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古言 作者:天航字数:5936更新时间:26/06/24 11:5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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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臣何时骗过殿下?」
「谢姑姑,待我君临天下,定许你一品!」
前边还一口一个「季窈」叫着,险些就要骂我是个毒妇了。
现在立刻又换了称谓,叫上了「姑姑」,像是真的情分有多深。
我打趣道:「臣记着,殿下不可食言。」
他似孩童得了糖块,忘了被我打得生疼那一掌。
答道:「姑姑放心,孤向来一言九鼎!」
呵!我在心中冷笑。
一连几日,我都去看朱嵇,许是得了皇帝默许,没有人再敢拦我。
「姑姑,何时孤能出去?」
朱嵇着急了,迟迟不能出东宫使他烦闷。
东宫里有嘴巴不严实的,传着什么太子殿下寂寞东宫,竟然在被皇上惩罚期间与一婢子行了承欢之好。
结局便是,污太子名讳者,杀无赦。
当然,那个送饭的小丫鬟也难逃一劫,被贬至浣衣局。
「殿下且先忍忍,还有,一些不该做的事千万不能做,不然,让皇上息怒就越发困难了。」
臭小子,这个节骨眼上还敢惹出烂摊子让我给他收拾。
真当我是圣母转世,以后可有你好受的。
「是是是!姑姑,孤一定苦读圣贤书,将来做明君!」
我暗自发笑,让他忍着,日后自有翻身之时。
后面几日朱嵇可谓是叫苦连天,恨不得将那些伺候他的奴才婢子通通处死。
他食用的饭菜常有异物,蠕动的虫,鼠的尸体……
「放肆!当真是以为本太子大势已去吗?」
不然,我就是要悄无声息地玩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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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娘娘!」
我突然造访了冷宫,偷偷摸摸去见了左嫣儿。
「姑姑!」
婢子向我行礼,她则疑惑。
向来是朱嵇去西梧宫寻左嫣儿,左嫣儿不认识我也不足为奇。
不过入宫时其他嬷嬷都教过,单单看这身行头,那些女官就知道卑贱等级。
「你来此处是?」
我懒得同她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说明了自己是东宫的人。
「当真?那太子为何不亲自来寻本宫?太子是不是不要本宫了?」
倒不是他不想,只是,他现在自身难保,又如何来得了这冷宫?
「淑妃娘娘安心,太子尚在筹谋,娘娘将来是要做皇后的,太子殿下怎么可能会弃娘娘于不顾?」
从我嘴里听到「皇后」两字,她别提多心悦。
「今夜臣一定想方设法让太子殿下与娘娘见上一面。」
「好,等本宫母仪天下之时,定许你富贵荣华!」
好好好!果然朱嵇和左嫣儿能够走到一起,原是画饼画惯了。
「那就臣就先行谢过娘娘!」
道了谢,我急忙去见了皇帝,这局最重要的棋。
「皇上可想除了太子和左相?」
皇帝道:「朕素来爱护皇儿,重用贤臣,你这是哪里话?」
我苦笑,假的说的和真的一样。
「若皇子为假皇子,臣子为佞臣,皇上又该如何处之?」
我直言不讳,皇帝紧追不舍。
「昭和皇后产子昏厥,大皇子薨,臣念皇后失子痛心,顾以假充之!」
「淑妃受左相所托,多次与太子合谋,太子欲召私兵,左相助其反!」
纷争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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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孤真的能去见嫣儿?」
朱嵇不知一切只是我的算计,这一见,我是要让皇帝坐实他们合谋的契机。
「是的,臣已经替殿下清走了部分看守的侍卫,不过时辰短,殿下需速去速回。」
「是是是,孤定会谨遵姑姑教诲。」
朱嵇现在答应得好好的,说不定到时候东窗事发又要我做替死鬼。
一旦出事,我是想择都择不干净。
「对了,待道时机成熟,臣还有事要与殿下说。」
「何事?现在同孤说不得?」
我点点头,郑重其事。
「是关于皇后私兵,待殿下与皇上刀刃相向之时,臣便会助殿下一臂之力。」
「虽然这批私兵不及殿下掌握的死士,却胜在了人数!」
