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梦中的男人，竟然真的存在。
还是我男朋友的至交好友？
我感觉，此时的嘴巴大到足以装下一颗鹅蛋。
太魔幻了。
「这位小姐反应这么大，是不小心被我帅到了吗？」宋一扶了扶金丝眼镜，低沉沙哑的声线如梦中那般，摄人心魄。
我不自禁吞了吞口水。
终于看清他的脸了。
深邃的眸光如星辰般闪亮，衬得精致的五官仿佛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可含笑的嘴角又分明如邪魅般勾人。
我的脸逐渐发烫：「是……是有些被你帅到了。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年轻好看的医生呢。」
我稳住心神，声音娇柔，试探他的反应。
想知道那个梦是我单相思，还是……
我们的共梦。
「谢谢夸奖，过来坐吧。」宋一摆摆手，示意我坐在他对面。
反应平淡，似乎把我当成了一个普通的病人。
我微微松了口气。
可为什么偏偏梦到宋一呢？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应该只是多种巧合下的奇迹吧。
我心思渐定，抬眼直视宋一。
「是这样的医生，我每天都会做一种怪梦，梦见我在同一个地方、和同一个人相处。而且梦的感觉很真实，身体的反应也会同步到现实世界，有些影响到我日常生活了。」
简单描述过病情，我试探着问道：「请问医生您之前遇见过这种情况吗？」
「可以具体描述一下梦境吗？还有……你说影响到了生活了，是不是很抗拒这个梦？」宋一敲击着桌子，姿态慵懒地问道。
我觉得他有些不正经。
又一想，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医界专家，有些态度也是正常的。
便如实说道：「梦里，我们会对话，还会进行肢体接触，有时候……还会发展成……发展成春梦。所以我有些抗拒，因为做梦的次数太频繁了。」
我红着脸，小声补充道：「如果没办法根治，让我做梦的次数变得少一些，也是可以的。」
虽说我脸皮向来很厚，15岁离开孤儿院的时候，就可以坦然地满大街翻垃圾桶，找食物吃。
但关于男女间羞羞的事情，接触的实在是不多。
更何况面对的还是现实世界中的陌生异性，耳朵根早就红透了，头也不敢抬。
所以并没有发现，宋一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的神色。
「现在还不确定病因，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根治。」
宋一接着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怪梦的？第一次做怪梦前，生活中有没有变故？是否受到过刺激？」
我想了想：「第一次做梦是3个月前，那天我吃了一种叫做‘MTF’的处方药。」
「3个月前？‘MTF’？」
宋一敲桌的手指突然停住，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呈思考状：「你确定？」
我正要说话，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接通，竟然是子期的声音：「宋一，你一篇学术论文怎么搞了两个月？这么久没见，我想你想得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病！你一定要负责！」
宋一嘴角微动：「你来，我绝对把你治好。」
电话里，子期的笑声清澈阳光：「好嘞，马上到楼下，今晚我就交给你安排了！」
闻言，我连忙起身，「那你先忙吧宋医生，正好我这边也有事，下次有空了再来找你哈！」
说完我转身就跑。
谁能想到子期口中的正事，是来找宋一约会？
小茵的医药费还差3万，现在还不是分手的时候，千万不能被子期发现我偷偷来找他的好兄弟。
想到这儿，我跑得更快了，身影转瞬消失在医院的走廊。
丝毫没有注意到。
宋一望着我远去背影时，逐渐暧昧的眸光……
6
「姐姐，你怎么啦，看上去很不开心的样子。」
小茵笑嘻嘻地托起我的手，放在她光秃秃肉嘟嘟的脑袋上：「手感是不是很棒呀？一点也不扎手，我不开心的时候就摸一摸自己的脑袋，可解压了。」
我被这个小丫头逗笑了。
可明明在笑，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小茵艰难地挺起身子，要帮我擦拭。
明明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样子，却还在为我担心……
真是个傻丫头。
「好啦，姐姐没事。」我强忍着没有哭出声，一把将小茵抱在怀里，抱得很紧很紧：「你不用担心姐姐，也不用担心自己的病哈！再有一个星期吧，最多半个月，姐姐让医生给你做手术，好不好？」
