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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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新娘靠得近一点！」
摄影师是位长相甜美的姐姐，瞧见我和江洛，瞬间笑成了花。
说我们郎才女貌，必须要给我俩拍一张最美婚纱照。
我换好衣服，默默缩在角落，一声不敢吭。
不是吧，不是吧，上天不是要这么捉弄人吧？
冤家路窄，怎么偏偏撞上我前男友啊！
「新娘，新娘，笑一笑！」
摄影师姐姐的声音，让我回神。
我勾了勾唇，笑得勉强。
「小爷陪你拍婚纱照，你还不乐意了？」
江洛沉沉的声音，从我旁边传来。
侧头瞧见他俊美的面容，我吓得一愣。
该说我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呢。
网恋时，我就有预感，我的学霸男友长得绝对不错，以后谈恋爱，我可有福了。
我物理差，江洛为了帮我补习物理，做了不少笔记给我。
字迹娟秀，一笔一划，一点潦草的感觉都没有。
他说：「见字如见人，写的好看一点，才能让你想象中，我的样子，也是帅气的。」
我瞧着我蜘蛛爬的做题痕迹，挠了挠头。
如果真按照他说的，那看到我的字体，他怕是只能想到如花吧。
我一直想不明白，他那么聪明，脾气那么好，怎么就答应和我网恋了呢。
我是图他讲题，那他图什么？
图我不羁的灵魂？
嗯好吧，那他图对了，我确实桀骜不驯，说分手分得那叫一个干脆。
「啧。」
听到一声不满的声音，随后，我的身体歪歪斜斜，被一只手揽到了怀里。
抬头，瞧见江洛锋利的下颚线。
我的小心脏，砰砰乱跳，下意识想推搡开他。
「你干什么？」
江洛不动如山。
「瞎就罢了，你难道还聋？」
该死的江洛，劈头盖脸，对我就是一顿输出。
「摄影师让靠得近点，你没听见？」
听是听见了，但是他就是个替身，我要嫁的人，又不真是他，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随便拍拍得了。
这小子，似乎能窥探到我心声似的，揽着我的那只手更紧了。
「小爷可不想浪费时间，这遍要是不行，我可不想再拍一遍。」
好好好，他是小少爷，我都听他的就是了。
于是，我完美化身没有感情的陪拍机器。
瞧着婚纱照上笑得笑颜如花的我，看得我都有点心动了，不愧是姐，颜值就是如此的抗打！
但是，有一件事，让我很困扰。
这婚纱照，看着实在是太有cp感了。
江老爷子瞧了，该不会不满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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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担心，纯属多余。
江老爷子看着我和江洛带回去的照片，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好，拍的真好看。」
「不愧是我们江家投资的婚庆公司，阿洛找到老婆那天，也要拍一份这样的婚纱照。」
小少爷听到这话，脸色微僵。
半晌，他起身回房，闷声闷气说了句：「我才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找老婆吗？
我这心里面，刚吐槽起来，结果就听到江老爷子的一声叹气。
「唉，真是拿他没辙。」
「小，小少爷，最近怎么了？」
不是我爱多事，只是江老爷子刚叹气完，就把眼神全放到我身上，浑身上下都透漏着一个信息：「快问我，快问我。」
我这么有眼力见的儿媳妇，只能顺着老爷子的意思往下问了。
于是，老爷子又叹了口气，拐杖往地上一杵。
「这小子，长大了，出息了！说什么要给爱人守寡！」
守、寡？
「小小年纪不学好，非要搞什么网恋，这下好了，被人骗了吧。」
江老爷子吐槽起自家儿子，毫不嘴软。
「那么多千金名流，他一个都瞧不上，偏偏去谈网恋，谈也就罢了，我主张自由婚姻，不反对，可人家小丫头玩腻了，反手就把他甩了。」
嗯……
「小少爷条件这么好，应该、不会，被甩吧？」
「怎么不会！人家小丫头说得癌症，快死了，直接就给我儿子删了！」
「也不知道何方神圣，这么厉害，给我儿子拿捏的死死的！」
我听着老爷子的吐槽，从一开始还能回两句，到后来，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唉，没办法，谁让我就是他口中那个小丫头呢。
