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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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考试的成绩出来了。
班主任拿着成绩单进来，先是耐人寻味地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公布成绩。
「首先先恭喜大家，最后一次模拟考都拿到了不错的成绩……」顿了一下，班主任还是放下成绩单，喊了我一声，「沈黎，你出来一下。」
我知道她要说什么，所以出去之后我开门见山，「我没有作弊。」
班主任蹙了蹙眉，明显是不相信，「可是你平时的成绩……」
「我平时成绩不好，是因为我小时候每次考了好成绩，我妈就打我。
「但现在我妈死了，我不用再怕挨打了。
「老师，我相信考场上的监控视频你们已经翻来覆去研究过很多遍了，你也看到我没有作弊，对吧？」
班主任点点头，「老师希望你……」
「老师！」曲楠跑过来。
她就是霸凌我的人之一。
「老师，你快点回去看看吧，江映雪哭了！」
她边说还边瞪着我。
老师拍拍我的肩膀，带着我回到教室。
江映雪的座位边围了一堆人。
班主任走过去，「江映雪，你怎么了？」
江映雪站起来，哭得梨花带雨，指着我说：「老师，我不是嫉妒比我成绩好的，可是再怎么说，第一也不应该是沈黎呀。
「她平时的成绩根本就没眼看，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考到第一了？还超出我三十多分？」
班主任有些为难。
江映雪虽然是个坏种，但她的学习成绩确实很好，常年稳居班级第一的位置。
当然了，不排除第二名在藏拙，毕竟要是超过了她，没有好果子吃的。
曲楠附和，「沈黎一定作弊了！除非她是个天才，否则她不可能一下子进步这么多。」
江映雪满是泪痕的脸上都是刚正不阿的表情，「如果沈黎真的进步这么快，那我恭喜她。
「但我也有理由怀疑她作弊，我希望学校给我一个说法！」
曲楠跑回座位上，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喂，钟阿姨，小雪又被欺负了，你快点过来吧！」
班主任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
曲楠挂断电话，班主任才呵斥，「事情都还没弄清楚，你干什么？」
曲楠梗着脖子，「已经很清楚了，沈黎就是作弊！」
江映雪又坐下来，伏在桌子上哭了出来。
真哭假哭自然只有她自己知道。
江映雪根本不在乎她的成绩，只在乎她的面子。
当然，此刻她最想要的，就是扣紧我作弊的帽子，把我赶出学校。
说她是坏种，一点都不冤枉她。
7
钟子珊似乎猜到是我欺负了江映雪，把江少祥也带来了。
此刻，我就在教师办公室里。
江少祥一进来就要打我，「怎么又是你？」
我一把攥住江少祥的手腕，用力甩到一边。
江少祥诧异地瞪大双眼，「你干什么？」
钟子珊走到江映雪身边，把她搂在怀里，眉宇间的心疼已经溢了出来。
她看我的眼神变得狠厉，像是保护孩子的狼。
「沈黎，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她又看向班主任，「孙老师，我已经给教育局局长打电话了，他很快就会过来。」
江映雪就依偎在钟子珊的怀里，看我的眼神更加嚣张了。
我冷笑一声，「你还什么都不知道，怎么那么确定是我欺负你女儿？」
我上前一步，「我就是学习好，你们不相信的话，我可以现场跟江映雪比试。」
钟子珊闻言神色微微一滞。
倒是江少祥，他一把攥住我的胳膊把我拽到一边，「你再不老实，学也别上了！」
「别碰我！」我用力甩开江少祥的手，来到江映雪面前，逼问她，「你敢跟我比试吗？」
江映雪似乎被我的气场吓到，一时之间连话都忘了说。
「不敢吗？」我嗤笑，「也是，你当然不敢了，你的第一还不是利用你的出身和家世压人一头才得来的？」
江映雪终于反应过来，离开钟子珊的怀抱，跟我对峙。
「沈黎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我学习成绩好，这是全学校都知道的事实！」
我冷眼看着她，「江映雪，你不仅学习成绩是假的，就连你的身份，也是假的。」
江映雪懵了。
好扮相她才惊慌地发出声音，「你说什么？」
「沈黎！」江少祥大步过来，再次攥住我的手腕，「跟我走！我今天必须给你点教训……」
我一脚踹在他的腿窝处。
这一脚我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江少祥反射性地跪在了地上。
