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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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刷屏的也数不胜数。
田宇轩这才注意到我：「苏筱筱？你怎么也在这里？你还想对我纠缠不休吗？」
听他这话，我冷笑一声：「你错了，我是让你万劫不复的！」
随即，我就把摄像头倒转过来，红着眼对直播间的网友说：「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到一个贴子，一个女子彩礼只要男方八万八，评论里却全是乌烟瘴气的恶评。没错，那个女的就是我。田宇轩这个渣男，为了和我分手设计了这样一场网暴，让我名声全毁，今天我跟着博主晚姐一起来，就是为了揭穿他的真面目。」
直播间里的气氛亢奋极了，我顺手关掉直播，网友们的情绪没了发泄的地方，后续一定会有一大波视频贴子流传。
田宇轩，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田宇轩看看我，又看看顾晚，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们两个认识？什么时候的事？」
我双手环胸：「反正比你巴结她的时间早多了。」
他瞬间明白过来，咬牙切齿的样子可笑极了：「顾晚你敢耍我？我跟你拼了！」
随后，田宇轩便被顾晚来了个后空翻。
我忍不住偷笑，顾晚可是从小就学的跆拳道，想要和她打架，那完全是自找苦吃。
田宇轩伤上加伤，趴在地上好一会没能起来。
「你不是喜欢耍女人吗，你说要是我把你干的那些丑事兜到警察那里，你会怎么样啊？我苏筱筱从小到大一身清白，最后竟然折在了你这个人渣手里。从今天起，你就等着自己名声尽毁，众叛亲离吧。」
我指着他的脑袋冷言道。
本想就此离开，屋外忽然冲进一拨人。
为首的那位是个化着浓妆的中年女人，她怒目圆睁道：「我真是烦死渣男了，没想到看我女神的直播吃到瓜不说，这个瓜竟然就在我身边，那我怎么能坐以待毙！」
只见她一挥手，后边的人便上前将田宇轩拎起来，狠狠地又将他揍了一顿。
完事后，中年女人看向顾晚，表情从厌恶变成了怜惜：「女神你别灰心，以后你一定会遇到很好的男人的！」
顾晚笑着回应道：「好，不过我们现在要走了，你们也离开吧，别把麻烦惹到自己身上。」
「好，我女神就是贴心，小的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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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田宇轩便遭受了全网的暴击。
我和顾晚看着手机上千万条对着田宇轩的恶评，别提多高兴了。
顾晚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十分恨铁不成钢地说：「这么蠢的一个人，你说你之前看上他哪里了？当初我们一毕业你就说你谈了个对象，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找到幸福了。」
我拿着零食的手不禁紧了紧。
从前我在感情上总是自视清高，觉得自己虽然没有什么感情经历，但好在家庭原因，至少我不会轻易落到渣男的陷阱里。
可是刚一毕业，我爸妈就对我步步紧逼，以弟弟马上要结婚为由，每个月要的钱甚至比我挣的工资还多。
于是我想，如果谈个恋爱，两人一起努力，是不是就能轻松点。
后来我就遇见了田宇轩。
现在想来，或许我根本就没有喜欢过他，只不过刚好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人而已。
不然为什么他每次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他终究是辜负了我，就应该付出代价。
顾晚好像看出来我情绪不对，自责地拍拍自己的嘴：「算了，以前的事儿就不想了，咱们以后向前看！」
我释然一笑，搂住她的肩膀：「谁还没有个不堪的过去呢，不过还是得多亏了我们晚姐这个大网红，不然我哪能这么轻松就让他受到教训。我呢，就当是被狗咬了一顿，打个狂犬疫苗，就没事啦。」
顾晚也笑了：「那太好了，我本来还怕你对他余情未了舍不得呢。」紧接着她就再次拿出手机，「我给你看看，自从他被网暴之后他过的有多惨。」
然后，我就看见了田宇轩一张又一张狼狈不堪的照片。
有他去超市结果被女生们挨揍的。
有他走在路上被陌生人扔菜叶的。
还有往他家门口送花圈的。
甚至还有以身为饵勾引他，结果被送到警察局拘留的。
「……」
我终于没忍住，看着那一张张照片笑的肚子一阵痛。
「对了，他欠你的钱你打算怎么办？」
我问道。
顾晚：「哎呀不急，你难道不想让他多受点罪吗，等他苦头吃够了我再去要也不晚，而且还能让他体会一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快感’。」
听完这话，我没忍住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这时，手机来了电话，是我妈打来的。
我瞬间收回情绪，这距离给他们发钱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平常如果没有事情，是绝不会来电话的。
