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回想着我经历的这一切。
我握着手中的手机。
忍不住说出一长串对白明谦的辱骂。
在骂完之后，我直接拉黑了他的电话，删掉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以及他那些兄弟。
当做完了这一切后。
我站在小区门口。
心里隐隐作痛。
我还是爱他……
但我不能那么没有尊严。
站在门口沉思的时间太长，长到连路人都忍不住对我抛来好奇的目光。
一个电话打断了我。
是我的一位室友。
她们问我今晚还回不回来睡。
她们还不知道，我和白明谦已经分手了，顺便打趣了一下我们。
但见我没有什么回应。
逐渐开始担心了起来。
「清清，你别吓我，你没出什么事情吧？」
其他室友被这句话吸引而来，也开始安慰我。
我忍住了眼泪。
带着哽咽说了一句。
「没什么的。」
「只是分手了。」
室友们沉默了。
她们都知道我有多爱白明谦。
「没关系的，分手就分手，下一个更好更乖。」
「我们清清这么美，大长腿，跟他在一起真是便宜了他了，就该找一个模特比例的大帅哥。」
「就是，分手万岁。」
听着她们的安慰。
我含着泪笑了起来。
印象里那天晚上我哭了很长时间最终在室友的安慰下睡了过去。
从此以后。
再也没有找过白明谦。
8
后来，毕业了，我考公一战上岸。
爷爷听说了这件事后很高兴。
跟我说，要为国家服务，要为百姓服务。
我受教地点头。
爷爷作为村干部，为基层服务了一辈子。
任劳任怨，心中就是为人民而服务。
有这样的爷爷。
我怎么不觉得骄傲呢？
就算不想白明谦周淼那样有钱。
我也不惭愧。
因为我爷爷不偷税漏税。
而白明谦偷税漏税。
我看着手中的举报信。
有人举报白家涉嫌殴打强占生意，涉嫌移动财产入国外账户，涉嫌偷税漏税。
而如今，我就是管理此事的负责人。
我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资料。
白家，下手可真黑啊，藏得可真深啊……
我当初真是脑子抽了才觉得我配不上他和他是两个世界。
噢不，我和他确实是两个世界。
跟他在一起真是我这辈子的污点。
我爷爷勤勤恳恳一心为民，毫无劣迹。
他们家这种偷税漏税凭什么和我在一起。
还好没走到最后。
不然我孩子以后都不能考公了。
这样想着，我翻出来了当时的那个手机。
因为里面还有关于白家的一些资料。
当我一开机才发现，原来在我换掉这个手机的这些年，白明谦给我发过这么多条消息。
一开始是被我骂了之后的愤怒，给我留言疯婆娘。
后来是让我回去求他，它就愿意原谅我。
再然后，说不用我求了 只要我回复一下他。
慢慢地就变成恳求我了。
不停地向我道歉。
如果是那一晚的周清清的话，可能真的会被俘获吧。
还好我在那时机智换掉了手机。
如今看到这些东西，我真是内心毫无波澜。
反而是翻到了一些白家的资料。
那时候我总是喜欢记录一些白明谦的事情。
估计也有不少的证据或线索吧？
如今的我。
只想尽快把这种威胁群众的人，捉拿归案。
9
在我吃饭刷视频的时候。
恰好刷到了一个采访。
本来我都想要划过去了，但是看到主人公似乎是白明谦，这个我的目标捉拿人员，还是停了下来。
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可采访的内容却说。
「你有史以来最难忘的一次恋爱。」
恋爱？
我突然想到我和白明谦那虚无缥缈的两年。
估计是他提起恋爱，都不会想到的吧。
我看着直播中的白明谦。
他的表情在这一刻柔软了下来。
用一种难以描述的温柔眼神望着屏幕。
「我当时年纪太小不懂事，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回到过去，这一次能够保护她。」
我盯着视频里的他。
看着他满脸真挚地说出这话。
忍不住在心里发笑。
下一秒，我就滑掉了视频，不再去看后面他会说些什么。
即使刷到他如今说的这句话，我也不会改变自己想要把他捉拿归案的心情。
我和同伴一同去了集团的门口。
我望着这个怪有些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历历在目。
不免有些感慨。
就在我发呆思考的时候。
突然有人从背后撞了我一下。
要不是身旁的同伴扶住了我，我恐怕还得踌躇几下。
「都不要挡路啊，都不要挡路，我们老板来了」
我扭头一看，一堆黑衣保镖冲出来，把堵在门口的人都赶到了一旁。
然后齐齐列队恭迎那辆车上将会下来的那个人。
是白明谦吧。
我隔着玻璃看向车子里面坐的人。
从侧脸依稀便认出了他的模样。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门打开后，一身西装的白明谦缓缓走了出来。
恰巧在此时。
一个男的手抓着一杯咖啡，撞到了我的身上。
「唉，眼睛没看路啊，快点赔我咖啡。」
我烦躁极了。
他自己故意撞上来的，现在反而让我去赔他。
还真是想得美。
就在我们两个争吵的时候，白明谦注意到了这边发生的动静，看了过来。
看到我的第一眼。
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原本散发的装逼气息荡然无存。