他确实应该给我跪下……
不，他应该去死！
「怕我揭穿你的所作所为？江少祥，你不会以为没人知道你当时调包了两个孩子吧？」
江少祥像见鬼一样看我。
害怕了？
「你胡说！」江映雪扬声道：「才没有，我就是妈妈的亲生女儿，根本不是什么调包！」
她显然没了底气，声音才那么大。
我漫不经心地看着她，「我又没说你。」
江映雪彻底慌了，「我……反正我就是妈妈的亲生女儿！」
她和江少祥对视了一眼，仿佛都在问对方，这件事我是怎么知道的。
一直没说话的钟子珊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调包？」
江映雪紧紧抱住钟子期，「妈妈，我就是你的女儿！你不要听她胡说！」
钟子珊也反应过来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脸色苍白，声音颤抖，「你说的调包是什么意思？」
江映雪急着把钟子期往外拽，哭喊着，「妈妈，我真的是你的女儿，你别听她胡说！」
钟子珊站在原地不动，紧紧盯着我，「沈黎，你把话说清楚。」
「妈妈！」江映雪的嗓子都要喊破了，「她就是个骗子！」
我就是在等江映雪这个反应，她越激动越代表她很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份。
钟子珊只要不是傻子，现在也应该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了。
我这才拿出鉴定报告递给她。
8
江映雪余光看到，反射性地就要去抢。
但鉴定报告已经被钟子珊拿到手了。
「妈妈！」江映雪疯了一样，甚至要去钟子珊的手里抢东西。
被钟子珊一个凌厉的眼神吓退了。
钟子珊看着鉴定报告，双手开始颤抖。
再三确认完，钟子珊大步来到江少祥面前，「这是不是真的？」
江少祥也慌了，「老婆，你先听我说……」
钟子珊举起鉴定报告，「我问你，这是不是真的？」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发这么大的火。
江少祥不可说。
钟子珊也不再问她，抓住江映雪的手腕就往外走。
江映雪往回拉，「妈妈！妈妈……」
但终是被钟子珊拽了出去。
「老婆！」江少祥想要追上去，又想到了什么，来到我面前，「沈黎你……」
我抬手就甩了他一耳光。
江少祥傻了，紧接着愤怒袭来，「我是你爸！」
「在你把我送到那个魔鬼身边的那一刻，你就不是我爸了。」我附到他的耳边，声音轻轻的，像是来自阴曹地府的审判，「江少祥，你等死吧。」
江少祥双腿一软，连连后退几步，惊恐地看着我，「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给了他一记恶魔般的微笑，「你死后自然会知道的。」
在江少祥满是恐慌的眼神里，我迈步回到教室。
希望钟子珊不要让我失望。
……
一直到快要放学，钟子珊回来了。
她一把抱住我，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个拥抱让我的身子变得僵硬。
我从来没有被这样抱过。
怨恨、愤怒、委屈……
所有的情绪在我心底纠缠在一起，我真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但很快我就反应了过来，收起那些负面情绪，只留下委屈。
「妈妈，你认我了吗？」
钟子珊崩溃了。
她紧紧抱住我，哭得不能自已。
不知道过了多久，钟子珊终于放开我，却已经泣不成声，「对……对不起……」
我的眼泪也簌簌往下掉。
这一刻，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我的眼泪是在演戏，还是真情实感。
江映雪跑了进来，见我和钟子珊抱在一起，她也崩溃了。
「妈妈！妈妈你不要我了吗？我才是你的女儿啊！」
钟子珊回头看她。
到底是养了快十八年的孩子，她对江映雪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我来不及失望，开口道：「江映雪，你早就知道你不是妈妈的女儿，我才是，你不告诉妈妈也就算了，可你为什么要霸凌我？
「占着我的身份，高高在上地把我踩在脚下，大家都一样的年纪，你为什么那么坏那么狠？」
钟子珊的身子开始颤抖，「这是真的？小雪？」
江映雪连连摇头，「没有！我没有！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有！」曲楠站了起来。