顾晚很知趣地去了卫生间，我接起电话，那头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苏筱筱啊，你最近在哪啊？」
这质问的语气根本不像是在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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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敷衍道：「我上班呢，怎么了？」
今天周六，我当然是在家躺着。
「你看看你在大城市活着，脾气都给你养暴了。」妈妈无奈道，「人家宇轩都知道回来看看我们，你这富贵生活过惯了，就忘了老本了是吗？」
我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田宇轩去了我的老家？
我握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紧：「他过去干什么？我们俩早就分手了，你们还是赶紧赶他走吧。」
谁知妈妈听了我这话却不认账：「分什么手，两口子哪有不吵架的。宇轩说你在那里认识了一个富家女，你可要好好跟人家处好关系啊，还有，宇轩这次回来可是迫不及待要跟你结婚呢。」
听完这话，我气的牙床都在颤抖，这个天杀的田宇轩，利用我的父母PUA我也就算了，竟然还把晚晚也扯了进来。
我不再理会她，直接挂掉电话。
顾晚这时刚好从卫生间走出来，看出来我脸色不对，连忙问道：「你妈又为难你了？」
我抱住了她，鼻头有些酸涩：「晚晚，你真好。」
「行了，这时候还煽什么情，姐的肩膀就是给你靠的嘛。」顾晚叹气，「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情况，你能撑这么长时间，我都想拿你当榜样了。」
我闭上双眼吸了一口气，如实道：「田宇轩去了我老家。」
「什么？他明明昨天还在这里……」
「他利用我父母PUA我，让我跟他结婚，甚至还拉你下水。」
顾晚气急：「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结婚？亏他能想得出来！」
我握紧双手，实在忍无可忍。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狠心了。
9
我回了老家，顾晚手头临时有事，连连道歉说自己过两天一定过去。
我安慰她，她已经帮我够多了，剩下的就由我自己解决吧。
到达家里后，已经是下午了。
我看着熟悉的村落，什么都没有变，只是人心不古，现在在这里，我却只感觉到负担。
街上空无一人，我并没有通知爸妈我要回来，却看见妈妈飞也似地向我冲来。
「你可回来了，你快去看看吧，你弟弟出事了！」
听到这里，我的脚步加快，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
从小到大，我这个弟弟仗着爸妈的宠爱不知道欺负了我多少次，我向来有苦难言，爸妈心知肚明，却每次都假装看不见。
一进家门，我就听见一阵哭声。
进入弟弟的房间后，我就明白了过来。
地上躺着流淌着鲜血的女人，和一身凌乱的弟弟，旁边还有田宇轩。
弟弟看见我后，连滚带爬地抓住我的腿乞求道：「姐，你救救我，我不是故意害她的！我求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
我冷眼看着他，弯下身体扒开他的手，朝女人的方向走去。
我探了探她的呼吸，已经没气了。
在认出她是谁后，我看向田宇轩，质问道：「这位，不是你的老情人么。」
田宇轩明显有些慌了：「你说什么鬼话呢，就算是，现在也跟我没关系了啊。」
我暗自发笑，我第一次发现田宇轩出轨，就是这个女人在和他缠绵。
妈妈颤抖着身体上前，抓住我的手柔声道：「筱筱，这是你弟弟的对象，本来他们都要结婚……可谁知道竟然出了这档子事。你，你不是认识那个富家女吗？你求求她救救你弟弟……他可不能坐牢啊……」
听完这话，我瞪大双眼看着母亲，不可置信道：「他可是杀了人啊，我就算是神仙，你让我怎么救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母亲的神情呆滞起来，随即又恢复到以前对我的模样，「他可是你亲弟弟！你连救他你都不想，你怎么这么恶毒的心呢！」
我叹了口气，无所谓道：「随你怎么想，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我把目光转向田宇轩，接着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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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活的村庄坐落在城市边缘，在每个地区都在发展的时候，它好像个漏网之鱼，仍然保持着原本的简陋。
我把田宇轩带到小河边，看着湍急的河水和水中欢快游走的鱼儿，我冷言问道：「她是你杀的？」
田宇轩嗤笑：「我杀她做什么。我巴不得他们俩快点成，这样你弟弟需要彩礼钱，你就甩不掉我了。我就是没想到你弟弟竟然这么心急，竟然想来个婚前孕，那女的不从，就被你弟打死了。」
这话说的轻轻松松，好像那个女孩的生命就像阿猫阿狗一样任人践踏。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我看向他，毫不留情地道。