「殿下应当懂‘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的道理,对吗?」
朱嵇听了,两眼放光,只觉皇位已经被他牢牢攥在手中。
「自然,孤明白,拥兵自重不无道理!」
「殿下懂便好,殿下出发吧!切忌逗留!」
经我叮嘱,朱嵇溜出去东宫,直奔冷宫。
终归是蠢脑子,一路上如此顺畅他竟没有丝毫察觉,不知晓是早已设下的圈套。
「嫣儿!」
「殿下!」
两人紧紧相拥,像极了劫后余生的情人。
「嫣儿,你不知这几日不见,孤是有多想你!」
「殿下,嫣儿也想你想得紧!」
……
这边,皇帝的人已经赶来,我满意地勾唇,回屋去了。
「何人,竟敢与后宫娘娘私会!」
朱嵇被吓得一哆嗦,暗叫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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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父皇,儿臣是真心与嫣儿相爱!」
「求父皇成全!父皇!」
「皇上!妾倾心太子殿下,还求皇上成人之好!」
皇帝记得我同他所说,佯装心烦,随后坦荡恩准。
「罢了罢了!终不好让我这个老顽固棒打鸳鸯!」
朱嵇和左嫣儿两人听了大喜,焉不知皇帝根本无心饶了他们。
「殿下,你如何了?」
我慌慌张张地去东宫找朱嵇,装模作样地关心起来。
「臣听说殿下被皇上的人带走了,即刻赶来,殿下可有事?」
朱嵇乐呵,不仅言无事,还为我的忠诚打动。
「无事!孤有真龙护体,怎能出事!」
「父皇定是怕我一出事,孤剩下的八个兄弟都会虎视眈眈太子之位。」
「他们不敢明面上闹出什么动静,只能暗地里争权夺势。」
「一来二去,父皇自己的势力就所剩无几了!」
朱嵇自以为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
「殿下难道不怕——」
话卡到嗓子眼,我噤了声。
「姑姑但说无妨!」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朱嵇主动问,比我主动说更见效。
「臣惶恐!」
「姑姑不必怕,这儿是东宫,孤不说什么,姑姑说了什么,又有何人知道?」
朱嵇太拿自己当回事了,一点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货色。
「臣忧心殿下!恐慌皇上不过是想为去殿下太子之位!」
「难道殿下就不怕?」
朱嵇自信道:「不可能!父皇若是废我,哪有其他人选可坐这个位置?」
我故作高深,满脸写着心思缜密。
「殿下可是忘了尚在武才人腹中的皇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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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才人?何足为惧?」
「且不论她腹中胎儿是男是女,姑姑恐怕不知,武才人之所以只是个才人,还不是因为名将世家武家未得一男婴。」
「既无壮年武将,自然逐渐失势,她的孩子凭什么和孤争!」
荒谬绝伦!武家满门忠烈,战死沙场,竟得当朝皇帝和太子如此贬谪,实在荒谬!
我咬牙隐忍,为武家上下十三位将士深感不值当。
「殿下说的不无道理,可殿下难道未曾听说过,兔子急了,也是要咬人的。」
「恰恰是缘由武才人地位低微,故而更重视腹中胎儿,毕竟母凭子贵!」
「这样一来,武才人腹中之龙嗣,只能是皇子!」
朱嵇没有言语,仿佛在思虑我所说是否有道理。
「为什么姑姑觉得父皇会废了孤?」
我摇头,笑他不知帝王心思。
「尚在襁褓的孩童最易拿捏,扶一个新的太子上位,可比与殿下你周旋容易的多。」
朱嵇懵了,觉得这事不无道理。
被冲昏了头脑的他按耐不住,如我所愿,他寻了淑妃去。
「不好了!不好了!」
「武才人,武才人不知怎么小产了!」
一夜灯火通明,终是未保住武才人的孩子。
「查!给朕查!」
从太医口中得知武才人误食山楂,导致其流产,皇帝震怒。
虽然他并不偏宠武才人,但也见不得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谋害皇嗣之事。
「生了,生了!」
「皇上,是个小公主!」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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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武才人小产之事,可是你的手笔?」
