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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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人都愣在原地。
李池安更是嗤笑一声，十分瘆人。
他意味不明的看向我们，「是吗？那今晚，阿衡，我在床上等着你解释。」
闹事的人已经走了，我僵硬的挣脱开灭绝师太。
「那个，我……」
话未完，灭绝师太又是打断，他扳过来我的脸，强迫我和他对视。
「纪书衡，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很久，我想当你男朋友！可以吗？」
灭绝师太的话如五雷轰顶。
灭绝师太喜欢我？
什么时候的事？
我怎么不知道？
喜欢我什么啊？
我脑子里浑浑噩噩一直飘过这几个问题，也不知道怎么盯着众人的目光回了办公室。
此时办公桌上不知何时被人放了一盒999感冒灵。
这踏马都什么破事，一个两个跟脑子进水一样。
我实在想不通，一个电话给好基友打了过去。
不接？
我再打。
「纪书衡，你有大病吧？老子的激情都被你给打没了。」
我翻了个白眼，这货又是不着边，肯定去哪祸害人了。
我直接进入主题，把昨晚和今天发生的事都给基友讲了一遍。
「卧槽？这么刺激？」基友深吸一口气，感慨。
「刺激个球，快说我该怎么办？」
电话另一头深思熟虑了半天，「不如你就顺着灭绝师太，让他当你男朋友，你们先交往几天，然后直接带回家见家长。」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那是灭绝师太！而且他……」
他还挑明喜欢我，要当我男朋友啊！
「那不正好吗？反正你也缺一个。」
「李池安呢？他现在已经打入我方内部，我妈今天还说让他在我家住几天，等选个好日子结婚。」
一提到李池安我就气得血压升高。
还有他临走前的笑，总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良久，电话那头传来基友无奈的声音，「我去试试勾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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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基友商量好，我满身舒心。
不过我还没想好怎么答应灭绝师太，让我就这么过去直面他我是怂的。
没办法，我一下午都缩在办公室，厕所都不敢去。
临近下班，我等公司的人都走光了，才堪堪出去，
却不想在电梯口遇到了灭绝师太。
灭绝师太和以往一样，后背靠着墙，双腿随意交叉着，站在垃圾桶旁，一口又一口的抽着烟。
看到我，灭绝师太随手掐了烟，站直身子走过来。
我下意识退了两步。
「下午的事……」
「我答应了！」
这是第一次。
进公司这么久，第一次打断了灭绝师太的话，在他跟前这么大声的说话。
我内心慌乱，疯狂按着电梯。
怎么之前没感觉电梯上来这么慢？
「好。」
一双劲健的手臂忽然环在我腰间，后背也随之落入到滚烫的胸膛，脖颈处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我的感官瞬间被放大，僵硬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叮。」一声。
电梯的门缓缓被打开。
我鼓足了勇气。
能勇一次，我就能勇第二次。
我刚要拔腿，口罩倏地被人从耳后摘下，紧接着，唇瓣也大拇指摁住。
下一秒，便被人狠狠的摩擦。
踏马的，灭绝师太怎么这么狠？皮都要擦破了！
我忍无可忍，找准机会一下咬破了他的指尖。
趁灭绝师太吃痛松开我的瞬间，我一溜烟钻进快要关门的电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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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已经答应灭绝师太了，剩下的也得等我缓缓再说。
我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这两天刺激。
到楼下的时候，基友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
「我去把他叫下来，剩下的就靠你了，兄弟。」我和基友对视一眼。
我这基友什么都不行，唯有勾搭人，他敢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
「放心吧。」
得到保证，我直接上去，软硬兼施把李池安拽了下来。
「欸，书衡，你那么暴力干嘛？」
「你早上对池安的做的事我还没有找你算账！」
我妈拎着铲子从厨房出来。
「没事的，阿姨，我和阿衡出去玩一会就回来了，你和叔叔先吃饭，不用等我们。」
李池安即使被我拽着衣领，仍好心劝我妈。
妥妥就是乖巧小奶狗，笼络了长辈们的芳心。
我妈一下子变了脸，「哎哎，好嘞池安，书衡要是欺负你，尽管和阿姨讲。」
呵呵。
真是亲妈，我一个大力关了家门。
刚刚还温顺至极的小奶狗瞬间变了脸色，直接反手把我壁咚！
