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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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睡了没多久，我就接到了谢寻的电话。
「宋阮！你人哪？你是打算饿死我？」
我猛然清醒过来，再看时间已经八点了。
难怪谢寻会屈尊降贵的给我打电话。
「对不起，我睡过头了！」
「宋阮！你真是没有一点守时的概念！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和姐姐那么优秀的人玩在一起的！
给你十分钟赶紧带着早餐滚过来！我还没吃早饭！」
我认命的起床飞快的穿好衣服，谢寻经常吃的那家早餐，现在正是人多的时候。
等排到我他喜欢吃的蟹黄包，刚好就没有了。
我按照我的口味买了几个包子。
不用想我也知道，谢寻肯定不会吃这些东西。
夏初薇在追他的时候就和我吐槽过，谢寻的口味很单一。
早上除了蟹黄包，其他的什么包子都不会吃的。
我拎着包子气喘吁吁的赶到学校，但还是晚了几分钟。
对上谢寻要杀人的目光，我低了低头。
「我的早餐呢？」
我把包子放在他手里：「抱歉，你喜欢吃的包子没有了，我就给你带了我喜欢的包子。」
谢寻闻言，脸色难看：「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吃你喜欢的东西？你也不看看你算个什么东西！别妄想代替姐姐！
你永远都比不上她！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的眼前消失！看见你就倒胃口！」
被他赶走之后，我也乐的清闲。
回到酒店睡了个昏天黑地。
昨晚吹冷风，早上又被人叫起来，我直接发起了高烧。
要不是周成暮给我打电话，我都没有接到。
他直接动用周家的势力找到了酒店，我估计是要直接在酒店烧傻的。
从医院里醒来，就看到周成暮的一张冷脸。
「宋阮，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对你有不同的感情！我是属于薇薇的！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
我张口吐出沙哑的嗓音：「我知道，我只是昨晚徒步走回来着凉了，不是故意麻烦你的。」
周成暮见到我这么实在，又想起昨晚他的行为，罕见的没有呛我。
他默默的给我倒了杯水。
我在医院里住了整整一个星期，直到我完全好了才被周成暮放出来。
谢寻从那天让我滚之后，就再也没有找过我。
7
眼看着半年快过去了，夏初薇完全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我给她发的消息大多都石沉大海，除了给我分成，她基本上是不回我消息的。
我烦躁的挠了挠头。
她这是打算在国外常驻了吗？
一想到我要再多面对周成暮和谢寻，我就两眼一黑，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虽说这段时间他们两人对我没有之前恶劣，但对我也算不上绝对的好。
我沉迷于收集毕业稿子的素材，也没有很多时间周旋在他们两人之间。
直到两张邀请函，差点就让这两人见了面。
我毕设的初稿画完后给我导师看过几次，她指导我又修改了几次画稿，在我把稿子画的差不多时。
导师主动联系了我：「阮阮，最近有空吗？是这样的，最近学校要举办文艺晚会，老师这里还有个话剧缺一个人选。
原本定好的演员手骨折了，不能上场！老师想着你的聪明，应该能胜任这个事情。」
老师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我再说些什么都觉得矫情。
无奈之下我答应了她的请求。
话剧开演的前一天，我给周成暮和谢寻都发了一个邀请函。
就是因为知道两人不回来，所以我才这么肆无忌惮。
可没想到的是，他们两人居然都来了！
我在台上看着挨在一起的周成暮和谢寻，背后冷汗直冒。
我不敢想要是夏初薇知道我把她的鱼塘掀了，她会不会恨死我！
反正我是会恨死我自己的！
话剧演完后，我根本不敢有所停留。
立马卸妆换衣服，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离开会场，我就给夏初薇打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我就听到她那边的喘气声：「别闹，有人给我打电话。」
紧接着就是一个英国男生的声音，大概意思就是：「刚好，这样你好像更兴奋了。」
