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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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情你该去问顾磊。」他烦躁的拉开我的手。
我一时没站稳，整个人往后面摔去。
江见川终究是舍不得，长臂一伸，将我牢牢抱在怀里。
我就那么自然而然的亲上他的脸颊，意外中带着那么点刻意，水到渠成。
震惊在他脸上流转，原来阴郁冰冷的少年表情也这么丰富。
他慌了，眼神闪躲，脚下的步子都开始凌乱。
「傻瓜，我喜欢的是你。」搂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江见川眼尾骤然泛红，极力隐忍着什么。
他看向我，眼中有光，又很快暗淡下去。「我知道不配喜欢你，以后可以换个方法耍我。」
这个油盐不进的呆子。
看着离开的背影，我只能跺脚生闷气。
一夜辗转难眠，起床顶着两只黑眼圈下楼。
江见川一袭普通的西裤衬衫，竟显得人越发的挺拔清爽。
我在他对面坐下，香槟色的丝质睡衣滑落，露出大半个圆润的肩头。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端上早餐，「大小姐，这是您的早餐，我先走了。」
这态度比冰山还冷。
「你要去哪儿？」我问道。
他一愣，还不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关心。
「我去工作室办点事，先走了大小姐。」
抬眼对上我的，眼神碰触那一刹那，白净消瘦的脸颊迅速泛红，他赶紧低头躲避，脚步慌乱的离开。
「我长的很吓人吗？」我很不解的问一旁的刘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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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妈看着我，一副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
「他什么时候弄了工作室？」我夹了一块炒蛋放到嘴里，火候很好，又滑又嫩。
「大小姐您不知道啊？阿川很厉害的，大学没毕业就跟人家一起做生意，现在这两年弄的越来越像样了。他平时不爱说话，闷葫芦一个，其实他很在乎您的，最怕的就是大小姐您看不起他。」
上辈子死后才知道江见川开了公司，还变成了成功的商人，原来大学时期的他已经初露端倪。
但这个时候，我对他很不好，为了顾磊做了很多伤害他的事。
刘妈见我不说话，接着说道，「上回大小姐过十八岁生日，阿川用辛苦打工攒的钱买了一个好漂亮的手镯，结果被您嫌弃廉价扔池塘里了，他好伤心的，在池塘边呆坐了一整夜，然后就跟几个同学弄了个工作室，说要给您买最贵最好看的手镯。」
心口一阵发闷，这些我都不知道。
我从未受过来自金钱的苦，自然不明白他打工赚钱的辛苦。
十八岁生日那天，家里人给我办了一场奢华的生日宴，后院的蔷薇花开的烂漫，各种礼物收到手软。
如果不是今天听刘妈说起，我恐怕想不起江见川送过我什么。
他总是安安静静的待在角落，说话会害羞脸红。
我吃完最后一口早饭，起身上楼，连刘妈对他的了解都比我多，我得赶紧补课才行。
为了要到江见川工作室的地址，我给他朋友李骁打了电话。
没想到李骁的怒气差点从电话那头涌过来。
「你找见川有何贵干？想知道工作室的地址不会自己问，他可是每天下班都回去伺候你。」
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我这不是想采用迂回战术接近他嘛。
「呵，你整见川还不够，还把手伸到工作室？我告诉你，收起你那些损招，我是他的合伙人，工作室也有我的心血，别欺人太甚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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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想过往种种，都怪自己做错了事，挨骂也是可以的，
「不是，我只是想去看看。」
「别介，工作室没用你家一分钱，你从大二开始就断了他资助，这些年他用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辛苦赚来的。」
李骁骂了句脏话，话里都是提江见川不值，「你知不知道他之所以现在还回夏家，给你当仆人，归根结底就是怕顾磊那孙子骗财骗色。」
「夏知薇，见川这么个新时代清纯忠贞好青年被你糟践着玩，却把顾磊那坨鱼目当珍珠，以后有你后悔的！」
一语中的。
