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我爸很快发现我不见了，打来电话问我去哪儿了。
我还没说话，我妈就朝我伸出手。
我把手机递给她，她声音冰冷道：「女儿在我这儿，有问题吗？」
我爸刚刚还一副兴师问罪的语气，此刻立即软了态度。
「没、没问题，我就是担心她，才打电话问问……」
我妈冷笑一声，「担心她，所以拿刀抵着自己的脖子？
「林德富，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份‘雄心’啊？
「威胁自己女儿的时候，你可真像个‘男人’！
「从今天起，女儿跟我住，你要是再敢作妖，别怪我新帐旧帐一起算！」
说完，我妈利落的挂了电话。
我立即为她鼓掌，「妈妈真帅！」
「别贫嘴了，你还不赶紧联系一下那个星探，问问还能不能签约？」
我摇了摇头，「我有别的打算，不跟她签约了。」
上辈子李姐确实给予了我很多帮助，让我在演艺圈的路好走了很多。
可是，她的公司抽成实在是太高了！
刚入圈时我不懂，觉得五五分还算合理。
可后来才知道，别的演员和公司最多三七分，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一九，或者二八。
演员本人都是拿大头的。
有名的演员，公司甚至不会抽成。
当时我和李姐签了十年的合约，前五年都是五五分。
后来我有了名气，李姐主动提出修改合约，我终于能拿到全部片酬。
结果还没来得及拍下一部戏就死了。
如今我拥有上辈子拍戏的经验，以及对未来的了解，就算没有人带也不会混的太差。
6
几天后，我去参加了一部网剧的面试，顺利的拿到了女二的角色。
上辈子这部剧一经播出，瞬间火遍整个网络。
剧中的女主和男主身价暴涨，转头就去拍大制作的正剧了。
我本来想着，我现在只是一个新人演员，能混个角色就算赚了。
毕竟当初这部剧里的很多角色和演员也都跟着小火了一把。
在拿到女二这个角色时，我有一瞬的惊讶。
但一想到自己上辈子的短短五年就有所成就，这次能面上女二的角色也在情理之中。
拍戏期间，姑姑打来电话，看似关心的询问我的近况，接着步入正题：
「我跟你爸都说好了，你爸已经同意你去拍戏了。
「你一直待在你妈家里也不是事，不如回来，咱们再联系一下上次的星探，说不定还有机会呢？」
姑姑执着于当这个劝说我爸的好人，试图继续上次没进行完的「剧本」。
我暗自发笑，表面上却装成痛苦的样子。
「不了，我不拍戏了。
「现在只要一提起拍戏，我就会想起我爸用自杀威胁我的样子。
「我太痛苦了，我真的承受不住，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逼我……」
最近拍了不少哭戏，我拿着手机发出无助呜咽的声音，表情却没有太多波动。
可惜姑姑看不见我的脸，以为我真的痛苦万分，不敢再提拍戏的事。
我刚挂了电话，身边传来一道担忧的询问，「林汐姐，你没事吧？」
这个声音我很熟悉，是这部剧的女主，沈沙沙。
她今年刚过二十岁，平常在剧组就像个小妹妹一样可爱。
「我不是故意偷听你打电话的，下一场是我们的对手戏，我想找你对对戏，没想到……」
我清了清嗓子，有些尴尬道：「没事，我刚才是在练习哭戏，不是真的打电话。」
沈沙沙顿时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
「吓死我了！不过林汐姐你的哭戏已经出神入化了，居然还这么努力的练习，我要向你学习呢！」
我笑道：「你的演技也很不错，而且你这么年轻，未来一定大有作为。」
「嘿嘿，我家里花了很多钱为我量身打造的这部剧，我当然要好好演，不然钱都打水漂了。」
沈沙沙的直言不讳让我一时有些凝噎。
其实刚进剧组时我就听说过，这部剧是为女主沈沙沙量身打造的。
导演编剧可能不是有名的，但一定是有才华的。
上辈子这部剧播出时我也是全程追完的。
从主线故事到人物设定，以及镜头语言等等都是无可挑剔。
以至于后来发展到许多自媒体人逐帧解读整部剧的程度。
一部剧的爆火可能有一定的运气程度，但能经久不衰，就需要过硬的专业素养了。
只是很少有人会像沈沙沙这么直言不讳。
但想到她率真的性格，以及不俗的家庭背景，一切又都变得合理了。
7
这部剧很快杀青，像上辈子一样赶在暑期档上线。
不出意料的，爆火出圈，甚至比上辈子还要更夸张一些。
姑姑一家都是不看网剧的，这次却迅速的发现我演了这部剧。
当即就给我打来电话，像是憋着一股气，「汐汐，亏我还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吗？」
我不由得蹙眉。
这人说的是中国话吗？
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
「我早就跟你说，会劝你爸同意你去拍戏，到时候你光明正大的去不好吗？
「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去，要不是小杰的同学说，我都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小杰就是姑姑二儿子，我的表弟。
