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现实情感 作者:天航字数:7527更新时间:26/06/24 11:5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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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因是节目组的幕后人员公开发微博道歉,表示自己给错了脚本。
谢芯苒拿了「恶毒人设」,以为那是节目组提前安排好的环节,目的是为了考验她的演技。
而她事后没有第一时间去解释,是因为在回去的路上无意中撞破了一桩拐卖儿童案件。
谢芯苒与歹徒斗智斗勇,几番周旋后成功等到警方的救援,而她却因此被恼羞成怒的歹徒捅了一刀。
歹徒行凶过程中意外脚滑,本应该捅在胸口的刀子发生偏移,割在了头发丝上,所有谢芯苒受了些「皮毛伤」。
朝阳区警方证实了有位谢姓女子见义勇为,成功帮助他们一窝端了土匪窝。
经纪人微博晒照时不经意间露出受害者家属送的锦旗,原本批评谢芯苒的人光速道歉。
「真想给过去的自己几巴掌,捐出一半家产的人能坏到哪里去呢?以后我就是谢芯苒的死忠粉了,谁也不能说她的一句不是!」
「谢芯苒牛逼,总是一声不响做大事,给大家正面反馈,作为她的粉丝真感到荣幸。」
「爸妈不允许我追星,追的人是谢芯苒啊?那没事了。」
触底反弹的谢芯苒一举拿下年底的最佳女艺人奖和最受欢迎奖,风光无限,各种代言接到手软。
她再次亮相时,顶着个卤蛋脑袋出了门,大大方方展示自己那锃亮反光的头顶。
换成别的女艺人这样做,恐怕会落得个行为怪异的说法,但因为救人导致头发受损的谢芯苒不一样。
「剃头是因为发丝被割的乱七八糟,怎么休整都觉得奇怪,我干脆就全剃了。」
「刚开始确实有些在意,感觉头凉嗖嗖的,可一想到那么多女性癌症患者因为化疗掉光了头发而感到自卑,我突然觉得没有遮挡的必要。」
「这个社会对女性的刻板印象太多了,谁说女人不能留个光头呢,我觉得没头发挺好的,省了不少洗发水,还可以佩戴不同样式的假发,可有意思了。」
此言一出瞬间风靡全网。
谢芯苒的光头成为众人模仿的对象,从癌症患者开始,到网红模仿,再到受到鼓舞的普通人群。
国内顶级的期刊专门找她拍摄画报,并赋予她时代女性榜样的标签。
我充会员下载了超清的采访视频,放大后一帧一帧地查看她头皮,却发现几乎看不到什么毛孔。
理发师技术就算再好,也不至于连头发的毛孔都一并处理了吧?
曾经在被问到最喜欢自己身体的什么部位时,谢芯苒答的是头发。
她特别爱长发飘飘的样子,为此可以花大半个月的工资买各种养护品,然后在其他地方省吃俭用。
所以我怀疑谢芯苒剃光头的背后,有着某种不可抗力的原因。
比如她近来频繁透支自己的幸运值,代价就是那头乌黑亮丽的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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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证这个猜测也很简单,但还没等我有所行动时,谢芯苒就戴上了顶定制的仿生假发。
那假发的来历也不简单。
某高奢品牌联合某家生物实验室,共同研发了仿生的假发,佩戴起来和真发毫无差别,且没有任何不适感和后遗症。
除了价格贵点外,几乎就没有别的缺点。
谢芯苒是该仿生假发的代言人,网传她的代言费高达九位数,一跃成为国内最赚钱的女艺人榜首。
我加班回到家时,发现门口的灯亮着,顶着新头发的谢芯苒赫然出现在灯底下。
她嘴角扬起狰狞的笑容,仿佛从地狱爬上来的魔鬼,一步一步朝我靠近。
「谢弄溪,你在系统上做了什么手脚,为什么我才二十几岁就开始大面积脱发?」
原来她消失的那段时间是去国外看医生了,但找遍了名医都无法解决她脱发的问题。
准确来说医生连她脱发的病因都找不到,只能归咎于连轴转的行程。
因为过于疲累,内分泌失调引起体内的激素紊乱,进而开始脱发。
谢芯苒听从医嘱在国外的度假村住了段时间,但脱发的症状没有得到丝毫改善,然而连毛孔都开始萎缩。
毛孔都没有了,哪里还能长得出新发?