「你和这小子，年纪差不多，应该没有代沟，知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老爷子一副「请教」的样子，看得我特别心虚。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唉，你都不清楚，那我这个老头子就更不清楚了。」
「今天拍婚纱照，你也累了，先回房间休息吧，等晚饭我让张姨叫你。」
我乖巧地应下，一刻都不敢耽搁，直接溜进江家为我准备的客房。
8
回到我房间，我不禁陷入沉思。
江洛，这么喜欢我？
我就是个辜负他感情的渣女，他骂两句，赶紧去奔赴新的明天不好吗？
干什么非要在我身上过意不去啊？
想曹操，曹操就到，我手机上又开始弹好友申请。
「你到底同意不同意？」
「姐姐，我现在很生气，但是因为对方是你，我可以包容。但我的包容，也是有底线的。」
「最后一次机会，你再不同意，我找人查你网线，不想在网上解决，那就当面解决吧！」
我被吓得一激灵！
当面、解决？
那可不行！
我多怂啊，成功被威胁，于是灰溜溜把人家加了回来。
先下手为强，我把手臂上正打着点滴的网图发了过去。
咳嗽两声，把嗓子夹好：「洛洛，我没骗你，我真的要死了。」
「……」
对面一串省略号发来。
「我真得癌症了，病痛折磨，我瘦了三十斤，再也不是如花似玉的少女了。」
「我也不想的，但是世事无常，我们真的没办法走下去了，不用再想我，也不用再把精力放在我身上，你值得更好的，是我不配是……」
用尽浑身解数，我把脑海中能想到的词，搜刮了个遍。
结果，对方一个视频电话打来，我直接缴械投降。
那我能接？
直接挂断。
「洛洛，我生病了，不想让你看到我丑陋的模样。」
「……」
才几天没联系，这小子是不会打字了？
怎么一直发省略号！
「你在哪所医院，我去看你。」
终于，江洛施舍似的消息发了过来。
我终于，也舒了口气。
「没关系，你让我一个人安心的去吧。」
「好，姐姐，你有种。」
我们认识的这段时日，江洛除了身家，其余信息都被我摸了个透。
名字，年龄，甚至有几块腹肌，我都清清楚楚。
而我的信息，他除了能听到我偶尔夹的不行的声音，甚至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所以，尽管现在我和他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我也并不怕掉马。
因为根本就掉不了！
9
晚上吃饭，江洛根本没下来。
老爷子担心的不行。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我以为老爷子是担心江洛的身体，刚要出声安慰几句。
毕竟，小孩子嘛，少吃几顿，又饿不死。
但紧跟着，老爷子的话让我脸上的笑都僵硬了。
「才拍完婚纱照，他还得帮他哥迎亲走流程，人要是倒下了，后续还怎么进行？」
接着，老爷子把眼神放到我身上。
「小汐，你吃完饭去看看，你们年纪差不多大，应该没有代沟。」
「嗯，好。」
我只好笑着应下。
当端着鸡汤站在江洛门前时，我突然就犹豫了。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我进小叔子的房间，这、合适吗？
不过，我们连婚纱照都拍了，就是进去安慰安慰失恋小男孩儿，应该也没什么的吧？
「要进就赶紧进，杵在那里当门神呢吗？」
江洛的话，突然传入耳中。
我侧头，瞧见他竟从转角处出来。
「内个……」
正在斟酌怎么开口，突然，腰间被环上一只大手。
房门被打开，又被关上，再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待在了江洛的房中。
过近的距离，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薄荷香。
「嫂嫂，找我什么事？」
低沉的嗓音，麻了半边身子。
我要推开他，却被他握住了那只手。
而另一只手，还要稳着鸡汤碗。
「老爷子说，你最近失恋了？」
就像触碰到他的雷区，我能感受到他浑身明显一愣，但好在，我和他也恢复了安全距离。
看他坐在椅子上的模样，不知道为何，我突然想到了落水的狗狗。
心，竟也跟着疼了一下。
「真就那么喜欢她？」
他跟看智障似的看了我一眼。
我这怒气，一下就上来了，好心来安慰他，他还来给我摆脸子？
「晚上你什么都没吃，不饿吗？老爷子让我端上来的鸡汤，趁热喝了。」
