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婚恋
作者:
天航字数:9140更新时间:26/06/24 11:57:51
5
匆忙洗漱下楼,就见偌大的别墅里没什么人。
厨房里更是冷冷清清的,没人做饭,我讶异了下,首富家里竟然没有做饭阿姨?
不过这难不倒我。
昨晚我都看过了,冰箱塞得满满的,都是新鲜食材,可以任由我发挥。
不过我还是先熬上了冰糖雪梨。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昨天初见顾时舟的时候他咳得厉害,但是睡着后就没听他咳了。
也许那玩意对他真的很有效果。
冰箱里的食材多,早餐我便做的丰盛了些,等到顾时舟从外边回来时,两只眼睛里都写满了惊讶,「你做的?」
「那当然。」
看着他的惊讶表情我就超有成就感,笑着催他,「赶紧洗手吃早餐,然后再喝糖水。」
希望他的咳嗽能早点好,我也就不用时时担心会变成寡妇了。
「许静仪,你真的挺烦人。」
他嘴里没好话,但却乖乖的洗手坐在了餐桌前。
我看他慢条斯理的吃煎蛋喝小米粥,就忍不住扬了大大笑脸,「顾时舟,味道怎么样?」
「挺好。」
他难得夸奖了句,但是又补了句,「至少不用担心会被饿死了。」
哼,他这样说,我就当他真夸奖我了。
笑眯眯的把葱油饼又推到他面前,「你都尝尝,喜欢哪样就多吃些,下次我再做。」
他夹饼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又开始慢条斯理的吃东西。
我也欢欢喜喜的进餐。
和新婚丈夫相处的虽不算太融洽,但总体来说,还算能过得下去。
不过又好奇的问道:「家里没有做饭阿姨吗?」
我还上学呢,没有时间多陪他。
「阿姨说,她要给我们两个腾位置,让我们培养感情,所以请假回家了。」
我:「……」
这哪是做饭阿姨啊,这是亲妈级的思虑和考量吧。
想着他的午饭没着落,我也没敢磨蹭了,快速解决完早餐后便开始安排顾时舟的中午饭。
也幸好,别墅离我的学校还挺近,至少不用再坐四小时的绿皮火车了。
「我可以叫外卖。」
他吃完早餐就倚在厨房门边喝糖水,我则忙着给他炖番茄牛腩,「外卖不健康,尤其你的身体那么虚,更应该好好补才对。」
药吃多了对身体也不好,而最好的办法就是食补和适量的健康运动。
等他体质上来了,病肯定好的快。
他又开始若有所思的盯着我,半晌才问了句话,「许静仪,你为什么要这样替我操心?」
「因为你是我的丈夫。」
我抬头朝他笑了笑,「顾时舟,我们俩已经结婚了,从此以后就得风雨同舟,祸福与共,我不操心你的身体,我操心谁的身体啊?」
他能好好的活着,我也高兴。
他又不说话了,然后就一直沉默的打量着我。
我给他炖了牛腩,又做了清蒸鲈鱼,还炒了碟蔬菜,告诉他中午加热就行了。
忙完我又匆匆赶去了学校。
我妈这些年基本没管过我的学习和费用,我靠着自己一步步走到现在,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哪舍得荒废学业?
6
傍晚放学,顾时舟打了电话过来。
他要来接我,我拒绝了,「你身体那么虚,万一吹风着凉了怎么办?你想吃什么我去超市买,你在家等着就行。」
「许静仪,你就是个小烦人精。」
他嘟囔着,但又却很诚实的说了句,「我不挑,你随意买。」
我笑出声来,「好,我是烦人精,你乖乖的在家等着,我买完菜就回去给你做饭吃。」
瞧那傲娇劲儿,咋那么可爱呢?
还没到超市,我忽然就收到了银行的两笔转账提示。
每笔都是十万块,一个备注为生活费,一个备注为给我的零花钱。
我惊讶了下,首富家给零花钱都是按十万给的吗?