我一脸平静地解释道:「我没做什么手脚,锦鲤系统说好听点可以带来幸运,但天底下哪里有免费的馅饼呢?」
「你取得相应的幸运值,背后就要付出等量的代价,甚至是更多。」
有时候越是说真话,别人反而越不信。
看谢芯苒的表情就知道她完全没听进去,甚至因此而恼羞成怒。
「谢弄溪,我再问你一次,到底对锦鲤系统做了什么手脚?」
我讽刺地笑笑:「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信,又何必再问下去呢。」
「或者说你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答案吗,你可以先说出来,再由我再复述一遍,如果这种程度的自欺欺人可以让你心里好受点的话。」
谢芯苒被戳中了心思,表情从一开始的愤怒变成惊疑不定。
「绑定锦鲤系统真的要付出代价吗……不对,前世你察觉到后完全可以避开的,可你运气一直很好,甚至死了还可以重生。」
「我懂了,你是为了夺回锦鲤系统特意编的故事吧,说的和真事一样,我差点就上当受骗了!」
她的恐慌逐渐被盲目自信所取代,浑身气势都膨胀了好几圈。
「对对对,你可真聪明啊!」我象征性地拍了几下手掌。
严重怀疑锦鲤系统的背刺行为不仅限于身体健康,还有智商!
好家伙,到后期身心健康那是一个都不沾啊。
谢芯苒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我很聪明,所以你别想几句话就糊弄过去,说吧,到底对系统做了什么手脚?」
「你要是再不说,就等着喝西北风吧,和那个为你说话的部门主管一起。」
呵呵!
兜兜转转话题又回到原点,我该怎么去解释她脱发的原因呢?
我摆出一副无力的样子,扶额道:「老实说,我并不知道你脱发的原因,医生说内分泌失调引起的,那就是吧。」
「算了,你那智商要是能研究明白,也不会那么简单的被我撞死了。」谢芯苒嘲讽一句后才不紧不慢地离开。
我竟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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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谢芯苒在社交网络晒出自己的焦虑症确诊报告,并配文:
回到熟悉的地方,见到老熟人,好不容易缓解的症状再次犯了……
似是而非的话,加上几张割腕的照片,瞬间冲上了热搜。
而与谢芯苒有过矛盾的部门主管和我被网友们挖出来反复「鞭尸」。
尤其是在查到我与谢芯苒的血缘关系后,首当其冲我的社交账号成为她的粉丝们肆意宣泄的地方。
我这个姐姐漠视谢芯苒被「网暴」,甚至口出恶言的行为,被粉丝们定性为罪大恶极。
私信充斥着各种不堪入目的言论,威胁与恐吓信,心里素质稍微差点的可能会因此而崩溃。
可对于死过一次的我而言,没有什么比全身脏器衰竭、脑浆炸裂还要更恐怖的事情了。
无数人为了替谢芯苒出头,跑到我们公司楼下拉横幅抗议。
迫于舆论压力,我和部门主管都被劝退了,要么主动辞职拿n+1赔偿,要么一毛钱都拿不到。
后面一种情况走劳动仲裁程序的话,不知道要花上多少时间。
老板亲自出面解释,然后表示给我们写介绍信到他朋友的公司上班。
我查了下那公司是做养殖方面的生意,他朋友承包了村里的几百亩地,搞大规模的鸡鸭猪等牲畜养殖。
要是真去那里应聘,恐怕我还得先买上一本《母猪产后护理指南》。
9
前脚我和部门主管抱着纸箱出电梯,后脚谢芯苒就挽着公司老板的胳膊走了进来。
于是双方大眼瞪小眼,大写的尴尬满天飞。
老板神色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就掩饰下去。
我突然鬼使神差的问道:「老板,你真有一个在老家养猪的朋友吗?」
谢芯苒恶狠狠地盯着我道:「谢弄溪,这年头能有个养猪的工作就算不错了。」
「是谁曾经信誓旦旦地表示职业不分高低贵贱的,原来你只是嘴上说说啊,有够虚伪的,哼!」
如果我没记错,前世过年时闹猪瘟,搞养殖的亏得连底裤都不剩。
老板自己都破产了,员工想要工资谈何容易,到最后耗不起的只能自认倒霉。