「好！」
小茵重重点了点头，「等我病好了，就赚好多好多钱，给姐姐买好吃的，买漂亮衣服穿。」
瞧瞧。
多懂事的丫头，多朴素的梦想。
为什么要这么惨？
为什么要被病魔缠上？
在我怀里，小茵很快睡熟了。我终于可以痛快地哭出来了。
我14岁的时候，在孤儿院第一次见到小茵，那时她才巴掌点大，看着我「呀咿咿」地笑。
心都要被萌化了。

15
岁我离开孤儿院，因为年龄不够找不到工作，在大街上捡垃圾吃。
直到18岁，才活得像一个正常人。
我穷怕了。
我太知道苦日子有多苦了。
为了不让小茵重复一遍我的遭遇，我就把她从孤儿院接了出来。把她当成亲妹妹。
所以，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她治好。
无论子期怎么使唤我，我都乖乖顺从，没有半点怨言。
「这次的聚会，你也要喝酒。谁的女伴喝的最多，玩得最嗨，谁就能赢。」子期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我不想输，你明白吗？」
「明白亲爱的，保证给你张脸！」我发自内心地感到兴奋。
开玩笑，这种疯批聚会最赚钱了！
只要能把子期和他那些狐朋狗友哄开心，他们打赏的钞票绝对哗哗多。
不就是喝酒么？
喝！
「你先把药吃了，晚会儿和我一起去。」
子期又从他兄弟那里为我讨了些药，随意地扔在桌子上。
想来是怕我犯病，给他丢面子吧。
实际上，我已经完全康复了。
连怪梦也不做了，一觉到天明，精神格外饱满。
很轻松就挤出几滴泪，抱着子期感恩戴德地哭嚎一通，狠狠立了波人设。
晚上，我斗志昂扬。
喝了吐，吐了喝。
难受得要死。
但看着一沓沓打赏的钞票，我果断把身体和尊严甩到了一边，提杯死战。
不知过了多久，聚会上只剩我一个女伴还站着。
「喝！继续喝！」
我哈哈大笑，颤抖着身体，举起红酒瓶就往嘴里灌。
「够了，你已经赢了。」
子期过来拦我：「你是想喝死在这儿吗？」
「喝死？喝死对你们来说不是更有意思吗？」我已经不清醒了，指着子期吼道：「反正我只是你的一个玩物嘛！我的命，在你眼里值多少钱呀？」
「你在胡说什么？别他妈耍酒疯了，跟我回去！」子期拽着我往外走。
还没走出几步，包间突然闯进来一个极漂亮的女人。
她穿着私人订制的华丽长裙，高傲得像是遗落在人间的公主，随便一个镶嵌着昂贵宝石的首饰，恐怕都够我10年8年的生活费了。
「子期！你在干什么？」
她冲过去，狠狠扇了子期一巴掌。
紧接着，又气冲冲地指向我：「她是谁？」
「悦悦你误会了，她……她是这个KTV的公主啊，就一出来卖的。我和兄弟们见她喝太多了，怕她出事，就想着把她送回去……」
子期紧张地向她的正牌女朋友解释。
我跟着喊道：「对，我是公主，我是出来卖的。」
只不过，我卖的不是身体，而是尊严。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我这个依附在子期阴暗面，上不了台面的女人，总有一天会被扫地出门。
现在，子期的女朋友找过来了。
我也要被一脚踹了。
真的开心坏了。
如果不是身体不允许，我一定会激动地蹦起来。
这段荒唐的关系，终于要结束了！
7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到我表演的时候了。
我含着笑，满目柔情地望着子期。
他吓坏了，不住后退，生怕我在云悦面前坦白和他的关系。
「你冷静一点，不要乱说话，知道吗？」子期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凶狠的脸上，更多的是心虚。
呵呵……
你想多了。
我才不会缠着你。
只是……
「老板，今晚上我陪你们这么久，钟点费要不要结一下？」我伸出手，直接要钱：「打个折，一万二就OK啦~」
这场疯批聚会我赚了一万八，小茵的医疗费还差最后一万二。
子期为了哄云悦，肯定会一脚把我踹开，老死不相往来。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行，行……」子期松了口气，连忙拿出手机，生怕我反悔：「我扫码转给你。」
收到钱，我心满意足地离开。
出门的时候，和子期挥手作别。
他目光复杂，张着嘴，似乎要说什么。
我懒得听。
转身，加速离开……
凌晨的寒风，真的好冷。
再加上醉了酒，意识越来越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回到家。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家的。
只知道，刚睡着不久，便又做了那个怪梦。
奇怪了，刚正常两天，又出问题了？
这次的问题更大，即便是梦中，我仍能看见宋一的脸。
他满眼心疼地抱着我：「怎么回事？你怎么醉成这个样子？」
「呜呜呜……哈哈哈……」