我问朱嵇,朱嵇不认。
「殿下,谋害皇家血脉,可不是小罪!」
他一身愠气,朝我开腔。
「姑姑为什么觉得就是孤做的?孤就像是那样的人?」
朱嵇没有正面回答,所言皆是质问。
「昨日臣才同殿下说起此事,臣不过担心殿下做傻事!」
我一口一个「臣」,语气却越发急促。
「姑姑是在质问孤!姑姑觉得孤有错?」
我跪下,道:「臣不敢僭越!」
「臣不过忧心皇上查出什么蛛丝马迹,毕竟,武才人一出事,殿下为最大受益者!」
朱嵇想我这么多年对他颇有照顾,也不会是咒他。
知晓我是为了他好,他将我扶了起来。
「姑姑,孤不是怪姑姑,这事的确非孤所为!」
不管朱嵇如何解释,我频频不愿意相信。
「姑姑,实话同你说吧!」
「听姑姑那一番话,我确实也是萌生了如此念头。」
「不过,还未等孤动手,就有人先下手为强,此事,当真不是孤所为!」
我听了这么好些,才勉强接受。
「那殿下可要处处提防,明哲保身。」
「这宫里头,矛头多半都会指向殿下,殿下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朱嵇清楚,正如我所说,武才人此事,让「狸猫换太子」大计落空,损了皇帝计谋,却对太子百利而无一害。
任是谁,此时此刻都要踩大势已去的朱嵇一脚。
很好,根本不会有人猜想幕后黑手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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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儿,这么些年,你觉得父皇待你如何?」
皇帝突然召见朱嵇,朱嵇奉命去了御书房,没想到皇帝会这么问他话。
「父皇待儿臣自然是极好!」
「父皇不仅是明君,更是严父,慈父。」
「有父皇在,我国昌盛,皇弟皇兄和睦,全然得益于父皇治理,教育有方。」
朱嵇沾沾自喜,还以为自己拍的彩虹屁说到了皇帝心尖上。
「哦?是吗?你先回去吧!」
皇帝仿佛自问,根本没有等朱嵇回答。
待到朱嵇离开得远了,皇帝才才叹了一口气。
「是了!我待你也算是好的了!」
「和睦?刀都架到肚子里的皇嗣脖子上了,和睦!」
「哗啦——」
书案上的奏折悉数被扫落一地,混乱不堪。
「殿下今日怎么如此欣喜?」
我见朱嵇开心,就觉得是他又要遭什么殃了。
「唉!今日父皇同孤谈心,说的都是些常话。」
「看来,武才人诞下公主对父皇无助,父皇现在是不会放弃孤了。」
我问朱嵇:「皇上同殿下说了什么?」
朱嵇一五一十地告知我,我听后只觉朱嵇愚钝至极。
但是此次,我并未作提醒。
若是我掺和的多了,免不了要引起他的注意,叫他怀疑。
「皇上和殿下是亲父子,自然是相处得好!」
我的话音一落,隔日,就突然变了光景。
「太子几次三番与宫妃勾结,更是做出残害皇嗣之险恶之事,实为朕教之有过,今将太子遣至黎都,安抚水祸,望加以悔改!」
「太子殿下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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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放心,护送殿下出宫的都是自己人!」
「另外,臣将淑妃也安排在了离京队伍中,殿下莫要担忧!」
「殿下此去不必忧心,别忘了,殿下还有皇后娘娘的私兵和死士!」
我叮嘱了朱嵇许多话,目的只有一个,让他反。
「姑姑的意思是——」
「时机已到?」
朱嵇分明是被贬,脸上却是笑得放肆。
「殿下只管去做!」
我将意思表达得明明白白,朱嵇上了马,与离行队伍一同离开。
而左相因为太子出事的消息是坐立不安,原因在于祸乱后宫的人是朱嵇,与之同谋的则是自己的女儿。
左相本就一门心思想着要权谋天下,如今仿佛是被逼上了绝路。
朝堂上,多年未现身的国师突然露了面。
「国师怎么来了?」
「是啊!好久未见国师出现在朝堂之上了!」
……
叽叽喳喳,讨论声一阵一阵,未有停息。
「国师突然造访,所为何事?」
皇帝发话,国师无需行礼,仅微微颔首。
「回皇上,臣出山所为国之大事!」
国师是个老头,发须皆是雪白,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既视感。
「哦?是凶是吉?」
皇帝表情凝重,盯着国师看。
「大凶!亦是大吉!」
朝野满是嘈杂,大凶又大吉,这是国要变天?
