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古言 作者:天航字数:5755更新时间:26/06/24 12:0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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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惊失色
「你等会」
我试图安抚住沈檀微,他皱眉不解,我顺势坐起身来。
「我是来说正事的,开春以后,皇上会加开恩科。」
「公主就为此事?」
我这几日就为忙活这一件事,加开恩科那也不是说开就开,总得运筹帷幄一番。
「对啊」
可不得感谢我。
可沈檀微垂眸沉思,眉头轻皱,倒不像是高兴的样子。
「公主,这几日可是有意冷落我?」
他这番被我抛弃的模样,这还是沈檀微吗?
那个书里描写的心狠手辣,位高权重的沈檀微竟是这样?
我心底里有了猜测,不由得坐得离他远些,「前几日,穆婉姑娘来找过我,你猜她所谓何事?」
「不知」
沈檀微面色没有丝毫波动。
「她说是爱慕你,求我放过你。」
我盯着沈檀微,不想放过他任何情绪变化。
「公主如何回她的?」沈檀微淡淡道。
我笑道:「自然是不可能。」
我的手抚上沈檀微的脸,使了力气让他正脸看过来,他眸光微动,耳根发红,「公主…」
沈檀微生得极好。
我跨坐在他腿上,俯视着他的脸,
「穆婉与你什么关系?」
他的手扶住了我的腰,浅浅笑道:
「公主可是醋了?」
「我这几日入宫只为加开恩科一事,你可明白?」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见沈檀微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许是没有想到我会如此直白的说出来。
「公主在向我邀功?」
我没回他,低头扯掉了沈檀微的腰带,这下他终于不再如方才那般玩笑,他面色一顿,按住了我的手。
他声音变得低沉,「公主不要后悔。」
我赌气般回应:「本公主从不后悔。」
8
我与沈檀微的关系自那日之后,变得有些微妙。
我平日里也不常去他府中,但若是我一日不去,他必上门来寻,偶尔碰见我府中面首,那便是一整日不给我好脸色。
我意识到问题之后,找了个由头遣散了府中面首,这人脸色才好转起来。
思来想去,日后我总是要与他成亲的,不如就将这件事情给他解释清楚。
打定主意后,我特意让厨房做好了点心,等沈檀微来寻。
左等右等,还是没来。
「谨言,随我出府」
「是」
等他不来,大不了我去寻他就是。
我与沈檀微往来,从不走正门,与他所说,是为了我的名声,与我而言,自是为了他日,他榜上有名,能少些闲话。
今日才发现,不走正门,竟也是有收获的。
我在墙下角落发现了一支簪花,正是那日穆婉所戴。
沈檀微从未解释过,他与穆婉的关系。
而今,我却想着主动解释,我府中面首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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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言,我之前让你查的事情可有消息?」
谨言低头回道:「回公主,沈檀微与穆婉一直有书信往来,即便是在添香楼。」
「穆婉姑娘亲近景小侯爷,应是沈檀微指使。」
沈檀微原本对我怀有杀心,后来我对他屡屡示好,他才没那般抵触我,我信他为了前途才与我做戏。
可我不信,他会为了前途,刻意亲近我,除非另有所图。
那所图为何,仅仅只是自由身?
我压下心头猜想,从后门进入,后院是个不大不小的院落,沈檀微府中人并不多,大多数是我买来的,在前院伺候。
还有几个是沈檀微说是看着顺眼就买了,我并不想太过拘束他,就随了他的意。
我与谨言进门之时就感到异样,躲在暗处的人发出声响,我使了个眼色,谨言会意后,不一会就将人带到我面前。
是个小厮。
「你躲在那里鬼鬼祟祟做什么?」
「小人…小人没做什么?」他紧紧攥着手,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是害怕极了。
谨言眼神极好,他从小厮手腕处,找出了被纸包好的东西。
谨言打开闻了闻,面色微变,「公主,是给沈檀微解毒的药材。」
我沉下心来,明白了她与沈檀微即使互相试探过这么多次,她自认为坦诚相待这么多次,对方还是不信任她。
「将人放了」
我微微躬身,对那小厮道,「今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明白吗?」
「明白,小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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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以后,我照常与沈檀微接触,他对我却越来越亲近。
除了平日里温书的时辰,其它时候要我陪着。
「明日巳时,城外有灯会,你可想去?」
沈檀微替我盛了一碗汤,说话之时也是面上淡淡的,可他眼睛却能看出,他似乎有些踌躇。
「你想去看灯会」
我嫣然一笑,将汤接过。
「从未去过,有些许好奇」
沈檀微低眉敛目,专注喝汤。
这人倒是嘴硬,分明是想去。
「那我们一同去吧,正好我也没见过」
「好」
沈檀微放下汤碗,微微笑了,「我还有一样东西想送给公主」
沈檀微说完,拿出一个木匣,递给我。
我将木匣打开,里面放着一个玉镯,质地白净温润、晶莹剔透,上好的和田玉。
「可还喜欢?」
沈檀微的眼神里隐隐透着期待。
「喜欢」
我歪头看他,「你有什么想要的没有,我都给你。」
「我只想明日巳时与你看一场灯会,只有我们两人。」
「好,那就依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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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会那日之后
我便被沈檀微囚禁在一处地牢,起初我醒来之时,眼睛被蒙住,双手也被锁链扣住,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还能微微听见水流滴答的声响,空荡还冰冷。
不到一日,沈檀微就过来了。
「公主,侯爷让我问你要样东西」
我一句话也不想理他,这破地方跪得我腿疼。
「侯爷说,公主给了,他便留公主一命」
我默不作声,他轻笑了一声,“公主不爱惜自己的命,那皇上呢?」
这句话终于让我心沉了一下,当今皇上便是楚汐的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楚家江山这样葬送,公主倒是心甘情愿。」
这破地板又冷又硬,我真是受不了了,「沈檀微,我腿疼,好冷。」
这地牢静了几秒,沈檀微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朝我走过来,往我腿下垫了个软垫。
……就非要我跪着吗?
