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古言 作者:天航字数:3430更新时间:26/06/24 11:59:10
我被迫帮助太子和皇帝的爱妃私奔。
却被皇帝发现,太子为了自保和保护情人。
把罪责都推到我头上。
皇帝则认定我诬陷他们,是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将我抽筋剥皮,皮制成人皮灯笼,肉分给野狗啃食。
重生一世,回到太子以死逼我帮助他的时候,我满口答应。
转头就去告发皇帝:「淑妃娘娘与狂徒在后宫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我们匆匆感到时,淑妃娘娘的赤色鸳鸯肚兜还挂在太子的腰上。
场面淫乱不堪。
上辈子我跟你们玩真情,你们和我玩心眼子。
好好好,看看这辈子谁能玩过谁。
1
「姑姑,好姑姑!你帮帮孤!」
蓦然间,我感到一阵剧烈的晕眩,接着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东宫。
我大抵是疯了,我分明已经死了,尸骨皮肉皆失,哪还有复生的机会?
我应当下去见昭和皇后的!
可是,我此时却明明白白地听到了太子朱嵇的声音。
「姑姑,你是孤母后留下来的人,谁都可以不帮孤,唯独你不行!」
我突然抬头盯着朱嵇,他的说辞同前世一般无二。
他想让我协助他和淑妃娘娘私逃,知晓我的软肋就是他的生母,昭和皇后,就以此威逼我。
我自幼跟着昭和皇后,看着昭和皇后从季家嫡长女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此后,我成了皇后身边唯一的凤仪女官!
说是「出入风光,八方讨好」也不为过。
不想短短十载,皇后英年早薨,我只能遵循娘娘唯一遗愿,看照不学无术的朱嵇。
想起我上一世被他害死,我实在是心痛。
昭和皇后温婉贤淑,朱嵇却是暴戾恣睢。
好说歹说,我也作为东宫女官照顾了他将近七载,没想到他竟如此狠心。
既然他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好好好!,殿下倒说说,究竟要臣帮些什么?」
是了,平日里他胡闹,我总是拘着他。
今时不同往日,一味地纵容,方能使我将他推向深渊。
「姑姑,孤从来不爱什么权势,孤只是真心与嫣儿相爱,希望姑姑能帮孤带着嫣儿逃出去!」
朱嵇口中的「嫣儿」自然就是淑妃娘娘,入宫不足一岁便同朱嵇打得火热。
「好!」
2
未像上一世倾吐颇多谏言,我直接就答应了朱嵇。
朱嵇乐坏了,扬言是要赏我,殊不知,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我季窈此番必叫他落得个私通之罪,好偿我那寒透的尸骨。
「那姑姑,后日托你帮孤准备上一辆简单些的马车,何时何地暂且未定。」
「姑姑,这事让别人做,孤不放心,你是宫中老人,是孤最信得过的人了。」
什么狗屁宫中老人?我虽在深宫中待了十六载,却只花信又添三,比他大不了几岁。
一声「姑姑」,叫得也只是辈分。
「好,殿下只管放心,只需给臣一个准信,臣定然能使殿下和淑妃娘娘逃出生天。」
朱嵇答应了,说是要翌日去见上淑妃娘娘一面,商议完备再做定夺。
我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为何朱嵇放着未来储君的位置不坐,偏偏要和皇帝的嫔妃双宿双飞。
太子之位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朱嵇唾手可得,则满不在乎。
离了东宫,他又算得什么?
没了那些奴才的伺候,他又如何能活?