「我已经后悔了。」我喃喃说道，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上一世被灵魂被锁在房间的三年里，每时每刻我都在后悔，抓心挠肝。
曾经祈求为什么没有人来拯救我，现在才知道是我亲手把那个人推出门外。
「夏知薇，你说什么？」李骁懵了。
「我要见你，把你知道的统统告诉我。」
我下意识握紧了手机。
我要知道关于他的一切。
开车在写字楼下面等江见川下班，我紧张的握住方向盘，目光不停地在人群中搜索他的身影。
李骁跟我从早上说到下午，从大学到创业这两年，成功淋透了辛苦才有了现在的成绩。
他们的工作室还在起步阶段，需要资金注入。
我想我可以给他帮助的。
补偿也好，投资也罢，我只想为他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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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见川衣着普通，在人群中却依旧惹眼。
我开了双闪，他看到我时眉头皱了起来，还是走了过来。
「上车，一起吃饭？」我邀请道。
「晚上要见个客户。」他冷声拒绝。
「明天呢？」我不妥协。
「跟同事聚餐。」他再次拒绝。
「周六周天呢？休息日不会有工作安排了吧。」
「我可能要加班。」
「那我陪你。」
这么生僻的理由，亏他想得出来。
我一句话就堵的他哑口无言。
以前怎么没发现逗他这么好玩。
我下车，笑着说道，「跟我走吧，人靠衣装马靠鞍，见客户要整身像样的行头。」
他看我这么坚持，只好上了车。
我带他去了附近的商场，转了几个比较符合他年龄和气质的专柜。
不用想，衣服往他身上一套堪比明星。
柜姐眼睛都看直了。
江见川被一群女性围在中间，清冷的俊脸上尽是无奈和抗拒。
「不错，都包起来吧。」我豪气的说道。
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我，「太多了，穿不了这么多。」
我走过去，柜姐们纷纷让开。
手指顺着他肩膀的线条游走，这小身材长的，宽肩窄臀，比例真是绝了。
「不打紧，带回家慢慢穿。」
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一路蔓延到脖子和耳尖，他皮肤本来就白，耳廓甚至稍显透明。
这时两个柜姐喜笑颜开的过来，「先生，衣服都包好了，请这边结账，您太太对您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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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见川脸上浮现肉眼可见的慌乱，摆手否认，舌头烫了一样跟不上脑子，「不是……这她不是……」
我笑的不行，从包里拿出信用卡递给柜姐。
就冲柜姐这么有眼色，这家店以后得经常来。
「钱我会还你。」江见川倔强表明自己的立场。
李骁跟我说了，我是他的软肋。
那就不必跟他讲道理。
我贴上他。
他防备的后退两步，身体直接贴在衣镜上。
我顺势整个人倒在他怀里，手指从他胸口处游走到那躁动不安的喉结。
「别这样。」他别开脸，心跳都乱了。
我轻启红唇，轻抚他线条分明的下颚线，然后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对上我的双眸。
「再拒绝一句，我就亲你。」
他惊恐的瞪大双眼。
不敢想，大庭广众下我会耍流氓。
我点点头，表示他想的对，一切皆有可能。
他最后也算收下了礼物。
我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比了个耶。
他去谈生意，我就在一旁的包间点了点喝的等。
时间长了有点无聊，正想出去透透气，还没开门就听见传来熟悉的声音。
前世今生都不会忘记的声音。
「还要让我等多久？说好了半年就能把那个臭娘们儿拿下，半年又半年，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的好甜甜大宝贝儿，这件事情急不得，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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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房东三天两头的催租，我这个月下个月的工资都透支给你置办行头了，你要让我睡大马路啊？」
「不行你就搬去跟你同事挤挤？」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找你这么个窝囊费！」
「艹，我也纳闷儿呢，以前那个臭娘们儿听话得很，前几天突然跟变了个人一样，也不知道那个姓江的小白脸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那你还不赶紧回去盯着，咱们筹划这么久，别让人捷足先登了。」