沈檀微怕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他要兵符,就让他自己来问我要」
我这句话说完,又没了声音,脚步声渐渐远去,沈檀微离开了。
水流的滴嗒声听我的精神渐渐崩溃,心脏总是感觉莫名其妙被一阵一阵浇灌着一滴极其冰凉的水,封闭的空间和僵硬的姿势让我最初的体力慢慢消耗殆尽,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上都已经到达极限。
我不知道过了几日。
沈檀微也没再来过,偶尔会有一个聋哑的婢女送来些许的温水和粥,但只是为了让我活下去,留一口气。
我残存了一丝精神还在寻思着谨言什么时候能找过来把我救出去。
就这样我好像又捱了一阵,水流的滴答被我幻想成钟表,我在精神崩溃的边缘数着时间。
在昏迷中,我被人抱起,那人身上沾了酒气,可却很热。
我冷得很,下意识想要凑近他。
「公主……」
是沈檀微。
他在解我的衣带
我眼眶湿润起来,用尽全身力气的想要推开他,可这些举动他都不在意,他将我放在石床上,锁住了我的手。
就在我以为他离开之时,忽然闻到了淡淡的香气,沈檀微在地牢燃了香。
这香味很熟悉,我曾在添香楼闻见过。
意识模糊不清,浑身都十分难受。
「公主,忍一下就好了」
他拭去我眼角的泪,完全不在意我的反抗。
我的身体根本经不起折腾,可沈檀微却跟发了疯病一样,跟平时里的皎皎君子做派完全背道而驰,如同畜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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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中忽明忽暗,四周铁壁生冷。
我累到几度昏厥,四肢像是被人一一拆开重新摆弄了一样,撕裂的痛感穿过全身。
生理性泪水湿了鬓边的发丝。
地牢封闭昏暗,我抬眼看过去都是一样的黑,仔细一盯发现它在旋转,一层一层的包裹住了我,而我如浮萍般飘在海里,沉下去就是无尽深渊。
恍惚间看见沈檀微穿戴整齐的下了床,衣冠楚楚仿佛不染尘埃的清冷公子。
我实在觉得好笑。
究竟什么样的人可以做到人前神明人后鬼,我几乎断定他从添香楼中假意答应我,到后来主动示好都是在骗我。
沈檀微你既骗了我,就不该如此羞辱我。
他灭了香。
这香里掺了些许的安神香,安神香除了助眠还有镇定麻醉的效果,所以它一旦灭了就意味着我身体承受的酸麻和痛感会更为明显。
我闭上眼睛,不想在沈檀微面前露出任何窘迫和狼狈。
「公主,不要恨我」
他将扣住我的锁链打开。
我不愿意睁眼看他,「叫景誉来见我,只要他来了我就把兵符给他。」
沈檀微一顿,握紧了我的手腕,
「你当真爱他,连兵符都愿意给他」
「公主你一直在骗我吗」
我差点笑出了声,「沈檀微,我们不过逢场作戏,你跟我说欺骗,莫非你真动心了?」
他站起身,冷冷的俯视着我
「公主我说过,你不要后悔。」
我毫不畏惧直视他,笑道,「我十四岁遇见景誉之后,就没有什么真心可言,什么后悔不后悔,话说出了口,那就与我无关了。」
「你自己信了,怪得了谁」
沈檀微冷冷看着我,突然笑了,「公主,很痛吗?」
「我来帮帮公主」
沈檀微掏出了一个药丸,比寻常的药丸要大上许多,他淡淡开口,「我原本想碾成泥,外敷即可」
「可看公主的模样,直接吞下去也未免不可」
我懂了他的意思,瞪大了眼睛,难以相信沈檀微会有如此变态禽兽的想法。
我想要逃走,可下一秒手脚都被锁住。