爆剧就是好啊，都火到小学生圈里了。
「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都是一家人，你这样瞒着我们干什么，你什么意思啊？」
姑姑的声音越来越大，等我想将听筒音量调小时已经来不及了。
我妈抬起头，一如既往的朝我伸出手，我也一如既往的将手机交到她手中。
长辈有事，应该由同为长辈的她来解决。
接过话语权的一瞬间，我妈火力全开，「林丽燕，你是不是失心疯了？
「我女儿要做什么，不做什么，什么时候要给你报备了？「你有这闲时间，好好教育自己的孩子，少管别人的事。
「我这个亲妈还没死呢，轮不到你一个姑姑指手画脚。
「林德富愚钝，愿意像狗一样被你使唤，我可不会！
「你再敢质问我女儿一句，我现在就把你这些年干过的破事都抖搂出去，看你还要不要这张老脸！」
「你、你……」电话那边你了半天，没个下文。
我妈嗤笑着挂了电话，转头立即切换成温柔的语气对我说：
「乖汐汐，咱以后别理她了，妈本来以为她只针对我，对你是真心好的，现在看来是妈看走眼了。」
我竖起大拇指，对我妈的攻击力表示认可。
很快又有些难过，觉得她早该这样了，不然也不会被姑姑欺负了那么多年。
我也知道，她是为了我。
为了给我创造一个和睦的家庭，哪怕这个和睦只是表象，也是她苦心支撑下来的。
我不敢想象，如果我从小活在父母的争吵中，会不会依旧对生活充满希望，甚至心怀梦想。
8
接下来的日子，我准备继续拍戏。
第一部网剧为我打下了很好的基础，许多经纪人都联系我想跟我签约。
我深知一个人是走不长远的，尤其是随着业务越来越繁忙，我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如果有位得力的经纪人能为我处理一些琐事，我也能专心拍戏。
就在这时，李姐给我发来了微信。
我们约在第一次偶遇的奶茶店见面。
李姐看着我，眼里满是赞赏，「我就说嘛，我的眼光从来没出错过。
「你拒绝我的时候，我可是一整天都在唉声叹气。」
对于本来答应了李姐签约，结果前一天晚上我又突然放鸽子的行为，我内心其实是有愧疚的。
毕竟上辈子的李姐对我来说是不可或缺的领路人，我很感激她。
只是公司抽成太高了！
我抚着奶茶杯，抱歉道：「当时家里的情况，我不得不拒绝你，真的很抱歉。」
李姐不喜欢弯弯绕绕，直接道：「那现在呢？
「据我所知，你现在还没有经纪公司，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继续上次没有签订的合约。」
李姐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式两份的合同，明显早就做好了准备，脸上就差写着「志在必得」了。
我有些为难，随手翻了翻合同，本想用公司抽成太高的理由拒绝她。
结果……
我看见了什么？
公司不参与抽成？？？
不确定，再看看！
我仔细的看，正如先前随意瞟到的那样，这份合同里写的是公司不会抽成艺人的收入。
跟我上辈子签的合约完全不一样！
「你的演技远远超出我的想象，很成熟，不知道你以前是不是有过拍戏的经验。
「这份合约是我跟公司争取后重新拟订的，我的时间很多，可以等你先去跟别家公司对比一下。
「我敢打包票，没有任何一家公司开出的条件，会比我给你的好。」
李姐嘴上这样说，却不经意间将签字笔也放在桌面中间。
上辈子我们相处了五年，我对她还是有些信任的。
但一想到我爸和姑姑的真面目，我又提起了警惕。
我收起面前的那份合同，以及签字笔，「两天后我会给您一个答复。」
李姐笑容灿烂，「OK，我等你。」
9
之后，我找律师看了合同，确定没问题后，我联系了李姐。
这次签合同的过程很顺利，我的演员生涯也步上了正规。
接下来的日子里，除了拍戏以外，其他时间我都会回家陪我妈。
我妈没到周六周日，我妈不上班，都会亲自下厨做我喜欢吃的菜。
我想把上辈子亏欠我妈的都补回来，所以在拍戏挣了钱后准备给她买礼物。
我妈一听说我要给她买东西，立即拒绝了，让我把钱攒着，她什么都不缺。
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隔天自己去了一家金店。
刚到金店，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姑姑打来的。
自从上次她被我妈怼了之后，已经很长时间没敢骚扰我了。
算算日子，好像快到表哥表嫂结婚的时候了。
姑姑这会儿打电话来，不用想都知道是为了什么。
我坐在金店里，一边挑首饰，一边接起电话。
只听姑姑讨好道：「汐汐，现在不忙吧，姑姑没有打扰到你吧？」
我撇了撇嘴，半点不想寒暄，「什么事？」
姑姑顿了一下，依旧好声好气道：「上次是姑姑太着急了，说话有点急了，你也知道，我只是太关心你了……」
「没事我挂了。」我直接打断她的施法。
她赶忙表露出真正的目的，「等、等等，姑姑是想跟你说个喜事，你表哥和表嫂的婚事已经定下了。」
我没有回应，她自己厚着脸皮继续说：「姑姑一向把你当亲生女儿对待，如今你事业有成，姑姑也不求你回报什么。