「唉，你不懂，这叫欲擒故纵，我吊着她呢。」
「告诉你，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要是事还办不成我就跟别人。」
「哎呦我的心肝肉啊，你还不如剐了我算了，明天我就回去让她乖乖给我赔情道歉。」
接下来，一阵男女亲热的淫靡声响起。
我明白了。
上一世顾磊骗我他自己开公司，周甜是他的助理。
原来，早在那之前他们就认识。
不仅如此，更甚至一起策划这场骗局，只等引我蒙头往下跳。
之后，他借工作之由跟我的频繁接触。
慢慢的，我被这个外表精致谈吐幽默的男人吸引。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今天晚上顾磊会有大动作，也是这件事情让我对他彻底放下戒备，完全信任他。
我赶紧把手机调成静音。
很快，顾磊的电话打过来。
我没接。
他又发了消息。
【知薇，你还在生气吗？】
【明天中午有时间吗？我去给你送午餐，有惊喜。】
我窃笑。
正好我也有惊喜给他。
【好，不见不散。】
刚发完消息，包间的门被推开。
我下意识把手机倒扣在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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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边结束了，我们走吧。」江见川说完，阴郁的俊脸转身离开。
我跟在后面，这个人真是的，什么话都不说，总是埋在心里。
他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一路无语。
我劝慰自己跟这个闷葫芦较什么真，于是找个话题缓解下尴尬。
「刚才谈的顺利吗？」
「嗯。」
很好，只给一个字。
「有什么我需要帮忙的？」
「不用。」
「你想问我刚才跟谁发消息吗？」
「没必要，我又不是你的谁。」
这淡淡的哀怨是要把我的愧疚按在地上摩擦呀。
亏他不是绿茶体质，不然够我喝一壶的。
「顾磊明天中午约我吃饭，说有惊喜要送给我。」我说道。
江见川淡淡应了一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用力，关节瞬间泛白。
「你说他会送我什么惊喜呢？」
我故意激他，看他还能装多久。
「不知道。」他咬着后槽牙说。
「我穿什么衣服合适？」
他猛的一打方向盘把车停在了马路边上。
他一点点靠近，面容隐藏在阴影下，看不清表情，只觉得他的怒气在燃烧。
像只炸了毛的小狮子。
「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问我做什么？如果你想用这种方式让我难受的彻夜难眠，那么你做到了。」
「你不用跟我假惺惺的示好，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是假的。」
黑暗中，他的声音在哽咽。
「但是，这几天我被骗的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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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东西在心中轰然爆发。
这是上一世跟顾磊情谊最浓时都不曾企及的。
我后悔极了，不该伤了这个纯情好青年的心。
「江见川，我没骗你。」
我拽住领带，等他靠近的那一刹那，不差分毫的吻上他的唇。
当他的气息在口鼻中蔓延，前世的悔恨夹杂着今生的庆幸激得我热泪盈眶。
泪水顺着脸颊滑进我俩的口中，苦涩的味道让他回了神。
他双手捧着我的脸，离开我的唇，气息凌乱。
「明明受委屈的是我，你哭什么？」他苦笑无奈的说道。
我哭什么，现在自然跟他说不明白。
但刚才那一吻让我确定他的一再拒绝都是害怕失去的假象。
我仰起头再次吻他，他用拇指抵住我的唇，眼中已然情动。
「夏知薇，我要拿你怎么办？」
他第一次主动吻上了我。
开始和风细雨，后来就变了味道，如骤风般席卷着我的身体，只有靠在他怀里才是唯一的港湾。
当当当！
有人敲玻璃。
江见川迅速拉开外套把我裹在怀里。
帽子叔叔敬了个礼，波澜不惊的提醒道，「你好，这里不能停车，请马上离开。」
江见川赶紧把车开走。
我一抬头，前面有个摄像头。
这下好了，我俩全程激吻都被录下来了。
我狠狠掐了他腰侧的肉一把，他闷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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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以后，我跟江见川好好谈了谈，我不想他再误会。