「沈檀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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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檀微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他不来时,地牢如同小黑屋,他来了之后,才会有烛光微亮。
我不想因为长时间待在黑暗封闭的地方而疯掉,我期待他的到来。
尽管他不做什么,甚至不会再与我说话。
同样,我也不会跟他说话。
在黑暗的空间里,充斥着我的只有绝望和恐惧,沈檀微短暂的陪伴对我来说是希望。
我心里渴望他待的久一点,这个念头在我逐渐发现烛光模糊起来后,变得更加强烈。
沈檀微的到来如同救命稻草,因为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沈檀微,景誉什么时候来见我」
我被关了这么长时间,一直在地牢之中,景誉这样做只有一个目的,逼疯我,伪造一个兵符。
可如果我不疯,他就只能来见我。
沈檀微吹灭了蜡烛,准备离开。
他不理会我,我只能追问,「你跟他说了吗?」
沈檀微侧身回看我,「公主,今日是我最后一次来了」
我心沉了下去,最后一次,最后一面吗……可是沈檀微我看不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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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檀微离开后不久,景誉便过来了,景誉一直都是我最终的目标。
重生后,我细细思索,若是想要改变结局,唯有除掉所有对楚汐有威胁之人。
沈檀微寒门子弟,苦读多年诗书,楚汐为了一己之私囚他于青楼,毁他身躯,断他科举入仕之路,沈檀微恨楚汐入骨,于是与景誉勾结。
景誉虽是世子之身,可却狼子野心,一心只想撺掇楚氏江山。
两人一拍即合,景誉此番目的便是为了夺取楚汐公主手中玉玺和兵符,不费吹灰之力,掩人耳目的夺权,以免落得篡权夺位的名声,而沈檀微必然被景誉许了高官之位。
我甘愿被沈檀微利用,被困在地牢之中,就是为了见景誉,或者说让景誉见到一个狼狈不堪,毫无权势可言的卑微公主。
“公主”景誉站在我面前,而我正跪坐在地上,听见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似乎对我如今的模样感到怜悯。
“若是公主之前,听我一言,放了沈檀微,也许便不会落得此番田地”
景誉高高在上,丝毫不觉有任何对不起我。
楚汐公主曾深深爱慕于他,这人不为所动,甚至瞧不起楚汐身为公主,卑微求爱。
“景誉,你爱过我吗”
这是我为了楚汐求得一个答案。
景誉垂眸,跪坐在地上的女子瘦弱狼狈,许是几日滴水未进,仅是一句话就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楚汐,我从未爱过你”景誉皱眉,屈身蹲下,用手捏住了我的下巴,“你若是不想经受严刑拷打,就说出玉玺和兵符的下落,我看在多年情分,留你以残躯之身,常伴我左右也未尝不可。”
“我囚你于地牢不过三月,你双目已然失明,每日仅食一碗米水,你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莫要说日后行走,这般狭小的地牢,就算有朝一日你能出去,必然已经丧失行走的能力。”
“楚汐,你是一个聪明人,对吗?”