我老脸一红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也是我能听的吗？
电话挂断后，我把今天的局面编辑成了消息发给了夏初薇。
她回的比我想象中要快。
夏初薇：【别担心，他们两人都不是什么话多的人！你再抗几个月，我马上就回去了！】
我：【快回来，我已经收到国外学校的录取通知书了！不想再和他们继续耗下去了！】
夏初薇：【好阮阮，你最好了！再替我瞒几个月！等我回来一定多给你分点钱！】
看在钱的面子上，我决定再忍一忍。
8
我从剧场离开后就接到了周成暮得电话。
电话里他语气烦躁：「宋阮！你不是让我来看你的话剧？话剧结束了，你人死哪里去了！还不滚过来见我？」
「我今天肚子不舒服，我以为你不会去看的。之前我邀请你来看过我的艺术展览，你没来，我以为今天也不会来的。」
电话那头过了良久，我都没听到周成暮得下一句话。
就当我以为电话被挂断时，他却突然出声：「那次真的是有事。」
我有些诧异。
一向嘴硬不愿意解释的周成暮，这是在跟我解释吗？
听夏初薇说一个男人在意一个女人的点，就是开始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
难道周成暮开始在意我了？
想到这里我就浑身打了个冷颤！
周成暮得在意，我可受不起！
「你有没有事？肚子很不舒服吗？怎么不和我讲，我以为你故意鸽我！所以才会这么生气。」
周成暮温柔的语气，差点让我一口气没上来。
他总不能是真的看上我了吧！
救命！
我敷衍了几句话，飞快的挂断了电话。
这个世界终究是癫成了我想象的样子！
我转身离开了学校。
后来才知道那天谢寻在宿舍楼下等我了我一下午。
9
最近周成暮和谢寻对我的态度都有些奇怪。
两人对我都是出奇的温柔，让我不免有些害怕。
他们不会真的知道对方的存在了吧？
谢寻会在早上给我带早餐，周成暮会早点回到别墅陪着我一起吃晚饭。
两人反常的完全都不像他们了！
这样我反而有些慌乱。
不过慌乱并没有持续很久，我的毕业设计刚交上去没多久，就被人举报抄袭！
同时亮出了那副和我很像的画稿，文章洋洋洒洒几千字都在控诉我抄袭了她的稿子。
可事实却是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这件事情越闹越大，学校逐渐重视了起来。
还专门找了几个老师来调查了这件事。
事情调查的很快。
说我抄袭她稿子的那个女生是徐家的大小姐徐珠，她家里给学校投了资金。
学校得罪不起她，就只好把抄袭的名声放到了我的头上。
哪怕是我老脸一红知道我的自己完成的创作，她也不敢为我发声。
我们的情谊还没有深厚到，她可以为了我放弃事业。
我不甘心还没毕业就被挂上了抄袭的名声。
拼了命得想证明自己。
可是我的那些证据不知道被谁给毁了，就剩下了一下无关紧要的东西。
我有些挫败。
难道我要带着这个抄袭的名号一辈子吗？
我不愿意，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找上了周成暮。
「你能帮我找找她抄袭的证据吗？」
周成暮听了我的来意，他挑了挑眉：「宋阮，是不是我这些天给你好脸，所以让你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你只是一个替身，有什么资格让我动用周家的势力，为你得罪徐家？这听起来是个很不划算的买卖。」
他莫不在意的样子，就像是直直的给了我一巴掌。
打在我的脸上不响却很疼。
我抿着唇，下意识的扣着指尖：「是我捷越了。」
周成暮嗯了一声，抬起下巴示意我出去。
从他的公司离开后，我又把目光放在了谢寻身上。
周成暮不知道我的情况。
难道谢寻还不知道一个设计师被灌上抄袭的名号，以后基本是没有活路的吗？
我抱着一丝希望去找他，得到的也是同样的答案。
原来这些天的好，不过是为了更好羞辱我撒下的诱饵而已。
我还傻傻的上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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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不了别人，我就只能靠我自己。
在城郊的别墅里翻出来了几张我之前画好的几张稿子，我把稿子发在校园网上。
【本人的稿子全部都是原创设计，从开始的取材到后面的设计图案和配色，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完成的，并没有参考过其他人的作品！
以下是我第一次的稿件，和中间一些依稀成型的稿子！我根本没有抄袭！徐同学没有证据就说我抄袭，这是不是也算诽谤？】
我的澄清证明在校园网上迅速掀起一场风波。
原本偏向徐大小姐风向，顿时都飘了回来。
