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婚恋
作者:
天航字数:26344更新时间:26/06/24 11:57:02
4
“明天中午怎么样?”
我果断快速地回复,只想让自己快速地走出来。
“好的,伯父给了我你们家的地址,到时候我去接你。”
冰山头像闪烁了一下,我们很快订好了时间。
返回微信界面,我顿了顿,然后果断地拉黑了邵斯年的所有联系方式。
第二天,一辆低调的埃尔法便停到了别墅的门口。
注意到我要外出,夏落欢没忍住大笑出声:
“不是吧?许堇筱你都已经沦落到找开面包车的来帮你了?”
她挑衅地走到面前,目光带着怜悯:
“姐姐,我们要自爱,哪怕是身在谷底,也不能这样自降身份作践自己啊!”
我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门外的埃尔法售价都快比上三辆邵斯年的奔驰了。
她不接触商务,自然也不懂这些。
我微微翻了个白眼便离开。
谁知夏落欢却急了眼:
“你真的以为斯年哥哥会娶你这个有污点的女人吗?他说的那些不过都是哄你给我道歉的!”
我顿了顿脚步,扭头嘲讽地看着她:
“娶不娶我倒是无所谓,但是我知道他肯定不会娶你这个小三的女儿。”
说完,我便不再施舍给她一个眼神,径直出门坐上了联姻对象的车。
车内满是柑橘清冽的香味,驾驶位上的男人高挺的鼻梁上托着一副黑框眼镜,好看的桃花眼眼神凌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感。
两人无言,一时有些尴尬。
正当我想找些什么话题时,反倒是男人先开了口:
“好久不见,许堇筱。”
他的语调带着丝笑意,我扭头看去,不觉有些惊讶:
“裴学长?是你?”
裴津渡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会认不出我呢。”
我不好意思地开口:
“大学那会儿没看出来……”
察觉到有些没礼貌,我及时住嘴。
反倒是裴津渡毫不在意:
“没看出来我其实很有钱吧?”
他笑了笑:
“为了避免一些没必要的麻烦,我特意装穷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回想起大学文学社时带着粗大黑框眼镜在角落专心码字的裴津渡。
我还是不自觉感叹,一个人的反差怎么能这么大。
到了饭店,我看着门匾不觉有些惊讶:
“你怎么也知道这家店?”
这是一家很小众的饭店,我身边同阶层的人很少有人会来这里。
反倒是我拉着邵斯年一次又一次地来这里吃饭。
裴津渡的脸上似乎带着笑意:
“大学那会儿见你经常发这家店的定位,刚好离我们很近。”
我心轻不可闻地动了动,那些小事他竟然也能记得……
有些惊喜地跟着他进去,接过裴津渡递来的菜单,我习惯地报菜名:
“清炒空心菜,海南椰子鸡,还有这个风味茄子。”
裴津渡的神情顿了顿:
“你现在,不喜欢吃辣了吗?”
裴津渡关切地看着我,一瞬间,我僵在座位上。
是啊,我喜欢吃辣,但已经很久都没人关心过我喜欢吃什么了。
我缓缓开口:“喜欢的……”
裴津渡自然地接过我手中的菜单,熟练地报出我喜欢吃的菜:
“这个花甲炒鸡、水煮牛肉多放牛肉少放牛筋、还有这个红汤云吞不放香菜,就这些就可以了。”
我心下微动,抬头看向裴津渡。
似乎是注意到我眼中的疑惑,裴津渡轻笑着开口:
“我们大学文学社聚餐的时候,看你总是吃这几样。”
像是一滴水滴落,我的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邵斯年偏爱口味清淡的菜,为了他,每次外出点菜我都会迎合他的口味。
久而久之,我连自己喜欢吃什么都要忘了。
我们的菜很快上齐,久违的辛辣滋味弥漫在空气中。
我捧着米饭,欢喜地吃下先前最喜欢吃的水煮牛肉。
我献宝一样夹起一块牛肉放在裴津渡的碗中:
“学长,你尝一下这个,这个很好吃的。”
裴津渡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自然地接过了我夹给他的菜。
我许久没有吃的这么开心过。
和裴津渡的交谈也很舒心。
他举止有礼,对我呵护的同时又保持着分寸。
有服务生抱着一堆厨余物经过,裴津渡下意识地起身挡在我面前,四溅的汤汁才没有淋到我的身上。
可还不等我说出感谢的话,别听到一声带着怒意的吼声:
“你在干什么!”
5
我循着声音看去,却看到了一脸怒意的邵斯年和在一旁站着的夏落欢。
“你这是在干什么?他是谁?你们在一起准备干嘛?”
我看向邵斯年和夏落欢相挽的手上,轻嘲出声: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呢?”
邵斯年一愣,目光扫过我强装平静的脸上,语气冰冷:
“开玩笑也要有个度,这里没有位置了,你应该不介意我们拼个桌吧,未婚妻?”
最后三个字引起我的一阵恶寒。
我下意识地看向裴津渡,随即冷漠地开口:
“不用了,我们吃好了,位置给你们。”
我起身,打算和裴津渡离开,却被邵斯年死死攥住手腕:
“怎么?心虚了,未婚妻这是打算光明正大地出轨吗?”
他攥的过于用力,我一时挣脱不开。
可下一秒,裴津渡却起身强硬地将邵斯年的手拿开。
他的声音冰冷:
“论及出轨这件事,难道不是你更有经验吗?”
“再说了,她现在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不是吗?”
裴津渡死死地挡在我的面前,邵斯年的沉稳终于有了一丝破裂。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许堇筱,你为了气我,连演员都找好了是吗?”
动静过于明显,已经有不少的人看向我们。
我担心被人认出来,只得拉了拉裴津渡:
“行,那就先拼桌吧。”
裴津渡明白了我的用意,他绅士地让我先行落座在内侧,随即自然地和我坐在一起。
似乎是看清了裴津渡的长相,夏落欢的眼神时不时地落在他的身上:
“这位先生是被她雇来的吧?那你是不是不知道她……”
“你多虑了,我是堇筱的未婚夫,我了解她,比你们都多的多。”
裴津渡直接打断了夏落欢不怀好意的话语。
邵斯年眉头紧皱,他目光落在桌面上,不知想到什么,笑着开口:
“连堇筱不能吃辣都不知道,你还好意思说了解她?”
邵斯年自信而又无奈地看着我:
“筱筱,我知道你想让我吃醋,但是你也要找一个专业一点的演员啊?”
苦涩弥漫了整个心脏,我冷漠地看着他:
“邵斯年,我一直都喜欢吃辣,只是因为你,我才每次都点了清淡的菜。”
邵斯年的笑皲裂在脸上,他语气僵硬,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筱筱,开玩笑也要有个度……”
我不愿再多解释:
“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等一下!”
邵斯年看着我们,突然笑出了声:
“就算是真的又怎样?你看,许堇筱为了我,连吃饭都愿意做出让步,她为你做过什么呢?”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间带着炫耀和自豪:
“当时堇筱追我,全校的人都知道,怎么到你这儿,结婚了都没通知其他人呢?”
“你只不过是她拿来气我的工具罢了,我们早晚都要结婚,你要是真的识相点……”
裴津渡只是冷声开口:
“和自己的小姨子搞在一起还很骄傲的烂黄瓜。”
邵斯年如遭雷击地愣在原地,不光是他,连我都有些惊讶。
而裴津渡却依然冷淡:
“难道不是吗?小邵总,男人不自爱,可就像是烂白菜啊。”
6
“你!”
夏落欢猛地站起身,我直接拦住她扬起的手腕。
“如果你不想我现在喊一嗓子告诉众人你就是夏落欢的话,就老实一点。”
夏落欢面目扭曲着。
我拉起裴津渡的手,不再理会眼前的两人。
戴好口罩,我们便径直离开。
车上,我面带愧疚地看着裴津渡:
“不好意思学长,刚刚……”
裴津渡理解了我的难以启齿,他笑了笑:
“没关系。”
末了,他又沉声补充:
“我并不觉得大胆地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有什么错,在这一点上,我很敬佩你。”
他的话语间似乎带了丝落寞:
“因为我当年的不勇敢,我和我喜欢的女孩子错过了,我很后悔。”
不知为何,我的心有一瞬的停顿。
“没关系,反正我们这也只是联姻。”
我开玩笑地说出这句话。
车厢内再次陷入一阵沉默。
我看向窗外,在发觉不是开向我家的路后,疑惑地开口:
“我们现在这是去哪?”
“去一趟公司,伯父嘱咐说两家公司要对接一下。”
我点了点头,暗自吐槽父亲当真急不可耐,生怕我后悔接受公司一样。
高大的落地窗前,裴津渡将几份文件推给我:
“这是我们正在洽谈的一些宣传推广项目,你能帮忙看看提出什么建议吗?”
我有些怔愣:“这可都是项目机密……”
裴津渡笑了笑:“没事,你又不是外人。”
像是一块巨石压在胸口,我想起往日里和邵斯年相处的时光。
他依靠我拿下和锋芒文化传媒的影视改编长期合作。
却转头就把我从项目中除名,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署名位写上“夏落欢”的名字。
却只得到了一句冷漠的回应:
“你安心做演员就好了,不行吗?”
而如今,这个大石头终于移开。
水杯的碰撞声让我回过神来,看到裴津渡吃药,我有些疑惑:
“你不舒服吗?”
裴津渡含糊地回答:“维生素。”
可胶囊的包装却骗不了人。
邵斯年的肠胃不好,我便常备了很多的胃药以防不时之需。
我有些错愕:“你是肠胃不舒服吗?”
想到刚刚桌上的那些辣菜,一个想法在脑中升腾:
“你不会是不能吃辣吧?”