踏马的，我心中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川剧变脸就没李池安这么变的。
「阿衡，是找我解释今天下午的事吗？那人是谁？」
李池安一手搁在我的后背，隔绝了我和墙壁的触碰，一手挑起我的下巴。
姿势说不出的暧昧，说不出的憋屈。
尤其是李池安明明长着一张娃娃脸，而我则五官精致，面容立体。
要说壁咚，明明是我壁咚他才合理吧？
呸，怎么又想歪了。
老子可是做梦都想壁咚萌妹纸。
就我这身高，和男生在一起妥妥就是下面那个。
还不如找个女的，加上我的面相，过把霸道总裁的瘾。
要不然我也不会相亲的时候，要求对方是女的。
「嗯？」
李池安凑近我的耳朵。
顿时我就感觉心底难耐，痒痒的。
甚至还有些……
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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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男朋友！咱俩破事都没有，你赶紧去和我妈解释清楚，离开我家。」
我偏过脸，说道。
却不想下一秒，下巴就被人挑起，后背那只手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你的男朋友不是我吗？什么时候又多了个？」
莫名的，我心中一寒，有些酸涩，这人简直比灭绝师太还恐怖。
虽然灭绝师太喜欢吼我，可从未强迫过我什么。
我不就是被长辈们安排了场相亲吗？
怎么就莫名其妙惹上了李池安。
在别人面前都是乖巧小奶狗，一见到我就是疯批小狼狗。
我的声音有些哭腔，「你什么时候是我男朋友了？我昨晚才认识你，刚见面你就亲了我一晚上，占尽我便宜。」
「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因为醉酒，可咱俩熟吗？」
「现在是咱俩打照面的第三面，每一次你都要这样，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有意思吗？」
「你不就家里破产了，看上老子的房和钱了吗？」
「你自己奋斗几年也什么都有了，非得纠缠着我不放吗？」
「我本来什么事都没有，好好的，等什么时候想谈了，找个顺眼的姑娘就娶了。」
「现在呢？你上赶着来当我男朋友，我还稀里糊涂答应了别人。」
「你满意了吧？」
说着，我的声音越来越大。
短短一天，眼前这个人就把我搞得接近崩溃。
幸好房子的隔音效果不错，要不然街坊邻居早就出来看热闹了。
半响，李池安都没有反应，只是默默的擦掉我的眼泪。
空气中，隐隐有无奈的叹气声从头顶上方传来。
「知道了。」
李池安轻轻抚摸着我的脸，一度让我以为自己是什么稀世珍宝，被人呵护在掌心。
意外的，我没有觉得恶心，反而很熟悉。
就好像从昨日第一次见到李池安，第一次被他亲吻。
没有被陌生人侵犯的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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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李池安松开了对我的禁锢。
我使劲吃奶的力气推开他，狂奔到楼下。
「欸，纪书衡，怎么就你一个？李池安呢？让我看看到底是怎样一个小白脸。」
基友摇下窗户。
见我哭丧个脸，他的话戛然而止。
我没回他的话，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走，今日不醉不归。」
车子离小区越来越远，我心情更是烦躁。
尤其是身后忽然跟来一个骚包的红色小轿车，看着有些眼熟，不过一时间倒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你们怎么回事？」基友问。
「我怎么知道。」
我压根不想提这件事。
很快到平常喝酒的酒吧，我渐渐喝得越来越多。
「兄弟，我给你说，那个李池安，就是个混账小子。」
「他在我爹妈跟前，盯着个娃娃脸跟个乖乖男似的，真当他自己是个小朋友，谁都得捧在手心里哄着是吧？」
「我踏马长这么多年，所有的便宜都被他占了个精光！」
「要不是因为他，我怎么回答应灭绝师太？」
「那可是灭绝师太！我踏马脑抽了当他男朋友！」
越说，我越气，猛地灌了一口酒，还想再灌时，手腕被人握住。
「纪书衡，别喝了，你喝多了。」
我冷笑一声，甩开旁人的手，「喝多？喝多正好，正好不用见李池安那张表里不一的嘴脸！」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你一直提李池安做什么？」
我不适的掏了掏耳朵，就听他很小声的声音：「你现在是灭绝师太的男朋友。」
「嗯？你在说什么呢？」
我扭头，我是喝多了没错，可基友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而且他平常的声音可没这么小。
我眼前有好多个人影，不知是基友在跳舞，还是我的头在摇摆。
「纪书衡，李池安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
和李池安什么关系？
我脑子里扣了个大大的问号。