学校下场封了我们两个人的帖子，不允许有人再私下讨论这件事情。
我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可没想到徐珠却对我怀恨在心！
她居然会在我出校门吃饭时，找人把我堵在巷子里。
他们人多势众，看起来不好惹的样子。
徐珠看到我，讽刺的打量我了一眼：「穿的就是一副穷酸样！我用你的稿子是看得起你！没想到你居然这不识好歹！
你不是喜欢画画吗？那我就让你再也画不了画！」
随着徐珠的一声令下，她的小跟班一左一右架住我。
「给我把她的右手打断！我要她以后都握不了画笔！」
「徐珠！你这样是犯法的！」
徐珠拍了拍我的脸颊：「在a市，我徐珠还不知道法这个字怎么写！别说今天是毁了你的手，就是把你弄死！也不会有人找到我身上！
是你自己不知好歹，我抄你的稿子是看得起你！可你偏偏要澄清这件事！
这下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我没杀了你，只是毁了你的手算是便宜你！」
那群人手里拿着一块砖头砸在我的右手上，开始我是感受不到什么疼感的。
只能感受到骨头好像裂开了，甚至有的已经戳到了我的皮肉上。
徐珠看着我没哭，没喊的样子又狠狠地踩在我的手上。
骨头刺破皮肉，血顿时涌了出来。
疼痛感立马遍布全身，我脸颊白的几乎没有血色。
「对嘛，就应该是这副表情，不然真的会让我报复不爽！疼就长个记性，下次记住硬气在权利面前是排不上号的！
就你这样的穷酸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敢惹我！
你们几个看好她，不许她叫救护车！」
徐珠走了，巷子里的那些小跟班看了我两眼觉得晦气，没过多久也离开了。
手机被人他们拿走，我只好撑着疼到发抖的身体起来。
因为失血过多，没走两步就晕倒在巷子口。
还好这个巷子还是有人来的。
不然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我从医院醒来，病床前是救我的阿姨。
她看到我醒过来，松了口气：「小姑娘，你的手是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医生说你的手粉碎性骨折，就算是动手术也会落下病根。
以后康复恐怕也是拿不稳东西的。」
我眼眸微颤。
多可笑，学设计的设计师以后再也握不住画笔了。
我坚持了那么多年的梦想，在这一刻破裂了。
不知道是一种什么心情，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悲痛欲绝。
就像是命运给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阿姨，谢谢你送我来医院，医药费什么的我会还给你的。」
那阿姨见我没有想说的意思，也就没有再逼问我。
反而拿出来了一个保温桶：「这是阿姨给你煮的鸡汤，阿姨名下也没有孩子，不知道你们这样的小年轻喜不喜欢这样的。
不过骨折不是件小事，你怎么没有联系你家里的人？」
阿姨一提醒，我才想起来我的手机被人拿走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发现我失踪的消息。
「谢谢阿姨，我很喜欢。」
有动手术的原因，我在医院里足足住了一个月。
期间阿姨尽心尽力的照顾我，给了我从未感受的亲情。
我又买了个新手机和手机号，凭借着记忆给夏初薇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她着急忙慌：「阮阮，这一个月你去哪里了？你的电话也打不通，微信消息也没有回我！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我已经回国了，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张口报了医院的地址。
不到半个小时夏初薇就出现在我的病房里。
她看着我包起来的右手，眼眶顿时红了一大片。
「阮阮，你的手。」
她踉跄了两步，甚至不敢踏进我的病房。
「是他们两个干的吗？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他们算账！我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混账！妈的，贱男人！
是我不好，是我让你伤到了手！」
说着夏初薇撸了撸袖子，一副要找人干架的模样。
我突然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人爱她。
这有一个敢爱敢恨，明媚阳光的女孩，无论怎么样都会吸引着别人的眼球。