在梦里，我又哭又笑，尽情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你知道吗宋一？我从一个冤大头那里赚了好多钱，他嫌我穷，嫌我上不了台面，用完我就把我一脚踹开了。」
「但那又怎么样呢？反正我已经赚到钱了！」
「反正小茵的医药费也有了！」
「我这辈子，是从泥潭中爬出来的，横竖就这样了，我横竖是不值钱的，也是吃不了亏的……」
我一直在说，喋喋不休。
宋一就静静地听。
其实，我在梦中，早把自己交代得一干二净。
宋一问什么，我就说什么。
除了我在给子期当玩物这件事。
大概是……我从心里感到抗拒吧。
「没事的，都过去了，以后会好的。」宋一轻声安慰道。
嗯。
会好的。
日子会越来越甜的。
这样想着，我缓缓闭上了眼睛了。
真奇怪，梦里也会困吗？
管他呢，先美美睡上一觉再说。
……
再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金黄的夕阳透过窗户，笼在那个穿白大褂的，英俊得不像样的男人。
梦中梦吗？
我掐了下自己的大腿。
「嘶~」
好疼！
天呐。
这不是梦！
「所以你的男朋友，是子期？」宋一轻声问道，含水的眸光，和梦中一模一样。
8
什么情况？
我自觉还算聪明的猪脑瞬间过载。
不仅现在不是梦。
睡前经历的种种，也都是真实发生的！
所以宋一也做了那种梦？
上次来问诊，是他装的？
许是猜出我的疑惑，宋一起身，在一片金光中向我走来。
声音，轻柔似水：
「第一次相见，你说你馋我的身子，以后每晚都想遇见我。」
「第二次相见，你说这是缘分，和我大倒苦水，说你从小都吃不饱穿不暖，说，活着真难。」
「第三次相见，你吓坏了，然后把我睡了。」
「第四次……」
「我以为，那只是梦，是假的，所以一直没有想着去找你。」
说到这儿，宋一已经走到了我近前：「如果现在，我说我要养你一辈子，让你过上梦想中衣食无忧的好日子，晚吗？」
晚……晚吗？
好饭怎么怕晚呢？
但，那都是梦啊！
我心乱不已，思绪更是乱麻。
「梦里发生的事，不作数的。」我捂着砰砰狂跳的心脏，说：「现实中的我，比梦里复杂得多。」
「或许，没有你以为得那么好。」
宋一离我更近一些，音调令人酥麻：「如果不是冥冥中，有神意要我们在一起，你我又怎会夜夜共梦呢？」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大胆昂着头，审视着宋一的眼睛。
想知道，他是真心的吗？
还是，和子期一样，只是需要一个阴暗面的陪衬？
我看不透他内心的想法，他的眸光过于深邃了。
只知道，现在的他和梦里一样，是想把我吃掉的。
——「咚咚！」
「宋一，开门，跟我喝酒去！」
突然的敲门声令我浑身一颤。
是子期的声音。
「你和子期正式分手了吗？」宋一压低声音问我。
我摇了摇头，「没有，但我被云悦发现了，他肯定会把我踹了的。」
「你要不先藏一下？我和子期的关系……」宋一面带愧色，征求我的意见：「当然，你不想藏的话，我们就向他坦白。」
宋一有意躲闪我的目光。
我明白了。
他也有把我藏起来的想法。
如此也好。
我省得纠结了。
对他们这些成功人士来说，我注定是上不了台面的。
真是够了！
小茵的医药费凑齐了。
我也懒得再和他们周旋了。
9
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我藏在了一台仪器后面。
听声音，子期的情绪很不好：「跟我喝酒去，今晚上不醉不归！」
「你冷静一点，云悦只是暂时在气头上，你哄哄她不好了？」宋一规劝：「毕竟是你有错在先，在外面养了一个情……女朋友。你也该收收性子了，赶紧和人家断干净，哄云悦回来吧！」
子期声音尖锐：「我让你跟我去喝酒，你说这么多干什么？」
「我是医生，我还要看病人，下次吧！」
「呵呵……」子期恼怒道：「宋一，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也觉得我不是个东西？你凭什么啊！别忘了当年如果不是我们家帮忙，你们宋家早破产了！你还有钱出国留学？还能有现在的成就吗？」
——「砰！」
是宋一猛然拍桌的声音。
「子期，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没有看不起你，但你分明做错了，我是你的朋友，难道不该规劝你吗？」
「别他妈劝了！跟你说实话吧，我虽然喜欢云悦，但跟她在一起，太累了……」
「你什么意思？」
子期说了一句令人匪夷所思的话：「我……我想坦白和小小之间的关系。小小，就是我养在外面的那个女朋友。」
「你他妈给我滚吧！」宋一怒骂一声，把子期赶了出去。
接着，诊室回归死一样的寂静。
我藏在仪器后面，没有出去。
宋一也没有过来找我。
疯了疯了，我感觉这个世界越来越魔幻了。
有的人在生死线上挣扎。
有的人为了钱放弃尊严。
有的人仗着有钱，把女人当玩物取乐，结果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是我演得太好？太过于听话？