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可家里的长辈都默认了他是我的男朋友。
「他是我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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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混乱，也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么，一头便栽倒了桌子上。
浑然不知我旁边的人，失神的看着我，「既然如此，那灭绝师太又是你什么人？」
我是在自己熟悉的大床上醒来的。
床头还摆放着我的猫咪玩偶。
三年前，我出了车祸。
从病床上睁眼的那刻起，我的手中就紧握着这个猫咪玩偶。
听我妈说，把我从货车底下救出来的时候，我的手里就是紧紧抓着它。
即使昏迷不醒，没有意识，依旧死死拽着。
别人拿都拿不走。
要问我是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也只听周围人说，我是为了给某个人过生日。
给谁过生日？
没有人知道。
因此，至今那天都是一个谜，我也懒得去追究。
也从那天起，我便爱上了猫咪，无论是手机壁纸，聊天背景，头像，还是钥匙扣，杯子的图案……
都是猫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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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衡，你醒了啊？」
我推开门，就见李池安和我爹妈，其乐融融坐在餐桌上吃早饭。
正如我前天晚上进家门的时候。
只不过是少了个恨嫁的阿姨。
「阿衡，快来，这是我专门给你做的早点。」
李池安也扭头，拍了拍旁边的椅子。
我看见李池安就来气，哼道：「不用了，我上班啊。」
这家伙，昨日我都说那么清楚了，竟然还阴魂不散，赖在我家不走。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说的果真没错。
我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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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公司楼下，我百感交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一咬牙，摁了电梯上去。
路过同事的办公区域，不知为何，我总感觉他们奇奇怪怪的。
有意无意一直扫过我的脸。
难道是我的帅终于被人发现了？
嘿嘿。
我傻笑一声，更加昂首挺胸，装模作样在办公区域巡视了两圈，才回了办公室。
刚落座没几秒，有同事敲门进来汇报情况。
我更是挺直腰背，完美露出我俊美的脸颊。
不就昨天在公司大厅社死了一会吗？
不就被人摁着亲了，被顶头上司当中表白吗？
这才多大点事。
完全不能阻挡我散发自己的魅力。
「不错，小美，下次继续努力哦，我相信你。」我朝小美抛了一个媚眼。
我感觉经过这两日李池安和灭绝师太的疯狂刺激。
我已经不是我了。
我是纪书衡，钮枯禄.纪书衡，是也！
「咳咳。」
小美不自然的咳嗽两声，好像被我吸引一般，眼神不断看向我，欲言又止。
我又抛了一个眉眼，「小美，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我会考虑的。」
尽管开口吧，小美。
只要你开口，我二话不说甩了灭绝师太就当你男朋友！
我已经想好怎么接受小美的表白，却不想她的话让我一头载到了桌子上。
「那个，纪经理，你的唇角破了，还有你的锁骨有好几处……好几处草莓。」
小美的声音小的不能再小了，说完，她就一溜烟跑没了影。
就剩我在风中凌乱。
我慌忙找出镜子，下嘴唇被人咬的很深，血液都凝固了，而锁骨上的草莓，更是一处比一处重。
所以刚刚，我就盯着破嘴唇在办公区域巡视了一圈？
加上昨日在大厅发生的事，李池安的话……
我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有最严重的，我进了办公室才脱了围巾……
我已经能想象到外面的人再知道我锁骨上有草莓印后都是怎么八卦了。
可是不对啊。
这踏马谁给老子弄的？
昨日是和基友喝的酒。也应该是他送我回的家。
基友断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那踏马到底是谁？！
昨晚醉酒的印象压根和没有一样，什么都想不起来。
就欺负我喝醉酒片段模糊？
李池安今早还在我家，难不成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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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这个李池安。
我一气之下把镜子塞回了抽屉里。
与此同时，之前被我塞进去的999感冒灵也闯进我的视线。