裴津渡将药放回抽屉,无奈地笑了笑:
“第一次见面吃饭,总不能让你感到不自在啊。”
他说话很轻,不带一丝情绪,彷佛包容我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
我收起心中的酸涩,努力静下心来开始看手中的项目标书。
我大学主修戏剧与影视文学,辅修了商科经管的内容。
毕业后还出国进修了商业方面的硕士。
也不怪父亲一心想让我继承家业,实在是后继无人。
天色逐渐变暗,我将标注了修改过的项目策划拿给裴津渡。
他修长的手指接过,黑色的金属框反映着光泽。
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却又让人想亲近。
他耐心地给我指着文书里面的条款:
“这个不用给他们改,客户容易蹬鼻子上脸。”
我愣住,没想到这么好玩的话会从他的嘴中说出。
裴津渡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差,依旧耐心地给我讲解着商业实战的内容。
等我们处理完标书,天幕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我不由苦恼:“没想到这些东西跟在学校学的完全不一样。”
裴津渡轻笑,他递来一杯温水:
“没关系,你很厉害,一点就通,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我相信你会做的比我更出色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跟在邵斯年身后的那些年,我逐渐变得不自信起来。
现在猝不及防得到夸奖,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
我抬头,恰好撞进裴津渡温柔的眼神中。
彷佛从来没有变过,我们还在那间文学社,为了一个剧本而一起通宵达旦。
办公室内似乎逐渐升温,我不自在地扭头不再与他对视。
裴津渡轻咳了两声,似乎也有些尴尬:
“走吧,送你回家。”
……
“到了,我们改天再见。”
别墅门前,我有些不舍地挥手。
本以为会是冰冷的商业联姻,却在发现联姻对象是裴津渡的这一刻,似乎发生了变化。
推开别墅的大门,欢笑的声音传来。
心中愉悦的火苗顷刻被扑灭。
我冷冷地看着桌前已经被翻动过的饭菜,看向邵斯年:
“你来干什么?”
7
“哎呦,斯年跟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吃个饭再正常不过了,是我让他来家里吃饭的,你冷着脸是干什么?”
父亲冲我眨了眨眼,我嗤笑;
“怎么?那我是不需要吃饭吗?你们不等我回来就动筷,是不把我当家人吗?”
父亲似乎没想到我在意这件事,一时僵住。
“对不起筱筱,都是阿姨不好。今天下午欢欢去拍那个高奢的广告,半天滴水未进,身体实在受不了,是我好说歹说,她才愿意在你回来之前动筷的。”
夏芳菲当着邵斯年的面,连忙起身解释。
她的话语带了丝委屈:
“而且,阿姨是真的不知道你今晚回家……你把阿姨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小欢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你跟那个男人离开,小欢很担心你啊……”
说这话时,她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父亲的脸上。
意有所指地希望父亲说些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父亲便开口:
“别吵了,一点小事,都是一家人,都坐下,我有话要说。”
猜到父亲要说什么,我便不再言语,直接坐在了和邵斯年相隔甚远的位置。
他想要拉动椅子的手微微僵住,我却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
“从今天开始,我们许氏集团就后继有人了!”
夏芳菲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容爬满了她那张科技脸:
“现在是不是太早了点……”
“从明天开始,筱筱就会进入总部工作,一个月后正式接管公司。”
父亲笑呵呵的,我就静静地欣赏一旁夏芳菲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爸爸,姐姐刚刚闹出那么大的丑闻,现在让她接受公司,会不会对公司产生不好的影响啊?那可是爸爸您多年的心血,我们不如再等等,等姐姐的新闻过去了,我们再说让姐姐接手公司怎么样?”
夏落欢柔柔地开口,却一字一句都在提醒父亲我的那条新闻。
夏芳菲随即连忙开口:
“是啊老公,欢欢也是心疼你,筱筱还小,意气用事也不愿意道歉,这场风波要闹多久我们也不好说……再者说,如果你现在忙,让欢欢帮忙也是一样的啊,欢欢现在不仅是我们高奢的代言人,去年还帮斯年敲定了影视改编项目呢!你说是吧斯年?”
看她们毫无愧疚地提起那个策划案,我的脸色瞬间阴沉。
我扭头看向邵斯年,带着最后一丝期待:
“是吗?邵总。”
邵斯年躲避我的视线,沉默了良久,终于是开口:
“是啊伯父……”
简单四个字,却仿佛千斤重砸向我。
无论是日常的小事,还是这样关乎我事业关乎我一生的抉择。
他似乎从未站在过我这边。
我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翻涌,眼中带着泪水地看向邵斯年:
“那份策划到底是谁做的,你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看到我眼中的泪水,邵斯年终于认真地看向我的眼睛。
他的脸上带着错愕,第一次有些语无伦次:
“筱筱,你别哭……”
“你别血口喷人!”
夏落欢刚要起身,便被父亲喝止:
“都安静点!”
毕竟是多年的商人,他不满地看着夏落欢:
“欢欢,你受了委屈怎么不跟我说?你姐姐的新闻闹的那么大,公司舆论受到影响,不也是因为你吗?”
不光是夏落欢和夏芳菲,就连我愣住。
没想到父亲会说的这么直白。
“老公,是那些记者在问的,欢欢从头到尾都一直在说不要骂筱筱的啊!”
夏芳菲连忙开口解释,夏落欢委屈的泪水也盈满了眼眶。
父亲看不得这场面,叹了口气:
“现在你姐姐退圈,你的热度居高不下,不正好吗?”
夏落欢和夏芳菲都识相地不再说话,但幽怨的眼神却毫不掩饰地落在我的身上。
父亲冷声开口:
“还有就是欢欢的婚事,也该定下了,筱筱的就先不着急,我还有安排。”
一旁的邵斯年顿住,他竭力维持着冷静,声音中却还是带了丝颤抖:
“伯父,我……”
父亲的脸色缓和,他笑着看着邵斯年,说话若有所指:
“不用担心,我们两家的合作不会受到影响的。”
“就先这样吧,我还要处理公司的一些事情,就先走了。”
父亲起身,目光扫过夏落欢和夏芳菲,终归是没说什么,径自离去。
晚饭不欢而散。
别墅外,邵斯年死死拽住我的手:
“堇筱,你听我说……”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看向他的眼神再无一丝情感:
“邵斯年,你既然要偏袒夏落欢,就不要再招惹我了,闹得大家都不体面,何必呢?”
邵斯年有些慌乱地伫立在我面前,似乎终于意识到我这次是认真的:
“筱筱,是我不好,我不知道退圈会对你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他语气缓和下来:
“但我也是为了你好啊,我做的这些,不都是为了你吗?”
8
我愣住,不可思议的看着邵斯年。
我的语气带着颤抖:
“你也记得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吗?”
我的思绪飘回很远,追邵斯年的第9年,他终于答应和我在一起。
从青梅竹马到情侣,我等了足足二十年。
那时的父亲和夏芳菲陷入热恋,我仿佛成了那个家里的透明人。
夏芳菲和夏落欢母女仗着父亲的宠爱在家里面为所欲为。
被若有若无的排挤孤立时,邵斯年是我唯一的依靠。
他熟练地把我带到他的公寓,替我处理我手上的擦伤。
给我做饭、哄我入睡。
给我一个可以停留依靠的地方。
是邵斯年心疼地对我说,他要帮我。
他将邵氏集团的合作奉上,改变了我在家里的处境。
母亲走后是邵斯年一直在帮我,我把他视为我唯一的光。
他知道以我和他无法改变父亲的想法,便主动去接近夏落欢。
夏落欢的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便少了很多精力针对我。
他一遍又一遍地安慰我,相信我:
“别害怕筱筱,我会让这些欺负你和阿姨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
他说为了我,他愿意成为披荆斩棘的骑士。
可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不知不觉中,他真的喜欢上了夏落欢。
他将我的资源转给她,他在家宴上明目张胆的为她夹她喜欢吃的菜。
甚至在我的生日宴会上抛下我去照顾装醉的夏落欢。
每当我忍着心碎质问时,他只是轻飘飘的一句:
“这都是为了你不是吗?只有这样,夏落欢才会减少对你的敌意,不是吗?”
一桩桩一件件,此刻他才回过神来。
邵斯年不愿相信地看着我的眼睛,语气却依然自傲:
“你还在赌气是吗?你实在不想道歉也没关系,我们先把婚事定下,其他事以后再说好吗?”
我不愿再解释,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
“邵斯年,自始至终,我都没有跟你赌气,我们不会结婚了。”
他愣在原地,似乎想说什么,但我却不再停留,直接离开。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过得异常繁忙。
我不断地学习着掌管公司的知识,遇到不懂的地方便及时向裴津渡发去消息询问。
中秋这天,我惯例回老宅吃饭。
令人意外的是,饭桌上只有邵斯年和夏落欢。
见到我,夏落欢挑衅地举了举酒杯:
“爸妈出去旅游了,姐姐你说,他们回来的时候会不会说有一个小继承人啊?”
我刚谈成一件生意回来,疲惫的紧,懒得理会她赤裸裸的挑衅。
无视邵斯年的眼神,我直接冷漠地坐了下来。
见到我,邵斯年的眼光闪了闪,他的语气中带着惊喜 :
“筱筱,你穿西装可能要比礼服更适合你。”
一旁的夏落欢听到邵斯年的这句话,维持着面上的假笑:
“也是,毕竟姐姐都已经退圈了,这辈子可能也不会有什么穿礼服的机会了。”
我并没有理会,简单吃了几口之后便要打算离开。
可却被邵斯年拦住。
他径直拿出一个檀木盒子摆在我的面前,语气似乎带着讨好:
“这是f家最近新出的珠宝,连带着上个世纪的珍珠孤品,我看着好看就拿了回来,和你今天的西装很配。”
盒子被打开里面的珠宝和珍珠闪烁着光泽。
夏落欢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嫉妒,揭下伪装的面皮:
“斯年哥,我今天出红毯的时候想要这套珠宝,你不是说买不到吗?”
邵斯年的语气温和,却第一次没有偏袒她:
“你已经接了高奢代言,这套珠宝自然不能给你带,而且当时我已经拍了下来,是要做礼物的。”
夏落欢愣在原地,我懒得看他们纠缠的戏码。
刚打算直接离开,邵斯年却又一次起身拦住我。
他的语气里夹带着一丝令我错愕的温柔:
“这套珠宝是我专门买给你的,如果喜欢的话,我们结婚也预定他们家怎么样?”他的话语笃定,彷佛我一定会因为这一套珠宝回头:
“你就不用再这么忙的出去谈生意了,你什么都不用管,工作交给我。你想要什么珠宝和包包,只用告诉我,我就会买了送给你,怎么样?”