而我妈卖我,也才五万块啊。
人家这样有情有义,我也恨不能使出浑身解数才好,晚餐都快媲美满汉全席了。
顾时舟吃的满意,我也高兴,然后就提到了那两笔钱,「顾时舟,生活费应该用不了那么多,我按天记账,到时候多退少补,然后那个零花钱……」
「嫌弃我挣钱能力不够?」
我话没说完,他就沉着脸搁了筷,「许静仪,我用得着你买菜还记账?你这是在羞辱我!」
我真没那个意思。
看他好像还生气了,我只能讪讪的说实话:「我是怕你觉得我太能花钱了……」
我多用一个子儿,我妈都能骂死我,现在他却一给就是二十万。
「哼,你先适应,以后逐步提高标准。」
他看看我忐忑的样,忽就敲敲红烧鱼的碗沿,「我还是更喜欢吃你早上做的清蒸鲈鱼。」
「啊?」
我愣了下,话题怎么岔到鱼身上去了?
但还是忙不迭的点了头,「行,下回咱就改清蒸的,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一乐,眉眼都笑开了。
我也这才发现,原来顾时舟竟然如清风明月似的,好看的紧。
不过想到他说他自己已经病入膏肓的事,我又忍不住心疼起来,这样好看的男子,怎么偏就得了绝症呢?
「来,你吃点猪蹄,营养价值高。」
「还有这个乳鸽汤是用花旗参熬出来的,堪比坐月子套餐。」
我殷勤的给顾时舟夹菜端汤,想着法的劝他多吃两口,他却瞪我,「许静仪,你把我当产妇?」
「是产妇还好呢,大补就行了,我现在给你补的同时还得担心你会虚不受补。」
我说话向来都挺实诚的。
看他悻悻瞪我,我就打趣他,「你看你那小细腰,再不补补就快不行了,比我腰还细。」
也不瞅瞅他让那我羞愧的小细腰,那像话吗?
「我腰不行?」
他却眯了眼睛,眼神里带几分危险意味,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下意识的往后靠,讪笑起来,「那什么,我只是想说腰太细了会不中用的,呸呸呸,是男人腰细了担不住事……」
我顶着他要笑不笑的眼神,已经彻底笑不出来了。
我只是想说男人得雄壮威武才能成气候,怎么反而越描越黑呢?
「许静仪,你给我记着今晚的话。」
他哼哼两声,把我夹给他的菜,还有盛给他的汤全都喝了,然后还炫了两大碗饭。
我直接就震惊了。
这是个病入膏肓的人的饭量吗?
然后他还冲我笑的意味深长,「从明天起,我要顿顿见到羊腰子。」
我:「……」
神仙啊,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7
晚上我盯着顾时舟喝完了糖水,才准备睡沙发休息。
他却哼了声,「床上有钉子?」
呃。
我讪笑,看着他在灯光下更显深邃立体的脸,「那什么,不是怕打扰你休息嘛。」
「不打扰。」
他冲我一笑,清风朗月,宛若人间四季。
我脸唰的下就通红了,慌忙别开了眼神,「对不起啊,我昨晚也不知道怎么睡床上去了,你要是在为那件事生气的话,我今晚睡客房去,有事你就打我电话。」
不然他怎么会主动叫我去床上睡觉?
肯定是在借机点我。
他又不说话了,看我的眼神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讪笑,打开小夜灯窝进沙发里,刚想和周公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我妈却打电话过来了。
我是真不想接她的电话。
但我不接,她就一直打,惹得顾时舟都看过来了,「谁啊?」
「我妈。」
我看着不依不饶的电话号码,最终还是咬着牙点了接通,「妈,这么晚了,有事吗?」
「你个死丫头,这么久才接电话!」
我妈一贯的开口就骂,「家里没钱了,你马上给我打点钱过来!」
我就知道是这种事。
头疼的扶了额,「我也没钱,我上哪给你弄钱去?」
「你没钱?许静仪你是不是蠢?赶紧找你的摇钱树要十万块钱给我,我急缺钱用!」
摇钱树?