「国师何意?」
「昨日臣夜观天象,本九星连珠,后方位寸乱!」
「大凶,喻九位皇子明争暗斗,态势无定。」
「后八星暗淡,一星闪烁,泽光异明。」
「大吉,喻一位皇子立排八难,为储君,佐皇上治国万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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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堂上的大臣乱作一团,几位皇子也是大为震撼。
这不就是说,朱嵇并不就一定能坐上皇位,太子之位,必定是要争个血雨腥风。
皇帝让国师下去,简单说了几句未来鸿运不断的空话就退了朝。
与此同时,出京路上的朱嵇毫不知情,并不知道各家皇子派来的人正在来杀他的路上。
「你这法子,最好有用!」
皇帝私下召见了我,对我说道。
「皇上放心!国师的话最是管用!」
我卸下易容面具,淡然开口。
「太子本就想反,如今是不得不反。」
「再加上左相已经知晓了宫中变故,他无法独善其身,只能选择帮助太子,谋权篡位!」
「皇上如今只需加强御林军防卫,另调其他士兵助抗逆党!」
听了我的话,皇帝哈哈大笑。
「哈哈哈!好一个逆党!好一个逆党!」
另一边,厮杀开始于暗夜。
「太子殿下!不好了!有刺客!」
「殿下!快跑!」
「嘶——」
「叮——」
刀剑碰撞,飞镖从四面八方射来,危险降临。
好在只有大皇子和七皇子胆大,欲先除掉朱嵇,先派出人马试试水,看看皇帝的反应,朱嵇勉强才逃出生天。
「太子殿下,殿下,你没事吧!」
朱嵇哪里经历过如此场面,倒是慌了神,不知所措。
「殿下!要不,我们别走了!」
左嫣儿实在害怕,她一个大家闺秀,可是没见过如此场面。
别走!现在没有离京,就有人上赶着杀你,离了京,你还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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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不说是否还能做成太子,就是性命,恐怕也难保。
「不走,孤从来就没想过要走!」
「这天下本就将是孤的,孤为什么要走?」
「来人啊!改道往左相府中去!」
众人诧异,只得照做,因着我的吩咐,他们现在只是委身于朱嵇,按照他的指令做事。
「嫣儿,你现在修书一封,表达我希望能与你父亲同盟的意愿!」
「好,好——」
「殿下莫着急,我马上就写!」
很快,书信完笔,朱嵇将信绑在随行所带的信鸽腿上,不久就送到了左丞相府上。
左相动悉一切,目前,最有人脉的是朱嵇,最缺时势的也是朱嵇。
但是,要反,哪有这么容易?
左相不敢试,这一试,可就是株连九族。
「爹,若是不遂,皇上也是不会放过我们!
「因为妹妹,我们现在和太子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爹!不得不从啊!」
左嫣儿的大哥劝道,左相沉默了。
「儿啊!你可知造反其罪当诛啊!」
「如今九位皇子针锋相对,太子如何能有十足的把握斗得过其他八位?」
朱嵇遭受暗杀,同行队伍的人所剩无几,为了安全,脚程赶得紧,很快就到了左丞相府。
「左相!」
左相看着深夜造访的朱嵇,简直吓了一跳。
「爹!」
若不是朱嵇在这,左相几乎要把这个逆女给活活打死。
让她进宫去,还指望她能够在皇帝身边吹吹耳边风,没想到竟勾搭上了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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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这个时候不是已经离京了?殿下不应该出现在臣府上!」
「左相的意思是不愿意同孤合作?孤还以为左相有多大的野心!」
朱嵇嗤之以鼻,左相面色阴沉。
「殿下,老臣的确狼子野心,人尽皆知,但臣绝不是乱臣贼子!」
朱嵇觉得好笑,左相可真是牙尖嘴利。
「左相,别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什么叫做乱臣贼子?辅佐父皇你是左相,辅佐新皇你可就是孤的首辅!」