我冷笑着看着他,一把甩开了他的手,语气坚决:“不用。”
邵斯年愣住,似乎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
他的语气中重新带上了那点自负和不耐烦: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礼物我也送了,歉我也道了。还是打算继续冷战吗?你觉得我真的是非你不娶吗?”
我回头看着他,平和地笑了笑:
“那你就去娶别人,我早就说了我们不会结婚的,我一直以来都是认真的。”
说完,我便推门离开。
今天的合同有一点不顺,还有一些细节方面没有敲定。
下意识地,我开车到了裴津渡的公司楼下。
熟悉的落地窗办公室内,裴津渡将衬衫的袖口挽上,一点一点细致地帮我改着合同的内容。
将最终的项目标书和免责声明发给客户后,我心满意足的伸了伸懒腰。
正打算关掉手机,却发现微博不断弹出新的消息。
我皱着眉头打开,便看到了诺大的热搜:
#最年轻掌门人和当红小花恋情曝光!#
9
模糊的视频里,邵斯年和夏落欢紧紧拥抱在一起。
似乎是察觉到镜头的拍摄,他们反倒更加肆无忌惮的接吻。
本以为自己早就已经不在意,可看到这个视频,我内心还是一阵翻涌。
这十几年的感情,终归是不值一提的。
一旁的裴津渡似乎是察觉到我的失落,低声的靠近:
“不开心的话那就别看了。”
我摇了摇头将手机放下,直视着裴津渡的眼睛:
“倒也没有难过,只是觉得我前几年一直在犯傻……”
裴津渡沉默了一瞬,随即安抚地开口:
“人生那么长,总归要走些弯路,但是现在弥补,这一切就都还不算太晚。”
他扬起手里面的文件夹,语气中带着一丝失而复得的喜悦:
“这不,又有新的客户找来了。”
我无奈的看向那份文件夹:
“来吧,那这一份就让我自己来改吧!”
我不在去看外面的那些消息,又重新投入到工作里面。
两家公司对接之后,文化传媒板块在整个行业开始突飞猛进起来。
我们每天忙的不可开交。
而那边邵斯年和夏落欢的热搜却一个接着一个:
今天是邵斯年带着夏落欢去买珠宝;
明天是邵斯年在拍卖场上为夏落欢点天灯;
再后来听说邵斯年包下了夏落欢1亿册杂志。
连我都忍不住感叹:“他这样花是打算把家里的钱都败光吗?”
一旁的裴津渡瞥到这条消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这个进度他们确实走不远,我们可以再做一手准备,看看能吞掉邵家多少项目资源。”
无数的网友纷纷磕起了邵斯年和夏落欢之间的甜美恋爱:
“救命这才是真的小说照进现实了吧!”
“不对吧,不是说邵家掌门人有婚约了吗?”
“楼上的那么死板是有毛病吗?现在肯定是要自由恋爱啊!”
“支持,我们欢欢和邵总郎才女貌,一看就是真爱啊!”
夏落欢在朋友圈晒着邵斯年给她新买的珠宝:
“哥哥说爱人如养花,珠宝就是点缀鲜花最好的证明。”
我无意刷到这一条,想刚想退出便又返了回来。
默默的打字评论:
“别人不要的东西,你当个宝,还真是祝你们99。”
很快,邵斯年便回复了我的那条评论。
令我意外的是,他只是一句反问:
“你这是吃醋了吗?”
我并没有理会。
见我没反应,邵斯年和夏落欢之间反倒越来越大胆。
家宴上,邵斯年看着我的表情,似乎是挑衅般地开口:
“伯父,我觉得我们两家已经合作了很长时间,现在要不要让两家的合作更进一步呢?”
父亲点了点头。
两家的合作板块已经逐渐深入,虽然现在有裴家的介入,但邵氏仍占据了相当大的一部分。
现在两家履行婚约确实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
父亲低沉着声音开口:
“那你和……"
邵斯年打断了父亲的讲话,他定定的看着我:
“我不娶许堇筱了,我要娶夏落欢。”
此言一出,饭桌上皆是一片寂静。
夏芳菲率先反应过来,可每句话都像是在说给我听:
“斯年啊,你喜欢我们欢欢,伯母很高兴,但是筱筱年纪也不小了,跟你也认识那么多年,你这样,筱筱会不会不开心啊……”
邵斯年挑了挑眉看向我,刚想开口,我便把手中的刀叉放下。
瓷器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伴随着我轻松的话语:
“怎么会,邵总和妹妹在一起,真的是天作之合,我会祝福的!”
邵斯年愣住了。
而夏芳菲早已顾不得那么多,她娇羞的低下了头,眼波流转,声音拉丝:
“斯年哥哥,这算是求婚吗?你怎么没有提前告诉我,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邵斯年错愕的看着我。
正打算说些什么,却听到父亲开口:
“我看也行,既然斯年你心意已决,那我就向外公布你和落欢的婚事吧。你们记得这两天一定要好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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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斯年彻底顿住。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
“伯父,您这是答应了吗?”
夏落欢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反常,惊喜的开口:
“是啊斯年哥哥,父亲同意我嫁给你了!”
一边的夏芳菲闻言才像是彻底放下心来,她语气温和又夹带着得意:
“我们家落欢嫁给你,我才是真的放心了!”
“你们两个的郎才女貌,婚礼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们肯定会好好操办,你们两个就只用好好的享受就行!”
场面好不热闹,对上邵斯年震惊的眼神,我淡淡的开口:
“我吃好了,就先走了,公司还有事情要我忙。”
三人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我对父亲点了点头,便直接离开。
别墅外,刚打算启动汽车,车前便突然间窜过一个人影。
我连忙刹住,下车看着气喘吁吁的邵斯年不由自主地开口大骂:
“你有病啊,想死的话自己去死,不要来讹我!”
邵斯年的脸上似乎有一丝破碎,喃喃道:
“为什么?”
我皱眉:“什么为什么?”
邵斯年又一次重复:
“为什么要答应让我娶夏落欢?你明知道我喜欢的是你,你明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我终于忍不住冷笑:
“我对你很重要吗?重要到你可以为了一个人凭空的捏造我的清白,凭空的毁掉我的事业,这就是你所谓的重要吗?”
那份已经被隐瞒很久的悲伤重新浮现上来,我看着邵斯年的眼睛再一次发问:
“我追你的那8年里,你一直对我不冷不热,每当我想要放弃你的时候,你便会出现对我好,而不管我怎么样表态,你都自始至终的守护着我。如果不喜欢干嘛要一直管着我,干嘛不允许我和别人谈恋爱?”
“如果这就是对你来说我对你的很重要,那我真的是一点都不想要。”
邵斯年慌乱的开口:
“不是这样的……"
“我只是不确定,我担心我们如果突然间谈了恋爱,如果分手就回不到之前的情谊,我对你好,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才会一直帮你!”
“我不是故意要毁掉你的事业的,娱乐圈的工作本来就鱼蛇混杂,我不忍心你在里面受苦,等你嫁给我,你什么工作都不用做,这样不是更好吗?”
“你是不是故意联合你的父亲一起来骗我的,我真的知道错了,如果你想回去演戏的话,我会发布全网的通告。我会把最好的资源给你。你别生气了好吗?”
看着邵斯年焦急慌乱的模样,我一时有些惊讶。
却还是好笑的看着他:
“邵斯年,从始至终我都说了,从我离开娱乐圈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再也不可能了,你怎么就一直听不懂呢?”
邵斯年愣在那里,直到这一刻,他似乎才终于相信。
我没有赌气,也没有跟他开玩笑。
而是真的,不要他了。
他自顾自地摇了摇头,上前想要牵我的手:
“筱筱,你不会真的不要我的,对吗?”
这一幕落在夏落欢的眼里,她发了狂一样的冲出来想要打我:
“你这个贱人,凭什么要勾引斯年哥哥?父亲都已经答应我们要结婚了,你为什么又现在来出来勾引他?你这个贱人!”
她出现的过于突然,张牙舞爪的向我冲来。
我来不及躲闪,下意识地闭上眼。
可意想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出现。
邵斯年死死地攥着她。
夏落欢有些震惊:
“斯年哥哥,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回过神,再也不愿忍耐。
没等她说完,便直接一巴掌扇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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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堇筱,你竟然敢打我!”
夏落欢震惊的看着我,想要上前却被邵斯年拦住。
她踉跄了一下,随即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斯年哥哥,是不是她跟你说了我什么坏话,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邵斯年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不耐烦:
“没有,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夏落欢怔住,不敢相信这是邵斯年对待她的态度。
我嘲讽地开口:
“你看看清楚,现在是你的未婚夫在纠缠我,婚约都给你了,你还抓不住吗?”
夏落欢的表情狰狞,别墅门口,父亲和夏芳菲的身影掠过,似乎打算出来。
我无视邵斯年眼神中受伤,烦躁地看着夏落欢:
“看好你的未婚夫,没事别来烦我!”
说罢,任凭邵斯年如何呼唤,我头也不回地开车离开。
后视镜中,邵斯年被夏落欢紧紧抱在怀里。
两人如同一对璧人般,身影逐渐变小,直至消失不见。
回到自己的公寓,我疲惫地整理着自己。
已经深夜,我刚打算睡觉,手机便突然弹出来多条消息。
邵斯年醉酒裸露上身的照片一张一张地弹进来。
夏落欢得意的语气透过屏幕:
“怎么样?你现在是不是很伤心?自己舔了这么多年的男人,被我勾了勾手就要娶我了,他那么挽留你又怎么样?现在不还是选择了我?”
她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再也没有伪装:
“等我和斯年哥哥结婚和邵氏之间建起直接的联系,你到时候真的觉得以你一个人还能掌管这间公司吗?公司的那些股东会同意吗?”
“你妈已经死了,你也应该老老实实的呆着才对呀,一直出来和我争抢什么呢?”
见她提起我的妈妈,我再也忍耐不住。
拿出手机飞速的编辑了一条消息发了出去。
“怎么不说话?是伤心了?”
我没有回复,很快,消息便停止了。
看着手机上合作单位发的消息,我轻轻扯了扯唇角。
夏落欢电话弹过来的时候,我不慌不忙地选择了接听:
“还打算继续吗?”
