持你。」
……
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我干涸的内心突然涌现了无穷的力量。
我一直不知道，原来我身后竟然有这么多默默陪伴支持现在的人。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群，感觉鼻子突然有点酸。
临时的公司聚餐，有人高兴拍了照片，并且发到了朋友圈。
消失很久的李洵突然就来上班了。
对此，我什么都没说。
但工作刚过了半天，李洵突然冲到我的办公室，对我大发雷霆。
「是不是你告诉容容她家公司的事？」
「江揽月，我都和你说了，我和她只是玩玩，等我玩腻了，娶的还是你，你就这么等不及？」
「现在容容要自杀，你开心了啊！」
「我告诉你江揽月，如果容容真出了什么意外，就算订了婚，你也别想我会和你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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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洵说完又急匆匆离开了。
我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将被李洵摔在地上的东西收起来摆好。
程牧川和其他同事都冲了进来，大家每个人脸上都有压抑的怒火，但看到我沉默的收拾，他们也不敢说话。
程牧川低下身将我拉起，「揽月，我们没必要看他脸色，将他罢免了吧。」
有了程牧川带头，其他人也都纷纷开口。
「对，狗东西，屁都不是，罢免算了。」
「江总，我们都是看你的面子上，李洵他要能力没能力，要态度没态度，我们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为了一个女人，他考虑过公司吗？公司由他掌管，迟早倒闭。」
大家说的都对，李洵完全没有能力胜任总裁。
当初我坚持选他，是因为公司创业资金，有很大一部分是李洵父亲拿命换来的。
我也答应过养父，会让李洵振作起来。
面对大家的义愤填膺，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云想容自杀失败，被及时抢救了回来。
李洵再次日夜不舍的陪伴着她。
但由于她爸的事，她对李洵彻底冷战。
她爸公司被吞并，她爸得知女儿还和李洵好上了，并且还始终联系不上，忍受不了外界的侮辱，自杀了。
我对这一切都不关心。
一段时间之后，云想容竟又和李洵和好了。
两人如胶似漆，好像真陷入了热恋。
就在这个时候，云想容提出了要进公司。
「不行！」我直接拒绝。
「云氏集团被我们收购合并，也算是和我们融为一体了，加一个容容又能如何？」李洵振振有词。「更何况容容愿意进入公司，说明她已经在尝试接纳我们，你又有什么理由不接纳她？」
「我不接纳？」我直接被李洵气笑了，「李洵，你是不是忘了，她父亲曾经是怎么对你的？当年你被他父亲快要逼死的时候，她有想过出面拯救你吗？还有你爸为了给你挣那笔启动资金付出了生命你也不记得了吗？」
李洵沉默了。
就在我以为李洵还没那么愚蠢的时候他又开口了，「云图南是云图南，容容是容容，云图南已经死了，容容愿意重新开始，我就愿意接纳她。」
他语气非常坚决。
「所以你以后还打算和她结婚生子吗？」我嘲讽。
李洵又沉默了。
他的沉默说明了一切。
我也不再追问，没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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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洵坚持将云想容带进了公司，并且安排在秘书的岗位。
第一次董事会的时候，先是有一个人提出了异议，接着就是一群。
「怎么，现在我说的话不管用了是吗？安排个秘书都要经过你们的同意？」
「江揽月，是你的主意对吗？你主导大家来反对我，这公司姓李不姓江，还轮不到你一个副董决定我的事！」
李洵搁下狠话就甩门离开会议室。
剩余股东都瞠目结舌。
下午的时候，李洵就下达了一个通知，要罢免我副董的职务，要我休息三个月。
原本就意见颇大的同事们差点揭竿而起。
程孟川拦住了李洵，「李董，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
「怎么，现在连你也要来反抗我吗？」李洵怒了。
「阿洵，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原本不在场的云想容走了过来，表情委屈。
「不关你的事，我倒要看看，这个公司，到底谁敢阻拦我。」李洵将云想容抱入怀里，正大光明地宣扬了自己的霸权。
「你会毁了公司的。」程孟川看都没看一眼云想容，直直对上李洵的目光。
「好啊，我倒要看看，怎么一个毁法。」
当天我就离开了公司，对于李洵的决定，我没有意见。
本来也不想看他们两人，正好，多个清净。
我离开公司的消息不胫而走。
网络上全是关于李洵为和昔日初恋复合而逼我未婚妻的消息。
同行们也纷纷发来消息打探情况。
我将手机关机，回到自己的公寓直接昏睡了几天。
我太缺觉了，之前为了公司，没日没夜的加班，一连加班几十小时也是常有的事。
难得有如此空闲的时间，我吃饱了就睡，睡醒就吃，吃了再睡。
将外界一切的事情都抛除了脑后。
早在十岁那年，我就是这世间无依无靠的孤魂。
李家对我有八年的养育之恩。
陪李洵创业十年，这养育之恩，也该还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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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育之恩，也不必终生为报。
更何况，李洵想要终身为伴的人，早就不是我了。
我想清楚一切之后，自觉问心无愧。
我写了一则声明，宣布与李洵解除婚约。
我没有第一时间发出去，而是先去找了养母。
养母听了我的来意之后，并没有出言挽留，而是露出一脸难色。
「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容容怀孕了。」养母的脸上少见地露出一丝笑意。
称呼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
原来是怀孕了啊，怪不得如此坚持。
「揽月，你放心，妈还是将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你和阿洵终究是少了点缘分，以后你们还是兄妹关系，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养母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对未来似乎充满了希望。