而我放在人群里都不一定能被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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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拦住了夏初薇，把事情的原原本本都告诉了她。
只是下意识的瞒住我的手，再也握不住画笔的事情。
我不想她对我有什么愧疚。
这件事和她也没什么关系。
听我我的遭遇，夏初薇拉着我的左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都是我出的馊主意，让你受了这么多苦！阮阮，你打我吧！你打死我！
我应该早点回来的，我的阮阮不应该吃这么多的苦！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声比一声悲切，仿佛断掉的是她的手。
看着她哭泣的样子，我扯着微笑给她擦眼泪：「不是你的错，我们只是各取所需而已。我和他们两人本来就没什么情分，他们不会为了我得罪徐家也在情理之中。」
见我这副模样，夏初薇心里更不好受：「阮阮，你老实告诉我，你的手是不是握不了画笔了？」
我给她擦眼泪的手一顿：「你想太多了，怎么会？要真的是那样，我一定哭的比你厉害。」
「不，不会的，你根本不会哭！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感，是会把自己憋坏的！
阮阮，我情愿你见到我就哭出来，哭的撕心裂肺的怪我，至少这样能让我感受到你还活着。
可现在，我感觉你在我面前的就像是一个行尸走肉，没了属于你的灵魂。」
中肯的，正确的，一针见血的。
夏初薇轻而易举就看破了我的伪装，我只是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她还想开口，被进来的周成暮打断。
「宋阮！你住院一个月怎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这一个月我找你找的快疯了！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薇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成暮看到了我床边的夏初薇，心思顿时放在了她的身上。
「薇薇，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和宋阮没什么关系的！我只是看你不在想替你好好照顾她而已！你别多想！」
「周总，你的好好照顾就是把人照顾进了医院？那可真的是照顾的太好了！」
夏初薇的阴阳怪气，没让周成暮恼怒，反而还扬起了一抹笑。
「薇薇，我错了！不过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你的！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我垂着头：「薇薇，我有点困了，你们先回去吧。」
夏初薇狠狠地剜了周成暮一眼：「听到没有，你还不快滚！」
「好，薇薇和我一起滚。」
两人走之后，病房里安静了很多。
一向就不是很热络的谢寻从门口走了进来。
看这个样子，应该是看到了周成暮和夏初薇一起出去。
他坐在我的陪护床上，自顾自的剥着橘子。
任由橘子染黄他的皮肤：「姐姐和我在一起时，是不是也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了？」
「姐姐说的那些喜欢我的话是假的吗？我以为我是她的例外，没想到我是她的常态。
宋阮，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这件事？这段时间里，你是不是在我们两个人之间周旋？」
我开口说话，他却捂住了我的嘴巴。
橘子的味道迅速攻占我的鼻子。
「别说了，我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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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寻落寞的坐在那里，就像是被人抛弃的大狗苦苦的等着主人来找他。
可我们两人都清楚，夏初薇是不会收心和一个人在一起的。
就像我从小的梦想是做一个优秀的设计师，夏初薇的梦想则是享受世界。
她自由，无束，没有什么能拘束她的。
感情，事业这些都是她生活的调剂品，并不能塞满她的全部。
她可以一边读书一边攒钱，一边走过这世间大好河山。