夏落欢噎住,语气中是抑制不住的疯狂:
“许堇筱你这个贱人!刚接手公司你就敢拿资源压我!我一定要去告诉爸爸!”
我嗤笑:
“是吗?那你猜我会不会把我们的聊天记录拿给他看,告诉他,你想和邵氏联手,吞并他的心血?”
夏落欢顿住,这才反应过来她刚刚的挑衅有多愚蠢。
我冷声开口:
“我对你们之间的感情没有兴趣,别再来烦我,除非你想无戏可拍。”
“许堇筱!你给我等着!”
夏落欢恶狠狠地撂下一句话。
我没时间理会她,直接掐断了电话。
直到第2天,我才知道她说的这句威胁是什么意思。
看着我的名字被赤裸裸的挂在热搜上,我只觉得一阵头疼:
#劣迹艺人许堇筱水性杨花脚踏多只船,真相曝光!#
照片里是我和裴津渡在饭店吃饭的照片,以及在他公司落地窗前一起工作的照片。
微博爆料人声称我在已有婚约的情况下还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继校园霸凌之后又是一桩丑闻。
本就对我不满的网友在夏落欢的运营下,此刻显得更加偏激:
“我的天,这段时间一直在磕我们欢欢的恋爱,竟然都忘了这个贱人了,怎么还没有被抓进去?”
“冷知识:这个贱人床上功夫可是有的一套,说不定哄好了某些人就免了牢狱之灾呢!”
“可不嘛,这不刚退圈就又勾搭上了人家裴总!”
“能被她勾搭上的是什么好人?有人能查查这个裴总是个什么货色吗?”
“还查什么呀?犯罪凶手还在这里活得好好的,这世间还有什么道理,我现在就去冲了他们的微博!”
舆论逐渐发酵,连带着裴津渡的公司也受到了影响。
我火急火燎的赶到裴氏集团时,总裁大门正紧紧闭合着。
里面不断的传来怒骂声,以及文件夹摔在地上的声音。
大门猛地打开,裴父一脸怒意的走了出来,我连忙躲在一边,生怕再引起不必要的争端。
四周终于寂静后,我才轻声的走进总裁办公室。
裴津渡正一张一张的捡散落在地上的文件见到我来,他的眼中似乎带着惊喜:
“你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
我有些愧疚的看着他:
“对不起啊,因为我的事情让你挨骂了……"
裴津渡愣了愣,随即笑了出来:
“挨骂不是因为你的事情,是因为这个季度的其他板块没有做好。”
“再者说了,我们都已经是联姻的关系了,我父亲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骂我呢?只不过因为我没有处理好罢了。”
看着他脸颊那处被文件划伤的细小划痕,我心中不知为何揪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
裴津渡一边收拾文件夹,一边回答我:
“冷处理就好,现在大家的矛头主要对准我,就不会有人再人肉你,网上有关你的消息我也一直在监控着,并让他们不断的进行删除,如果有人做出过分的事情,我们这边的法务会及时跟进,对他们进行举报和报警。”
“毕竟我们公司已经上市,无论他们怎么闹都不会影响到我们现在的合作,反而有利于给我们增加热度。”
他滔滔不绝的说着。
话语间满是对我的维护和保护,却丝毫不见他提起他个人。
心中有些酸涩,明明他自己的消息也快被人肉出来了。
想起当初我被人人肉时的威胁和漫天的骚扰电话。
再看着眼前的裴津渡,想到这段时间他对我细致入微的帮助。
我暗暗下自了一个决定:
只要有引导,舆论便会改变
这一次,我想用我自己的方式去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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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裴津渡关切的话语让我回过神。
他的眼中满满的都是我的身影,我心下一顿: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还有些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裴津渡拦在我的面前:
“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决,不要以身犯险。”
他的脸上满是担忧和关切。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内心翻腾,等我回过来神,我已经抱在了裴津渡的怀里。
裴津渡的身体似乎有些僵硬。
我回过神来,忍着尴尬闷闷地开口:
“这一次,让我试着去解决这个公关危机吧!”
四周一片寂静,过了很久,我才听到裴津渡的声音:
“好。”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都可以过来找我,我永远会站在你这边。”
我连忙从他的怀中抽离,极力掩饰自己的脸红和慌张: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一直到回到公寓,我的心还在不停的跳动着。
回想起裴津渡满是担忧的脸庞和他那充满着柑橘香味的怀抱。
我只觉得心烦意乱。
一声急促的电话铃把我拉回了现实,看着那串陌生的电话号码,我皱着眉接听:
“怎么样?如果现在你公布和我的婚约,这一切麻烦都可以解决了,我会向外公布你是我的未婚妻,而裴津渡是我们的合作对象,你只不过是帮我去谈合作而已。”
邵斯年的声音懒惰的传了起来,其中夹杂着自负和得意。
仿佛他只要提出这个请求,我就会一定答应一般。
“你考虑一下,不管大家相不相信,只要我说了你和我的婚约,那么不管是之前你校园霸凌的事情,还是这一次水性杨花的事情,所有的问题都可以得到解决,一箭双雕。你做生意的应该不会不明白吧?”
回想起昨晚那些下作的照片,心中一片膈应。
我冷冷的嘲讽:
“脑子不够就不要过来不懂装懂。”
“你和夏落欢的绯闻挂了那么久,也不见你回应,现在再公布和你的婚约,是打算把我往死里逼吗?”
邵斯年显然没有想到这一层,他顿了一下,随即平淡地开口解释:
“我和夏落欢之间没有什么,那些热搜我只是觉得不重要才没有回应罢了,如果你介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去回复。”
我冷声打断他:
“不用了,相比较于和你公布婚约,如果我直接和他公布婚约,岂不是问题解决得更快。”
邵斯年的声音提了一整个度:
“你真的打算嫁给那个你都没有见过几面的人吗?”
我不愿意再听他发疯,直接把电话挂断,顺带把这个电话号码拉黑。
虽然现在公布婚约便能直截了当的解决问题,但我却不愿意拖裴津渡下水。
眼下裴氏集团很多项目都在和外界进行对接,其中不少有我们许氏集团的联合项目,如果在这个时候公布婚约,项目必定会受到舆论的影响。
我沉默着翻出被我压在箱底的日记,夹杂着几张报警处理单和体检报告单。
我然后一一扫描上传。
于是当晚热搜又爆了:
我发布的博文中详细的记录着我被校园霸凌的经历,以及我的报警受理单和相关的体检报告单,每一条都是我被欺负的罪证,舆论瞬间逆转。
无数网友纷纷跳了出来:
“我就说许堇筱的面相怎么可能会是霸凌者呢?她才像那个被欺负的。”
“现在放出这些是什么意思?哪怕她是受害者,也不能不自爱,到处勾引男人啊!”
“楼上的你哪只眼睛看到她乱勾引男人了,之前邵总只是她的老板,现在人家退圈了,正常谈恋爱有什么不可以的?”
“对啊,你们自己磕邵总和夏落欢的恋爱磕的那么起劲,转头又把邵总安在我们家筱筱身上,那你们家不是搞笑的吗?”
舆论吵成一片。
裴津渡找到我的时候,我正蜷缩在自己的卧室里面。
我迷迷糊糊的回过神,却发现自己躺在了那份充满着柑橘味的怀抱里面。
他的话语带着颤抖:
“没关系的,现在都已经过去了,有我在。”
自揭伤疤的行为让我一整个晚上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
等看清来人是裴津渡的时候,我下意识的询问:
“怎么样?舆论控制住了吗?裴氏集团的股价稳稳住了吗?”
裴津渡抱着我的手逐渐用力。他看着我不住地点头:
“没关系的,不要担心,剩下的有我,我会解决好的。”
很快,裴氏集团的公关律师团队开始发布声明,声明中详细的公布了我和裴津渡的婚约以及我们相恋的时间线,并对之前所有造谣的账号进行了严正声明。
他选择直接提起诉讼,而这些诉讼书最后都被送到了夏落欢的手里。
裴氏集团直截了当的发布了声明,希望夏落欢给出一个解释。
而此时的我正躺在裴津渡的床上,喝着他刚刚给我做的小米南瓜粥:
“做的这么绝吗?我们和邵氏集团下旗下文化产业的项目还没有切割好。”
我有些担心的开口询问。
裴津渡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切不切割的不重要,我要让他先付出代价。”
我不再说话,只是一口一口的品着手中的小米粥,觉得心尖都泛上了一丝丝甜意。
邵斯年的电话以及夏芳菲和夏落欢母女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但我通通拒接。
最后还是父亲一通电话打到了我的这里:
“你现在想要怎么收场?”
一旦牵扯到父亲自身的利益,他便不再是任何人的父亲,也不再是任何人的丈夫,他只是一个商人。
听着他冷漠的口吻,我也只是冷漠的回复道:
“让夏落欢出来道歉,两家公司出具和解书,并且以后和邵氏有关的文化产业项目由我方进行合同的更改和权益的重新划定来弥补这次损失。”
听筒里传来夏落欢哭哭啼啼的声音和夏芳菲不住的怒骂。
父亲犹豫着开口:“你真的要做到这样吗?”
我冷笑:
“如果不道歉不按照我说的这样的话,我不介意再放一点猛料,就比如说告诉他们当年进行校园霸凌的人到底是谁。”
父亲顿了顿识趣的,没有追问下去。
很快,夏落欢便宣布召开记者发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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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上,夏落欢眼角带泪的面向一众记者:
“我是真的不知道堇筱姐姐和是和我有着一样被霸凌经历的可怜人。”
“我真的是一时心急,才会将狗仔拍给我的照片发发送出去的。”
她的声音开始带上了哭腔:
“我和斯年哥哥认识多年,彼此心照不宣,父亲打算将我嫁给他。但是我却发现斯年哥哥总是若有若无的关照着堇筱姐姐,
我并不知道这是因为可怜她,我担心我唯一的光被抢走,才会一时间急切的把那些照片上传,希望让她好自为之。这都是我的错,实在对不起大家,是我太缺爱了……"
一时间,网络的风评又一次得到了逆转:
“大家不要说欢欢了,欢欢也是很可怜啊,如果自己生命里唯一的光被别人抢走,谁都会感到不安的吧?”