「不是看不起养猪的,而是术业有专攻,我更想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我淡淡地解释道。
谢芯苒掐着嗓子复述一遍,那欠扁模样让人恨得牙痒痒。
前部门主管气得差点撸起袖子要打人,被我及时拦下了。
「打呀,谁不敢打就是孬子!」谢芯苒在一旁煽风点火。
「你知道电梯里有监控吧,这种故意挑衅的行为在法官眼里会成为从轻处理的证据吗?」
「还有,谢芯苒你的声带好像不太对劲,是不是坏掉了哦,这边建议去医院做个全身体检。」
谢芯苒惊恐的捂着自己的咽喉处,半晌后想起某种可能,推开老板的手落荒而逃。
那背影似乎被恶鬼追赶似的。
「我们的合作怎么办,你说过要无条件为我们公司拍摄宣传新产品的!」老板跟在后面狂追。
那画面,值得记一辈子。
心情不好时再拿出来反复品鉴,自然而然就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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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一边打算蹲家里扣脚丫,一边计划年底出去度个假时,植物人裴之远醒了。
失忆的他听到裴老爷子的「解释」后,也认为我是他的女朋友。
于是新的工作从天而降。
月薪五万,六险二金,我仔细看了遍合同后,甚至怀疑自己是甲方。
这合同全是对我有利的地方,对我的要求却只字未提。
谢芯苒则被拍到频繁出入各种私人会所,与有妇之夫举止亲昵。
实锤的是她与我前公司的老板打啵照片,传的到处都是。
老板的妻子看到后,二话不说带着人上门,将渣男小三堵在会所的门口打了一顿。
就在谢芯苒忙着应对来自原配们的攻击时,我也和裴之远磨破了嘴皮子。
可不管怎么说,他认定了我就是他的对象。
「你说啥就是啥吧,我认输了行不行!」我直接摆烂道。
裴之远深情地凝视着我,那眼眸似是黑夜里的璀璨星海,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
「小溪,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感觉特别熟悉,我们前世莫不是有着某种特殊的羁绊存在?」
那可就问对人了,我明确表示自己前世并不认识他。
毕竟我被撞死时,他还保持着植物人的状态躺在出租屋里呢。
「不,我以前绝对见过你!」裴之远在这方面意外地执着。
这年头还流行如此老土的搭讪方式么?我不理解但表示尊重。
然后就真香了。
正式交往后,我还总为他的甜言蜜语而感到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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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狗仔拍到谢芯苒频繁出入医院的照片。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是不是怀孕时,她竟成为裴老爷子的救命恩人,先前爆出的黑料也某种势力被压了下去。
捶她的豪门富太团一改嫌恶态度,表示那些都是误会,真正的小三另有其人。
谢芯苒的死忠粉趁虚而入,硬生生将黑的说成白的,然后成功洗白了一波。
「小远,我们之前都搞错了,救你的人是谢弄溪的妹妹谢芯苒啊。」
「她不仅救了你,还在医院救了我一命,否则我当场就要摔死了,哪里还能回来主持公道。」
裴老爷子看向我的眼神略有不善,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在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只是当着裴之远的面不好发作而已,换作以往恐怕我已经被几个保镖扔出去了。
「亲爱的姐姐,阿远醒了你都不告诉我,瞒的可真深啊。」
「我才是阿远真正的女朋友,你这个鸠占鹊巢的是不是该让位了?」
谢芯苒从他身后缓缓走出,朝着我挑衅一笑。
该死的锦鲤系统,到底有完没完了!