我回了住处,将跟在身后的几名宫女遣散。
她们离开之后,我将虚掩着的门给锁死。
「娘娘,对不住了!」
我从床头暗格里取出一个棕铜色匣子,匣子表明很干净,我时常擦拭。
打开匣子,映入眼帘是昭和皇后的牌位,上面刻着‘’。
我将其摆正,脆生生地朝其磕了个头。
「奴婢没有完成娘娘的遗志,罪该万死!」
「不过奴婢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恳求娘娘原宥奴婢!」
3
「皇上,臣冒死禀报!」
我知晓皇帝大概每日必经御花园,一大早便在这候着了。
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了皇帝,直接麻利的跪了下来。
「大胆!何人敢惊扰圣驾?」
太监拦在皇帝的侧边,喝道。
我跟在皇后身边时还未长全样貌,皇帝不认识我也是自然。
更何况皇帝日理万机,哪里认得上我区区一介女官。
「皇上,臣乃东宫女官季窈,自幼侍奉昭和皇后。」
「得幸昭和皇后入宫,臣做女官已有十七载。」
皇帝微微蹙起眉头,若有所思。
问我道:「你不好好在东宫伺候着,怎么还寻到朕这儿了?」
皇帝乃九五至尊,未让我动身,我头也不敢抬。
我向皇帝禀明此时只能说与他一人听,不然叫旁边的丫鬟、太监听了去,我这项上人头便是铁定保不住了。
他先让跟着的人往后退了退,又让我站起来说话。
「皇上,臣要告发淑妃私通!」
皇帝闻此言,即刻发怒,带着一行人风风火火的就往淑妃所住的西梧宫去了。
罗帐遮挡,无闻喧嚣,烛火飘动着柔软的光晕,营造亲昵的氛围。
帐中人仿佛融为一体,微有轻喘和娇嗔。
「混账!」
皇帝眉头紧锁,眼中怒火燃烧,声如雷霆般咆哮:「尔等胆敢如此背叛朕!」
太子兴致正好,听到是自己老子的声音,登时吓得从床上摔下来,肩上还耷拉着淑妃娘娘赤色鸳鸯肚兜。
淑妃发觉这么多人,慌乱之际抓起那大红云团锦褥挡在身上。
「父——父皇!」
4
朱嵇连滚带爬,用散落四处的衣物敝体,丝毫没有颜面可言。
「父皇,父皇,儿臣错了!」
朱嵇扯住龙袍的一角,跪在地上求饶。
「混账东西!滚!」
皇帝不愧老当益壮,一脚把朱嵇踢了出去。
「父皇!儿臣知错了!你饶了儿臣这一次吧!」
皇帝手指微微颤抖,气场凛然。
而我则是立在一旁,并无言语,低头嗤笑。
「来人啊!把淑妃打入冷宫!」
「再将这个逆子幽禁东宫!没有朕的吩咐,不许放出来!」
就这?我大大的眼睛里面装满了大大的疑惑。
淑妃娘娘身后有靠山未得诛我尚能理解,为何到朱嵇这就是一句幽禁息事宁人。
朝中皇子大有人在,朱嵇如此淫乱,废了他太子之位又有何不可?
「父皇——」
任是朱嵇吼得声嘶力竭,皇帝也只甩一下龙袍袖端,离去了。
现在我已经顾不上朱嵇的下场好不好看,现在我更忧心自己的性命。
因为我已经被皇帝的带刀侍卫押下了,此时正跪在地上,听候发落。
我也是个明眼人,看得出来皇帝并不想让朱嵇下台,又不敢太得罪淑妃娘娘母家势力。
如今我一经我的告发,搞不好我的小命又要不保了。
「长得倒是清秀!」
听到这话,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发颤,上一世,他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皮相不错,是快好料子,剥了做只灯笼罢!」
一模一样的话再次从他口中说出,难不成我要重蹈覆辙,再死一遭?
5
「皇上!臣不能死!」
我不像朱嵇似的,求饶之际只知泣涕涟涟。
帝王行霸道,听不得这些,对他有价值的人,他才会放过。
对于一国之君来说,究竟什么最重要?
