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不过我没有在意，也没当回事。
植物人要是真的能这么简单的就醒过来，那么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人，一辈子都见不到期盼的人睁开眼睛。
原本以为身边有个人的话，我可能会睡不太好。
但是一闭上眼睛之后，安静的夜色里只有身边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以及霍斯忆身上淡淡的香气。
相当的催眠。
我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十点钟，才睁开了眼睛。
说实话，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我确实迷茫了一下。
差点 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习惯性的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却触及一片温热。
我一瞬间就清醒了。
欣赏了一下我新晋老公的盛世美颜之后，我起床去了浴室，先拧了帕子出来给霍斯忆擦脸。
脸颊，耳朵，还有手。
我慢慢的擦过之后，这才起身拿着帕子回了浴室进行洗漱。
早餐已经在一楼大厅准备好了，我一下楼就闻到了吐司的芳香。
负责做饭的阿姨在身上的围裙上擦了擦手，抬头对我露出了一个笑容。
「苏小姐，我也不知道您早上爱吃什么，第一天就给您准备了吐司面包，之后您爱吃什么菜告诉我，我来负责做饭。」
我连忙摆了摆手。
「不用了，阿姨，我不挑食，基本上什么都吃的。」
阿姨欣慰的点了点头，递给我一杯温热的牛奶，就转身继续忙碌去了。
吃过了早餐，我帮忙把餐盘送到厨房里，见有些无所事事，便上楼去陪霍斯忆了。
我拉开房间的窗帘，金色的阳光便从透明的玻璃窗透了进来。
微微眯着眼睛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垂眸看了眼后花园里，因为一直有人打理着，所以格外精致的花圃。
一个绝妙的主意瞬间在我的脑海里诞生了。
去楼下找阿姨问了霍斯忆的轮椅在哪里，我将轮椅推进霍斯忆的房间，然后停在床边固定好。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好不容易才把霍斯忆从床上架起来，然后慢慢的，一点点的挪到了轮椅上。
我累的出了一身汗。
差点就放弃了推着霍斯忆出门逛一圈的想法。
但是看着靠在轮椅上，微微低垂着头，闭着眼睛的霍斯忆，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推着进了电梯。
据在霍家别墅帮工的阿姨说，以前是没有电梯的。
是霍斯忆出了车祸之后，许姨连夜让人安装的。
就是为了方便随时带着霍斯忆出门去转一转。
6
后花园真的被打理得很好。
每一个枝丫都被精心修剪，温顺柔和的贴服着。
应季盛开的花朵将层层的花瓣展开，展露着最里面甜蜜的花蕊。
我推着霍斯忆来到蔷薇花圃旁，带他嗅着花朵芬芳的气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霍斯忆的神情，似乎真的放松了很多。
我盯着霍斯忆，忽然脑海中划过了一个念头。
是不是再给他多一点来自外界的刺激，他真的就可以苏醒过来。
我抿了抿嘴唇，伸手轻轻摘下一朵盛放的蔷薇花，然后握着霍斯忆的手，让他轻轻感受着花瓣。
金色的阳光倾斜而下，紧闭双眼的男人手中虚虚握着蔷薇色的花朵。
一切显得祥和而美好。
带着霍斯忆逛完了花园，我便推着他回去了。
在一楼的阿姨看到我推着霍斯忆回来，都是满脸的惊讶。
「苏小姐，你怎么一个人带着少爷出去啦？」
阿姨快步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着我。
「苏小姐一个人把少爷弄到轮椅上去的？」
我含笑点了点头。
「嗯，我就是力气比较大。」
阿姨笑的眉眼弯弯的。
「一开始看到苏小姐瘦胳膊细腿的，想不到苏小姐居然能抱得动少爷，那以后少爷就真的可以放心的交给苏小姐了。」
「阿姨客气了。」
我抿着嘴唇，笑的矜持。
没办法，毕竟拿了许姨那么多钱，不好好办点事，我觉得都对不起那些人民币。