“楼上的你是有病吗?邵总只是出于同情还是自家的公司礼貌地关心一下,结果这个疯女人就直接把许堇筱和她对象的照片发在网上,还指责人家花心。这不就是二次霸凌吗?”
“怎么回事?我怎么记得最开始不是夏落欢若有所指说许堇筱是霸凌她的人吗?怎么现在反倒变成了她是知情者?夏落欢是在左右脑互搏吗?”
网上吵得不可开交。
邵氏文娱以及夏落欢的风评一转而下,公关部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好的对策。
而我却一心休养,不再去管外面的事情。
看着刚从玄关处走进来,提着大包小包外卖的裴津渡,我笑了笑:
“你家里还有空位置吗?我想多住一段时间。”
裴津渡愣住,随即一抹笑意爬到脸上:
“当然!免房租房子送你都可以!”
我们笑在了一起。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看向坐在一旁的裴津渡:
“你都不好奇吗?”
他明白我所说的是什么,低头笑了笑: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永远不会逼你说。”
我轻声开口:
“其实连我自己都已经快要忘记了。
妈妈死了以后,父亲很快就娶了夏芳菲进门。
因为他说一个良好的公司企业不能缺少一名女性,要不然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祸端。
夏芳菲进门以后确实很少有人再打我父亲的主意,也渐渐让夏芳菲觉得我们家她可以做主。
那个时候的公司环境还不算太好,父亲便一直忙碌的想要拉合作,提升公司的效益。
所以我在夏芳菲和夏落欢的阴影下过了很久。”
“直到在学校时,有人嘲笑的看着我和夏落欢一模一样的衣服:
‘你是学人精吧,怎么人家大小姐穿什么你都要跟着穿?’
少年人的恶意总是来得无比的快,我有向父亲求助过,但他只是告诉我,你要好好听夏芳菲阿姨的话。
那段最黑暗的时光,是邵斯年的出现,才改变了这一切。”
我和他青梅竹马10年,高中那一年他转到我们班,从此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
那个时候的我把他当做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
我苦笑:
“也是很久以后,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裴津渡默不作声,他小心翼翼的把我抱在怀里:
“你只用做自己就好,剩下的可以都交给我来。”
我被青橘味的怀抱环绕,压抑下眼角的泪水,我抬头看着裴津渡:
“我想吃你做的水煮牛肉了,我们一起出去买菜吧!”
他笑着点了点头。
超市里,他在前面选肉,我在后面百无聊赖的翻着零食架。
仿佛我们只是一对普通的情侣。
可就在这时,却又遇到了邵斯年。
他手中提着我先前最喜欢吃的零食,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和裴津渡。
他看着我苦笑:
“所以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吗?”
“伯父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假的……”
我不愿再跟他多费口舌,只是举起我和裴津渡紧紧相握的双手:
“看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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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斯年愣住,不知是我的哪个举动刺激到了他的神经。
他上前死死攥住我的手:
“你就是故意气我的,对吗?”
“你明知道我很在意你,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不喜欢夏落欢,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要看我后悔,看我对你求饶是吗?”
我狠狠的甩开他的手,下意识的站在裴津渡面前:
“我已经说了无数次了,我不喜欢你了,我要和他结婚了,你怎么就是听不懂人话呢?”
邵斯年的眼眶泛红,他恶狠狠的上前揪住裴津渡的衣领:
“是你对不对?是你教唆筱筱这么跟我说话的,你就是想趁机夺走筱筱,你就是冲着许氏的家产来的对吗?”
可他到底不经常健身,现场一片混乱,邵斯年很快便被裴津渡打倒在地。
裴金度眼神冷漠地盯着地上的邵斯年,我下意识的站在裴津渡的面前,语气有些慌乱:
“怎么样?你有受伤吗?”
邵斯年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语气中带着些悲伤和破碎:
“筱筱,你以前从来不这样的,你以前只会关心我的……"
是啊,我之前只会关心他。
在追他的那段时间里,他的每一场球赛我都会去看,我给他送毛巾送水,甚至随身备着药箱。
每当他比赛时有了磕碰,我总会及时的给他处理伤口。
后来在一起,我迁就他的吃饭口味。
因为他的胃不好,我便学会了下厨给他煮粥。
每每胃病犯了的时候,也是我为他准备胃药。
可他呢?
他甚至不记得我喜欢吃辣口味的菜。
许是读懂了我眼中的落寞,邵斯年低下了头:
“许堇筱,我没有对不起你,如果当初不是我,你早就被那群人欺负死了!你应该一直感激我,一直留在我的身边的!你怎么能不要我!”
本被我安抚冷静的裴津渡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暴走。
他揪起邵斯年的衣领,眼神中是藏不住的怒意。
他一拳又一拳接替落在邵斯年的脸上。
我连忙拦住他,生怕邵斯年事后小题大做。
裴津渡将我牢牢的抱在怀中:
“对不起,吓到你了,但是他不能这样说你 ……”
“对不起,是我来的晚了……"
我的人生中受过很多苦难,但我却没有得到应有的补偿和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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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来,这是第一次有人把我抱在怀里,不住的说着抱歉,心疼我的苦难。
尽管这些苦难并不来自于他。
我从不会因为一个人的伤害而否定自己可以接受爱的权利。
我紧紧的抱住裴津渡,这才惊觉:
除了感激,我似乎也有一点喜欢上他。
裴津渡下手过重,周围的群众很快有人便打了120。
救护车上,我看着裴津渡脸上的擦伤,心疼的问:
“还疼吗?”
裴津渡默默的摇了摇头,紧紧的握着我的双手:
“有我在,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受欺负了。”
而另一边,躺在病床上的邵斯年看到这一幕语气嘶哑,却还执着的开口:
“为什么?”
他的眼眶发红,似乎有眼泪落下:
“为什么抛下我,不站在我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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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冷漠的回复:
“你之前不也这样吗?”
出于人道主义,妥善安排好病床和缴费之后,我便直接裴津渡离开。
邵斯年的目光似乎一直落在我的身上,然而这一次我却再也不会回头。
夏落欢花了大价钱才将互联网上的舆论逐渐压了下去。
邵斯年也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我和裴津渡一直忙于两家公司的对接,新板块的开拓让我们的生意突飞猛进,连接了好几个影视改编的大单。
就连之前锋芒文化公司也重新向我抛出橄榄枝,希望能和许氏和裴氏旗下的星宇文化传媒进行合作。
这些我当然来者不拒。
与此同时,我和裴津渡之间的婚礼也开始筹备。
在又一次修订完项目策划书后,我接到了一个快递。
偌大的纸箱,上面也没有标明寄件人,我疑惑的打开。
一条华丽的人鱼婚礼裙映入眼帘。
从婚纱的颜色到配饰再到婚纱的尺寸,完美的贴合了我的个人爱好。
纸箱的末尾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是邵斯年熟悉的字迹:
“这是你梦寐以求的婚纱,我走访了无数个手艺人,只有一家真的帮我做了出来,现在我拿我把它拿到你的面前,不知道会不会已经晚了?”
我面无波澜的看完这张卡片,然后果断的撕碎扔到了垃圾桶里面。
随后就联系了快递员,打算将这件婚纱重新退回去。
门铃作响,以为是预约的快递,却不想是裴津渡先行回来。
我有些惊讶,还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心虚: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裴津渡点了点头,语气带着轻松:
“今天那个客户很好说话,合同很顺利。”
他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不自在,目光落向我身后的快递箱:
“这是什么?”
唯恐他多想,我连忙阻拦了他的脚步:
“一些没用的东西,我已经联系了快递员,一会儿就把它打算寄出去。”
裴津渡收回目光,随即点了点头。
然后毫无征兆的一个吻便落了下来。
这个吻不似往日里的温柔,带着些占有和醋意:
“真的不能给我看看吗?你看起来好像很在意。”
我推开他,有些心虚的将纸箱往前挪了挪: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的地址的,我都已经拉黑了他,这个纸箱我已经联系了快递员,一会儿就要寄回去。”
话还没说完,我便又一次被拉到了怀抱中。
裴津渡有些委屈的声音震动着我的耳膜:
“不管怎么样都不要离开我好吗?如果你喜欢他,我也可以假装不知道,但是不要离开我好吗?”
我有些震惊这些话会从他的口中说出,但不觉又有些好笑。
我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头,不禁笑出声:
“你在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还喜欢他,我们不是都已经打算要结婚了吗?”
男人的声音里面带着我少见的撒娇:
“那你还是收了他的快递。”
我有些慌张的解释道:
“我不知道这是他寄过来的,如果我知道是他寄的话,我肯定都不会让这个快递箱进我们的家门。”
裴津渡狡黠的笑了笑,似乎听到了满意的答案。
他果断地抱着纸箱放在了门外。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随即又是一个吻落下。
呼吸交换间,我听到他喃喃:
“就放在楼梯间,快递员会拿走,拿不走的话当垃圾扔了也行。”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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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彻底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被圈在裴津渡的怀中。
有些不自然的想要逃离,却反而被他箍得更紧。
他长手一挥,拿起我的手机接起了电话。
邵斯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清晰的传了出来,带着些宿醉后的嘶哑:
“为什么?”
见我们没有回答,他继续喃喃自语:
“就真的一点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吗?你要的婚纱我可以给你定制,你想要什么珠宝我也都可以给你买下来,只要你能回来继续看看我,如果你想回演艺圈继续工作,我也会替你澄清的。”
裴津渡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不劳你费心了。”
邵斯年的声音顿住,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为什么是你?筱筱呢?”
见我没什么反应,裴津渡挑了挑眉,声音有些得意:
“她还在睡觉,没什么事情就先挂了,免得打扰到她。”
说完他便打算挂掉电话,却听到电话那头邵斯年平静的声音:
“把电话给她,要不然我也不确定我会做出来什么事情。”
担心他又发疯,影响到我们刚刚有不少起色的事业,我皱了皱眉头,将手机接了过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
听到我的声音,邵斯年有一瞬的失神:
“你们两个真的……”
话里的意思过于明显,我不满地皱了皱眉头:
“没什么事情我就挂了。”
似乎担心我再也不会接他的电话,邵斯年慌张的开口:
“到底是为什么?你宁愿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也不愿意和我结婚呢?”