我把鸡汤顺势放到桌上，想着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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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走了？」
听他这意思，对我还挺不满意。
「不是好奇我和她的感情吗？不想听听？」
不想。
因为这段感情里，我也是主人公之一。
但这是不能说的，我只好装着知心大家长的样子，坐到他的身边，听他讲我与他的相识相遇相熟相知。
只是，那些事情，从这孩子口中说出来，怎么和我的认知有点出入？
「姐姐她，很喜欢我的声音，每次都要缠着我和她视频，还要我哄她睡觉。」
视频，是为了高效讲题。
哄睡，是为了睡前能拿英语作文磨耳朵。
不过，若是问我为什么不直接听英语听力……
当然是这小子声音比机械音好听。
但也只是好听一点点吧。
「姐姐脾气特别好，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了。」
嗯，都是装的。
毕竟我得抱他大腿，日常自然要哄着点。
「姐姐喜欢吃无骨鸡爪，送我的第一份礼物就是无骨鸡爪。」
主要是因为那玩意便宜。
还有，我寻思这小子出身贫寒来着，猜测他日常没办法实现零食自由，送点吃的不送到这小子心坎上去了？
谁能想到这小子马甲这么厚！
「不过……」
说着说着，江洛故意一顿。
这一顿，我的注意力忍不住全放到他身上，想知道他的下言。
他却是一笑，那叫一个让人神魂颠倒。
「不过什么？」
大爷你倒是说啊，急死人了。
「不过姐姐脑子不好用，做题比较笨，那么简单的物理题，都要我讲才明白。」
「啧，哪笨了，是那题本来就难！」
我刚梗着脖子更正完，就很快意识到不对。
于是赶紧狡辩：
「高考物理本来就难，我也是、也是做了很多题才会。」
江洛但笑不语。
被他紧盯着，总觉得下一秒我就要现原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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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他反问，「我觉得，挺简单的啊。」
仗着自己聪明，他就狂吧他。
心里一边吐槽着，一边暗自庆幸没被他发现破绽。
「小嫂嫂~」
突然柔下来的声音，给我弄的浑身一激灵。
当我抬头看向他的时候，他正目不转睛瞧着我。
「我听说，你高考考上了北大？」
「好巧，我前女友也是呢。」
「你高考分数多少，我看看，是我前女友考的多，还是你考的多。」
按理说，我才和他接触不久，他是不会怀疑我就是他那个渣女前女友的。
但被他这么打量着，我就是下意识心虚，总觉得下一秒，我的马甲就要爆了。
「没多少，单纯运气好。」
不想讨论这个话题，我直接敷衍。
「运气好，也是一大天赋呢。」
说话间，江洛从书桌翻出一叠物理卷子，啪的一声甩在桌子上。
突然，我的心中腾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什么，意思？」
江洛的下言，简直让我抓狂：
「做题。」
「啊？」
他一声叹气：
「失恋了，伤心了，没爱了。」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值得我眷恋了，只有做题，能让我获得短暂的安宁。」
退！退！退！
破物理题，老娘都高考完了，这辈子都不想再接触。
想当初，那物理题给我做的，都做吐了。
结果手机那头的江洛还在威胁我：
「姐姐，再做一道，做完这道再睡好不好？」
「要是不做题，你是考不上清北的。」
「姐姐乖，听话。」
「这道题要是不做的话，那这一个月，你就别来找我了。」
连骗再哄下，我每天都在遭受江洛的折磨。
而现在，折磨的本尊，就坐在我面前，笑眯眯看着我，一副要继续折磨我的架势。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江洛还有心情做题，一看就是心情好精力旺！一看就走出失恋的阴影了！
「好好好，你做题，我闪人！」
我话刚说完，就被江洛拎住了衣领。
「一起啊。」
「不了！不了！」
我连连摆手。
「老爷子让你过来安慰我，你就这么走了，是不是太不称职了？」
「小嫂嫂，你这样，我可要去老爷子面前打你小报告了。」
他笑眯眯的样子，简直像极了狐狸！
安慰人是安慰人，但也没人跟我说，安慰人还要做题的啊！