推着霍斯忆上了楼，我想着晒了太阳，霍斯忆应该也出了点汗。
于是把霍斯忆薅上床了之后，直接一把就扒开了他身上整整齐齐的衣服。
不得不说，就算是霍斯忆成了植物人，躺了这么久，他的身材还真是挺不错的。
匀称修长，虽然没有什么特别夸张的肌肉，但是相比较于那些四肢健全，还能自由自在行走的某些男性来说，身材管理已经真的很不错了。
在浴室里打湿了毛巾，我拿出来细细的给霍斯忆擦拭身体的每一处。
当然，必不可少的占便宜肯定是有的。
毕竟都已经是「夫妻」了，我来蹭点福利，我想这应该都不算事。
晚上许姨回到家里，听了保姆阿姨说了今天的事情，顿时笑的合不拢嘴。
拉着我的手说了好多体己的话，然后十分豪气的拿起手机。
转账。
这回轮到我笑的见牙不见眼了。
虽然今天照顾霍斯忆稍微累了一点，但是这么多钱，谁又不喜欢呢？
7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一个月就已经过去了。
听许姨说，后天就是霍斯忆每个月的常规检查的日子了。
不知道这次霍斯忆的检查结果会不是稍微有点点不一样。
我垂着眸子给霍斯忆擦着手，看着保姆阿姨手脚麻利的翻出方便检查穿的衣服。
我在霍家的别墅里也待了整整一个月了。
说实话，我真的挺喜欢这里的环境和氛围的。
保姆阿姨虽然只是雇佣来照料生活的保姆，但是为人很亲和，平常会教我很多照料霍斯忆的方法。
让我很快就从一个照顾人的小白，蜕变成无微不至的贤惠妻子。
而许姨，她真的是很温柔，也很坚强的一个人。
丈夫离世，唯一的儿子成了植物人，但是她不但没有被这个打击给压垮，而是挑起了公司的重担。
据说，在亲自上手管理公司之后，许姨也是一个被宠的什么也不会的小姑娘。
从某方面来说，许姨是幸运的，因为她遇上了一个疼爱她的丈夫。
但是她也是不幸的。
因为在本该享受的年纪，她挑起了本不属于她的重任。
我很钦佩她。
这一个月以来，我除了每日的照顾霍斯忆，偶尔推他出去散步之外，就是和许姨聊天。
当然，许姨是不可能知道我每天照顾霍斯忆的时候，还会吃他的豆腐。
毕竟……
虽然霍斯忆是男孩纸，但是被对方的母亲知道了我这种色狼行为，我的脸往哪儿搁啊？
就在保姆阿姨背对着我和霍斯忆，整理东西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霍斯忆的手，重重的弹了一下。
当时我的脑子就懵了。
「阿姨，刚刚好像……霍斯忆的手动了。」
回过神来，我看着恢复了平静的霍斯忆，思考许久，到底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保姆阿姨。
不管如何，多一份希望，总是好的。
不出我所料，保姆阿姨猛地转过身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你说真的？」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神色是说不出来的认真。
保姆阿姨的脸上顿时泛起了喜悦，立马走出房间，给许姨打了电话过去。
「是的，夫人，苏小姐说刚刚看到少爷的手动了……检查是明天，需要挪到今天来吗？好的好的，我先联系医院的人，您路上慢点。」
打完电话，保姆阿姨再次进来，脸上是深深的喜悦。
「待会儿就带少爷做一次检查，希望这次的检查结果……真的会不一样。」
我明白保姆阿姨话里的期盼。
保姆阿姨是看着霍斯忆从小长大的，她一生没有子女，自然而然的，就将霍斯忆视作了自己的亲生孩子。
保姆阿姨对霍斯忆的疼爱，或许一点都不比许姨少。
9
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的时候，我才恍然，原来我已经和保姆阿姨不知不觉中，聊了十几分钟了。
等到卧室的门被推开，许姨焦急的脸出现，我低下头，才发现霍斯忆现在是一副衣衫不整的状态。
我：「……」
怪我。
给霍斯忆擦完身体之后，没来得及给他把衣服扣好。
不过许姨看上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手一挥，立即就有人把轮椅推进来，架着霍斯忆坐上了轮椅。
直到霍斯忆被推了出去，许姨眼角余光一瞥，才注意到了。
许姨沉默了一下，用一种十分委婉的语气和我商量。
「沐沐啊，虽然斯忆长得确实是秀色可餐了一点，但是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开放啊？」