谢寻也知道她留不住要走的人，自顾自的讲起了他和夏初薇的初遇。
我是不想听的。
奈何他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在我的床上：「听我讲完，这里面的五十万就是你的。」
我立马换了一个表情。
钱嘛，怎么会有人嫌弃多？
故事其实很俗套，就是一个舔狗追到自己男神的故事。
夏初薇在里面收获了爱情，金钱，徒留谢寻一个人走不出来。
但我也不觉得他可怜。
夏初薇没有走多久，他就找到我来当替身。
由此可见，他没有他话里那么的爱夏初薇。
只是他把自己放在了卑微的位置上而已。
如果他真的很爱夏初薇，那么我和她的计划根本不会成功。
谢寻讲完故事后，冲我道歉：「抱歉，那天我不是想真的拒绝你，只是想让你多找我几次…我没想到徐珠会对你下手。
对不起。」
见我不说话，谢寻抬起头诧异的看着我。
在这半年，我对他们都是有求必应。
根本不存在现在的这种情况。
我张了张口：「谢寻，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能换来一句没关系。其实住院这段时间我已经想开了，你和我归根结底才认识半年。
你没必要为了我一个赝品得罪徐家，这确实很不划算。站在你的立场上，你没有错。你只是做了一个规避风险的决定。
站在我的立场上，我也不恨你们，只有在意才会有恨意，我不在意你们，也不恨你们。
这场抄袭无论有没有你们都会落在我的头上，哪怕我不认识你们，我也是现在的下场，不用自责。」
听我说完这些话，谢寻红了眼眶：「宋阮，我……」
「我困了，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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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之后，我从医院搬到了之前租的一套公寓。
我看着公寓里那一张入学通知书，渐渐的红了眼眶。
我怎么可能不伤心？
我的愿望就是做一个优秀的设计师。
哪有设计师握不了笔的？
我有些心累。
订了一张去国外的机票。
我的前半辈子太压抑了，后半辈子我也想去肆意潇洒一般。
我联系了学校换了一个专业，学校也会通情达理又让我选了一个喜欢的专业。
我瞒着所有人离开了a市，这个承载了我痛苦回忆的地方。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事是，周成暮和谢寻会找到我的学校。
我刚下课，整个人还有些懵。
就看到两个人影冲我奔过来，两人拉扯住我的手臂。
都贴心的避开了我的手。
「阮阮！我那个时候不是故意不帮你的！我不知道徐珠会这么狠毒！」
是周成暮痛苦又自责的声音。
「阮阮，对不起！你的手…」
这是谢寻的愧疚。
我撇了两人一眼：「如果是说这些事情的，那你们已经说完了，能麻烦你们松开我吗？我还要去鉴赏红酒。」
是的，我选了一门轻松但烧钱的专业。
红酒鉴赏。
我爸是个酒鬼，他经常喝酒，把酒能解千愁这句话挂在嘴边。
他喝完酒是没有愁了，我却要挨他的打。
说实话，我很讨厌喝酒的人。
但是那天选专业时，我叛逆又反骨的选了这个专业。
我想知道酒是不是真的有我爸说的那么好。
事实证明，没有那么好。
即使把自己灌醉，那个巷子里的事情也清楚的印在我的脑袋里，永远挥之不去。
「阮阮，我带你回国！我给你请最好的医生，你的手一定是可以恢复的！你一声不吭离开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心慌是什么感觉。
我不能接受你就这么离开我了！我不能没有你！」
周成暮拉着我的手臂，整个人都在发抖。
看样子他好像已经知道了我手的事情。
我挑了挑眉还是不明白。
为什么在我离开后他才幡然醒悟，发现他离不开我？
为什么在我受伤后又想着弥补？
他的弥补没有太大作用，还让我感觉累赘。
没有谁离不开谁的。
这些离不开的话骗骗小孩子就行了，我已经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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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暮，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现在过的很开心，做不成设计师，我还可以做红酒品鉴大师，世界上那么多的职业我都可以去试一试。
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愿望，爱好，习惯都是会变的。」
