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古言 作者:天航字数:3408更新时间:26/06/24 11:57:39
在夫君的放纵下,我被他的白月光弄死了。
死之后,我站在上帝的角度,回顾了下今世前世。
如果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定要好好弄死这对狗男女!
不曾想,真的重生了,还阴差阳错的互换了。
我要和离的那一天,他跪在地上求我,哑着嗓子问,「我错了,可不可以别离开我……」
我冷笑,可去你丫的吧!
1
我叫乌伶。
是三大门派之一上清派掌门的独女。
我的夫君叫上官煦,是三大门派之下的十大阁主末位的寒霜阁阁主。
按理来说,本应该是我女继父业,继承门派,再挑选一个上门女婿。
可我偏不,我就一头撞死在上官煦的身上。
甚至不惜和家里面断了关系,也要嫁给他。
嗯,这回是真的死了。
魂还在飘着。
就在三个时辰前……
我被上官煦的白月光——公冶情,按在水池里,活活溺死的!
那股扑面而来的窒息感,痛苦,眼看着生命一点点流逝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如果给我一次重生的机会,我绝对会弄死这对狗男女!
走马观灯般,回顾了这一生。
尤其是看到爹爹得知我死的消息后,一病不起,昏迷不醒的场景,心口一阵阵的绞痛,痛不欲生。
「对不起,爹爹。」
我飘到爹爹的身旁,红色的泪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板上,刹那间,金光闪烁,而我被这金光吸了进去,紧接着,就没了意识。
……
「小姐,小姐呜呜呜你快醒醒我的小姐,嗷呜……」
我被丫鬟发糕推搡了半天,那眼泪似乎都要把我给淹没了。
我恍惚的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床幔,还有那刺眼的阳光落在身上。
不疼……
我……
复活了?!
巨大的喜悦席卷了全身,不顾病痛从床榻上挣扎起来,手指搭在脉搏上,虽有些虚弱,但,明显是活的!
太棒了,我活了!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发糕抱着我忍不住哭,
「小姐,小姐你终于醒了,我早就说公冶情那女人不是个好东西你不信,偏偏让她住进来,把小姐害得这么惨,我要去弄死她!」
熟悉的话……
一下子把我带回了三年前,刚嫁给上官煦的第一个月。
上官煦带回来一个女人——公冶情,说公冶情是救了他一命,要奉她为座上宾。
我也没想太多,缺心眼,便答应了,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却不曾想,有一日公冶情邀请我去河边,莫名的掉了水里,与此同时,我腹中的胎儿落了。
上官煦瞧见了,却只是轻飘飘的来了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发糕为我鸣不平,说她看见了是公冶情推我入水的。
最后换来的是,上官煦把发糕打的半死,差点拔了舌头,说她污蔑人,舌头留着也是晦气。
也是从那时起,发糕身体里就落了病根,没撑过一年,就丧了命。
我紧紧的拉着发糕的手,这辈子,谁也别想伤害我身边人!
「小姐,别怕,孩子没了还会有的。」发糕安抚着我说。
我怔了怔,随后紧张的问她,今天是哪年哪日。
得知到确切答案后,我松了一口气。
三年前,成亲的第一个月。
思绪万千,这时,我那好夫君来了,
「原来就是你在背后污蔑情儿?来人,把她拖去刑部,三十鞭刑!」
上官煦来了,一句关照都没有,劈头盖脸就要教训人,甚至还警告我,
「乌伶,我念在她是你丫鬟的份上,就饶了她一命,只三十鞭刑,管好你的丫鬟,不然下次就不留情面了!」
看他一副公正无私道貌岸然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还真是,可笑。
「你笑什么?」上官煦拧眉,「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了!」
我一字一顿,「我笑你,可笑,愚蠢,至极!」
2
「乌伶!」
被我指着鼻子骂了一顿的上官煦,气的脸色铁青,但他素来控制力极高,也只是语气冰冷的喊了我一声,试图让我适可而止。
「我真是想不明白,怎么就看中了你!」
我真是搞不明白,当时为何就跟中了迷魂药似的,一股脑的想跟着他,一点理智都没有,甚至都能为了他哐哐撞大墙了。
上官煦抿了抿嘴角,冷笑,
「别忘了,是你逼我娶你的。」
我捏了捏拳头,深呼吸一口气,是啊,我逼得。
成亲前,他中了媚毒,是我以身涉险,用第一次救了他。
发糕发现后,连夜把我扛走了。
我开启了上帝视角才知道,上官煦所谓的被公冶情救了一命,就是那不要脸的臭女人,说是她用第一次救了他。
我没了清白,所以只能嫁给他,我以为他知道,不曾想被别人钻了空子,我成了恶人了。
这件事,现在还不能说。
等到了以后,恰当的时间说,效果加倍!
让他知道知道自己偏袒的公冶情,是个什么货色!
我压制了体内翻涌的怒气。
「发糕是我的人,谁都别想碰,你出去,我要养伤!」
我拉着发糕,赤裸裸明晃晃的偏袒。
他冷笑,「我可记得谁之前信誓旦旦的和我说,说她自己公正无私,绝对不偏袒任何人。」
我也不客气的反驳回去,
「自己都没受到公正,凭什么还要给别人公正?」
他一愣,随后眉头紧蹙,「你又在闹什么?这次是你自己失足掉落水里,没人推你,我已经问过了。」
问?
问谁了?