「就算是……那不是也得等到晚上？」
我：「……」
我不是。
我没有。
别胡说。
跟着车一起到了医院，霍斯忆很快就被人推进去做专门的检查了。
等候的走廊上，许姨坐在椅子上，焦急的双手交织在一起，眉宇之间的忧虑怎么也掩饰不住。
「沐沐，你说……如果斯忆真的没有好转怎么办？」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畏惧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姨才轻轻的开了口，虽然是在喊着我的名字，但是似乎……
并没有想让我回答的打算。
「我也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了……我对公司的事情其实完全一窍不通，可是我又不能让斯忆父亲和斯忆的心血白费，所以我只能……」
「神明啊……能不能听见一次我的祈求？让斯忆真的有好转的现象。」
仿若是呢喃自语一般，却听的人心里莫名的难过。
医院这个地方，真的是世界上最虔诚的地方。
每一个人都在用最赤忱的心，去祈求着所爱之人能够健康的活着。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唯独那颗期盼所爱之人平安顺遂的心，都是一样的。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令所有人欣喜的是，霍斯忆真的有好转的现象。
并且正在逐渐恢复正常的脑电波也在展示着，霍斯忆即将就要苏醒了。
听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许姨第一个扭头看向我，一脸欣慰的表情。
仿佛霍斯忆的苏醒跟我有着莫大的关系。
我：「？？？？？？」
不是，这真的关我什么事？
我做了什么刺激霍斯忆的事情吗？
许姨看着霍斯忆被推进单人病房里，笑眯眯的扭头看我。
「沐沐啊，刚才是阿姨太着急了，以后啊，沐沐想做什么做什么，阿姨绝不多说一个字！」
我：「……」
这个意味十足的说法……
不是，我只是吃了点豆腐而已啊。
真的仅此而已啊！
霍斯忆的苏醒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我的清白啊！
我欲哭无泪，想要解释，但是许姨明显已经确信，就是我的行为刺激到霍斯忆，让霍斯忆能够苏醒的。
我：「……」
这真是长了一张嘴，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太离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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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过度的羞耻，我直接从医院逃掉了。
打算在家里等他们回来。
只是这一次，我在家里等了一周的时间，霍斯忆没有回来。
是的，霍斯忆醒了。
是保姆阿姨回来那东西的时候，给我说的。
只是她喜气洋洋的 拿了东西就赶去了医院，压根没有注意到我失落的情绪。
所以……
我就要失业了？
我抿了抿嘴唇，坐在床上，看着当初霍斯忆还是植物人的时候，我与他共枕的床榻，心里难受极了。
但是也无可奈何。
是啊，只要霍斯忆醒来了，他就是妥妥的上流社会的人。
帅气多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呢？
我微微吐出了口气，到底还是憋不住心底的委屈，和闺蜜打去了电话。
「什么？有人给你相亲相了个植物人，然后植物人醒了之后就不认你了？」
闺蜜那边有点吵，用很大的声音跟我对话。
我一猜就猜到了，她在酒吧。
毕竟我跟她大学舍友，这货每天早出晚归，甚至还夜不归寝的，无非就是蹦迪喝酒撩帅哥。
我也不知道像我这样乖巧听话，不蹦迪不喝酒的小姑娘是怎么跟她维持了这么久的友谊的。
「别难过啊，沐沐，反正你就当这件事是个照顾植物人的工作就好了。」
闺蜜寻了个安静的地方，安慰我。
「反正我们沐沐条件这么好，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我：「……」
这货是在捧杀我吧？