此时我心里气得牙痒痒,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谢芯苒跑到裴之远的身边。
「阿远,当初是我把你从事故现场救出来的呀,你说完要娶我的话后就晕过去了。」
「几个月以来我一直在努力赚钱,就是为了给你攒高昂的医疗费,可好不容易事业有起色了你却被别人偷走,甚至忘记了我!」
槽点太多,一时之间我都不知道该吐槽哪些点。
偏偏裴老爷子听的热泪盈眶。
他一边示意管家拦着我的动作,一边给两人创造独处的机会。
「阿远,我才是你的女朋友兼未婚妻啊,还有定情信物呢!」
谢芯苒卷起衣袖,露出手腕内侧的标记,一个熟悉的剑与玫瑰图纹。
那不是绑定系统后会出现的图案么,和裴家又有什么关系?
裴老爷子看到该图案后却激动异常,「错不了,这是我们家族流传下来的荣誉徽章啊,除了我以外,也就只有小远的爸妈知道。」
哈?
裴之远愣在原地,他竟表现得比我还要惊讶。
谢芯苒趁机亲昵地凑了过去,拉拉他的胳膊道:「阿远,你不爱我了吗?」
「什么爱不爱的,你到底是谁啊?」裴之远连忙抽出胳膊,跑到我身后力证清白。
「小溪,别听他们胡说,我从头到尾只喜欢过你一个人啊。」
谢芯苒眉毛皱起,捂着手腕暗嘶了一声,似乎有什么隐疾发作。
裴老爷子神色着急道:「是不是伤口又疼了,你这孩子也不知道好好休息。
「放心吧,你与小远有缘,就算结不成姻缘我也收你当亲孙女。」
谢芯苒乖巧地喊了声爷爷,然后扶着他去主位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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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餐时裴老爷子示意谢芯苒和裴之远分别坐在他的左右位置,而我坐着对面的客位,中间隔了至少几米远的距离。
裴之远不顾礼仪习俗,直接把椅子拿到我身旁坐下。
「爷爷,姐姐她从未学过什么用餐礼仪,难免会把阿远带坏了,还请您不要见怪啊。」谢芯苒主动替我解释道。
她拿起刀叉切割牛排,一举一动无不彰显着高雅气质。
就是有些太过刻意了,端的很。
反观我和裴之远,用不惯刀叉就直接用筷子夹东西吃。
一直盯着我们的谢芯苒憋着笑,想要演示刀叉的正确用法。
「姐姐你这样可不行,冒充我时难道连礼仪都不知道学一学吗?」
这顿饭是没法子安静吃下去了。
我直接站起身道:「突然想起来家里的被子还没晒干,我们就先回去了。」
「不行,今晚阿远必须得留下,否则我,我就……」谢芯苒咬着嘴唇,表情戚戚然。
本就不是什么天真的小白花,装过头了就显得格外愚蠢。
「食不言,寝不语,这应该也是规矩之一吧?所有人就听着你在这叭叭叭,十分影响食欲。」我开怼道。
「还有,救命恩人和以身相许是两回事,谢芯苒,现在我才是之远的女朋友,这点希望你能用心记住!」
旁边的裴之远轻声应和,语气和表情都异常坚定。
「从看到小溪的第一眼开始,我这辈子就已经认定了非她不娶了。」
我两侧脸颊微微发烫,就连心脏也跳得比平常快了些。
手牵着手离开前,他被裴老爷子单独拉到书房里谈话。
谢芯苒见两人离开后,以女主人的姿态指使管家等人忙前忙后,他们为了各种的任务迅速撤离主餐厅。
而最后一个人走后,谢芯苒抽出一把餐刀迅速抵在我脖子上。
「裴之远是首富的遗腹子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吧?利用这个信息差不仅可以摆脱问题系统,还能获取真正的财富。」
「所以重生后你假装不乐意,实则巴不得让我把系统抢走,好让你成为裴之远的心上人,一直以来是我小看你了。」
我盯着她开口道:「是又怎么样?」
表面风轻云淡,暗自将手轻抵在后面的门把手上。
谢芯苒却突然扔掉了手中的刀子,苦笑出声。
「我认输了,即使重生百次也不可能斗过你。」
见我还处于戒备的状态,她弯腰将刀子放在我手中,刀尖指向自己。
「从小姐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样样优秀,我在后面拼命追赶,到头来还是被人冠以谢弄溪妹妹的头衔,姐,我真的好嫉妒你啊。」
「为什么你不能普通一点呢,你太耀眼了,把我衬托的黯淡无光,甚至一文不值。」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与其痛苦死去,不如死在姐手中……」说罢谢芯苒整个身子直接撞向刀子。
就在这时,谈好事情的裴老爷子和裴之远从书房中走出,成为被设计好的目击者。
「姐,你就那么讨厌我么?」谢芯苒捂着腹部缓缓倒下。