我看着这个曾经在绝望之时给我过温暖的女人，感觉身体一点点变冷，曾经在她身上散发的温暖也似乎在一点点消失。
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妈，这是我最后一次见您了，很感谢你曾经对我的照顾，我原本也想和您做一辈子的家人，可如你所说，我们终究少了一点缘分，这十年来的付出或许也不足以弥补您对我的照顾，但……」
我顿了一下，看到养母终于一点一点收尽笑容的脸，说道，「我打算出国了，以后就不回来了。」
告别了养母，我单方面发布了声明，与李洵解除了婚约。
并且买了近几天的一班飞机，打算离开。
就在即将登机的时候，接到了程牧川的电话，「揽月，你快回来，公司出事了。」
我赶到公司的时候，公司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媒体冲在第一线，更多的是人群围在公司大门口。
拉着的横幅上写着：黑心公司，假冒伪劣，还我儿命来！
「这是怎么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全副武装的程牧川从旁边拉进了侧门。
同时将帽子和口罩给我带上，「快戴好，别被记者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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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怎么了？」我不由皱眉。
「你走没多久，公司就接二连三地出事了，先是对手公司拿到了我的公司的核心技术，转头起诉我们偷窃抄袭，接着生产线又出了问题，很多消费者反映产品质量有问题。我们有派技术人员上门看查过，的确是有问题，立刻紧急收回了一部分商品，没想到问题产品要比想象中的多，很多用户都因此生病住院。」
程牧川尽量精简地交代了时间的经过。
听完，我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现在是怎么处理的？」我边走边问。
「李洵已经被警方带走了，至今没有查出问题所在。」
没有查出问题所有。
我琢磨着这句话，觉得很反常。
这么多事情几乎同时发生，怎么会没有痕迹？
「云想容呢？」我问。
「她？」程牧川似乎没想到这个时候我还关系情敌情况，不以为然地说道，「她还在李洵的办公室——」
说完程牧川立马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倏地一变。
「是她？！」
我们立马赶到了李洵办公室，然而却没见到人。
「云秘书人呢？」程牧川大声问道。
公司的同事每个人都是眉头紧锁，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看到我后，眼底皆是一喜，但又被程牧川的吼声震住。
「她刚刚在你出去之后也走了。」前台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和程牧川对视一眼，默契地去了李洵的办公室。
公司成立至今，从没出现过这么大的纰漏。
从研发到生产，我们无比自信。
而这问题出现，就是在云想容出现之后才发生的。
一个逼死自己父亲的杀父凶手，我不信云想容还愿意与其相恋生子。
这处处都透露着不合理。
李洵相信，我不信。
公司核心机密被盗，唯一能接触到机密的，除了一路走来的股东们，只有云想容了。
得李洵信任，她想得到机密，太容易了。
在李洵办公室电脑里，我们的确发现资料拷贝的记录。
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没有证据，无法定罪云想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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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筹莫展时，云想容的行踪打听到了。
她竟然去医院堕胎了。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养母也在，她哭得很伤心，「那可是我的孙子啊！你怎么这么狠的心！」
而被她哭诉的云想容却表现的冷漠无情，「哼，李洵的贱种，令我恶心。」
养母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嘴唇嗫嚅。
「李洵逼死我爸爸，还想要我给他生孩子，哈哈，你说不可笑吗？」
「你恨李洵，所以为了报复他，假意与他合好，然后再报复他，毁了他公司，送他去监狱，是吗？」我出现在病房。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看到我后云想容略有诧异。
「怎么，还是舍不得李洵啊，哈哈，可以他从没爱过你，他和我说他一直以来爱的人都是我。」云想容笑得癫狂。
「他爱你，欺骗你收购了你爸公司，逼死了你爸。」我语气平静，丝毫没有被云想容影响。
「是的，李洵这个骗子，他害死了我爸！」云想容大笑的表情收敛，变得阴沉。
「所以你假意与他好，设计陷害他。」我语气笃定。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察觉了，可惜了，你没有证据。」云想容语气轻松。
「是的，可惜我没有证据。」我紧了紧放在口袋里的录音笔。
我并没有将证据交给警察，我并不想揭穿云想容。
某种意义上，我很可怜他，也很敬佩她。
我私下与她打成了一笔交易。
「我不揭穿给你，我也同意让李洵蹲局子。」
「你想要什么？」云想容很警觉。
「撤诉和产品公关。」我目标明确。
「仅仅如此？」云想容不信，对于一个抢了未婚夫毁了公司的敌人，她没想要我的要求竟如此简单。
「仅仅如此。」我语气坚定，再次强调。
「好。」云想容明白了，相比爱情，这世界上有更多需要我们去守护的东西，比如她的亲情，比如我和同事共同用青春打拼的公司。
这已经不仅仅是个人的公司了，这背后有上万员工的家庭生存问题。
公司危机多存在一天，真正影响的不是我，而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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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洵最后因产品问题，被判了刑法。
我联合董事会将他的股份收购，所得财产全部划到了养母的名下。
从此，李洵从公司除名。
众望所归下，我成了公司最大的董事。
监狱传来消息，说李洵想要见我一面。
我没有去。
有些人可以救赎一次，不能有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