我隔着夜色看向靠坐在床头的顾时舟,小夜灯照不亮他的脸色,我亦满心苦涩。
房里如此安静,他该是听清楚我妈的话了吧。
我家有多不堪,我想藏也藏不住。
「你听见没有!」
我妈还在持续叫骂,「很快就要过年了,这十万块钱是我给你弟的压岁钱,你要是不给,我就上门来找你!」
过年还有两个月,而且拿顾时舟的钱让我妈拿给我弟当压岁钱?
她这不是想薅羊毛,她是想把羊薅死!
「我没有。」
我冷冷的抛出三个字,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随即就把顾时舟给我的十万块零花钱退了回去,「别再给我了,给我也会被吸血鬼拿走。」
我知道我妈的脾气,她拿不着钱肯定会来闹的,我有的东西她通通都会被抢走,我若没有,她想抢也抢不了。
「许静仪……」
顾时舟的声音里多了些许担忧,我勉强笑笑,抱着被子走人,「我去客房睡。」
人家怕他病入膏肓,可我嫁给他,该是我连累了他才对,有那样的妈妈和弟弟,哪有安生日子可过?
「不是说会好好照顾我的?这就忍受不了要走了?」
可我还没抬脚,他就冷冰冰的嘲讽过来,「我就知道你跟旁人一样,嘴巴里说的好听罢了。」
「什么风雨同舟,祸福与共,都是笑话。」
「走走走,赶紧滚!」
他还发起脾气来,扔个枕头没砸中我,反倒把他自己气得连连咳嗽,肺都要咳出来了似的。
我急的上火,赶紧给他拍背顺气,「你说你是气哪样啊?」
「非要我留下来,惹你生气是不是?」
瞧瞧都咳成什么样了!
好不容易住了咳,他还冲我笑的狡黠,「嗯,图你是个小烦人精。」
我:「……」
合着顾时舟是个受虐狂啊?
8
家里佣人说的没错,顾时舟是挺难侍候的。
不是我做的饭他不吃,不是我给他熨烫的衣服他不穿,就连那冰糖雪梨他喝上瘾了,也必须是我熬制的才行。
但凡假了旁人之手,他碰都不碰一下。
不过幸好,无论我做菜失不失手,衣服熨的整不整齐,他都不挑刺,只要是我弄的就行。
而且我坚持睡沙发,他也没多强求什么,反倒给我换了个大沙发。
半个月后,做饭阿姨过来瞧了一趟。
当时我和顾时舟正在吃饭,而他刚好剥了虾挂在我碗沿上,把人家阿姨看愣了,「奇怪了,我眼花了吗?」
「那就再放你三个月的假。」
顾时舟大手一挥,又批了阿姨的假,我欲哭无泪,「那我怎么办?」
「我喜欢吃你做的饭,就辛苦老婆大人了。」
他眼里含着笑,说的流畅自然,我脸皮一红,慌忙别开了眼神,当着旁人的面瞎说什么呀。
阿姨笑的暧昧起来了。
佣人还在旁边补刀,「最近少爷的胃口都变好了,而且也不挑食了。」
「那就好,那就好。」
阿姨笑的满脸欣慰,而我愣了愣,看看病入膏肓,却干饭极猛的顾时舟,他有挑食吗?
就连我失手做出来的饭菜,他明明都吃的很香好嘛。
「少爷,少夫人,那我继续休假去。」
阿姨笑的意味深长,看看我和顾时舟就走了,我悻悻戳着碗里的饭,「顾时舟,我怎么感觉你就是故意的?」
「有吗?」
他笑的满脸无辜,夹了鱼肉递到我嘴边,「老婆乖,张嘴吃鱼喽,啊——」
这人,这是哄小孩儿的招数吧?