我叹了口气,希望在今天把所有的话都说清楚:
“不是我放弃你,而是你先不要我的。”
“从你偏袒夏落欢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了任何关系。”
“这段感情我很累,所以我们好聚好散就行,我说过我就要结婚了,婚礼的话就不邀请你了,希望没什么事情你不要打扰我。”
末了,担心他又听不懂人话,我特地强调了一遍:
“我们之间完完全全没有任何可能了,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如果再有一次,我会选择直接报警。”
说完不顾那头他的呼唤,我彻底挂断了电话。
随即将手机扔在一边,窝在了裴津渡的怀里:
“一会儿再给我办一张电话卡吧,这个电话号他总是会打过来。”
裴津渡将我抱得紧了一点,宠溺的答应下来。
本以为我已经把话说得够明白,结果傍晚时分我却又一次接到了公司的电话:
“许总!你现在又挂上热搜了,你快去看看吧!”
我头疼的打开微博,却发现几百家营销媒体同时在直播:
“揭秘影星夏落欢校园霸凌真相”
直播中,每一个爆料人都戴着口罩向观众展示着几份文件,其中就包括学校的处决处分通知书以及相关的视频记录。
每一份材料都清晰地证明着霸凌夏落欢的人并不是我,而是当年学校里面的其他人。
严肃来讲,他们的行为也称不上是很严重的霸凌。
无非是对有钱人的讥讽刻薄以及若有若无的孤立。
在当时,夏落欢便直接反抗了回去。
而其中有些说话过于难听的人,早在夏落欢出名的时候,被她用各种手段送进了监狱。
学校的处分通知书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夏落欢和那几位同学之间只是轻微的摩擦。
各大社交媒体还纷纷被这几台直播点爆:
“怎么可能?我们欢欢都有严重的心理障碍了,怎么可能只是轻微的摩擦。那些霸凌者都是有背景的吧!”
“笑死,楼上也不看看到底是谁更有背景一点。要真的是霸凌,你觉得夏落欢真的会善罢甘休吗?”
“停停停方向是不是错了?夏落欢之前不口口声声说霸凌他的人是他的姐姐许堇筱吗?”
“对啊对啊,先不说夏落欢之前的事情,难道对于这场诬陷导致许堇筱直接退圈,她不应该给许堇筱前辈道一下歉吗?”
网友们纷纷吵得不可开交,无数人出现来为我说话。
就连之前站在夏落欢那边的邵斯年此刻也郑重发声:
“我司为之前不未调查清楚就处置我司艺人许堇筱行为表示深刻的反省,但那是碍于社会公众压力以及一些不方便的因素,现在真相大白。我司也将恢复许堇筱小姐的各项商务通知。”
看着邵斯年又一次如此失控不计后果的在互联网上大肆营销,我只觉得好笑。
我登上了我许久未用的微博账号,转发了邵斯年的微博,只标上了两个大字: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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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舆论吵得不可开交。
顶着巨大的压力,夏落欢终于选择了出来道歉:
“当年堇筱前辈和我一样,都是那场校园霸凌的受害者。是我不好,因为自己心理压力的问题便错误地将前辈划分在了对立的阵营,虽然我并不是故意的。伤害却是实质的,我为我曾经愚蠢的行为向堇筱前辈表示歉意。”
只可惜事情走到这一步,她左右脑互搏的言论已经没有人相信。
“笑死,之前说许堇筱前辈是霸凌他的人,后来许堇筱前辈被霸凌的消息传来,夏落欢又说她并不知道,结果现在又跳出来说是因为自己心里有问题,然后错误投射,谁信呀?”
“这女的会不会是想红想疯了呀?”
“不过事到如今,你们猜猜邵氏掌门人还会和她成婚吗?”
“楼上的我查到了邵总之前的婚约是谁了!邵总之前的婚约对象是许堇筱!”
“什么意思?那岂不是说夏落欢才是小三?”
眼见舆论又一次要波及到我,我及时的发了一条微博。
内容很简单:
“幸福有光,未来永长。”
配图是我和裴津渡的情侣对戒。
我和裴津渡找到旗下的文艺公司,让他们时时刻刻的监管舆论,不要让舆情波及到公司的正常合作。
我们这边的舆论被压,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夏落欢。
偶尔有老宅那边的消息传来,据说她找到了邵斯年,花了不少钱才将这次的风波给压了下去
只是关于她小三的传闻,邵斯年却迟迟不肯公布和她的婚约。
但这一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都没有意义。
我顺利接手了公司,持股90%,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许氏掌门人。
也就是在我官宣成为许氏新一任执行董事的那一天,裴津渡正式向我求婚。
两则消息一经通知,不光是商业圈,甚至连娱乐圈也都炸翻了天。
“看看你们之前说人家水性杨花是小三,结果人家是郎才女貌,家族联姻!”
“许堇筱前辈真是无妄之灾,早些年好好演戏,结果被扣上校园霸凌的帽子。退圈之后去做生意还要被人说是小三。”
“谁吃醋了一眼就看得出来,只不过我们都不说罢了。”
“真正做小三的那位呀,现在还没出来回应过呢。估计就是实锤了。”
两家公司业务进行深入交接之后,和邵氏的原有的业务板块便出现了矛盾的地方。
我果断将部分业务切割了出去。
这些年两家利益错综复杂,占着营销传媒的板块,邵氏趴在我们家不知道吸了多少的血。
如今更新换代,也是时候进行切割。
本以为邵斯年还会趁机大闹一顿,我有些紧张地在裴氏和许氏集团楼下都加了几层保安。
出奇意外的是,他反倒很安静。
许氏集团的老员工告诉我:
邵斯年甚至还根本不知道这些板块业务被切割出去的事情。
他整日里酗酒唱歌,甚至连家都不经常回。
邵思年饮酒唱歌的照片不断的被人发到传播到网上。
夏落欢深受舆论漩涡,可无论怎么装可怜也无法叫回邵斯年。
作为邵氏目前唯一的掌门人,他占据着传统行业的风头,而迟迟不肯转型,如今事业荒废到如此地步,就不能怪别人墙倒众人推。
许氏和裴氏之间的合作如鱼得水,突飞猛进,眼下正是拓展商业版图的好时机,我找到裴津渡和他打起了吞吃邵氏资源的主意。
我的生活终于向着好的方向不断发展。
而婚礼前夜,我却又一次收到了快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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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还会是婚纱,却不想打开来看里面是一套珠宝和几张银行卡。
邵斯年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这些东西本来都是为了娶你而准备的,现在我的新娘不是你了,这些东西留着也就没有意义,索性就直接寄给你,权当是给你准备的新婚礼物。”
几张卡加起来大概有一个亿的资产。
我和裴津渡对视一眼,然后默契的把银行卡收下,珠宝又给他寄了回去。
钱这种东西嘛,不要白不要。
我哑然失笑,看着裴津渡:
“我还以为你会生气,让我把这些银行卡也给他寄回去。”
裴津渡笑着把我抱在怀里:
“我是那种因为生气就没有远见的人吗?”
“再说了,这些东西本来也就是你应得的。为什么不要?”
末了,他笑了笑:
“更何况无论你怎么选择,这些都会是你的自由,我要做的就是守护好你,而不是干涉你的自由。”
看着面色认真的裴津渡,我主动吻了上去。
婚礼如期举行。
婚礼现场,我拖着长长的裙摆朝着站在远处等我的裴津渡走去。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我不禁笑了笑,拉起他的手。
台下掌声一片,司仪的声音高昂嘹亮:
“许堇筱小姐,你愿意嫁给裴津渡先生为妻。无论未来的路有多么艰难,都和他执手相伴,不离不弃吗?”
我看着裴津渡,回忆起从大学相知到如今相遇的点点滴滴,笑着点了点头。
可还未来得及出声,便被一道男声打断:
“我不同意。”
我扭头看去,是邵斯年。
现场一片骚动,我皱着眉有些愠怒:
“保安呢,保安是干什么吃的?还不赶紧把他带走?”
邵司年仿佛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他手拿捧花执着的看着我:
“筱筱,我的新娘只会是你一个人,我今天来是想带你走,请你跟我一起走好吗?我会给你你想要的生活,你想做生意,我就把整个邵氏都送给你,你想演戏我就会用自己所有的资源去捧你,无论你想要做什么,只要你待在我的身边,永远不离开我好吗?”
台下的人窃窃私语:
“这不是邵氏最年轻的那个掌门人吗?他不是和堇筱的妹妹要结婚了吗?”
“这可说不准勒,我听说啊,咱们的新娘子在大学的时候可是很喜欢这位掌门人,他们还谈过恋爱呢!”
“真的吗?那那小裴总可怎么办啊?今天他们的婚礼万一新娘真的跟邵斯年走了怎么办?”
这些声音不大不小,却都精准的落入了我们的耳朵中。
裴津渡握着我的手逐渐收紧,他看着台下的邵斯年,怒意流露出来。
他刚想上前却被我拦住。
裴津渡愣了愣,一向沉稳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慌张。
他看向我:
“筱筱?”
我摇了摇头,示意他放心。
而这个举动在邵司年的眼中却变成了我拒绝了裴津渡。
他的话语中带着自信:
“你现在下来,我们马上就走,你想在哪里举办婚礼我们立刻举办,我会给你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婚纱和最贵的首饰……”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的一众保安便死死的按住了他。
而我自始至终都牵着裴津渡的手在站在台上。
我嘲讽的看着他:
“邵斯年,直到今天,我才发现以前我的眼光错的有多么离谱。”
“我现在都替你感到可怜。”
一字一句像是刀一般插在了他的心上,看着他眼中的光一点点消失,一种说不出的快感弥漫在我的心上。
只不过是把他以前对我的做过的事情还了回去,他怎么就看起来接受不了了呢?
“不是这样的,你肯定还喜欢着我,对不对?”
邵斯年看起来仍然不愿意相信。
“够了!”
我呵斥他:
“我说过,如果再有一次我会直接报警!”