他看我的目光是从来未有的坚定。
至于明天跟顾磊见面，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我们互相道了晚安，躺在床上心里直冒粉红泡泡，原来爱一个人连想念都觉得甜蜜。
中午，顾磊一身名牌精致西装，拎着时髦的保温饭盒悠悠然到了公司。
他跟我的关系不是秘密，大家什么会在背地里叫他一声老板爷。
「知薇，累了吧，快歇歇。」顾磊殷勤的上前，抬手要给我按摩肩膀。
我不着痕迹的躲开，笑着讽刺道，「真不公平，我都快累瘫了，你怎么看着一点都不累？」
顾磊尬的不行。
他那个就是个空壳公司，专门做给我看的，当然不累。
「以后我帮你啊，女孩子天生就是让人疼的。」他继续发射甜蜜攻击。
我快齁着了。
赶紧转移话题，「让我看看今天带来了什么好吃的？」
顾磊献宝似的打开饭盒，里面装了几样家常菜，看品相还不错。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干净的手指和指甲。
这菜肯定不是他做的。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食欲，你以前最喜欢吃这个西芹虾仁了。」
他夹了一块虾仁送到我嘴边。
我皱眉，一脸厌恶道，「怎么一股子出租屋的味道？」
顾磊一愣，筷子没拿紧，虾仁直接掉在我套装上，染上一块油渍。
「对不起对不起，换下来我叫人送去洗。」
我推开他的手，审视道，「干嘛这么麻烦，你不是要送我惊喜吗？干脆送我新衣服好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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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磊瞬间白了脸。
现在他还花着周甜的钱，哪有钱给我买价值不菲的名牌套装。
我双手环抱在胸前，看他还怎么往下演。
他脑门子冒汗的时候，江见川走在前面，保安压着两个男人扣响了办公室的门。
「夏总，这两个人在外面闹事，嚷嚷着要找您，我们要不要报警？」
我点头，「报警。」
顾磊拦住我，神情慌乱的解释道，「不能报警，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会破坏公司形象，不好。」
我诧异的看向他，「是他们找我麻烦，传到哪里也是他们没理，跟公司有什么关系。」
江见川拿起手机就要报警。
两个闹事的急眼了，对着顾磊吼道，「去你妈的，当初可不是这么商量的，玩儿我们呢，老子一闹腾就被保安逮住了，姓顾的，老子瞎了眼了信你的鬼话！」
「闭嘴吧你！」顾磊面色发青，他没想到这么快事情就败露。
「我告诉你，钱照收，一分都别指望退！」
顾磊发狠的蹬着那两个人，恨不得嚼碎了他们。
原本的打算不是这样的。
他让两个社会流氓来公司闹事，然后为了保护我负伤。在不经意间透露不是第一次为我受伤的事情，让我把父母去世那段时间，一直默默照顾我的人误认为他。
上一世他做到了，这才让我死心塌地跟他结婚。
我死后，无数次复盘那天发生的事情，发现疑点重重。
明明非公司职员进不了大厦，那两个人偏偏畅通无阻呢？
这都是顾磊设计好的。
而这次，江见川暗中帮我盯着，他们一进公司保安就在一旁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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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知薇，你跟江见川串通好了，你就这么不信任我是吧？」顾磊嘴硬道。
我都有点佩服他过硬的心理素质。
证据摆眼前还能倒打一耙。
「买凶闹事，你说让我怎么信任你？」我自若的看着他。
顾磊走到我身边，撸起了袖子，小臂上露出深深浅浅几个咬痕。
「五年前你痛失双亲，回来奔丧的时候摔到头，眼睛看不见了，在你最无助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我一直陪在你身边。」
我淡淡回了一句，「那你怎么不早说？非要等到现在？」
顾磊怔在原地，一旁的人都憋不住笑了。
他不适合纯爱这个人设。
「我那是怕你瞧不起我，以为我接近你是贪图钱。」他还在给自己找补。
「你不是吗？」我笑了。
「我不是我不是，我是真心对你啊，知薇……」顾磊罗里吧嗦的说了一大串，上前要拉我的手。
江见川挡开，把我护在身后。
「你不会看上这个穷鬼了吧，他哪里比我强，你别被他给骗了，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顾磊仿佛一头恶鬼，逮谁咬谁。
「滚开，带下去。！」江见川一脚把他踹出去三米。
保安把人拎出去，还有那两个倒霉鬼一起送去了派出所。
办公室静下来，我看着江见川。