想归想,我还是张口吃了鱼,然后就发觉今天的清蒸鱼肉特别的香。
那味道,吃着吃着就忍不住让人想翘嘴角。
是怎么回事?
9
临近考试,我也忙了起来。
家里的粗活有佣人负责,我陪着顾时舟吃完饭,便去书房复习功课了。
但是没多大会儿,顾时舟却端着一壶茶进来,点上炭火炉,坐在我身边开始了煮茶赏冬的日子,顺便监督我学习,「有没有哪里不会的?我可以教你。」
还有这等好事?
我眼睛一亮,立即拿着书本向他请教,「我学的金融管理,你会吗?」
「瞧不起我?」
他轻哼,「你要学设计之类的,我肯定教不了,但金融管理我要不会,那岂不是贻笑大方?」
好吧,我承认我口误了。
人家可是首富的儿子,怎么可能不会经商?
「喏,我这里不懂,还有这里。」
既然顾时舟都放话了,我也没跟他客气,当即就把我没吃透的地方指了出来,没想到他也是真厉害,思想通透言语简洁,三两下就把我没明白的地方给点通了。
我简直想献上我的膝盖,「顾时舟,你也太厉害了吧!」
他笑,「然后呢?」
「什么然后?」我不明所以。
他就哼哼唧唧的瞪我,「许静仪你装傻是不是?我教你问题,你不得付我酬劳?」
原来是说这个啊。
我摸摸口袋,找到颗糖,笑道:「这个抵账行不?」
「也不是不可以。」
他大刺刺似的往沙发背上一靠,摊着手脚冲我笑,「你喂我。」
哼,我又不是第一回喂他吃东西。
他耍赖不肯下楼,不肯吃那那些苦苦的药时,都是我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哄着他喂下去的。
只是我剥了糖递到他嘴里时,他却忽然一把拉近了我,把我惊的都差点跳起来,「顾时舟你干什么?」
「许静仪,你就是个小烦人精。」
他乌黑明亮的眼睛盯着我,似懊恼又似欢喜,复杂得紧,我愣了愣,「我知道。」
打从一开始的时候,他就嫌我烦,可是我又没有办法离开。
难道我还能跑回娘家吗?
吸吸鼻子,勉强笑道:「你要真的不能适应,那我明天搬到学校去住,保证不……唔!」
唇上陡然压下来重量,他漂亮的眼睛近在咫尺,我人都愣了。
他他他,他居然亲我?
「怎么,很吃惊?」
他的气息里有着草莓糖的香甜,像不解气似的啃了下我嘴唇。
我疼的瑟缩了下,他倒是狡黠的笑起来,「许静仪,你还搬不搬到学校里去住?」
「可是我们……」
「我们怎么了?是你自己说的,顾时舟同志,我们已经结婚了,要风雨同舟,祸福与共,怎么,现在你又想抛下我独自跑路?」
说到后头,他亲下来的力道越发重了,如狂风骤雨似的席卷过来,我脑子都被亲混沌了。
他倒是在我唇齿间笑的挺得意,「小静儿,是你自己撞上网的哦。」
我脸红如血,都没敢看他了。
这人怎么瞧着瞧着,又不像是个病入膏肓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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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顾时舟又咳了。
就在他想为所为欲的时候,他咳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然后就在我想笑又不敢笑的眼神里,满面悲愤的放狠话,「小烦人精,你给我等着!」
我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崩了。
真是罪过啊。
攒了很久的功德一下又给我笑没了。
他悲愤的开始四处打电话求医问药,我定定神,也开始继续复习我的功课。
他还有力气同我生气,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但是没想到我妈竟然来了。
大清早的她带着我弟狂敲门,见到我就是句阴阳怪气的话,「怎么,嫁进首富家,你就不认穷亲戚了?」
亲戚?