可现在，我除了坐下来做题，又有什么办法呢？
吭哧吭哧写完一张卷子，抬头一瞧，江洛那一套卷子都快做完了！
「做多了，不小心，就背下来了。」
他无辜解释的样子，真的很欠揍！
「小嫂嫂，你做题的速度，怎么和我前女友一样慢。」
一个小时一张卷子，已经很快了！
是他的速度，才不像正常人！
「不行，你速度太慢了，等到了北大，这样的实力，是要被人耻笑的。」
「今天小爷我心情好，可以勉为其难帮你特训一下。」
「大可不必。」我直接拒绝。
但是并没有什么用。
卷子该写还是要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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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哭无泪家人们！
谁家好人都高考完了，还要凌晨三点写卷子啊！
被这小子拿物理卷子一折腾，我连几点睡的，都没印象了。
「小嫂嫂，醒醒！醒醒，咱爸还在底下等咱们吃早饭呢。」
第二天，我是被江洛晃醒的。
按理说，他绝对比我睡的晚。
但江洛瞧着，面露红光，神采奕奕，一点也不像是被物理题摧残完的样子！
而我，精神萎靡，大脑宕机，也就吊着口气了。
鲜明的对比，让我直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开门，抬头，我直接愣住。
「江叔叔……」
老头子正在门口站着，笑眯眯看着我。
「爸，你怎么上来了？」
江洛此刻开口，语气听着竟然还带着几分雀跃。
他在雀跃什么？
做题使他兴奋吗？
「你们……」
老爷子欲言又止，我这才意识到，以我现在这个身份，在江洛房间待一整晚，是有多不妥。
「嗯，我要是说，我在小少爷房间，跟他做了一晚上的物理题，您信吗？」
大概是因为睡眠不足，我连开口解释，都带着几分摆烂的意味。
「看这小子神采奕奕，哪还像失恋伤心的人。」
老爷子拍了拍我的肩膀。
「多亏了小汐。」
我干干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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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江老爷子忙着公司的事情，很少回来。
大少爷那边，有仆人精心照顾，根本不需要我。
我庆幸，终于要开启我的米虫生活了。
结果，江洛反手就把我拉到他房间，物理题往桌上一拍。
「天气正好，我们做题吧。」
「心情不好，绝对不做！」
我的拒绝压根无济于事，每次，不在他房间做三套物理题，他是绝对不会放过我。
距离婚礼日，还有十天。
十天，我做完了整本新版五三！
婚纱，很好看。
但我的脸色，被题海折磨的，完全不像是一位正值青春的美少女。
算了，被高考摧残完的人，哪有神采奕奕的呢。
我这样安慰着自己。
「我们家汐汐，就是漂亮。」
妈妈握着我的手，穿着婚纱的我，她怎么都看不够。
我知道，她是舍不得我。
「放心吧，妈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江洛乖巧地站在一边，安静地听着我和妈妈的告别。
「伯母，时间不早了，我们要走了。」
「嗯嗯。」
妈妈点着头，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我。
末了，我听到妈妈的呢喃：
「若是囡囡嫁的人，是小少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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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车，从林家出发，到达江家。
婚礼上，是各界的名流，共同见证江家的婚礼。
我记得，按照江家原本的意思，是请些长辈，走一走婚礼流程就好了，并没有想大办。
不知道最后抽什么疯，整这么大阵仗。
原本就是江洛这小子替的，办这么大，不尴尬？
算了算了，只要江家的人不尴尬，那我也不尴尬。
「姐姐，你似乎很紧张？」
婚礼前，江洛凑到我面前。
「要不要，做套物理卷子，放松一下？」
「你没事吧？」
江洛衣冠楚楚，看得我都有点心动了。
结果一句物理题，直接让我萎了。
很好，上北大的不该是我，应该是他江洛才对。