他却满不在意：「我还得感谢你利用顾晚来网暴我，现在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不在乎。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解决这个麻烦事吧。我现在一无所有，你也只能和我结婚。」
「你做梦。杀人偿命，他该坐牢坐牢，而你，你以为你躲到乡下就没事了？」我从兜里拿出他之前乱搞的证据，以及他被网暴的惨状，「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做完了就不会有人知道吗？」
田宇轩一把夺过我手里的东西，二话不说将它们撕成粉末。
我冷笑道：「就算你烧了它们，我还有不少备份。我告诉你，你如果不想坐牢就给我安生一点，只要你别再找事，我保证你会好过一点。不作就不会死，狗都懂的道理，可惜你却不懂。」
我转身离去，回了家。
爸爸刚好干完农活回来，他看到我后，连忙小跑着到我身边说：「筱筱，你在大城市生活的几年，一定攒了不少人脉吧？你肯定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弟弟不坐牢吧？或者说能有减缓刑期的路子吗？」
妈妈附和道：「是啊，你看你就这一个弟弟，我们苏家也就他这一个独苗，他要是一辈子都栽在牢里，我们可怎么活啊……」
减缓刑期？只有一根独苗？
那我又算什么？
我冷笑出声，向他们陈述事实道：「杀人必须偿命，这是古代就有的规矩。你们好自为之吧。」
正想离开，我却被母亲拉住：「苏筱筱你好狠的心，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女儿。这个女人在你的情人和你弟弟之间摇摆不定，贱蹄子本来就死有余辜，你不向着你弟弟也就算了，竟然还想亲手送他进去？」
「原来你都知道。既然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还敢让她进家门！」
「那又怎么了！结了婚就安生了。反正今天，你必须救他。」
妈妈这幅无理取闹的样子我实在恶心，我没理他们，离开家后，在县城租了个房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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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我是想看看他们到底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爸妈为了保我弟弟，竟然将人随地埋了，随后装作无辜的样子，声称是这女人辜负了自家儿子后跑了。
我怨恨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亲人存在，正想起身去公安局报案，就听见门铃响起。
是顾晚，我拉她进屋，将所有的事情全盘托出。
顾晚惊讶了好久，还不忘安慰我。
我摇头叹息：「都过去了。」
顾晚思考了一会说：「我去报案，你总归是他们的女儿，就算这样做没有错，可是以后难免有人拿这个说你。」
我沉思许久，最后还是答应下来。
人一旦没有了底线，就变成了嗜血的恶魔。
又过了两天后，一切都很轻易地真相大白，弟弟被判无期徒刑，终生监禁。
我站在远处，看着崩溃的父母心痛不已。
这一切都是他们自作自受。
后来我重新回到了家，看到爸妈长了不少白发，对待我的态度也软了许多。
妈妈并没有看我，只是低声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如实回答：「等我把田宇轩弄走，我就离开。」
爸爸起身走到我的面前：「你要把他弄哪儿去？你们两个的婚事，能办的话就早点办了吧。」
这话一出，我不可置信地看向父亲：「你还想让我嫁给他？那个死了的女人就是他带来的，他整天跟别的女人乱搞，三观不正不说，根本就是个废物！」
话音刚落，我就被父亲打了一巴掌，还没来得及反抗，顾晚就将那一巴掌还了回去。
顾晚扶着我向后退了两步；「她是你的女儿不好还手，这一巴掌我来还。」
爸爸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我们：「你个白眼狼，亏我们花光积蓄供你读书，你就这样报答我们吗？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顾晚上前反驳道：「叔叔，我想你搞错了，第一，打你的是我不是她。第二，父母抚养孩子受教育是理所应当，筱筱曾经学习这么好，你们也同样有义务承担这份责任。第三，她早就和田宇轩断的干干净净，田宇轩这个人渣干的那些丑事我不管你们知不知道，现在，我就拿给你们看！」
说着，她就从包里拿出田宇轩作恶的证据甩在地上。
我爸妈并没有捡起来，而是冷眼看着我们，好像在看两个稀奇的怪物。
这时，田宇轩闯了进来，他看了看四周后装作无辜的模样道：「我愿意娶苏筱筱。」
我和顾晚同时看向田宇轩，都被他的不要脸程度震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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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宇轩被我俩带了出去。
他却笑道：「苏筱筱你不是要告我吗，你去啊，违反法律的事我又没做多少，警察顶多拘留我一段时间，等我出来后，我就照样缠着你，你想毁了我，没那么容易！」