我皱皱眉,掐灭了内心最后一丝幻想。
在她眼里我和货物从来没区别,嫁人了自然也就是那盆泼出去的水。
「没有的事,就是最近忙着考试而已。」
我随口敷衍着,也没有让他俩进来的意思,我弟挺不乐意的瞪我,「你怎么回事?赶紧让开,我要找姐夫给我买辆豪车!」
「就是,你弟已经能考驾照了,你赶紧给他安排辆好车!」
我妈说的理所当然。
但是就算她在向我索取我没义务提供的东西时,她看我的眼神也是冰冷而厌恶的,好像我原本就欠了她们似的。
「你们俩怕是想多了,我没钱买什么豪车。」
我堵着门就是不让开,不想让他俩再去顾时舟面前丢人现眼。
而我妈眼珠子一转,冷笑起来:「行,不买豪车也可以,那就把前阵子你答应的那十万块钱拿给我。」
「我什么时候答应给你十万块了?」
我对这个女人简直失望透顶,把但凡能藏钱的app都打开给她看,「瞧见没有,我浑身上下就只有一千多块钱!」
那天晚上我就把零花钱退给顾时舟了,后来想想,生活费也退给了他。
他没坚持,但是给了张黑色副卡让我刷。
所以休想从我身上掏到钱。
「你怎么不笨死得了?十万块对首富家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你居然都没捞到!」
我妈骂起来,连许家的祖宗十八代都没有放过。
我弟肥头大耳的,则是推搡我,「妈,你跟她啰嗦什么?把她弄开了咱们进屋搬东西去!」
「对对对,首富的儿子家肯定也有很多好东西!」
我妈也开始帮忙推搡。
在庭院里洒扫的佣人看见不对劲,赶忙跑过来给我帮忙,我则叫他们赶紧给门卫打电话。
「以后都不要再放他们俩进来!」
这样不知廉耻的母子,我简直已经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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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显然低估了我妈的无耻程度。
保安还没到,她就一屁股坐在门口哭天抢地,引得别墅区的其他邻居都开始探头探脑了。
我恼火至极,叫佣人把她撵走,但我弟一脸横肉,打都打不开。
正僵持着,顾时舟来了。
脸都已经丢尽了,我也忍不住哭起来,「对不起,对不起……」
我也想有个温柔和善的妈妈,纵然没钱也不要紧,但能不能别像吸血鬼似的折磨我?
「没关系。」
他握住我的手,言语温柔,「你认识她?」
「不认识。」就算没有生气,我也不想再认识那两个人了。
顾时舟笑了下。
递了纸巾给我,然后又扭头严厉说道:「那刚好,我已经报警处理此事了,你们尽管闹。」
我妈和我弟愣了下。
我弟是个浑货,根本没把报警的事放在心上,反应过来就嘻皮笑脸的讨好,「姐夫,你给我买辆车呗?我也不要太贵的,三五百万的那种就行了?」
我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他是怎么有脸说这个话的?
顾时舟没搭理他。
我妈脸色讪讪的,看向顾时舟的眼神有点畏缩,但嘴里依然嚷嚷着要那十万块钱。
我已经哭不出来了,脸色麻木的看着他俩闹腾。
这样的娘家,让我怎么回?
「关门。」
身边响起顾时舟冷冰冰的声音,佣人们立即行动,把大铁门关起来了,无论我妈和我弟怎么捶门都没再开。
很快别墅区的保安过来,直接就把他俩给提溜走了。
我站在门后面,听着动静远去,眼泪才又忍不住扑簌簌的往下落,「顾时舟,对不起……」
我又给他添麻烦了。
「你看看,你又开始跟我见外了是吧?」
他作势瞪我,眼中却满是疼惜,我看着看着,忍不住扑到他怀里哭了个痛快,「我妈和我弟打小就将我当丫环使唤,连我嫁人都是为了赎我弟,我真的是……」
「乖,你不用解释。」
顾时舟轻轻拍着我的背,言语温柔,「你家的事我都知道,他俩就是不当人的浑货。」
「以后啊,这种事找我来给你处理,知道吗?」
我点了下头。
但又抬起头来,红着眼眶看他,「可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你不麻烦我,你还想麻烦谁去?」
他瞪我,还拿我的话来堵我,「你是我妻子,我不操心你的事,我操心谁的事去?」
嗯哼?