她跑过来，对钟子珊说：「钟阿姨，就是她逼我们霸凌沈黎，不然她就霸凌我们！」
另外几个江映雪的跟班也围过来为我作证。
「是真的钟阿姨，江映雪一直让我们欺负沈黎！」
「是啊，都是江映雪逼我们的！」
「上次也是她让我们欺负沈黎，沈黎才反抗的，根本不怪沈黎！」
……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江映雪的恶行全部公之于众。
可我不感激她们。
9
江映雪百口莫辩，高声道：「你们闭嘴！」
钟子珊深吸一口气，握住我的手，「沈……我们先回家，这件事，妈妈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我含泪点头，跟着钟子珊往外走。
江映雪跟上来，「妈妈，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钟子珊停下脚步，头也没回，「叫你爸回家，我在家等你们。」
我跟着钟子珊回到家，她再次紧紧抱住我，泣不成声。
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妈妈，别哭，都已经过去了。」
钟子珊放开我，握住我的双肩，「你不怪妈妈吗？」
我站在江映雪那边的时候，我是怪她的。
我甚至还在想，如果她知道真相依旧选择站在江映雪那边，那我也不会要她这个妈妈。
可是现在，看着她的眼泪，我心底所有对她的怨都烟消云散了。
她也是受害者啊。
我摇摇头，「我不怪你，妈妈，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一直在你身边的话，你一定会非常非常爱我的。」
钟子珊双唇发颤，许久才艰难地说出一句连贯的话，「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妈妈还对你那么凶……
「对不起。」
我主动抱住她，「不是你的错，妈妈。」
我们相拥而泣。
钟子珊又放开我，打电话叫来律师。
她握住我的手，虽然哭得眼睛都肿了，但神色却是坚定的。
「妈妈为你报仇。」
钟子珊跟律师讨论完，江映雪和江少祥也来了。
两人似乎商量好了，一回来江映雪就在我面前跪了下来，一个劲儿磕头。
「对不起，沈黎，对不起，你原谅我！」
江少祥也跪下，「老婆，你原谅我……」
钟子珊一巴掌扇在江少祥的脸上，「滚！
「江少祥，我们离婚！
「你等着吃官司吧！」
江映雪猛地抬起头，「妈妈……」
「不要叫我妈妈！」钟子珊一把捏住江映雪的下巴，「占着我女儿的身份欺负我女儿，江映雪，你果然是你爸妈的好女儿！」
她甩开江映雪的脸，转身跟律师说：「交给你了。」
「妈妈！」江映雪撕心裂肺地喊着。
换来的只有钟子珊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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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十八年过去了，医院里根本找不到江少祥当时调包两个孩子的证据。
虽然不能对他判刑，但钟子珊起诉离婚进行得很顺利。
江少祥本就是上门女婿，之前因为被钟子珊发现出轨，早就没收了他名下的所有财产。
这么多年钟子珊一直防着他，两人根本没有婚后共同财产。
江少祥只能身无分文地离开。
江映雪不想走，可钟子珊对她已经一点感情都没有了，直接让给保安把那对父女给丢了出去。
「你真的舍得江映雪吗？」我问。
钟子珊看向我，反问：「他们这么算计我，害我的女儿在外面吃了十八年的苦，你认为我还会对她有感情吗？」
我点点头，笑了出来。
钟子珊抱住我，「小黎……这个名字不好听，妈妈永远都不要跟你分离，改个名字吧。」
我想了想说：「那就叫钟圆吧，团圆的圆。」
她沉思了一会，说道：「钟心，好不好？」
我点头。
第二天上午，钟子珊便带我去重新弄了户口，并改了名字。
从现在开始，我叫钟心。
之后钟子珊便将我送到了学校，嘱咐我先别想别的，一切等高考之后的。
校门口的学生都朝我投来八卦的视线。
这么荒唐的事情，肯定早就传出去了。
一进教室，我就得到了一个消息。
同桌告诉我，「我听说，江映雪要被开除了，应该很快就会公布，咱们等通知吧。」
她叹了口气，「其实学校是想保她的，毕竟马上就要高考了，她学习还好。
「可是她霸凌的事情闹大了，都传到网上了，网友们在咱们学校官微下面流言，让学校开除江映雪呢。
「学校要是包庇霸凌咖，以后谁还敢上咱们学校呀？
「我倒是觉得江映雪活该……」
「沈黎！」曲楠带着她那几个小姐妹过来，「对不起，沈黎，我们是来跟你道歉的，请你原谅我们。」