鲜血争先恐后地从她捂着的地方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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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心思歹毒的丫头,居然敢在这里杀人?」裴老爷子拿起拐杖就准备往我身上敲。
裴之远拦在我身前道:「爷爷,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先查看监控再下结论也不迟。」
我瞥了眼谢芯苒的脸色,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事实证明果真如此。
「一个小时前监控突然坏了,怎么可能呢?」裴之远提高了音量。
因为锦鲤系统的存在,让不可能转变为可能。
本应该虚弱无力的谢芯苒冲我一笑,嘴唇动了动。
似乎在说:你输了!
我拿走管家手中的电话,当着所有的人面,若无其事地拔下了她腹部的刀。
「胡闹,你这样会加重她的伤势!」管家急忙吼道。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令所有人大吃一惊。
因为拔出来的刀子只剩下了半截,难不成另外半截在谢芯苒的伤口中?
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光靠人的力气很难做到这一点。
于是众人的视线很有默契地聚焦在谢芯苒手捂着的伤口处。
她将手捂得更严实了。
「能帮我联系下私人医生么,我怕手一挪开,自己就会因失血而死……」
「你们不要怪姐姐啊,刚刚发生的事情都是误会,我们闹着玩的。」谢芯苒勉强挤出一个凄惨的笑容。
光看她现在的样子,似乎随时都可能撒手而去,一时间反倒没人敢上前。
他们不敢,但我敢!
因为我坚信谢芯苒是个贪生怕死的人。
她的陷害计划再怎么拙劣,在锦鲤系统的帮忙下也会自动规避掉证据上的问题,但前提是她忍心伤害自己的身体。
我给了裴之远一个眼神,他会意后猛地蹲下来,控制住谢芯苒的行动。
「就现在!」
我用力扒掉她的外套,从里面找出还在持续流血的血包。
「谢芯苒根本就没有受伤,她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痛苦呢。」
「血是假的,这把刀也是魔术师常用的道具,只要按压这个按钮,刀身就可以自动收缩。」
「她故意找理由支出所有人,为的就是栽赃陷害我,因为只有除掉我,她才有机会成为裴之远的妻子。」
被戳穿的人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神色晦暗不明。
裴老爷子颤抖着声音问道:「小苒,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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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质问,谢芯苒若无其事地拍拍衣服,弹掉身上沾着的灰尘。
「因为我想嫁给阿远,他长得那么帅,温柔又多金,是老公的不二人选呢。」
「爷爷,我救了你,作为交换你把阿远给我好不好?」
裴老爷子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
「类似的错误我已经犯过一次,绝不会再犯第二次!」
「阿远心有所属,他不适合你,我给你介绍裴家其他的单身男性。」
谢芯苒神色癫狂道:「可我就是要抢走谢弄溪的一切,系统,对象,甚至包括生命呢!」
众人不解。
以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她戴上一个类似面罩的东西。
「遭了,大家快跑!」我嘶吼道。
谢芯苒拿出个遥控器,用力按下它。
「迟了!」
餐厅的角落里逐渐有气体弥漫出来,管家第一个倒下。
然后是裴老爷子。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我用袖口捂着口鼻道。
「放心,一点点催泪瓦斯而已,不过等你们睡着后,这地方会意外着火。」
「而我尽力扑救,却只能将离自己最近的裴之远救出。」
谢芯苒的声音隔着面罩听不真切。
但我仿佛看到了面罩下那张无比狰狞的嘴脸,以及腐朽不堪的灵魂。
偌大的裴家安保系统严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但谢芯苒却可以轻而易举的安装催眠瓦斯,甚至准备好引火装置。
没有锦鲤系统的帮忙,以她的双商恐怕离老爷子的面都见不了。