「无论你从还是不从,孤一旦动兵,你难逃嫌疑。」
「你与父皇本就有嫌隙,如此一来,父皇难免留不得你。」
「即使到时候你并不助我破城门,入皇宫,你也难逃一死!」
其中有我教他的话术,用这法子激将再合适不过。
「臣并非此意,只是‘战士不打无胜算之败仗’。
「殿下何不韬光养晦,以待羽翼丰满?」
朱嵇总算是看明白了左相的担忧,道:「如今就是最好的时候!」
「现在所有人都未明确站队,孤若是兴兵,他们可能不会附和孤,但绝对不会阻挠孤。」
「再者说,左相恐怕不知道,武家的兵和曹都尉皆愿相助孤!」
「而且呢,孤还有母后留与孤的私兵和死士,左相说,这胜算大吗?」
左相频繁徘徊踱步,想破了脑袋。
「父亲,联手吧!到时候我就是皇后,殿下不会亏待咱们左家的!」
朱嵇对左嫣儿使眼色,示意她劝劝左相。
「好!臣倒是要试试与虎谋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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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一声令下,集结的所有人马在深夜子时攻陷城门,打了守城门的守卫们一个猝不及防。
人太多,寡不敌众,城门一破,叛军鱼贯而入,直逼皇帝寝宫。
「对了,你去找姑姑!」
「孤虽是胜算已足,但是多多益善,还是想办法找姑姑将豢养的私兵都调出来,为我所用最好!」
朱嵇吩咐了一个他从宫里带出来的人,那人离开了混乱的争斗,即刻去了。
明明皇宫防卫不及往日森严,但自打攻入皇城之中,却越发步履艰难。
朱嵇眼尖,突然看见有武家军的人将剑直指自己的人。
本以为是战局太过于混乱,几波人没有注意到敌我。
结果,接二连三的左相的人也死在了武家军手中。
朱嵇这才意识到,他居然上了武才人的当,被人摆了一道。
「姑姑!」
「一切可安排得妥当?」
我看向被朱嵇派来找我讨要私兵的那人,问道。
「回姑姑,太子殿下此次定是无命生还!」
他答,我点点头。
什么私兵,从来都只是一个幌子。
一切只不过是我为朱嵇能够一步一步迈入深渊所推波助澜的空口白话。
武才人的胎儿早产也不过是我和她商讨之后,蓄意而为之。
若是在等下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下黑手。
至于武家军护驾有功,自然是要进行封赏的。
如此一来,就不再需要什么母凭子贵。
「多谢姑姑相助!武家上下将没齿难忘姑姑恩情!」
「才人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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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叛党全部被绞杀于御林军及武家军手中。
「太子朱嵇谋权篡位,死于乱箭之下,故废其太子之位,不得入皇陵。」
「左相位高权重,却藐视天子,胆敢谋逆,故削其相位,男丁流放至沙塞,女眷皆贬为奴。」
「武家军护驾有功,特许黄金万两以修缮骑甲,另准待有男丁成年能战,立封将军称号。」
「武才人诞下公主,是为有功,封为小仪。」
「女官季窈以学著名,不惜以身犯险,救国于水火,特封一品。」
报复结束,完美收官。
「哈哈哈!多亏你啊!朕很是欣慰!」
我轻笑一声,道:「实乃皇上天命,与臣无关。」
我怎么可能一口应承下来,怎么也得拍拍皇帝的马屁。
以我进宫时岁来说,若不是靠着这些溜须拍马,阿谀奉承的手段,哪能够站稳脚跟。
接受了封赏,我从大殿出来,途经御花园,偶然碰见了武才人,现在已是小仪。
「季姑姑!」
武小仪同我打招呼,我回应了一声「好巧,武小仪」。
「姑姑,是刚受了封赏?」
武小仪应该是看着我来时的方向判断出来的。
「嗯,方才从大殿出来。」
「姑姑脸上全然没有喜色,可是对封赏不满?」
我盯住她,她这才意识到了自己这话算是口无遮拦了。
「对不住,姑姑,我说错话了。」
「无碍,日后在宫中,说话还是小心为上。」
「再说了,武小仪不也是平常心。」
她不愿做什么宫妃,只想驰骋沙场,我不愿做什么女官,只愿陪着我的小姐。
这次是太子,下一个又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