身后的保安看到我的手势,将他架了起来向外带走。
本应该在交换戒指时炸开的白色玫瑰花球在此刻散落。
漫天花瓣中,我看着一脸复杂的裴津渡笑了出来。
我凑近他的耳朵,语语调欢快:
“想什么呢?老公。”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裴津渡冷白的皮肤迅速变红。
司仪回过神来,连忙cue着流程。
我接过话筒,在众人面前郑重的看着裴津渡:
“我愿意。”
掌声雷动,漫天的白色花瓣下。
当晚,邵氏掌门人抢婚失败被送入局子的新闻很快便出现在热搜上。
邵氏集团内部因为掌门人的这种丑闻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许多刚刚接触的合作因此中断。
我笑得合不拢嘴,这才是真正的新婚礼物。
我将消息拿给裴津渡看,冲他眨了眨眼。
现在可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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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斯年被保释出来的时候,文化传媒板块和商业金融板块的大部分合作项目已经被许氏和裴氏垄断。
但他却依然毫不在意。
邵氏最年轻的掌门人酗酒纵乐的热搜上了一个又一个。
邵氏集团对接的人有意无意的向我透露:他们家现在已经不是邵斯年在管事。
然而对于我来说,现在邵氏集团内部到底是谁管事已经不重要了。
我已经得到了我想得到的东西。
邵氏集团这些年在文化传媒板块内为了夏落欢投入了大量的财产和人力。
也为了给夏落欢抢夺资源,做了不少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此刻墙倒众人推,无数人纷纷想要下手打压一下。
邵氏集团的热搜上了一个又一个,邵斯年的花边新闻也不断的冒出水花。
可正当大家都把注意力关注在这个陨落的天才商业少年上时,一条热搜却瞬间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新晋流量小花夏落欢惨遭封杀#
我挑了挑眉,好奇的点了进去。
里面的内容和我手里面掌握的资料也大差不差。
无非就是夏落欢借着自己背后有资本撑腰,打压业内新人,不尊重前辈。
然而令我意外的是,她竟然还偷税漏税。
她借着邵斯年的公司开办个人艺术画展来洗钱逃税。
邵氏集团被爆雷之后,她做的那些事情也自然都被扒了出来。
这一下已经不是其他资本想要搞垮他那么简单了,而是触碰到了法律的红线。
我不免有些唏嘘。
夏落欢努力想要得到的东西在一瞬间全部都消失不见。
不知道她会不会后悔。
如果当初没有造谣我,也许她就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
正当我以为所有的事情都要结束的时候,我却又一次接到了邵斯年的电话。
我感到头痛:
“你从哪找到我的电话号码的?”
邵斯年只是苦笑着问我:
“你现在可以原谅我了吗?”
我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邵斯年像是邀功一样的开口:
“你想做生意,我就把整个邵氏集团送给你了。”
“夏落欢之前欺负你,我就帮你欺负了回去。”
“我把我所有一切可以给你的,可以为你做的都给你了,筱筱,你现在能原谅我了吗?”
我这才反应过来。
那条最为致命的偷税漏税的新闻,原来是邵斯年爆出来的。
电话那头的邵斯年没有注意到我的沉默,依然在喃喃自语:
“我从来都没有忘我是为了你才会接近她的,但是她却想真的嫁给我,她以为我娶不到你便会娶她吗?根本就不可能……”
“我做的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你,筱筱,我们青梅竹马,你追了我8年,我也就忍耐了8年,现在我们终于修成正果,你能不能回头再看看我?”
懒得再理会他的纠缠,我果断的挂了电话。
然后又一次换掉了电话卡。
邵氏文娱倒台后,我名下的许氏和裴津渡名下的裴氏集团合作的星宇文化成为了业内头部的资本。
但我们却不愿意再涉足混乱的流量。
联合锋芒文化,我们开始进行专业的有质量的内容的改编与开发。
前期投资投资多,见效晚,不少人劝我们,然而我们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
差不多处理好手底下资产的合并的事情已经是婚后的第7天。
按照规矩,我要和津渡一起回门。
想起夏芳菲和夏落欢那对母女,我不觉得有些头疼。
裴津渡从身后环住我,语气呢喃:
“不想回的话就不回,对外就说是我缠着你。”
我被他的话逗笑了:
“干嘛不回去?我们现在过得这么好,就是要回去狠狠的打他们的脸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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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别墅外喜气洋洋。
然而内部却气氛压抑。
夏落欢接受不了自己的事业一落千丈,她趁机想要爬上邵斯年的床,好让他赶紧公布婚约为自己争得反击的机会。
然而刚从局子里出来的邵斯年,却把这一切都怪罪到她的身上。
反手将她所有的丑闻包括那条偷税漏税的新闻都爆了出去,至此彻底被封杀。
她接受不了自己现在的结局,每日在家中大喊大叫。
父亲永远只是一个商人,他对夏芳菲和夏落欢的忍耐仅仅局限在她们可以杜绝外界的骚扰以及夏落欢的职业足够体面。
而如今夏落欢的丑闻会影响到许氏集团的利益。
他便毫不犹豫地做出了一个决定:
将夏落欢送到精神病院疗养。
所谓的精神病院也只不过是许氏集团旗下的一家小疗养院,仗着许氏集团二小姐的身份自然没人敢对她怎么样。
但是凭什么?
得到这些消息,我便找到许氏集团旗下医疗资源的总负责人。
我为他介绍了几个客户,并嘱咐他要好好对待夏落欢。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东西一点即通。
精神病院的消息刚刚传回来:
据说夏落欢的身体状态越来越不好,现在每天连饭都很少吃,只是呆呆的望着窗外,祈祷着邵斯年能去娶她。
夏芳菲现在在家每日以泪洗面,求着父亲把夏落欢接回来
而父亲根本不为所动。
我们进来的时候,夏芳菲正在哭诉
见到我,父亲的脸上满是笑意:
“我的女儿长大了,我们的许总现在能独当一面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亲昵地挽着一旁的裴津渡:
“还得谢谢你啊爸爸,为我挑选了这么好的一门亲事。”
裴津渡顺势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礼物:
各种高奢定制的礼品源源不断的拿出。
夏芳菲的眼神像是毒蛇一样死死地黏在我的身上。
直到落座,她才终于忍耐不住。
菜肴一道道呈上来,夏芳菲的脸色也逐渐阴险。
她看准时机抄起一碗热汤,毫不犹豫地向我泼了过来:
“你这个贱人凭什么过的这么好!这些都是我女儿应得的,都是你这个贱人!”
我毫无防备,热汤迎面泼下的瞬间,高中时期被人戏弄冷水淋头的回忆瞬间涌现。
凉意席卷全身,肉体上的疼痛和心理上的不适让我昏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我彷佛看到了邵斯年。
他顶着一张臭脸站在我的面前:
“是谁欺负的许堇筱?自己站出来。”
我看到他毫不犹豫地挡在我的面前。
又毫不犹豫地一次又一次地抛下我。
“许堇筱,夏落欢只是你的妹妹,你有必要这么对她吗?”
再后来,我又看到了裴津渡。
他寸步不离地站在我的身边,语气焦急:
“筱筱,筱筱你醒醒。”
“筱筱,我一直在这里。”
我看到高大的落地窗前,一束阳光打进来,照在正在帮我改项目策划书的裴津渡身上。
彷佛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依靠,我猛地睁开眼。
洁白的病房内,只有仪器的声音,裴津渡一人趴在我的床边。
见我醒来,他急忙起身。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我笑了笑,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我的视线落在裴津渡缠着绷带的手上,眉目间带了丝愧疚。
那碗汤泼上来的时候,父亲下意识地闪躲。
只有裴津渡,毫不犹豫地挡在我的面前,替我挨下了大部分的烫伤。
医务人员和父亲随即匆匆走来。
他们对视一眼,医生拿着报告低沉地开口:
“病人这次晕倒是因为心理方面的创伤,这边建议不要给病人施加过多的精神压力,应该在家中静养,相关的工作最好都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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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夏芳菲彷佛听到了什么好消息。
她兴奋地拉着父亲:
“老公!你听到医生说什么了吗?堇筱现在的状况不适合管理公司了!”
她眉目间是压抑不住的疯狂:
“你已经退休了,我也没什么文化,不如让咱们的欢欢试试呢?也算是给她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啊老公!”
我闻言眉头紧皱,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父亲。
本以为父亲会直接拒绝,却听到父亲带着犹豫的话:
“让我想想吧。”
我不禁出声:“爸!”
父亲看着我,叹了口气:
“筱筱,不是我不愿意让你管理公司,实在是你这副身体状况,如果让别的公司钻了空子怎么办?”
我愣住,有些错愕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仅仅是担心自己公司的利益,是吗?”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父亲别过头不再直视我的眼睛。
夏芳菲得意地看了我一眼,随即拿出手机:
“我现在就给精神病院打电话,我们一家人马上就可以团聚了,欢欢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不同意。”
刚刚从护士站回来的裴津渡冷声开口。
他直视父亲的眼睛:
“如果许氏的执行人不是堇筱的话,裴氏就会撤资。”
“我只认许堇筱。”
他说话掷地有声,父亲顿住,而一旁的夏芳菲却丝毫不在意:
“你退资就退啊!到时候我们欢欢嫁给了邵斯年,还在意你们那点小钱吗?”
看着她那副自信的模样,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重新躺回床上,眼神冷冷地看着父亲:
“您想清楚了就行。”
裴津渡配合地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夏芳菲还在一旁耀武扬威:
“小贱蹄子还想威胁我们呢?我们和邵氏联手还治不了你个小丫头片子吗?你……”
“闭嘴!蠢货!”
父亲终于忍不住出声喝止。
他略过病床上的我,直接看向一旁的裴津渡:
“小裴啊,这段时间就麻烦你照顾我们筱筱了。”
裴津渡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夏芳菲不可思议地看着父亲:
“这是什么意思?你没听医生说吗?那个小贱人她有精神病她做不了老板!”
父亲厌恶地甩开夏芳菲扒在他身上的手:
“滚开!你要是再做什么小动作,别怪我把你和你女儿赶出家门!”
说完便径直离开。
夏芳菲恶狠狠地看着我,留下一句:
“你给我等着!”