子期习惯了我的存在，才对我放不下吗？
我不知道。
但他注定是妄想。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宁可孤独终身，也不会继续跟他在一起。
「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我主动从仪器后面走出来，努努嘴，向宋一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有缘的话，梦里再见。无缘的话，再也不见吧。」
刚才我上网查了一下宋一的名字。
宋氏集团的大公子，国内多家顶尖私人医院，都是他们家的产业。
权势地位和子期比起来，丝毫不差。
他和子期，也是过命的交情。
小时候救了溺水的子期，长大后家庭面临破产，被子期家里人搭救。
这样的关系，又怎么会因为我一个穷姑娘撕破脸呢？
对这种高高在上的有钱人来说，我只是一个稀罕物罢了。
所以，我走的决绝。
看在梦的份儿上，我没打算让宋一难堪。
「你都听见了吗？」
我即将走出门的时候，宋一将我拽住。
「听见了。」我攥着拳，尽可能让语气轻松一些：「你不想得罪好兄弟嘛，我知道的。」
「不，你不知道。我想说的是，子期太蠢了，两个好女人，他都没有把握住。」宋一目光坚定：「我，不想重蹈他的覆辙。」
「唔——」
我正要说话。
他的嘴把我嘴堵住。
云里雾里，恍若梦里。
我在他凶猛的攻势中沉沦。
「宋一……」
「你知道吗？」
「这不是梦，宋一……」
他在我耳旁低语：「我知道。」
「但亲爱的，你比梦里还迷人。」
他还是这么会说情话。
真甜。
甜到了我心坎里。

1
0
我想，以后我不会再梦见宋一了。
至少今晚不会了。
因为，他带我回家，见了家长。
他把我放在明面上宠爱。
没有小说电视剧里那种狗血的来回拉扯，只是经过短暂的思考，便遵从了内心的决定。
宋一说：「一开始，我的确碍于和子期的友情，不知道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
「但看着他来找我时，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就下定决心，养你一辈子了。」
「我怕失去你，再失去梦，精神也会出问题。」
「你知道的，医者难自医。」
宋一多虑了。
我们坦白关系之后，子期并没有跟他绝交，只是每次喝酒的时候都会变成祥林嫂：
「我真傻，真的……」
「我单知道处理得好一些，明里暗里都能照顾，谁知道一个疏忽，都没有了。我真傻，真的……」
我和宋一不知道怎么劝。
也不相劝。
他自作自受，我们喝着啤酒看乐子，更有滋味儿。
倒是小茵，拿着大鸡腿就跑到子期旁边安慰去了。
她新生的秀发又黑又亮，看着喜死个人，声音也很是清甜：「子期哥哥，你为什么不再找一个呢？」
子期一把搂住小茵，沉沉叹了口气：「不再找了，心累。我就寻思着，努努力把你云悦姐姐追回来，好好待她。」
「不乱搞了，再也不乱搞了。」
子期若是真心醒悟，我表示支持。
对他，我并没有多少恨。
相反，若没有他，兴许就没有我和宋一的梦。
小茵的医药费，大概也没有着落。
或许是知道自己能康复，全靠子期这个冤大头，小茵和他格外亲近。
「子期哥哥，我跟你说哈，女孩子最喜欢吃好吃的，穿漂亮衣裳。等我长大了，我给你赚好多钱，帮你给云悦姐姐哄回来。」小丫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们都被逗笑了。
不过只有我，笑得有几分苦涩。
子期沉郁的神色阳光起来，抱着小茵打打闹闹，月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老长，清风吹得我眼睛迷离，恍恍惚惚，不知是现实还是梦境。
太美好了。
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宋一。」我轻声喊他。
「嗯？」
「宋一。」
「我在呢。」
「宋一。」
「嗯，我一直在呢……」

1
1
我知道，我的梦实现了。
宋一是个顶好的人。
专一，有趣，又善良。
尽管不缺钱，我路上看见矿泉水瓶子，习惯性捡起来的时候，他也不拦着我。
第二次出门，他主动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垃圾袋。
医者仁心，这句话一点没错。
宋一不仅治病救人，还跟我一起去孤儿院造梦。
「这个小家伙，送到李家去吧！李伯伯生不出孩子，不到50岁，头发全白了，天天愁得睡不着觉，问我拿安眠药。」
「这个小丫头，嘿，和小茵长得真像。你看我们要不要把她带回去，给小茵做个伴？」
我依偎在宋一怀里：「都听你的。」
而被我们点名的小家伙们，眼中闪闪发着光。
用力凝视着。
梦境降临现实的神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