我低声笑了笑,「你问的谁?」
「公冶情。」
这话一出,我觉得他真是可笑还有点没脑子。
「你信了?」我又问。
只见他又开始皱眉,「她很懂事,而且素来文明儒雅,不喜胡闹,所以她的话可信。」
我闭上眼睛平复情绪,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再睁眼看向他时,眸底风平浪静,犹如看陌生人一般的眼神,我想让他滚,结果话到嘴边却成了,
「上官煦,我们和离吧。」
他身躯一震,「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胡闹!你何时才能像情儿一样懂点事?!」
说完他拂袖离去。
我当然知道他不会同意。
他知道我的身份,他更知道我父亲在背后帮他。
他不会同我和离,宁愿把我当个摆件,也不会同意,毕竟,他最注重利益。
除非他犯了极大的错误,我名正言顺提出和离,或者他心甘情愿……
哪种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先养好伤,去看看我爹!
3
我和父亲的人约定好,在河边见面。
他们会接我出去,回去看看爹爹。
不曾想,他们刚到,公冶情就带着一大批人来了。
「煦哥哥,你看,那,那不是夫人么?!」
女人惊讶而变得尖锐的嗓音,在黑夜里格外的突兀。
我咬了咬牙,这女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夫人,夫人身边怎么还有个陌生男子?黑灯瞎火,一男一女在河边……煦哥哥你别生气,你别误会,我只是随口乱说的。」
公冶情眼睛红红的望着我的方向,在和我目光触及的那一瞬间,她对着我挑衅的笑了笑。
呦呵。
栽赃我?
上官煦忍着怒气,一言不发的走了过来。
此时我不能走,走了事情就大发了。
上官煦的名声,我的名声,都可以不在乎。
唯独不能辜负了我爹。
「夫人,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刚失足落水,还小产,在这里会受凉的,快些回去吧。」
公冶情说到最后越来越弱,本就浮想联翩,又提及了孩子……
上官煦板着一张脸,我却在他紧绷露着青筋的手腕上,看出来他的怒气。
待到了我面前,他开口,
「你和他,为何会在这里?」
明显质疑还要给我认罪的语气。
我磨了磨牙,对他温柔一笑,
「那夫君为何跟公冶姑娘,孤男寡女在河边呢?」
我的好夫君还没说什么,他的好相好就出来拔刀相助了,
「夫人别误会,是我想我娘亲了,我一人害怕,便约煦哥哥到河边烧纸,以慰藉我娘亲的在天之灵的。」
我笑了,笑的花枝乱颤的。
「公冶姑娘,修仙界是一夫一妻制,不可三妻四妾,也有规律规定,插足伴侣,导致和离的,会被处以,极刑。」
公冶情眸底掠过一抹阴鸷,正要说什么,我给打断了,微微倾身,露出无辜一笑,
「公冶姑娘,我知道你并非因为爱慕我的夫君才靠近的,但是若举止过于亲近,被一些多思多虑之人看见了,一封状纸告了上去,让姑娘受了许多莫名的苦头就不好了。」
公冶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犹如走马灯一番。
话被我堵死了,她说什么都不对。
倒是上官煦这个大冤种,为他的公冶姑娘开口,
「乌伶!你不要吓到情儿了!」
我耸了耸肩膀,
「抱歉,不过公冶姑娘胆子这么小,说两句就被吓到,以后还是待在屋里的好,不过没想到,这般胆子的公冶姑娘,竟然还能救了夫君呀。」
也不知哪句话说的不对,公冶情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黑色夜幕里,她手指微动,一颗石子打在了我的脚踝上,我身形一晃,眼疾手快的拉到了身旁的上官煦。
要掉。
一起掉!
不拉个垫背的太不爽了!
紧接着,爆发一阵尖叫,
「啊!阁主和夫人掉水里了!」
河底深处突然爆发一阵金光。
上官煦拼命地朝我游了过来,刚被他拥入怀里的瞬间,那金光直对我俩射了过来。
刚想说算他还有点良心,没把我丢下就跑……
就被那金光冲击的没了意识。
希望,这次,别嗝屁了。
4
嘶……
「煦哥哥,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夫人拽进水里,都怪我,都怪我。」
公冶情哭的我一个脑袋比两个大。
我倒吸一口气,实在是手痒痒。
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出去。
「啊!救命!夫人发疯了!」
外面爆发一阵尖叫。
我:「?」
我还在这里老老实实的躺着呢。
还在装死呢。
你们栽赃不要太嚣张吧?
太过分了吧!
我猛的起身,准备撸起袖子骂他们一顿时,公冶情就扑了上来,眼泪汪汪,
「煦哥哥,你终于醒了!」
我慌张的挣脱她的胳膊,「你别碰我。」
话音刚落。
公冶情受伤的望着我。
我惊恐的望着她。
紧接着,我更惊恐了。
因为……
我的身体,闯了进来。
我的身体,一脸怒气。
我的身体,我的身体……
我默默地伸出爪子摸了摸下面的位置……
躺尸。
我是谁,我在哪,这里发生了什么?
……
我和我的身体面面相觑了半天。
最后,身体打破了僵局,他开口问,
「乌伶?」
我僵硬的点点头,「你……是谁?」
他磨了磨牙,咬牙切齿,「上!官!煦!」
上官煦?!
我和他相对无言,半晌后,我哭着问,「这咋整啊?!」
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最近几日,你和我待在一起,防止被他人发现。」
最近外面不太平,盯着他的人也不少,倘若这个时候发现若是互换了身体,指不定我俩就出了啥事。
虽说,我恨他。
但,也没必要把自己给折腾没了。
我躺在床上,面如死灰。
他猛然起身,我被自己的身体吓了一个哆嗦,默默地别开了视线。
实在是,看着,渗人啊。
不过我的计划,也只能终止了。
等先换回来再说。
「别睡了,起来,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处理呢!」
我面如死灰的被他连拖带拽,拽进了书房……
我要复仇!不是当冤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