我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好，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气了。」
我不顾顾晚的阻拦跑远了，来到了打印店后，忍着大喘气问道：「老板，这里最多能印多少份？」
「没有上限的，只要你钱够就行。」
打印店老板长得胖胖的，看着就有福气的很。
我心情稍微好一些后，就在他那开始了一系列的打印。
既然田宇轩无情，那我也不需要顾忌什么了。
我看着眼前田宇轩恶心行径的证据，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既然警察治不了你，那我就靠道德。
这个世界上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你给淹死。
后来，顾晚也来到了打印店，我们忙了一晚上后，终于大功告成。
随后，我们两个就将东西一份又一份放到每家每户门前，同时在网上编辑好后通过顾晚的账号发了出去。
如我们所料，不出半天时间，田宇轩就成为了众矢之的，他受不了非议，最终还是离开了。
可是在这互联网时代，大家有什么瓜都是在家都能吃到，他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我看着网上对田宇轩的骂声一片，释然一笑：「走吧，回公司。」
顾晚看着我，犹豫道：「你不和你爸妈道别吗？」
我继续笑道：「道什么别，他们巴不得我走呢。再说了，公司那边一堆事情，一直在这儿待着也不是事儿啊。」
顾晚见我这样，终于松了口，点头答应了下来。
有些东西如果没有断绝的勇气，或许会是更大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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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晚向来恩怨分明，她虽然有钱，却一直记得田宇轩欠自己的几万块钱。
她思索许久，拍拍大腿道：「这钱扔大街也不让他白得了！」
于是，顾晚成功依靠法律要回了钱。
之后我在顾氏集团的职位越来越大，公司的老总都说我能力无限，十分看好我。
我再也没回到村里，也再也没见过爸妈，但还是会定期往家里打钱。
不为别的，只是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终究要还。
我看到银行卡里的钱总会减少，就得知他们一定在家里好好活着。
一天，顾晚找到我。
我像往常一样对她开玩笑：「顾大小姐大忙人还有空来找我啊？」
顾晚却满脸严肃，她打量了一下四周，边拉着我走边小声说：「这里不适合说话，我带你去别的地方。」
在一个小角落里，我迫不及待地问她：「怎么了，什么好事儿啊？」
「你最近有田宇轩的消息吗？」
顾晚试探性地问道。
我摇头，无所谓道：「他现在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听我这话，顾晚摇了摇头，无奈地说：「你还真是一点瓜都不想吃吗？」
「啊？」我装作十分震惊的模样，配合她演戏，「田宇轩怎么啦？是杀人啦？还是坐牢啦？」
「你猜对了！我听到我这边的人说，他死性不改，但没有人愿意和他在一起，于是他就开始强迫别人了，本来都挺顺利的，也没有被警察发现，可最后一个不管怎么样就是不从，力气也非常大，田宇轩一个没把握住就把那人给捅死了。然后就进了监狱。真是可惜了那些无辜的人，这么一个人渣，居然要踩着这么多人的清白和命才能除掉。」
听完后，我没有丝毫情绪，只是跟顾晚一样为那些人惋惜。
其实早该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的，只不过时间长短问题而已。
一个人一旦有了邪恶的念头，只要不知道回头，那么就会如深渊般越陷越深。
只听顾晚接着笑着道：「哎呀不说这些烦心的了，你说我们俩都多久没聚了，你这个工作狂，今天可必须抽出时间陪我吃饭。」
我无奈笑道：「好。」
……
又过了几年，生活还是和以前一样平静，我也越来越富有，也持续不断地定期往家里打钱。
尽管父母打来电话的次数越来越多。
我踌躇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回家看看。
村里居然比往年发展了不少，看着这些显而易见的变化，我瞬间感慨万分。
顺着记忆来到以前的家，我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白发比黑发多的父母。
记得我上次离开的时候，他们的白发只有两三根。
妈妈看到我，上前几步后，在原地停留了一会，最终开口道：「筱筱回来啦？」
我点头，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她继续道：「这些年你打的钱我们都收到了，我们就你一个女儿了，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回来看看呢……」
我鼻子有些酸涩。
我为什么不回来，他们不是心里都清楚吗。
「筱筱。」爸爸开口道，「我们想了很多，是我们做错了，不该不分是非强迫你，你能原谅我们吗。」
我咬牙，眼眸深邃起来：「我本来就没有怪过你们。你们对我的那些年恩情我会还的，你们放心。」
「……」
爸爸妈妈不再说话。
我在家待了一天后又回到了公司。
生活平淡简单，一如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