「事到如今还不打算跟我坦白？」
他蓦地看向我，然后摇摇头。
我知道，陪我走过最难那段日子的是他。
是李骁告诉我的。
我搂住他的脖颈，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看着我的双眼。
「知不知道嘴巴除了吃饭说话还有别的用处？」
他瞬间红温。
稍微挣扎了下，又怕我穿着高跟鞋会摔倒，他的手一直护在我后腰处。
「你别，公司很多人。」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逗他了。
这么大个的纯情好青年真是不多见。
「那你说不说实话？」我靠近，近到能感觉到他的鼻息。
他喉头快速滚动了两下，眼神中满是怜惜。
「你骄傲的很，怎么允许我在你那么脆弱的时候靠近？可是我想照顾你，想陪在你身边，我想了个办法，用变音器变成另一个人。」
「后来，你的眼睛好了，我就永远的消失，再也不提那件事，我怕你想起会伤心。」
有人剥开我的伤痛获得信任，有人宁愿被误解也绝口不提。
庆幸上天给了我再来一次的机会，让我活的明白。
我看着他深情款款，「江见川，谢谢你。还有，我爱你。」
他瞪大双眼，眸中蒙起一层水雾，「我也爱你。」
我俩吻得如胶似漆的时候，秘书贴心的关好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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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给江见川的工作室提供了资金支持。
当然，他这么认真的人怎么会让我吃亏，直接折成股份给我。
李骁酸溜溜的来了句，「哼，我双拳难敌你们两口子。我要休假，我要找媳妇儿！」
不过，我们结婚的时候，他跑回来当伴郎，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让我一定要对江见川好。
人间小苦瓜一定要好好的。
他的工作室蒸蒸日上，给我买了昂贵的镯子。
反倒顾磊，聪明反被聪明误，把自己给作进去了。
上次带人来我公司闹事，他看到了我电脑上的绝密文件-南山的地皮生意。
从派出所出来以后，他不再奢望能从我这里套到钱，只想一步登天搞票大的。
就让周甜出卖色相让她所谓的干爹们出钱，一起做南山地皮生意。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块地皮勘探出有放射性物质，什么都做不了，买下来就是砸到手里。
那个绝密文件，也是我恰到好处故意透露给他的。
果然，贪欲让人疯狂。
大老板们得知自己的钱打水漂后，雇佣杀手追杀顾磊和周甜。
两人走投无路，活的还不如阴沟里的老鼠，只好偷渡到了国外。
后来，听人说周甜被买到了东南亚一带，已经烂的不行。
顾磊又傍上了什么富婆，每天被灌药，两只肾都坏了，就被扔到马路上当乞丐，估计活不过自由国度的冬天。
我跟江见川结婚的第三年，我生下了一个女儿。
晚上喂夜奶换尿布都是他亲力亲为，哪怕是白天工作再累也不缺席。
「老公，我做了一个梦。」我偎进他怀里呢喃道。
「好久没做梦了，梦到了什么？」他轻轻吻了我的发顶，语气轻柔。
「梦到爸妈了，我让他们放心，我现在过得很好。」跟他在一起后我再也没做过噩梦，果然爱对了人可以治愈一切。
他将我拥得更紧些，坚定的说道，「老婆，我爱你，我们一家三口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
番外
一通电话将我从国外揪了回来。
做梦都没想到，场面国内外到处飞的父母会遇到飞机失事。
我精神恍惚的处理完他们的后事，意外在墓地摔到了脑袋。
医生说有血块压住了视神经，可能过几天就复明，也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了。
我的痛苦化成一头狂躁的野兽，把家里的一切毁掉。
我整夜整夜的不睡觉，噩梦会把我吞噬。
看护换了一批又一批，亲戚们商量要把我送进疗养院。
她们一定认为是我的精神出了问题。
直到有一个人的出现，把我从崩溃边缘拉了回来。
我看不见。
但能感觉到他很高，很干净，总是安静的陪着我。
我还是会发疯，毁掉手能碰触到的一切。
甚至咬他。
全是因为他把我抱在怀里，不让我动弹。
后来，我问他为什么不躲远点，被咬不痛吗？
他却说，咬他，就不怕碎片伤到我了。
当天晚上我梦见了爸妈，他们让我坚强。
我闭着眼流泪，然后在醒来的第二天，开始接受这一切。
穿衣吃饭，到花园晒太阳，配合治疗，甚至学习盲文。
他的存在，是照亮我内心阴霾的一道光。
我能感觉到光了。
我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他却消失了。
眼睛复明后，顾磊出现了。
他们有着相似的声线。
我把顾磊认成了他。
而他，却一直默默地守护了我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