我原本以为景誉伴楚汐一同长大,必然存留着情分,所以才会这样采取迂回的方式夺得权势,没有想到,这人一开始就是想要慢慢折磨楚汐,让楚汐一日比一日煎熬,一日比一日虚弱。
不等我回话,地牢之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世子,世子,沈哥哥他失踪了……”
“你找人去寻便是,此事莫要扰我”景誉的好心情被这杂乱的女声打扰,显得不耐烦起来。
穆婉不敢跟景誉生气,只好把怒气撒在了我的身上,见我如此狼狈,上前直接打了我一巴掌,还踢了我一脚,我被打得猝不及防,吐了一口血,手臂没支撑住,倒在了地上。
手腕上的镯子嗑在地上,发出脆脆声响,我猜它有了裂纹。
“沈哥哥居然把镯子给了你”
穆婉怒气更甚。
她又要上前,景誉出声阻止了她,“莫要在这脏了我的眼”
“景公子,楚汐与你有婚约在前,可她不守妇道,府中养了近百名面首,她分明不将你放在眼里”
景誉起身,见我不辩分毫,他面色愈发阴沉,“公主,我明日再来看你,希望那时你已经想好的答案,准备好了我想要的东西”
“她今天就交给你了,人不能死”
穆婉看了我一眼,笑道,“这是自然”

穆婉将我绑在木桩之上,我手腕上的玉镯早就被她夺走。
“公主,我最近得了一种药,说是只要人吃下,便会浑身发热,如同野兽不能自控,但我还不知道效果,不如您替我试试”
“穆婉,你喜欢沈檀微,也不必如此折磨我”
穆婉笑了一声,将药瓶递给了一旁的侍卫,“公主,怪就怪在你偏偏得了沈檀微的欢喜。”
我虽看不见,却能听见炭火炼铁声音,也闻到了炭火的味道。
“公主,你这般高贵的身份,要是被烙印上罪奴的印记,那是多么精彩”
她慢慢走近我,“您放心,到时候我会将您游街,让全城百姓都能欣赏到这么精彩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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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穆婉还不曾将烙印烫于我身,谨言就赶到阻止了她,我重生在公主身上之后,便开始谋划一个大局,我要景誉死。
这个前世在楚汐和沈檀微斗得你死我活后,成功夺权的异姓世子,必不可能在那场争斗中独善其身,沈檀微这个人,我当然也不会留,但他此时卑微,不堪入眼。
我送他与景誉勾结,暗中派人打听他们动向,我早就知道他们打算囚禁我夺权,景誉困我三月,不过是想看我有没有为自己留后路。
我自然将计就计,他们困我,杀谨言,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当中。
谨言身为我的暗卫,它并非一个人名,我身边所有的暗卫都叫谨言,也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长相。
我困在地牢三月,他拿着兵符去北地调兵。
我用三个月的时间,不过是为了让这京城的皇宫与侯府换一换血。
“公主,景誉和穆婉已经下狱,沈檀微不曾找到,侯府勾结禁军造反,如今已经镇压,您看如何处置?”
谨言扶我起身,靠在床上的软枕上。
我身体并未完全恢复,只勉强能说些话,“景誉亲族中的造反之人全部处死,明日押他观刑”
“下令全城搜捕沈檀微”
谨言服侍我吃了药后,领了吩咐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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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三个月的时间,我不曾想到沈檀微并没有被我找到,而穆婉却深信沈檀微已死,她也在狱中自尽。
我眼睛已经恢复,行走不是问题,景誉被我囚禁在了他当初困我的地牢之中,自他亲眼看见自己亲族死后,便不再反抗。
我只当没这个人。
我看着当初沈檀微送我的玉镯,裂痕依然存在,我不想修好它,只一日一日的看着裂痕也来越多,这玉就像是沈檀微的命数,不日就碎了。
沈檀微你在哪里呢?
春去秋来,我于冬日收到一封信。
是来自狱中的景誉。
“公主,景誉没了”
谨言送来了这封信,是景誉用血写的,他字一直都很好看,他落到这种地步,字仍是有些风骨,只不过,上面写的却是:誉爱慕公主多年,久久不曾平静。
我合上这封信。
这是楚汐曾想得到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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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的冬日,我得到了一个消息,江南一处青楼,有一公子似我两年前失踪的驸马,沈檀微。
我自然要去亲自迎接我的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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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檀微 番外
我原本只是一个进京赶考的书生,何其有幸竟被朝中掌权的长公主选为面首。
可惜,我志不在此。
公主强取豪夺,我身心俱疲,甚至想过一死了之,可公主突发转变性子,她竟说愿意助我科举。
她将我困于城中一处小院,差人买我所用书籍,却又派人盯着我的动向。
听穆婉所言,公主并不打算放了我。
但我所求,她都许了我。
公主对我,也许也有几分真心。
我也曾想过,等科举一过,一切自然揭晓,我若是想要与公主长久,也当考取功名。
但景誉欲对公主不利。
他不知如何说动了穆婉,计划联合我囚禁公主。
我表面应了他,又故意漏出马脚让公主发现,若公主对我有意,对景誉无他情,必然会有所防备。
公主如景誉计划一般,被困在地牢之中。
我每日都会去看她,谨言并未被景誉抓住,那个被景誉杀死的谨言并非我所见的谨言。
原来竟无人知道谨言真正的长相。
从那一刻后,我就知道公主有另外的计划。
我等了近三个月,陪了近三月。
公主从不主动跟我提起她的计划。
我送她那副手镯被她好好的戴在手中,就像是横在我与公主之间的一处桥梁。
一日又一日。
我疯魔一般,不忍她那副模样,也听不得她说自己爱慕景誉。
公主,不要怪我。
也许永不相见,是你我最好的结果,我一介书生,平生志在科举,何其有幸遇见了公主。
公主,景誉爱慕你,但敌不过他的野心。
沈檀微爱慕你,却不想见到所爱之人心中仍有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