我和裴津渡对视一眼,父亲打算不追究这件事。
但不意味着我不打算追究。
拿过手机,我果断报了警:
“喂,您好,我要报警,有人故意伤害。”
警察出动的速度很快,夏芳菲被带走的时候依旧在狠狠地咒骂我:
“小贱人敢报警抓我!我马上就毁了你!”
她拿出手机似乎在捣鼓什么,却很快被在场的警察制止。
不知为何,我的眼皮突突直跳。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一个新的热搜便登顶。
而这一次的内容,是我八年来追邵斯年的所有记录。
热搜的字符刺痛着我的双眼:
#许氏集团执行董事许堇筱无缝衔接!小邵总早期即慧眼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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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有所准备的PDF文件里,包含着那八年来我所有的屈辱。
我给邵斯年发的问候微信被一条一条截图保存。
我为他买的礼物被查明价格保存。
还有我无数次的表白:
“邵斯年,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音频、视频,被密密麻麻地整合在一起。
在此刻给了我最后一击。
爆料人鲜明直接地在博文中写到:
“许堇筱退圈就是因为做贼心虚!小邵总自始至终都没喜欢过她,是她自己像个舔狗一样追着人家不放,见追不上小邵总就退圈道德绑架,后来更是无缝衔接了裴氏的新任总裁!一整个不要脸倒贴的拜金女,裴总还是好好看看身边人吧!”
这条微博甚至还艾特了裴氏集团的官方微博。
各大营销号纷纷下场,热度居高不下。
“我就说,明明自己没罪干嘛要退圈,原来是倒贴没成功恼羞成怒了啊!”
“啧啧啧,贵圈真乱,那裴总真可怜,全场唯一受害人。”
“许堇筱识相点就赶紧跟人家离婚吧!别一天天的耽误别人!”
“裴总这都能要求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赔精神损失费了吧?这样的女人娶回来得多恶心。”
“我说你们没事吧?人家大胆地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有什么问题吗?”
“对啊,而且这些截图和视频流出来,不是那个什么小邵总的问题更大吗?”
“辜负真心的人是要吞一千根银针的!小邵总截图还把这些消息发给别人嘲笑的时候难道良心不会痛吗?”
为我说话的几条评论很快都被顶了上去。
接连的都是“不要脸的倒贴女”刷满了整个评论区。
我麻木地切回微信,看着裴津渡毫无动静的聊天框,心中一片苦涩。
我发给他的消息全部都石沉大海,没有收到回复。
顿了顿,我麻木地打下五个字:
“我们离婚吧。”
手机响起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裴津渡是怎么想的,他能不能接受我。
这些我都不敢赌。
我唯一最后能留下的,就只有我的尊严。
现在提离婚,总好过由他来提。
我打电话给星宇文化的负责人:
“公司这边的股权划分你帮我做一下,我和裴总估计要离婚,你划分的清楚一点。”
电话那头顿了顿:
“离婚?因为小邵总吗?您答应他了?”
我感到疑惑:“什么意思?”
负责人似乎没想到我会反问,他的声音似乎憋着笑意:
“您是不是没看小邵总发的微博?”
挂断电话,我疑惑地点开微博软件。
#小邵总回应#的词条挂在了微博的首位。
我忐忑地点开,却看到了自己意想不到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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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占用大家的公共资源。我很抱歉,由于我的自大和狂妄,喜欢许堇筱而不自知,反倒将她当作炫耀的资本。这些截图和音频视频确实是从我这里流传出来的,但我从未想过以此来取消许堇筱小姐的真心,在这段感情中,主动的人一直都是我,是我说对她感兴趣,也是我主动和她建立暧昧关系,我一直不敢承认,是担心我们的恋爱最后会影响到我们的友情。”
“整段感情中,主动的我,摇摆不定的是我,辜负她的人也是我,希望大家都口下积德,许堇筱小姐和裴津渡先生是正常的商业联姻关系,希望大家不要再伤及无辜的人。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珍惜这段感情。”
“也希望许堇筱小姐看到这条信息时,能试着原谅我吧。”
“以及对于泄露我个人信息资源的人,我将会严惩。”
邵斯年的澄清瞬间吸引了所有的关注:
“呸,渣男就渣男,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太恐怖了谁家好人一步一步引导人小姑娘喜欢自己跟自己表白还转头把这些都截图保存的?”
“还记得之前他跟夏落欢吵CP吗?许堇筱也是被伤透了才会在那个时候官宣订婚的吧?”
……
看着邵斯年的澄清,我心里有些复杂。
纵使是他帮我解除了这次的危机,但假如他从未截图保存并发给别人共享。
又怎么会出现今天的这种情况呢?
许氏集团的公关部和法务部出动的速度很快。
针对相关的爆料人和下场进行引导的营销号都进行了及时的取证保留。
律师函今晚都能全部发放出去。
互联网上的舆论安静了一点,我还来不及喘口气,便收到裴津渡发来的无数消息。
“离婚?为什么?你原谅邵斯年了?”
“没关系的,我可以接受你原谅他,我们不离婚好吗?”
“我不在意的,许堇筱,网上说的那些我都不在意,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求求你堇筱,我们不离婚好吗?”
“你现在在哪?你去找邵斯年了吗?”
“我马上回家,你在那里吗?”
最新一条消息弹来:
“开门,我在门外。”
我连拖鞋都来不及穿,飞速来到玄关处。
门打开的瞬间,冷冽的怀抱便拥了上来。
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掉落,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我都没察觉到的哭腔:
“你不回我的消息,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你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
我瞬间反客为主,裴津渡一下又一下地安抚我:
“对不起筱筱,我一直在忙,没有及时看消息。”
“等我再看消息的时候,你就说要跟我离婚了。”
他眼中的焦急几乎要满溢出来,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擦着我眼角的泪水。
我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个从一开始我就想问的问题:
“裴津渡,你说的那个喜欢但是错过的女孩,是我吗?”
裴津渡顿住,随即挂上无奈的笑:
“你不会是现在才知道吧……”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我不等他说完,便直接迎头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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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卧室,我不满地戳着裴津渡:
“你到底在忙什么?怎么一直不回复我消息。”
裴津渡乖顺地拿出手机:
“许氏集团老董事长官宣离婚退隐,妻子入狱。”
新闻大字映入眼帘,我有些震惊地看着裴津渡。
他得意地看着我:
“微博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是谁干的了,我让技术部的人直接拆了他的IP地址找到人,确实是夏芳菲卖给她的资源文件。所以我就把她之前偷税漏税和包模子的事情也举报给了警察,连保释都省了。”
他恨恨地给我展示着手机:
“原本我都要发澄清了,结果看到邵斯年那个家伙的回应冲了热搜,这都不说什么了,打开微信就看到你说要给我离婚?”
我有心心虚地埋进他的怀抱,声音闷闷地:
“我是怕你嫌弃我。”
裴津渡没了声音,过了很久,我才听到他的回答:
“我只是在嫌弃我自己。如果我大学的时候勇敢一点追求你,是不是结果就会不一样了。”
我想了想,认真的回答:
“估计也不会吧,那个时候我一门心思都在邵斯年身上来着,你要是追我估计还得伤心呢……”
察觉到四周的氛围不太对,我及时闭上了嘴。
裴津渡挑了挑眉:
“是吗?”
随即又吻了上来。
直到第二天,我才看到了他在沉默空挡发的博文:
“我很爱我的妻子,爱了很久。她选择我,是我的幸运。”
父亲似乎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在官宣了离婚后,便一个人出去旅游。
偶尔会给我发回来几张照片,每张照片中,他都带着当初妈妈送给他的项链。
夏芳菲多罪并罚,却也只判处了10年。
互联网上一直吵闹,但我们的日子也终归回归平静。
我没想到会再次遇到邵斯年。
邵氏集团内部变了又变,他因为在文娱产业的过分挥霍导致整个邵氏集团大厦将倾。
他消失了整整三年,才将邵氏集团起死回生。
遇到他是在大学校园。
那时的我和裴津渡正作为优秀毕业生参加颁奖典礼。
下了台,他拦住我们。
“筱筱,你现在还好吗?”
我没来得及开口,便被裴津渡拥入怀中:
“你说呢?”
邵斯年不理会他的挑衅,依旧看着我:
“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婚了,我还在原地等你。”
裴津渡被这句话激怒,他想要上前却被我拉住。
我看着眼前还带着期待的邵斯年,忍不住开口:
“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一定要在演艺圈吗?”
邵斯年顿住:
“因为你喜欢……”
我打断他:
“不是,是因为只有我自己事业成功,才能有自己的自由择偶权。”
邵斯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我不顾他脸色的暗淡:
“只有那样,我才能嫁给你。但是你还记得我的事业是怎么没得吗?”
我笑了笑:
“是你亲手毁掉的。所以,我早已经放下了,你也别再执着了。”
我拉着裴津渡离开,却停下脚步看向愣在原地的他:
“忘了跟你说,我已经怀孕了,如果你真的放下了,可以给我孩子准备点周岁礼。”
说罢,我便拉着裴津渡径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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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斯年并没有送来礼物。
得知他死讯的那天,我正因为裴津渡背着我给豆豆买冰激凌而发怒。
有一瞬间的诧异,我还是问电话那头的父亲:
“怎么回事?”
父亲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波澜:
“夏落欢从精神病院跑出去了。”
我沉默,一切都已经了然。
“夏落欢呢?被判刑了吗?”
父亲淡淡地回答:
“没有,她捅了邵斯年十几刀,然后自己跳楼了。警察找到他们两个的时候,都是因为失血过多去世了。倒是夏芳菲,在监狱听说女儿没了,疯狂地想要出来,伤了一名狱警,又被多判了几年,不过听说现在情况也不是很好。”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你注意一下舆论影响,跟邵氏集团的合作项目也尽快切割一下,把对我们的影响降到最低。”
父亲依旧是一贯的作风。
我顿了顿,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我落入一个柑橘味的怀抱。
“怎么了?”
我回过神:“没事。”
裴津渡暗暗松了口气,我话锋一转:
“带好你的搓衣板,如果豆豆感冒了你就完了。”
“不要啊……”
裴津渡和豆豆的嚎声一片。
窗外的太阳逐渐落下。
我们美好的生活依旧在继续。
就像太阳每天都在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