「是你吗？清清。」
他二话不说就抛了一个手表给那个纠缠我的男人。
一步步走到我的面前。
那眼神，是那么的炽热。
「你……我没有想到还能见到你。」
我看着他如今的变化。
没想到看到我，还能让他这么拘谨。
不免有些想笑。
见我没有说话。
白明谦开始试图找话题。
「为什么这些年我找不到你……你去哪里了，我给你发那么多的短信。」
周边的员工也有些惊讶。
他们的冷脸总裁，如今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说这样的话。
站在我身旁的同事也愣住了。
「不是，你们认识？」
白明谦死死盯着我，点了点头。
同事朝他伸出了手。
「我们是专门来找你的，白老板。」
白明谦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
眼睛都亮了。
他激动地看向我。
「清清，原来你没有忘记我，我就知道……」
我立马打断了白明谦。
躲开了他的靠近。
在他表情僵住的一瞬间。
掏出了口袋里的工作牌。
「是的，专门来找你的，白老板，我们收到了群众的举报，你们公司疑似有偷税漏税行为，我奉命来调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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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跟着白明谦来到了他的办公处。
他坐在椅子上，沉重地盯着我。
仿佛在隐忍什么东西。
我丝毫不在意。
任他怎么盯我，如今的我，可不是当初仰望着他的我了。
「啊明谦我又来求救了，能给我点钱…钱……」
李尧闯了进来。
在看到我的一瞬间时。
脸上的表情都没绷住。
「你……你又来纠缠白明谦？真是被狗皮药膏给缠住了，明谦惨啊！」
白明谦突然拍了拍桌子。
用眼神警告了一下李尧。
李尧没再说了。
此情此景。
我只觉得可笑至极。
曾经白明谦这些兄弟嘲笑过我无数次。
贬低我，讽刺我。
可我从来没有见到他为我出过头。
却在我已经离开后的今天。
等到了一次维护。
可这样的维护实在是太迟了，我曾经期望过，但如今我已经不再需要了。
我神色如常地看向李尧。
「这么多年，你还是丝毫没有变啊。」
想到前段时间和大学室友聊天时，其中一位室友是做扫黄办的，他告诉我，每次他在扫黄的时候都会捉住李尧。
「你什么意思？」
李尧气得胸腔一起一伏。
「我以为我说得已经很清楚了，哇，你怕不会是瞧不起扫黄的罚款，所以跑过来借白明谦的钱吧。」
「我说你这几年混得可真不怎么样啊。」
李尧本身就脾气暴。
被我这么一点，根本忍不住，上来就想对我动手。
最终还是被白明谦给拦住了。
他低着头敲手机，神神秘秘地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没过多久，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周淼……
隔这么长时间没见她，我还有点怪陌生呢。
这个一直插足在我们俩之间的绿茶。
跟白明谦一样恶心。
李尧看到周淼来了后，非常兴奋地站了起来。
「清清啊……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忘掉明谦哥。」
「可是我们俩已经订婚了，他现在是我的未婚夫，你不会想插足别人之间的感情吧？」
哇……
好大一顶帽子就扣了过来。
跟我分手后，白明谦扭头就跟周淼在一起了啊……
那前些日子还在镜头里面装深情。
真是可笑至极。
周淼说完这句话后。
白明谦的脸色明显变得慌张了。
他打断了周淼。
「清清，你不要管他们，我这些年是真的很想你，你能告诉我，当初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吗？」
李尧没想到白明谦真的忘不掉我。
听到他这句话，有些不满地嘟囔。
「明谦，你搞什么？当初她把你家搞成什么样了？现如今你居然还想要原谅她。」
「就是，你忘记你被那胶水绊得直接摔在了地上？身上沾的全是胶水还动弹不得……要不是我担心你去找你，你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周淼在一旁帮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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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方夹击之下。
我看向中间的白明谦。
挑了挑眉。
「怎么，要和我算当年的帐吗？」
白明谦摇头。
但随后他说。
「那些钱我并不放在心上，但是你的突然离开对我的打击很大，我需要听听你想什么？」
我想什么？
你再说我佣人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说我能干的时候又在想什么？
让周淼坐在你腿上的时候在想什么？
如今还质问上我了。
「好啊，那就让你听听我在想什么。」