「但是怎么说咱们也是一家人，对于你表哥表嫂的婚事，你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啊？
「唉，你表哥不比你混的好，光是买房就花光了我们一家人所有的积蓄，姑姑现在也是捉襟见肘了，不然也不会找你帮忙……」
她的意思跟上辈子一样，两个字：要钱。
只是表达的方式截然不同。
上辈子她没有这么多花里胡哨的说辞，直接说表哥结婚，她没钱了，让我给她钱。
我二话不说给她打了十万。
结果她居然嫌少。
那时候我的事业刚起步，这十万可以说是我最后的积蓄。
毕竟在我当演员挣到第一笔片酬时，她就时不时让我给她家里添置东西。
今天冰箱不制冷了，明天空调太旧了。
又或者让我给表弟买衣服买鞋子。
除了姑姑这一家吸血虫以外，还有我爸。
他正值壮年，却整日在家里游手好闲，逢人就夸大自己有个当明星的女儿，他每天只需要吃喝玩乐就行。
我每个月要给他生活费，还要给姑姑家买东西，那十万是我全年无休才能攒下来的。
一想到我上辈子因为一个「恩情」就任劳任怨的被他们吸血，我也是蠢透了。
此刻，我挑好了几件金首饰，刷卡后才开口说：「姑姑，真不好意思，你来晚了。
「我刚我妈买了首饰，纯金的，现在一毛钱都没有了，你找别人想想办法吧。」
姑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差点没维持住刚刚装出来的愧疚模样。
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你、你把首饰退了不就行了？
「汐汐，你妈妈为了她自己跟你爸离婚，这样的人配做母亲吗？
「你对她这么好，总有一天会跟你爸一样，落得一个被抛弃的下场！」
听到她给我妈泼脏水，我黑了脸，冷声道：「你以前欺负我妈没够，现在还敢当着我的面诋毁她？
「林丽燕，你真当我还是以前那个被你骗得团团转的傻子吗？
「诋毁我妈，还想问我要钱？你去梦里想去吧！」
我直接拉黑了她的所有联系方式。
回到家后把首饰送给了我妈。
我妈嘴上怪我乱花钱，眼里却满是感动，「我们汐汐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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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黑姑姑后没过几天，我爸突然给我打电话。
让我和我妈一起去参加表哥的婚礼。
「你姑姑和你妈妈当年有不少矛盾，但对你是真心好，你不能因为你妈妈挑拨了两句，就忘了你姑姑的好啊！」
「汐汐，你现在应该能挣不少钱，听爸的，给你哥嫂买辆车，就当贺礼了。」
我爸的话让人发笑。
我忍着笑意，心里突然萌生了一个主意。
「好，爸，你放心，我现在就去看车，婚礼那天风风光光的送给表哥！」
我爸像是松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姑姑交给他的任务。
婚礼当天。
我带着一个只有手掌大小的玩具车出现在时，表哥一家的脸色十分微妙。
想必我爸早就跟他们说了我已经同意送车。
没错，我是说了，但没说送什么车啊。
爱要不要，不要拉倒。
不过我真没想到，表哥居然还能厚着脸皮，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汐汐，听说当演员能挣不少钱呢，你啥时候给你表嫂和未出生表侄送辆真车啊？
「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为了救你，头上还留疤了呢。」
他说着掀起了额头前的头发，指着那道不凑上去看都看不见的「疤」。
我一脸懵逼，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这个人有恩必报，而且是涌泉相报，怎么会忘了有人救过我这种大事？
还没等我想起来，我妈突然开口道：「当初是我给你包扎的伤口。
「后来我看着你求我们汐汐，让她配合着骗你妈，说是为了救汐汐才受伤的。
「其实那是你自己顽皮摔破了口，你怕被你妈骂。
「我们汐汐从小心地善良，帮你圆了谎，当时汐汐她爸也在旁边听见了。」
我妈看了我爸一眼，我爸却支支吾吾半天没个声。
不知道是真忘了，还是想包庇别人。
所幸我妈也没想过指望他，接着又对表哥道：
「我记得当时家里有监控，要不要我翻出来给你看看，让你回忆一下？」
表哥脸色极其难看，「不、不用了，舅妈你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我记错了……」
姑姑见自己儿子吃瘪，刚要还嘴，我妈就拉着我起身道：「礼送到了，我和汐汐一会儿还有事，先走了。」
以前我妈没跟我爸离婚时，会为了家庭和睦忍受姑姑的刁难。
如今我长大了，她也自由了。
我相信，如果姑姑敢拦我们，绝对会被我妈喷死。