闺蜜笑嘻嘻的：「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来不来我这里？正好今天我这有个局，小奶狗成群。」
「忘了那个忘恩负义的狗男人吧，投入姐的怀抱！」
我忍不住就笑了。
「王青梅，你怎么还这么不着调？」
「苏沐！老娘再跟你说最后一遍！不要喊我的本名！要喊我杰西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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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足了思想建设之后，我还是去了闺蜜给我的地址。
是市里贼有名的酒吧。
据说里面的某些服务也是最顶级的。
当然，像我这样的人肯定是没法尝试的，不过，要是霍斯忆那样阶层的人或许……
哎呀，怎么又想到他了？
我无语的甩了甩头，将霍斯忆从我的脑海里全部丢掉，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沐沐！这里这里！」
一踏进酒吧的门，我就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轰炸的头晕眼花的。
也不知道王青梅……杰西卡是怎么看到我的，反正我一进门，她就直接朝着我挥手。
我强忍着快要把人耳朵震聋的音乐，走到杰西卡的身边坐了下来。
「你到底是怎么习惯这种场合的？」
我忍不住跟杰西卡咬耳朵。
杰西卡哈哈一笑，搂着我轻佻的朝我抛了个媚眼。
「多来几次你就习惯了。」
说着，杰西卡朝着身边的小男生们，豪气的举起了酒杯。
「这是我的好闺蜜，一会儿可得好好地照顾她，别让她落单了！」
「当然，保护姐姐人人有责。」
最靠近我的小鲜肉一双桃花眼直直的盯着我看，看得我都忍不住害羞了。
杰西卡嬉笑着凑近我：「怎么样？姐给你找的小奶狗质量不错吧？可比你那个忘恩负义的植物人老公好多了吧？」
我笑弯了眸子，脑子因为小奶狗的殷勤而成了一团浆糊。
「苏沐，胆子挺大？」
正当我大着胆子，想要和身边的小奶狗来上一杯酒的时候，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忽然在我耳边响起。
我顿时打了一哆嗦，条件反射的扭过头去看。
我：「！！！！！」
这特么的不是我那个植物人老公吗！
他怎么在这里！
我人都麻了。
霍斯忆撑着我背后的沙发背，一双漂亮的眸子啼笑皆非的看着我，嘴角微微一勾，弧度轻佻又危险。
「苏沐，吃完我的豆腐就想着去吃别人的豆腐？嗯？」
「小渣女。」
我：「……」
我不是。
我没有。
别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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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的清白已经彻底没有了。
在身边的小奶狗小心翼翼的询问霍斯忆是我的谁的时候，霍斯忆嗤笑了一声。
「她新过门的老公。」
我：「……」
我想我永远都忘不了小奶狗那充满了强烈谴责的眼神。
我真的不是渣女！
被迫离开了酒吧，我坐在车上扭头看向窗外，一眼都不想看霍斯忆。
这货明明当植物人的时候还挺可爱的，现在一醒来在，怎么就一点都不可爱了！
「苏沐。」
霍斯忆坐在我的身边，单手托着脸颊，唤着我的名字。
我没吭声。
霍斯忆忽然轻笑一声，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我顿时虎躯一震：「？？？？？？」
不是，碰瓷儿？？？？？
「沐沐真是个喜新厌旧的坏女人，摸了我一个月，现在掉头说找别人就找别人了。」
霍斯忆的话一出口，我就感觉不好了。
果不其然，开车的司机大叔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里的鄙夷相当的明显。
我：「……」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好不容易回到家，我气冲冲的进房间收拾了东西就要出去睡。
结果脚还没迈到门口呢，我整个人就直接被霍斯忆给一把搂住，按在了床上。
我眉梢直跳：「霍斯忆，你别乱来。」