「如今你们周氏集团产业这么大，你们这种家庭请一个做饭阿姨，我打听过，不会低于两万，我给你算两万五好了。保洁的话一万元，洗车的价格每次500，每周一次，一月就两千。五险一金两千，这么算的话，一月给你凑个整，四万。」
「而这样的生活，我持续两年，24个月，96万……我给你凑个整，一百万，这就是我想的，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周淼呸了一声。
「贱人，你真不要脸，拜金女，居然还敢向明谦哥哥要这么多钱！」
李尧和周淼都对我骂骂咧咧。
白明谦的胸口一起一伏。
像是在强忍着什么一样。
最后憋出来一句。
「你就只想了这些吗？」
我无辜地瞪大了眼睛。
「是啊，不然呢？」
他仿佛被气出内伤了一般。
我很疑惑地看着他。
「难道你现在已经这么穷了？连一百万都付不起？」
「你不要这么不要脸，清清！明谦哥没有义务给你这么多钱！」
呵呵。
周淼对白明谦的钱居然有这么强的占有欲。
「什么意思啊？你们自认为是上流人士是有钱人，连佣人的工资都不给啊？」
「这才是真的不要脸吧？这些钱不就该是我的吗？」
周淼被我这么一怼。
忍了几秒，气得直接冲到了我的眼前。
「贱人，我抽死你。」
我直接躲开了她。
她顺势直接倒在了地上，撞到了桌角，痛得呲牙咧嘴。
「够了，清清，我这就把钱转给你。」
白明谦挡在了我的面前，二话不说就给了百万支票。
我收了下来。
对他说了一句谢谢。
然后下一秒，就拨打了报警电话。
「有人想要袭击办案人员，疑似做贼心虚，我要追她的刑事责任。」
三个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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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谦站出来做这个老好人。
「清清，没必要吧？淼淼也不是故意的。」
我扭过头看向他。
「没必要？不是故意的？要不是我刚刚躲那一下，现在我的脸都肿了你信不信？」
我突然想到以前，每一次周淼和我闹矛盾的时候，她总喜欢扇我巴掌。
而白明谦，每一次都做一个理中客，从来没有帮我说过话。
……
周淼当众被警察抓走的视频疯传。
在白明谦的托举下，她原本已经成了有名的流量小花。
这件事，无疑对她的事业是毁灭性的打击。
官方不会允许犯过法的人继续活跃在舞台上。
而李尧天天去嫖的事情也被我们拐弯抹角地透露给了他的家族以及妻子。
他的妻子当机立断斩掉了与他的关系。
娘家也和李尧公司闹得厉害。
原本的合作关系直接破裂。
李家直接亏损了几千万。
把李尧罚到家中不许出门。
而在一个晚上。
我出门拿外卖的时候，迎面碰上了白明谦。
「你要做什么？也想我报警把你抓进去？」
白明谦不为所动。
「我只是想来跟你谈谈。」
「谈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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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没有把白明谦带回家。
而是带他去了附近最近的饭店。
「你想说什么？」
对他这个人，我是真没有好气。
可白明谦没有说话。
他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礼物盒。
打开后，是一个闪着光的戒指。
我差点笑出声。
白明谦是想告诉我，虽然他那天叫我佣人，但实际上他是想跟我这个佣人求婚是吗？
不要太好笑。
「在你离开后，我好想好想你……所以买了一个戒指，就等着你回来……」
「我给你写的短信里，有写这件事……」
我思考了一下。
好像真有写。
可看着面前这个戒指。
我是真的觉得好笑。
我抬头对上白明谦的眼睛。
「你的意思是，你当时就想和我求婚，然后现在成了周淼的未婚夫？」
「白明谦啊白明谦，你真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想要的也太多了吧？」
白明谦慌了。
他想把戒指塞到我的手里。
嘴上说着。
「我这一次只想要你，我可以和周淼取消婚约，我可以和她断交，我只要你回来。」
太可笑了。
太可笑了。
我以前因为他和周淼的事情吵过那么多次。
他从来没有为我说过话。
现在突然说，他要为我和周淼断交？
太可笑了。
已经晚了，白明谦。
「那一次你说我是佣人，不是第一次吧？」
「其实在你们私底下的小群里，也这么讨论过我无数次吧？」
我在以前的手机里，不仅看到了白明谦的消息，还有周淼的挑衅。
她发来无数他们小群里辱骂我的截图。
让我走了就别回来了。
还好我是在之后看到的。
看到它的时候，我已经没了任何想法，只觉得好笑。
白明谦的表情愣住了。
他有些说不出话来。
我也不想听他说什么。
我突然想到我和白明谦这伙人一同出去玩时。
坐的那辆车，我连如何开门关门都不会。
当到达目的地时，周淼和那些兄弟在催促着我赶紧开门，可她们看着我手忙脚乱的模样，只在心里发笑，却没一个人上前来帮我。
也许我打不开门，尴尬的模样在他们眼里很可笑吧。