「是呀，我们都是被江映雪逼的。」
「我现在叫钟心。」我冷声提醒。
「钟心，我们错了。」曲楠哭着说：「你就原谅我们吧。」
「不。」我坚定地告诉她们，「我不原谅你们，永远都不会。」
那几个人还想要跪下来求我，但是被我挥手赶走了。
她们几个情节较轻，学校只是给了记大过处分。
也因为她们确实是被江映雪逼得，网友们对她们几个的审判没有江映雪那么重，炮火都集中在江映雪的身上。
毕竟江映雪可不仅仅是霸凌那么简单。
她和江少祥的所作所为，简直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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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我的安全，钟子珊给我办了走读，每天都亲自来接我放学。
如果她没时间，就让司机来。
这天司机接我回家，远远的我就看到门口几个人在拽着一个小姑娘往外拖。
原来是江映雪。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小姐，这是今天被你赶上了，有时候她还闹到公司去。」司机说。
我让司机停车。
江映雪看到是我，红着眼睛扑过来，「妈妈是我的！你把妈妈还给我……」
我就站在她面前，冷冷地看着她。
她被保安拉着，就是不能近我的身。
「谁是你妈？」我轻蔑地笑着，「那个小三才是你妈。」
还不忘提醒她，「哦，你妈已经死了。
「也是，她那种人怎么可能偿命呢？
「想妈妈就去找那个短命鬼吧。」
在江映雪撕心裂肺的喊声里，我进了院子。
钟子珊已经出来了，她将我护在怀里，厉声吩咐保安，「把她丢出去。」
「妈妈你不要我了吗？妈妈……妈妈……」
钟子珊带着我进去，跟我道歉，「心心，是妈妈不好，妈妈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看到她了。」
我摇摇头，「其实看到她过得不好，我挺开心的。」
她突然又哭了出来。
「怎么了？」我问。
钟子珊含泪摇摇头，「都是我不好，害得你……」
我抱住她，「妈妈，我可能这辈子都做不到单纯善良，我真的好恨他们……」
「不，妈妈不要你单纯，妈妈只要你能保护好自己。」钟子珊抱着我的胳膊收紧力道，「心心，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
这几个字，让我心底筑起的大坝终是决堤。
是，不是我的错。
我只是在报仇。
但眼下，我还是要先把高考这一关度过去。
江映雪虽然被学校开除了，但她依旧可以参加高考。
只不过她现在的心思都不在学习上了，天天想方设法让钟子珊原谅她。
当惯了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突然失去了一切，她当然不习惯了。
钟子珊在我身边安排了几个保镖保护我。
另外也安排了人去盯着江映雪和江少祥。
不仅仅确保了我的安全，还给我创造了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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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来了。
我稳定发挥。
钟子珊却并不在乎我的成绩，她说不管我考得好不好，都是她的宝贝女儿。
我的开心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她甚至还问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那天你在我房间里，就是为了拿到我的头发。」
说着说着就又哭了。
「妈妈当时那么对你，你会不会很伤心？会不会恨妈妈？」
「可那个时候江映雪才是你的女儿啊，就像你现在保护我一样。」我抱住她，「妈妈，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一个好妈妈。」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放开我，「你考完试了，妈妈要告诉你一个消息。」
我心底翻滚着什么，「什么消息？」
钟子珊默了一下，「七号那天，江映雪在去考场的路上，被几个人拖到胡同里……轮奸了。」
前世可怕的回忆突然将我包围，我的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