交换戒指，交杯酒，宣誓，该有的流程，一个不差。
恍惚间，我甚至真有种错觉，我要嫁的人就是江洛。
开席后，我本要跟着江洛一起敬酒。
但是江洛被他父亲叫走，无奈，我只好坐在休息室等他。
「你就是今天的新娘？」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衣着白纱，长相清纯的女人，站到了我的面前。
大裙摆的白纱，出现在婚礼上，多少有些喧宾夺主了。
「嗯，对，我就是。」
我礼貌回应。
却被她一把拽住了婚纱，恶毒的眼神，似乎要把我看穿。
「这件婚纱，本该属于我。」
「你怎么配，你怎么配！」
「嗯？」
我愣了，下意识去跟她抢婚纱。
「姐妹，你要是再这么拽，我就要走光了。」
「我那么喜欢他，凭什么最后他娶的人是你，不是我？」
她愤愤撒开婚纱，依旧恶狠狠瞪着我。
哦，我瞬间了然。
她喜欢江辰！
江少爷真是好福气，人都成植物人了，还有人对他情深至此。
意识到这点后，我忙起身，扶着她坐到我原本坐的位置。
「姐妹，你先冷静，你喜欢他，你怎么不早说啊！」
「这事儿要是跟江叔叔坦白，他能不同意吗？你不该找我，你该找江叔叔啊！」
小白纱明显一愣。
「你……」
「姐妹，不必惊讶，我是不会做出拆散情侣那种事情的！」
「这事我可以解释，江少爷娶我，单纯就是为了冲喜，我们是没有感情基础的！」
「冲喜？」
不知道为什么，小白纱更惊讶了。
「姐姐，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江洛突然出现。
我立刻拽住他：
「你哥有青梅竹马，你怎么不早说啊，这事情你爸知道吗？」
江洛也是一愣。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一愣一愣的。
「江洛，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小白纱突然发狂，指着我，质问江洛。
「我从小就喜欢你，追了你那么久，结果你就娶了这么个女人？」
「说！你是不是为了摆脱我，才找人演的这出戏！你根本连法定结婚年龄都没到！」
等等等！
「你喜欢的人是江洛？不是江辰？」
「江辰？」小白纱嗤笑，「谁要喜欢一个植物人！」
「江洛，你个负心汉！」
小白纱还在声讨着。
我却懵了。
得，又闹了个大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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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姐妹，我刚刚是误会了，但是我想你现在也误会了，其实我……」
江洛伸手，一把将我搂在怀中，硬生生阻止了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一早就和你说过，我有喜欢的人，是你缠着我不放。」
江洛年纪轻轻这么狠心，真的好吗？
「你！」
「保安在哪，把这疯子给我带走。」
眼睁睁看着小白纱被带走，我这心里，开始替江洛担心。
之前视频教我题的时候，挺有耐心的啊，这怎么对小姑娘，这么绝情？
一直这样，将来可是要找不到对象的。
「姐姐，你在想什么？」
温热的声音，传入耳朵让我忍不住一抖。
「姐姐，你是吃醋了吗？」
「姐姐放心，我一直喜欢的人，只有你。」
熟悉的撒娇，让我沉溺。
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
「你喜欢我干什么，我跟你又不熟！」
「呵，是吗？」
我赶紧推开江洛，他只是盯着我，目光却是柔和得不像话。
我更心虚了。
「好吧，姐姐说不熟，那就是不熟。」
敬酒全程，江洛那只手，就没从我腰上放下过。
「两位感情真好！」
「真是让人羡慕！」
「来，我敬二位一杯！」
宾客的话，让我发慌。
不是替娶吗？
怎么现在搞的，好像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要嫁的人是谁？
「江洛，你真的不和他们解释解释吗？」
在听到第二十三句「恭喜」的时候，我终于受不了了。
江洛看了我一眼，十分淡然。
「解释什么，你本来嫁的人，就是我。」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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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什么叫做「我本来要嫁的人，就是他」？