霍斯忆看了我半晌，忽然轻轻一笑，在我的额头轻轻的落下一吻，然后搂着我钻进被子。
「沐沐，晚安。」
我：「……」
我果然是上辈子欠了他的吧？
第二天，我都还没睡醒，就直接被人从床上给拖了起来。
「苏沐，醒醒了，陪我去复建。」
霍斯忆拍着我的脸颊，试图唤醒我。
我眼皮子都要睁不开了：「你自己去不就好了？」
天知道这货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好的精力，昨晚上说好了晚安睡觉的，结果还以自己不困为由，拉着我聊了大半宿。
要不是我实在是扛不住，直接睡熟了，估计还得聊个通宵。
霍斯忆看着我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忽然勾唇一笑。
「所以，沐沐原来是想当个睡美人，被王子吻醒吗？」
我：「？？？？？」
我瞬间被吓得睁开了眼睛。
我的妈，哪里来的油？
退！退！退！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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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还是被迫跟着霍斯忆一起去复健了。
我看着他勉强的动作，忽然想到。
昨天他去酒吧抓我的时候，好像全程都需要依靠什么东西。
他……还没有办法独自站立？
可是为什么？
他不是不在乎我吗？
我不明白。
接下来的时间，我除了充分的陪霍斯忆进行了各种各样的复健，他甚至还对别人介绍，我是他的媳妇。
我：「？？？？？」
行，我更不明白了。
咱这都还没扯证呢，怎么就是他媳妇了？
要点脸？
虽然心里百般的嫌弃，但是我还是一直陪着霍斯忆复健，看着他一点点的站起来，到独立行走，再到彻底的与常人无异。
而他彻底康复的那天，他抱着我，告诉了我一件事。
在他成为植物人的那段时间里，他的意识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直到后来，他听见了有一个人在喊他的名字。
语气从一开始的陌生生疏，到后来死皮赖脸的缠着他，不停的和他说话。
霍斯忆很想看一看，那个人是谁。
我怔愣的看着他，有些不可思议。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真的能够听见我的声音。
那所以……
我直接把他当成垃圾桶，什么事情都跟他说的话……
他也全部听见了？
我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也不知道是什么滤镜，居然还让他对我情根深种。
真是造孽呀。
「不过说起来，我们沐沐，或许还应该喊我一声师兄。」
霍斯忆笑吟吟的看着我，挠了挠我下巴，眼底满是宠溺。
「师兄？」
他挠得实在是令人舒适，我不由得眯了眯眼睛，顺便发表了自己的困惑。
霍斯忆意有所指。
「两年前，大学的演讲上，你被安排给我送花。」
我瞬间就想起来了。
当时确实是有一个很好看，又很厉害的师兄回学校做演讲，当时我正好被委任给那个学长送花。
但是由于我不敢看他，所以全程低着头。
……居然是他？
霍斯忆轻笑，眼神充满了回忆。
「当时我还在想，怎么会有女孩子跟小兔子一样，一点风吹草动就是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模样。」
「后来本来是准备找你的联系方式的，只是没想到路上车祸，一直到了现在。」
霍斯忆垂眸看着我，眉眼之间尽是笑意。
「不过，看来上天还是垂怜我的，让我睡了两年，却把你送到了我的身边。」
我的喉头微微发紧。
「但是我并不优秀，甚至是很普通。」
「没关系，人类生来就是普通的，无非只是钱权的多少罢了。」
霍斯忆眉眼含笑。
「不过我相信，沐沐没问题，你很优秀。」
霍斯忆醒了之后，许姨也从工作中退了出来，直接将公司全部丢给了霍斯忆。
然后拉着我游山玩水。
最后霍斯忆实在是受不了了，索性找了个信得过的人暂为代理公司，然后拉着我私奔到了一座为国外的小岛屿上。
在岛屿上，霍斯忆向我求了婚。
一枚精致的粉色水晶钻戒，轻轻的戴在了我的手指上，我的耳边，是霍斯忆对我许下的承诺。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