「心心？心心你怎么了？都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跟你说这些……」
「我没事。」我做了个深呼吸，稍稍平复下来，「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我没有调查。」钟子珊的声音冰冷了一分。
我在想，是不是江映雪找的那些人，像上一世一样，她想用同样的方法毁了我，结果却毁了自己。
可是不应该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
竟然是曲楠打来的。
她约我见面，告诉我，「我们找了几个人把江映雪轮奸了，就在高考那天。
「江映雪的人生彻底被毁了。
「钟小姐，我们为你报仇了，以后咱们之间一笔勾销。」
「你们不是为我报仇。」我的声音里满是寒意，「你们这么做，是为了你们自己。」
曲楠眸底闪过一抹慌乱，「钟小姐，你……」
「去自首吧，否则我也会报警的。」
不管是曲楠她们几个，还是那几个小混混，他们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曲楠她们几个最后还是去自首了，那几个小混混也被抓起来了。
这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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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江映雪，是在她和江少祥现在租住的那个平房的胡同里。
我正在跟我同桌逛街，接到了钟子珊的电话。
「心心，你先回家，江映雪疯了，妈妈担心她伤害你。」
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那个胡同。
远远的就看到那里为了一群人。
扒开人群，我看到了倚墙坐在地上的江少祥。
他身上满是血，脸上却连点血色都没有。
江映雪就在一边，手里拿着刀。
江少祥捂着伤口，气若游丝，「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都是为了你……」
「闭嘴！」江映雪双手持刀，没人敢靠近，「为什么我不是钟子珊的女儿？为什么我要是那个贱女人的女儿！都是你害得我！江少祥，你就是个废物！吃软饭的凤凰男，你毁了我！」
江少祥呼吸困难，「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你竟然这么对我，你是我的亲女儿啊……」
「江少祥。」我淡淡地喊出江少祥的名字。
江少祥看过来，身子却动弹不了。
他脸上满是懊悔。
这一刻，他最爱的，为之付出了那么多的女儿要杀死他。
我笑了出来，「感觉怎么样啊？被自己的亲生女儿杀死，你也算死得其所了吧？」
江少祥突然睁大双眼，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的眼睛里满是不甘心，还有懊悔。
可是来不及了。
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是你？」江映雪死死盯着我，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沈黎，是你夺走了我的一切，你也该死！」
她举起刀子就朝我冲了过来。
我一脚踹开她。
下一秒，我身边的保镖过去将她制服在地。
警鸣声响起。
警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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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雪被收押了。
等待着她的，将是死刑。
钟子珊教训了我一顿，让我保证以后远离任何危险的地方。
看着她脸上焦急担忧还有愤怒的神色，这一刻，我发自内心地喊了她一声，「妈妈。」
妈妈。
我终于有人爱了。
很快高考成绩也下来了，我是省状元。
大学依旧在这个城市。
开学那天，我妈开车送我去学校。
我们两个手牵着手走在校园里。
接待我的学长问我，「你们是姐妹吗？」
我侧头看向我妈，她很漂亮，也很年轻，是最美的妈妈。
我握紧她的手，说：「她是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