我冲他笑了笑，眉眼弯弯。
周成暮身形一滞：「阮阮，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前半辈子太压抑了，下半辈子我想肆无忌惮的狂欢，哪怕是我会死在他乡，只要我开心，一切就是值得的！」
「这半年的时光我们过的都不是很愉快，我也不想再去回顾，你们两人也不用再来找我了。
我其实不太想看到你们的。」
谢寻嘴唇蠕动：「阮阮，我…」
「谢寻，我们见过的，只是你到现在没想起来而已。那个时候你替我挺身而出，我承认确实在认出你后，对你有过好感。
不过在你和薇薇在一起后，我就收起了这门心思。这半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让我看出了你和周成暮两人都是一样的，嘴上说着最爱谁，行为上却能和另一个亲密接触。
你们真的懂爱是什么东西吗？爱有自爱，有大爱，你们的爱太浅薄了，在这些里面都算不上什么。」
「我是真的不恨你们，也不在意你们，我只想安安稳稳在国外过好我的日子，你们可以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了吗？
用你们的话叫别犯贱了。」
这些话说完，我感受到手上的束缚消失了。
谢寻和周成暮两个人沉默着，像是快要碎掉了一样。
我撇嘴耸了耸肩。
抬脚往学校的宿舍楼走。
我不知道他们两人是一个什么心理，反正我清楚自己的心。
从一开始我就不爱他们，之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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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并没有让两人受挫，反而还在离我学校不远处买了两处房产住了下来，看起来像是要在这里常驻的模样。
我有些诧异，之前那么高高在上的两人。
居然也会为了追人这么卑躬屈膝吗？
谢寻和周成暮两人像是说好了一样，轮流给我送饭。
我都拒绝了，我不想吃这些看起来就不是什么能吃的东西。
他们两人就像之前我照顾他们一样照顾我。
有时我也会绷不住好脾气，对他们恶言相向。
可没想到他们会激动，会高兴，就是没有再对我发过脾气。
这可真是，真是疯了！
无视他们的殷勤，我努力的学习。
没想到夏初薇也跟着他们追了过来。
在见到我的第一面，她有些生气：「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跑了！为什么不和我说！」
我笑的无奈：「我也想和你一样洒脱一点。」
出了国的空气都是自由的。
吹在肩上的风，风里是自由的味道。
夏初薇抱着我：「算了，只要你好好的，怎么样都行！那两个混蛋玩意是不是来找你了？
妈的，这两个东西在国内给我使绊子！害得我忙到现在才能来找你！他们没有对你做些什么吧？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她围着我转了一大圈：「没事就好。」
我和她说了我最近的处境。
他们的骚扰让我烦躁。
夏初薇直接找到了两人家里，对着他们两个就是一通臭骂。
「我当时真的是眼瞎了！看上你们两个这样道德败坏的玩意！阮阮都拒绝你们了！你们是听不到还是感受不到？
你们不会以为在她身旁就能挽回她？做梦去吧！这辈子你们都别想和她再也一点点关系！」
夏初薇把两人骂的狗血淋头。
不知道又和他们说了什么东西，两人居然出奇的没有再打扰我了。
没了他们两人的打扰，我的学习生活明显顺利了很多。
三年后，我从学校毕业并没有回到国内。
而是靠着自己的知识开了一个红酒庄园，我亲自种葡萄，酿酒，装瓶。
我很热爱这个行业。
葡萄的香气每天都能把我包围。
我过得肆意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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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外待了十年之久，我几乎要把那两个人给忘记了。
夏初薇会时不时的跑到国外来见我，跟我说一些有趣事，更多时间她是来这里躲相亲的。
她在国内创业，开了一家自己的公司。
随着公司壮大和她年龄的增长。
催婚从四面八方涌来。
可我知道，她向往自由。
我也是。
周成暮和谢寻两人有时也会出国来见我，不过我很少去见他们。
没必要把已经长好的伤疤再一遍又一遍撕开。
没过多久，我就听到了两人联姻的消息。
我抬起头看着一大片的葡萄树。
啊，自由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