可惜，她没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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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过后，姑姑消停了很久。
我在影视圈风生水起，各种奖项拿到手软。
就在我的职业生涯逐渐稳定，开始思考该怎么报仇时，报仇对象之一突然找上门了。
这次，她带着表弟，直接找到了我拍戏的剧组。
我以为她要像上辈子一样让我解决表弟上学的问题，没想到这次居然是要求我带表弟拍戏，让表弟当童星。
她终于发现了，她的儿子就不是上学的料。
只是，看着表弟那副连鼻涕流到嘴里都不知道擦的样子，我真的无语。
我再次拒绝了她的许愿。
她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拉着表弟往地上一坐就要开闹。
表弟满脸局促和羞愧，却不敢反抗。
很快，保安拯救了他弱小的心灵。
姑姑和表弟被保安「请」出了拍摄场地。
本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却没想到姑姑林丽居然把这件事闹到了网上。
我被她冠以「不孝」、「白眼狼」、「狠心肠」等名头。
她在镜头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我。
从我这儿得不到好处，就想彻底毁掉我。
这件事背后似乎有推手，很快上了热搜，引起众多网友的讨论。
只是还没等我被网暴，公司法务就迅速起诉了姑姑。
姑姑收到法院的传票时才知道怕了。
以我目前的知名度，她对我的诽谤会让公司遭受许多损失。
公司怎么说也得送她进去蹲几天。
姑姑慌不择路，直接在网上宣称她是受我对家公司的指使才这样做的。
然而她却什么证据都拿不出来。
对家公司在这方面做的滴水不漏，甚至反手也起诉了姑姑。
姑姑很快就被当地公安带走调查。
表哥一家和我爸来求我，求我放过姑姑。
他们可真看得起我，姑姑把这件事上升到了两个公司的程度，是我一个人就能决定放不放过她的？
就算能，我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上辈子她不止害死了我，还害了我妈。
这辈子我要让他们一件一件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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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在两家公司的起诉下，姑姑被判了一年有期徒刑。
有点少，不过没关系，等她出来，我会给她一个「惊喜」。
姑姑坐牢后，我爸慌了。
上辈子，这辈子，他都非常听这个姐姐的话。
如今姑姑进去了，他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居然还敢跑到我妈面前忏悔，希望我妈能原谅她。
我妈把他赶走后，只有我时常回原来的家里看望他。
我爸还不到五十岁，看起来却比七八十的人还老态。
他每天只能躺在床上，眼神恍惚，口齿不清的说着没人能听懂的话。
我依旧每天坚持给他喂几粒安神药，耐心的等待消化时间到了才离开。
时间飞逝，姑姑因为在牢里表现良好，提前两个月放出来了。
只是回到家一看，发现表哥前几个月因为车祸变成了植物人。
表嫂本就接受不了自己有一个坐牢的婆婆，如今老公又成了活死人，果断选择离婚。
姑父一夜白头，将这些灾难都归在姑姑作恶多端连累家人上。
姑姑出狱后的日子没有一天是安生的，每天不仅要跟姑父吵架，还要劳心劳力的照顾表哥。
表弟比他们好一些，却还是很可怜。
当初姑姑拉着他一起在剧组闹事，被人拍了下来。
之后姑姑在网上污蔑我，拍视频的人为了替我澄清，将视频发了出来。
视频中的表弟被现实中的同学认出，承受不住议论，以及各种隐性霸凌，很快就辍学了。
姑姑在这样的环境下支撑了不到两个月，终于病倒了。
姑父不愿管他，表哥又没能力管，表弟就更别说了，成天嘴里诅咒姑姑，恨不得她去死。
最终，还是我将她送去了一家私立医院。
她醒后，对我的态度十分复杂。
有怨怼，也有恐惧。
我笑着对她说：「姑姑，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家里的，毕竟我们是一家人。
「你要养好身子，早些振作起来。
「我挣了很多钱，以后可以好好孝顺你和爸爸了。」
姑姑的眼神恍惚了一瞬，接着变得泪眼婆婆，拉着我的手夸我是好孩子。
护士正好拿来几片药。
我亲自喂到姑姑嘴边，看着她咽下。
这可是很贵很贵的安神药，除了我爸以外，我也就只舍得给姑姑吃了。
原本还想给表哥吃来着，可惜他不争气，吃不了。
没关系，未来如果他能醒过来，我再喂给他。
对我好的人，我百倍报答。
害我的人，我同样百倍回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