灭……灭绝师太？！
昨晚握住我手腕不让我喝酒的人，渐渐在我脑海里出现。
我下意识碰了碰破了的唇角。
又缓缓挪到锁骨上的草莓印上。
这……这……这也太不可置信了吧？
竟然是灭绝师太？！
我夺门而出，直奔灭绝师太的办公室。
忽然，我的手僵硬在半空中，敲门的动作一顿。
我就这么闯进来要说什么？质问他吗？
又质问什么？
质问昨晚到底怎么回事？还是说什么？
可又是我亲口答应的他当我的男朋友啊？
情侣之间亲吻什么的很正常。
我瞬间没了底气，手在半空中，不知该继续敲下去，还是转身走人。
「纪经理，经理今日请假了，没在办公室。」
路过的小美好心提醒我。
「嗯，知道了。」我拢了拢又带上去的围巾。
一下午我都浑浑噩噩。
我害怕是我意象，求证了基友几次，才非常肯定昨日在酒吧的正是灭绝师太。
我甚至吐了灭绝师太一身，然后被强行拽出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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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灭绝师太都没有来公司，听说是去隔壁市出差了。
李池安也死皮赖脸住在我家，怎么都赶不走。
我也懒得管，随他去。
而他自从我醉酒那晚后便没在越过安全距离。
除了会时不时的喊「阿衡」。
我也渐渐习惯了。
由着他和我住在市里的另一套房，由着他每日中午都去公司给我送午餐，由着他，每天接我上下班……
「哎哎哎，纪经理，灭绝师太回来了，叫你去一趟。」
这天，我刚踏进办公室，就有人告诉我。
之前灭绝师太给我表白的事大家都知道。
这也是自那次过后我二人在公司的第一次碰面。
没有人知道在那天的晚上，我大声打断灭绝师太的话，「我答应了！」
他们依旧以为我和李池安是一对。
尽管我竭力否认，却好像一点用都没有。
「好，我知道了。」
再次站在久违的办公室面前，我站了许久，才敲了房门。
「进。」
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我不由得触碰我的唇角。
那里早已愈合。
我克制住自己内心的冲动，问：「经理，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了？」
灭绝师太放下手中的笔，还是那个语调，还是那个神情。
好似他从未离开过一样。
「听说你和……」灭绝师太的话一顿。
「听说你和李池安在一起了？」
我垂眸，解释道：「都是公司里的风言风语，乱传的。」
灭绝师太没在接我的话。
「晚上有时间吗？聚一聚吧。就当庆祝我出差回来。」
「当然有时间。我来安排。」
正好我也可以趁此机会好好问问灭绝师太，那日我醉酒，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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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李池安发了微信，「今天不用接我了，我们公司聚会。」
李池安许久才回了一个「好」字。
聚完会，我提议送灭绝师太回去，「老板，我送你吧，正好有段时间没送，我也好熟悉熟悉我的业务。」
一路都很安静。
我透过后视镜看灭绝师太的神情，他已经闭目养神，我也不好开口。
我收回视线，无意间看到车子后面不知何时跟上来一辆骚包的红色轿车。
跟之前去喝酒看到的好像是一辆。
我没多在意，把灭绝师太送到楼下后，我开门见山，「几个月前在A酒吧里，经理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灭绝师太的身形一顿。
他转过来，看向我，「你想我和你说什么？电梯口的那句话，我就当你在胡说。」
「你什么意思？」
我没搞懂他话里的意思，上前一把拽过他。
灭绝师太忽然笑了，「纪书衡，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从你来公司的第一天，在其他人面前都是耍混，可到我这就变了。」
「尤其是你身边无处不在的猫咪……」
「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你这样一个人会喜欢猫咪，后来慢慢的，就对你上了心。」
「今晚聚餐，我也隐隐约约听到了一点，那晚你的嘴角不是我亲的。」
「还有，相亲网站上的事很抱歉。」
「不过没关系，世界这么大，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像你一样有趣的人会很多。」
「明天我就辞职了，我们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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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灭绝师太也不等我反应，直接转身进了楼道里。
他的话，信息量太大。
那晚不是他亲的，又会是谁？难不成真是基友？
还有相亲网站……
我掏出手机，打开许久未碰的相亲网站。
自从我上次骂了那个「猫咪一炸毛」之后，我便再也没打开过。
私信一大堆，我精准滑下去，找到ID点进去。