「皇上不怕失了朝中大臣,文武百官的心吗?」
未想到我一个女官临死之际,竟然会出口狂言。
皇帝以上位者的姿态,俯瞰着我,他可以轻而易举将我碾碎。
皇帝慢悠悠吐出几个字:「一个从四品,好大的口气!」
他没了下文,我抓住时机,行护命之便。
「皇上此番是怪臣惊辱了皇家颜面,臣无话可说。」
「若是将臣杀了,日后有何人敢同皇上言真况?」
「届时,朝中臣子皆于弊闭口不言,于利信口开河。」
「长此以往,忠臣绝!国力衰!民生悲!皇家这江山,可还守得安稳?」
最好皇上能详思,但我也不敢赌他真顾民心。
上一世他能一言不合使我冤死,便知帝王自古无柔情。
「皇上迟迟不废太子,频频迎重臣之女入宫,不就是为了稳固根基吗?」
皇帝眸光流转,已然动摇。
「臣可做皇上心腹,,比戍边窦将近,比朝野权臣左相忠。」
我这话直接挑明了皇帝现在所面临之处境,无人可用,无人敢用
「那朕岂不是杀不了你,还得给你封赏?封个御前尚义?」
大可不必,伴君如伴虎,我这刚从龙潭虎穴里逃出来,哪有再闯进去的道理。
「皇上难道不想让臣好好看着太子?」
6
我故作轻松地走出了大殿,颤颤巍巍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脑海里浮现出昭和皇后在时的场景,突然,我悟了。
我寻到东宫去,东宫外的人却拦着,不让进。
软磨硬泡好些时辰,我才见上朱嵇。
「季窈,是你害孤!」
朱嵇二话不说就掐住我的脖子,冠衣不洁的他被我制服在地。
「殿下可是忘了,臣教过你的,凡事稳重些。」
朱嵇从来打不过我,如今也是毫无反抗之力。
「季窈,你是孤母后的人,为什么要害孤?」
我解释道:「为官者,思变。」
「臣未亏心于殿下,今日之事事发突然,与臣无关。」
「不管太子殿下信不信,臣都不会害殿下。」
我把一切说的轻描淡写,好让他信服。
接着我从他身上摸索出一块玉令,摩挲了一番,被他抢了去。
「大胆,谁允许你搜孤的身?」
我刻意要逗他,叫他心慌害怕。
「当然是皇上!」
他怅然若失,满眼空洞,不敢发声。
「与殿下开了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不过,殿下的计划,为何瞒着臣?」
他有怒气,却一时失势,弄不死我。
果真,朱嵇此次弃太子之位私奔是假,同左嫣儿之父左相共谋虎皮才是真。
我险些忘了,昭和皇后临了之时,给了我一块玉,让我收好。
那玉是用来传召在宫外皇后豢养的死士的令牌,为自保而作。
本是朱嵇的东西,等他年岁渐长,我便交与了他,让他好生保管。
7
朱嵇的手笔,看来是要和老皇帝争啊!
「未成气候,非天时,无地利,丧人和,此举,不妥!」
朱嵇发疯似的看向我,大喊道:「不妥!不妥!那你要孤怎么办?」
「你看不出来吗?老皇帝他根本不想让孤坐上龙椅!」
我假装不知情,眼中闪烁着疑惑。
「殿下怎能如此肖想皇上?你是东宫之主,迟早是要成帝王的!」
朱嵇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野心,大叫着。
「糊涂!他立孤为太子,先前是忌惮孤的母后!如今是吸引其他皇嗣的目光!」
「他对孤越发宠,孤的其他兄弟越发眼红,一个两个都想将孤拉下水!」
「他在利用孤!」
我早该想到,老皇帝一向任由朱嵇胡闹,看来不是偏爱,只是不希望他精明。
他为帝王,朱嵇为储君,可不能让朱嵇骑到了老子头上。
「所以,殿下要反?」
朱嵇不乐意听了,眸子里的不悦清晰可见,丝毫不加以修饰。
「孤所作所为皆合乎情理,如何能以‘谋反’言之?」
「孤不过是真心喜欢嫣儿,要带她逃离深宫。」
「孤不过是要寻母后留下来的私兵,拿回属于孤的东西!」
荒唐!
可笑!
手无实权,真不知他是哪里来的胆子要造反。
我主动开口说道:「那,臣帮殿下?」
朱嵇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改先前面目。
「可实?」
「你不准诓孤!」
朱嵇像是个智识未全的孩童,非但不明如何收买人心,还——
罢了,傻点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