白明谦也没提醒我。
这群特权份子，从一开始就拿我做他们之间的笑料。
嘲笑我不会开车门。
嘲笑我不会用刀叉。
嘲笑我第一次出国时的惊讶。
嘲笑我曾经不会坐地铁的窘迫。
……
白明谦的嘴唇不时颤抖。
在我拍掉他递过来的戒指后，他就有些说不出话了。
他在恐惧吗？
恐惧什么？
恐惧真正丢失了我？
那他早该恐惧了。
因为从一开始，在我生日宴会上听到那声「佣人」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他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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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谦的公司被查封了。
他偷税漏税的证据已经被掌握，而他勾结当地黑社会打人来抢夺招标会名额的事情也已经曝光。
他们公司，可一点也不清白。
甚至这件事辐射到了和白家玩得好的无数公司，李家周家纷纷落网。
就如我说的。
白明谦，周淼，李尧……这些人。
他们这群特权阶级。
都是靠着吸食别人的血液，靠着打碎别人的骨头站起来的。
还有脸嘲笑我。
真是可笑。
周淼代言的品牌纷纷和她解约，她即使后面出狱，也要面临天价违约金。
而白明谦更是被判了无期徒刑。
他在进去之前。
向法院提出一个诉求。
他想要见一见我。
领导还专门问了我，愿不愿意见他。
「见呗，他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
探监室里，我坐在白明谦的对面。
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他。
「都要进去了还来找我，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会的白明谦。
眼里带着泪花。
声音有些闷闷地对着我说。
「对不起。」
「我还是需要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我做过太多错事了，可我真的爱你，喜欢你，可我当时太小所以根本不懂爱，我只是没有安全感，我想看我随便折腾你你都不舍得离开我，这样我才有安全感，你走了之后我真的很难受。」
「我一直在找你，可我找不到你，从此以后我就染上了烟瘾。」
我笑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之前会喜欢你吗？」
「喜欢你这样一个糟糕的，不学无术的人。」
白明谦呆呆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还真是想笑。
当初喜欢白明谦。
只不过是因为他帮了我。
「可我后来才发现，原来当初帮助我的人，其实也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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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白明谦，其实很是嫌弃。
只是当时的我处世未深，根本看不出来他对我的嫌弃。
我只把他当作了帮助我的救星。
可在后来。
认识了一个学姐后，我才知道。
原来当初白明谦对我施以援手，只是因为学姐的要求。
这个学姐家里也很有钱，但和白明谦他们不是一个圈子的。
白明谦当时和父母吵架。
跑来借学姐的钱。
学姐在那时恰巧看到我手足无措的模样。
就让白明谦去帮助我。
白明谦很是不愿意。
但他不来，学姐就不会借给他钱，他这才满脸不情愿地来帮助我。
可我真的当时竟把他当作了一个救星。
……
白明谦听到我的答案后，神色像是漂流在外。
直到我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
他才反应过来想要抓住我。
可他抓不住我的。
我知道他说了一句话。
可我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就离开了监狱。
出门之后，学姐给我打来了电话。
「happy birthday啊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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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生日快乐……」
我笑了。
发自内心的，温暖地笑。
刚刚的白明谦还在诉说着有多么爱我。
可连今天是我的生日都能忘记。
他这种人的嘴啊，还真是不能相信。
「谢谢姐姐……我坐车，马上就要到餐厅了。」
此刻，我只觉得浑身轻松。
看着眼前的太阳。
刺眼但又温暖明亮。
我是真得开始向明天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