「纪书衡，我是沈清宇，我喜欢你。」
消息是秒回的，看着时间，大概是我下去见李池安的那个时间。
知道那晚的真相，我顿时头疼。
「叮咚。」一声。
兜里的手机响了，是李池安。
「转身。」
简单两个字，非常符合李池安在我面前的形象。
这货又在抽什么风。
我转身，就见李池安倚在骚包的红色轿车旁，嘴角噙着笑意看着我。
「你……你……」
我吃惊的跑过去。
他却麻溜的把我塞到副驾驶上，「走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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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
李池安睨了我一眼，「十点了还不回家，我不该来？」
我心情正不好，懒得搭理他。
回到家，我一头扎进浴室，任凭凉水冲洗。
最后实在想不通，浴巾也没围，赤脚走了出去。
自从搬来这里后，我便和李池安分房睡。
他在客卧，我在主卧。
我心中怀疑那晚就是李池安。
可我问他了，他说不是。
他没理由否认。
我没有开屋灯，出了浴室直奔床铺。
刚躺下就感觉不对劲。
「李，李，李池安……你你你……」
话未说完，就被李池安堵住了嘴角。
被他亲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之际，身上的人忽然抽身。
我下意识挽留，「别……」
李池安嗤笑一声，把我的手放在不可描述的部位，「乖，等我脱了衣服。」
我羞红着脸，力气不及他，根本挣扎不开，只能被动接受。
菊花处的疼痛，让我呲牙咧嘴。
我咒骂道：「李池安，你个混蛋！」
「嗯，我是。」
「你死开，我喜欢的是沈清宇！」
听闻，李池安的动作一顿。
他冷着脸，把我抵在墙角：「你是不是白痴？我喜欢你这么久了。」
我嗤笑：「装什么？不就看上我这个黄金单身汉了吗？」
「纪书衡，老子想要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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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翻云覆雨。
第二天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李池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已经帮我请过了假，正在把玩着我的玩偶。
「你别动我猫咪。」我一把抢过我的猫咪。
「纪书衡。」
李池安很少叫我全名，除非生气到了极点。
我下意识往墙角瑟缩了一下。
「在酒吧那晚，我见沈清宇把你扶出来的时候，和他打了一架，回家后，你的嘴角是我亲的，锁骨也是我啃的。」
？？？
什么？
「你干嘛和他打架？」
我也不知道我问的为什么是这个问题，而不是你干嘛亲我。
「因为我爱你啊。」李池安揉了揉我的猫咪。
「抱歉啊，阿衡，我真的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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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出了家门。
「几年前我们秘密相爱，因为我是富豪李家的贵公子，而你不过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们不当户不对，我家里人不同意。」
「那天，不是我的生日，是我妈送我出国，临时支开你的借口。」
「所以你仓促的买了我最喜欢的猫咪玩偶，急着送给我，却不幸出了车祸。」
「到国外的第二天，你给我发了一条分手的消息。」
「我也不知道怎么度过的三年，回来后再次和我家里人挑明非你不可，他们这才配合我接近你。」
「我不知道你出车祸后失忆了，我以为你是装作不认识我。」
「是你醉酒那晚，送你回家，你嘴里一直咒骂着我，我才从你父母口中知道的。」
「那条分手的消息是你妈发的，为了不耽误我。」
怪不得我爹妈会这么快认同李池安。
不是因为他长得乖巧，而是因为他是我之前相爱的恋人。
也怪不得我会不排斥他的亲近。
原来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因为忍不住，所以我才和沈清宇打了一架，说了我们之间的情况，他才选择了放手。」
李池安的话一直在脑海里徘徊。
我也不知道跑到了哪。
天空中渐渐下了雨。
我无奈蹲在公交车站牌下避雨。
突如其来的信息量，我根本消化不来。
我喜欢灭绝师太吗？
答案无疑是不喜欢。
可是李池安……
眼前忽然被一片阴影笼盖，我下意识抬头，竟然是撑着雨伞的李池安。
「阿衡，回家了。」
这一幕，多像小说中的男女主。
可我们不是。
我是个男人啊！
我撇了撇嘴，站起来，一把夺过李池安手中的伞。
「知道了。」
李池安在我的身后轻笑一声。
我也是一笑。
或许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我的生活中处处都是李池安的影子。
过去的没人会去追究，未来倒是可以期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