跟着喝了不少酒，宴会结束后，我整个人已经晕乎乎了。
但我还没忘要追问江洛，到底怎么回事。
「江洛在哪？」
「小少爷正跟着老爷送客，您可以先去房间等他。」
「今天，是您和小少爷的大婚日，他不会忍心让少夫人独守空闺的。」
「不是，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是……」
话还没说完，仆人塞了个东西给我。
「没搞错，没搞错，少夫人再等等，一会小少爷就回来了。」
低头一瞧，一箱子计生用品。
吓得我直接吞了口口水。
在房间坐立不安了半小时，才等到江洛开门。
「江洛，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解释什么？」
一边说着，江洛一边扯掉领带，又开始脱外套。
「不是，你、你要干什么？」
我连连后退，抵到床脚。
江洛笑眯眯的走过来，一只手轻松牵制住我的胳膊。
随着他的用力，我被他带到了床上。
「姐姐，你知道的，大哥不方便，新婚夜，自然也是我代劳了。」
一番折腾。
江洛眉间笑意不减。
我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
「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他的热气呼在我脸上，痒痒的。
「姐姐说的具体是哪件事呢？」
「是我知道你没有胃癌，还是知道你拿了理科状元，或者是，知道你其实一直都讨厌物理题？」
字里行间，他的语气都是温温柔柔的，但是每个字，对我来说，都是诛心的程度。
他果然，早就知道！
「姐姐，你好笨哟。怎么考上的北大呢？」
我不笨！我只是反应慢半拍！
「哦，我知道了，都是我为姐姐补课的功劳，是不是？」
是是是，他说什么都对。
「那姐姐，是不是要好好感谢我？」
又是一番折腾。
眼看着他再次笑眯眯看向我。
我直接怂了。
「我错了，我错了江洛，打住，打住！」
打住个鬼！这小子，压根儿就不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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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那天，是江洛开车送我的。
我拖着行李，想立刻溜之大吉，却被他攥住手腕。
「姐姐……」
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晃神。
「我要去报道了，你能别腻歪了吗？」
原以为，我的伪装天衣无缝。
结果，新婚夜后，江洛直接和我坦白，从第一天见我，就认出我来了。
我承认，车上那条好友验证提示音，是有些巧，但他也不至于如此肯定吧。
「嗯，可我有黑客朋友。」
很好，我所谓的伪装，纯属白费。
所以，后来他拿物理题，就是为了折磨我！
于是，接下来的迎亲，婚礼，江洛直接来了个偷龙转凤。
那场婚礼，所有人都知道是我和他的婚礼，就我还格外认真的认为，那是我和他哥的婚礼。
「结婚是为了冲喜，我结婚，也是在为我哥冲喜。」
「所以姐姐，你可以嫁给我的。」
「可是你还没有到法定年龄！」
「那又怎么样，先办婚礼，等两年，再扯证。」
连哄带骗，我就这么，嫁给了江洛。
这不，报道这天，他还拽着我的手腻歪。
「姐姐，你要记得，你现在是有夫之妇了。」
「你不能看别的男生，更不能和他们拉手手，抱抱，亲亲！」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我就是上个大学，又不是去修仙了，他想见我，随时都能来找我。
怎么现在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姐姐，你一定要记得我说的话，要是让我发现你和别的男孩子说说笑笑，我就罚你和我一起做题，一起做研究！」
江洛最近在研究一个物理课题，具体是什么，我没太在意。
反正，很牛x就是了。
也很让我头疼就是了。
我是真不喜欢物理。
「知道了，我的祖宗……」
江洛，成功找到了治我的方法。
我这余生，怕是要和物理纠缠一辈子了。
但是也不算太糟，毕竟纠缠的这条路上，还有江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