这人太狡猾了,居然套用我的话!
「不哭了吧?」
他捏捏我的脸颊,眼中漾开了明亮笑容,「走,老公给你做早餐吃去,今天你来享福。」
我跟着他,哼哼唧唧的反问,「那能吃吗?」
「哟,小静儿你怀疑我的手艺?」
他愤愤不平的表示,让我今天只管等着吃就行了。
然后在我的满怀期待中,给我上了碗速冻饺子,还特别有成就感的问我,「怎么样,我的厨艺水平可以吧?」
「可以,简直太可以了!」
我想笑,又有点想哭,埋头咬了口速冻饺子。
虽然他只负责煮好,但也是第一回有人真心的,主动的给我做了一顿早餐,只为哄我开心。
「你呀,也太容易被感动了吧。」
顾时舟坐过来,叹息着拥我入怀,「许静仪,你说过的,我们是夫妻了,所以以后有什么难处你都要记得第一时间找我,我会永远都陪着你的。」
他说的永远,是我所理解的永远吗?
我没有追问什么,倚在他怀里轻轻嗯了声,哭着哭着又笑起来,有他在呢。
我有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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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但是没想到,我妈和我弟竟然跑去了学校。
她俩趁着我傍晚放学的时候,在校门口堵住了我,然后就逮着我哭闹不休,大肆辱骂。
很快就吸引了无数同学围观。
我面红耳赤,极为难堪的被所有同学盯着,试图跑开,却被我弟凶神恶煞的拦住了去路。
我妈就坐在地上大哭。
「这个没良心的狗东西,她嫁给了首富的儿子,却连十万块钱都舍不得拿给我啊!」
「你们说说,我辛辛苦苦的将她拉扯大,有什么用!」
「那是我们家的救命钱啊!」
「小姑娘小伙子们,你们都来评评理,这样恶毒的女人该不该通报批评!」
姑娘小伙们看我的眼神已经满是探究和谴责,而那些吃瓜的更是把摄像头对准了我,个个兴奋的忙着拍短视频。
一刹那间,我的血全都涌到头上去了。
什么救命钱,那就是她欠别人的赌债和给我弟的所谓压岁钱,就是想让我帮她填窟窿!
她这样闹,是要毁了我的前程啊!
我试图解释,可是那些兴奋吃瓜的人根本不在意我说的什么,而那些站在道德至高点上的圣母更里满脸谴责,说我有钱不拿钱母亲花,不配为人子女。
无论我怎么喊怎么叫,都没有人肯听我一句解释。
我眼泪控制不住的奔涌而出。
她们都是帮凶!
头发已经在对峙中被扯散了,书也散落了一地,我哭叫着想跑,却被我弟狠狠一掌推倒在地上,「不给钱,你哪都别想去!」
那一下摔的,脚腕瞬间就窜起了钻心的疼。
可我妈和我弟却没有半句问候,依然像恶鬼似的,满脸狰狞的管我要钱。
钱钱钱,我这辈子就是被他俩害惨了!
狠狠将手里的书全砸在那个老泼妇身上,我撕心裂肺的哭吼起来,「你们拿了钱就是赌博!游手好闲!今天就是杀了我,我也没有钱给你们!」
「你们想把我当印钞机,我没那个本事!」
「不是要钱吗,我一个穷大学生挣不了钱,那再把我卖了吧!看能不能供你们潇洒挥霍!」
场面忽然就安静下来了。
冬日凛冽的寒风吹在脸上,泪水也冰凉浸骨。
我恨的把围巾,手套都砸了过去,又开始脱衣服,「我从小到大的学费都是我自己挣的,连同这个废物弟弟的衣食住行都是我给他打理的,你又配当人母吗!」
「五万钱把我卖了,现在钱花完了又来找我要十万,那你看谁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她卖女儿上瘾,那接着卖好了!