锦鲤系统好比是潘多拉魔盒,一旦被坏人利用,将给人世间带来各种灾难。
所以它必须被彻底铲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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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通通去死吧!」
来到屋外安全地带的谢芯苒再次按下按钮,然而想象中的爆破声并没有出现。
「奇怪,关键时刻怎么失灵了?」
奈何她尝试各种办法,始终无法启动开关,气得直接将遥控器摔在地上。
「遥控器没失灵,只是整个宅子的总阀被关了,你设置的那个小机关没有电就运作不了。」
我的声音赫然出现在她身后。
不仅是我,本该昏迷的裴老爷子、管家等人也都陆陆续续出现。
「你,你们怎么会?」谢芯苒瞳孔震惊。
裴老爷子冷哼道:「因为那天从医院回来后,我就觉得整件事情邪门的很,本应该值班的护士和保安因为各种原因缺席,刚检修的电梯出现故障……」
我补充解释道:「老爷子调查了你的身份背景,然后果断找我商量,而我直接选择将系统的事情全盘拖出。」
谢芯苒打断道:「不可能,普通人怎么可能会相信系统的存在,你在撒谎!」
裴老爷子确实无法相信,但有个人的存在却让他不得不信。
甚至主动要求参与接下来的计划。
「我相信!」
某个声音从后方传来。
谢芯苒转过头,随即撞上装昏迷已久的裴之远。
「锦鲤系统,准确来说应该叫你背刺系统,是不是该把我的东西还回来了?」
裴之远步步逼近,通身的冷冽气势尽显无疑。
「什么?」谢芯苒直接吓软了腿。
一团白光从她头顶飘了出来,刚准备逃跑,被裴之远单手抓住,然后塞进了自己的嘴巴。
半晌后他打了个饱嗝。
「你怎么直接吃下去了,万一闹肚子怎么办?」我责怪地踢了他一脚。
所谓对付锦鲤系统的方法,没想到竟如此的简单粗暴。
谢芯苒直接被裴之远生吃系统的样子给吓傻了:「怪,怪物啊!」
她匍匐着身子往前爬,所过之处留下一片淡黄色的水渍。
不过没爬多远就被随后赶到的警察以涉嫌纵火、故意杀人等多项罪名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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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芯苒在看守所里仅待了一天,就被警方紧急转移到医院。
经检查她全身的脏器都进入衰败过程,各种并发症随之而来。
主治医生建议动手术,我作为家属直接签了知情同意书。
手术成功地给谢芯苒续了命,但没过多久又发生新的感染,再次被推入手术室。
我拿出压箱底的支票,直接塞给医院,表示不管花多少都要吊着她的命。
裴老爷子知道后,直接调动自己的整个医疗团队,成功延续了谢芯苒的命。
但也只是剩了最后一口气而已。
谢芯苒躺在病床上,全身上下仅有小指头可以动弹,且每天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再次被推入手术室时,她拼尽全力道:「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
当然没有任何声音出来。
作为家属的我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转身将自己解读的唇语告诉医护人员。
「我妹妹想活下去,拜托你们了!」
谢芯苒眼里最后的希冀突然灭了下去。
二小时后抢救室的灯也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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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我们确认男女朋友关系的那天,裴之远就告诉我他的真实身份。
原来裴之远早死了,寄居在他身上的是真正的锦鲤系统。
某次穿梭时空时力量被其他统窃取,就连祂也被封印在裴之远的肉体内,以植物人的形式存在。
「小溪,是你唤醒了我。」真锦鲤系统·假裴之远道。
我当时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用说什么,因为我会一直陪着你。」祂道。
随后的日子里我们的相处不变,祂也多次强调自己就是裴之远。
而这一相处就是一辈子。
祂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