我恨的把棉袄脱下来砸了过去,又要脱鞋子,旁边一个学姐模样的女孩拉住了我,「别傻,她们不值得。」
「对啊,大学生就算兼职,又能挣多少钱?开口就十万,想钱想疯了吧?」
「同学我们支持你,别理那两个人!」
围观的同学里有人叫起来,很快就汇成了片,而我披头散发的站在北风里,哭成了傻子。
我活了二十年,二十年都是在为那两个人兢兢业业的奉献自身。
可她们却如此对我!
「许静仪!」
人群外响起急促声,我泪眼朦胧的望过去,就见顾时舟焦急的地冲进来了。
刚到就把他身上的羽绒服脱给了我,「你又犯傻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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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堵在这里问我要钱……」
我形象没了,脸面也没了,这会儿看见他,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落,「顾时舟,我要回家,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们!」
我宁可我是个孤儿,也不要再和许家人有来往!
「好。」
风很大,我把羽绒服又披回他身上,他则将我裹进了怀里。
然后就听他带着怒意的声音在我头顶沉沉响起,「之前那五万块钱的去向我派人查过了,你拿去还了赌债,但仍没还完。」
「那又怎么样?钱到了我手里,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我妈没半点知错的意思,把顾时舟都气笑了,「你说的没错,你卖女儿的钱自然是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反正你也不怕别人戳你的脊梁骨。」
「呵呵,我看谁敢?许静仪还要感谢我给她卖了个好人家才对。」
周围骂声阵阵,而我已经麻木了。
我妈也没管,反倒还洋洋得意的朝顾时舟伸了手,「那个死丫头身上拿不出钱来,那你就把钱付了吧?不然我就闹到你们家鸡犬不宁。」
我刚压下去的怒火又一下窜到了天灵盖,刚想开骂,顾时舟却按住了我的肩膀。
「别慌,我来处理。」
他的声音冷静从容,听的我心莫名就安定下来了。
就听他从容不迫的开口,「我知道你是个厚脸皮,卖女儿这样的事对你来说稀松平常,因为你也只看重你儿子。」
「但是别忘了,你的儿子游手好闲,前阵子才犯过事。」
顾时舟顿了下,才接着说道:「如果你执意要纠缠我们,那我也不介意把你儿子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以后你儿子娶不到媳妇的时候,你别怪我现在没提醒你。」
「一个卖女儿的老泼妇,谁敢嫁进她们家?」
先前拉我的学姐帮了句腔,旁边有女生愤愤附和,「就应该广而告之,让她儿子打光棍!」
「广大姐妹看清楚了,以后千万别嫁到她家去,能炸碎你三观!」
围观的女生这会儿全都支棱起来了。
我妈急眼了,「有你们这些小蹄子什么事?许静仪你不给钱,我就进你学校去闹!」
「你随意。」
我心累,示意她随便去闹。
校门口的保安就在人群里看热闹,闻声顿时放了话,她休想闯进去。
讨不到好,我妈也来了绝活,「没钱我就死你家门口!」
「要我递绳子还是递农药?」
我不失望了,反而笑起来,「你知不知道,我以前最怕你打我骂我,怕你丢了我?但是现在我不怕了,我就盼着你什么时候能去死。」
她要死了,我肯定放鞭炮庆祝。
她恶狠狠的瞪我,倒是不再提死的事了,也是,她那样爱玩的人,哪舍得现在就死?
「你也不用想从我这里捞到钱,把我当摇钱树。」
我仰头看看顾时舟苍白的脸色,然后又看向我妈,一字一句的说道:「他身体不好,早就做了财产公证,我一分钱也拿不到。」
我妈和我弟一脸失望,骂天骂地骂空气,我只当没听见。
而揽在我腰上的手却骤然紧了下。
我环住顾时舟的小细腰,看向他的眼神里有着歉意。
对不起啊,为了能让我妈彻底打消来找他要钱的心思,我只能撒这个谎了。
他垂眸,眼中浮了淡淡的笑。
「走,我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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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家泡了个热水澡,才缓过劲来。
顾时舟坐在沙发上,看我出来就朝我招了手,「过来。」
我乖乖的坐了过去。
但是还没坐下去,就被他抱到了怀里,我惊的紧紧搂住了他脖子,「干嘛呀你?」
「是你不乖。」
他带着惩罚的吻落在我唇上,「都叮嘱过你,有事就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非不听是吧?」
「我只是不想你知道那些难堪的事。」
「那你想谁知道?」
他像小狗似的啃我的唇,又疼又痒。
我忍不住往后仰,却又被他托住了后脑勺,只能被迫接受他的亲吻,「校门口那么大的风,你还脱衣服砸人家,你看她会疼吗?」
「你那个力气,你不知道捡砖头砸?」
呃。
我郁闷的啃了回去,「要是砸开瓢了怎么办?」
「我给她治。」
顾时舟说的很流畅,又加快了攻势,「然后我给你放鞭炮庆祝,复仇成功。」
我噗嗤下笑出声来,然后就被他攻城掠地了。
可他今天格外热情。
蓄势待发时,我急的要推开他,「顾时舟,你腰不行,你别胡来。」
才将将把身体养好些,别又伤了元气。
「你说我腰不行?」
他垂眸看着我,眼神危险而邪肆,「小静儿,是谁教你如此挑衅我的?」
我:「……」
我分明是在为他的身体着想好吗?
可某人并不肯听我的解释,热情一旦被引发,就以星火燎原之势席卷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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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欲哭无泪,「顾时舟,你根本没病对不对?」
「我有说我有病吗?」
「你有!」
他一脸无辜,我愤而雄起,「你还跟我说,你都病入膏肓了!」
害我时时以为自己会变成寡妇!
「啊,那什么,从前是病得挺严重的,但是在你的精心照顾下,这不是复原了嘛。」
他笑的纯洁无辜,我看得牙痒痒的,「那你当初咳什么?」
「呃,能说刚好肺炎吗?」
能,怎么不能。
我磨牙冷笑,合着我还是那个大冤种呗!
……
我妈和我弟还是没死心。
只是我已经懒得见她们了,爱怎样就怎么样。
顾时舟问我的意见,「你要是嫌烦,我就彻底赶走他们,你要不想管,咱就听之任之。」
「弄走吧,她俩就是无赖。」
我早就厌极了这种畸形关系,顾时舟有办法是最好不过了。
然后很快我妈和我弟就消失在了我的世界里。
顾时舟说,送他们去了外地生活,还给了她们一笔钱,永远不许她俩再回来骚扰我了。
我听的叹息,还是麻烦他了啊。
但是没想到他又把财政大权也交到了我手上,「小静儿可是金融管理的高材生,也是咱们家的财政大臣,以后钱都由你支配!」
我知道他是在点我那天说他把财产都做了婚前公证的事。
那是我的谎话,他却记在心上。
这个人哪。
他既有心,我也就笑盈盈的送上了香吻,「感谢老公的信任与支持,我肯定当好这个家!」
「嗯?你刚刚叫我什么来着?」
「老公啊?」
「好听,再多叫几遍我听听!」
他喜笑颜开,而我也如他所愿,叫到他开心大笑为止。
看着他笑如朗月入怀,我也忍不住跟着露了笑容,能看着他这样笑,我也是高兴的。
但他却忽然凑了过来,眼眸亮晶晶的。
「老婆,国家都开放三孩政策了,咱们努力造娃吧?」
「嗯?」
我看着他眼睛里亮起来的小火苗,顿时就觉得不妙。
但没是等我拔腿开跑,他就已经抱了我入怀,笑的如同狡黠的千年狐狸,「小静儿,你想往哪里跑?」
跑是跑不掉了,我就害羞的冲他眨眨眼。
「老公,求温柔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