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我呼吸滞住，看着他的眼神握紧了双手，「陈家给你多少委托费？比二十万还多吗？」
姜南城轻声一笑：「保密，下次沈小姐找我可以了解一下。」
「姜南城，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忍不住问了出来，「你在报复我是吗？」
还下次？
他们之间还有下次吗？
分开八年，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再见姜南城。
事实证明电视剧里出个门就能遇见的桥段是不可能发生的，分开的两个人就算在同一个城市也很难遇见。
可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个最难的时刻姜南城会帮着别人一起欺负我。
「沈小姐，你想多了，我们不熟。」他一脸冷漠的回答。
我忽的笑了：「是不熟，总之，这件事既然他们愿意闹就去闹了，我不会退缩。」
我起身准备离开，却听到他问：「为什么是二十万？」
我知道他想问什么。
陈生名下的资产，就算仅仅只是那栋别墅也不止二十万。
为什么偏偏是二十万呢？
我心底酸涩，只是轻轻一笑，「你既然不打算站在我这边，又何必问那么多。」
没过多久，我跟着律师到法院提交材料，离开的时候遇到了陈家一家人。
那家人如恶狼一般朝我扑过来，尤其是我那恶婆婆，揪着我的领子大声质问：「你为什么要骗我们！我儿子都死了你还骗我们的钱！你到底有没有心！我们家对你不薄啊！」
对我不薄？
大概是指的我和陈全结婚第一天，就让我独自打扫整个婚宴，给我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在陈全那里说我坏话，导致陈全觉得我对不起他，后来连工作都不让我去了。
还有一日复一日的催生。
我不止一次抓到过陈全和别的女人做那样的事情，可我那婆婆只会说——
「男人都这样，你自己抓不住男人的心应该好好反省反省，更何况我儿子给你那么多钱，出去找个乐子怎么了？你们家的债务还是我儿子偿还的呢。」
这就是她口中对我的不薄。
撕扯之间，我被王慧推倒在地。
这人别看年龄不小了，力气可是大的很。
我的脸上都被她挠出了几道血痕，肚子隐隐作痛，让我无力抵抗。
法院门口一片混乱，我摔倒在地，连爬都爬不起来。
看着我的律师和保安拦着那家人，只觉得好笑。
「起来。」
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我面前，我顺着抬头看去，忽的笑了：「姜南城……我站不起来了。」
8
回到我暂时租住的房子里，实在是没有力气招呼他，我蜷缩着躺在了沙发上。
大概是我的脸色太不好，姜南城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受伤了？」
我看着他，「姨妈痛。」
他轻轻一哼，站起身。
我心里莫名有些慌，跟着坐了起来，「你要走吗？」
姜南城没回答我，而是走进了我家的厨房里。
过了一会脸色黑沉的走出来，手上端着一杯热腾的红糖水，「你刚搬来？」
我一愣，伸手接过，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有一段时间了。」
得有四个多月了。
自从开始离婚冷静期我就搬了出来，拿着以前的存款租了房子。
他蹙紧了眉，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吓人：「所以你平时是怎么生活的？冰箱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我有点尴尬的移开视线，浅浅的喝了口红糖水，「现在都是叫外卖，谁还自己做饭。」
「这样下午，你不得胃病都对不起医院。」他冷哼一声，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捏紧了手中的杯子，抬眸看向他：「你们当事人今天打我，我是不是应该去报警验伤啊？」
「这跟我要处理的案子不同。」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矜贵又清冷，再加上那张棱角分明，莫名的吸引人。
「我对你来说只是案子吗……」
虽然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毫无可能，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和他接触，内心的某种情感就越是强烈。
强烈到难以压制。
「和解吧，这样闹下去对你没好处。」姜南城说着看向了我，「你很需要那二十万？」
我跟着陈全这几年做生意，确实有些积蓄，但是……
「需要，特别需要，所以没办法和解。」
我一口气将那杯红糖水喝完，然后躺下，「没什么事你就走吧，告我的律师在我家坐着，哪哪都不得劲。」
看着就烦。
我闭上了眼睛，听着姜南城没有接着离开，而是等了一会才走。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眼角的一行泪忍不住掉落，实在忍不住拉开底下的抽屉拿出一瓶药，倒了几粒便吞下去！
9
第一次开庭，我没出席。
回到家的时候，姜南城在家门口等着。
我实在是没力气，走上前开门，「有事吗？」
「你怎么了？」姜南城看着我轻轻皱眉。
「我怎么了？」
许是我的态度敷衍惹怒了他，姜南城一把将我拉住抵在了墙上，眉眼间透露出愤怒，「沈意！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已经疼到不行，完全没有力气和他说话，「有什么事你找我的律师行吗？」
「你就这么无所谓是不是？」
他看着我的眼神似乎有些受伤。
受伤什么呢？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是，我无所谓，所以不管是想让我坐牢也好还是怎么样也好，都随便，结果出来了招呼我一声。」
「沈意，你就是个没有心的人。」
留下一句话，他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自嘲一笑。
是啊，我就是个没有心的人。
回到家，那个号码久违的给我打来电话。
「喂？」
我本不想接，但一想到那人要是找不到我说不定会直接过来。
「听说你和陈全离婚了？」
听筒里的女声很是随意，背景音还有搓麻将的声响。
「嗯。」
「做得对，都破产了确实不应该耗着你，你没要点钱吗？」
这人是我妈。
从我出生起就把我扔给姥姥姥爷，跟别人跑了的妈。
「都破产了哪有钱。」
「瞎说，破产了也应该留下点什么，更何况你跟着他这么多年。」
听着我妈的话，心里顿时就有了猜测，「你又欠钱了？」
「哎呀哪有，我上次都答应你不赌了。」
「那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对于她的话，我已经不相信了。
「我这不是关心关心你吗？」
关心？
我不免觉得好笑，她从来都是没钱或者惹了麻烦才会想起我这个女儿，什么时候关心过我的死活了。
「那我谢谢你，没事挂了吧，我要休息了。」
「哎等等，过两天我到你那边住两天，你把你的地址给我。」
「到我这住？」
我心里有些不悦。
虽然是亲生母女，但是这么多年还是有隔阂在的，要不是看在她养我的份上我甚至都不愿意和她接触，可她现在还要住过来？
「是啊是啊，我在外地找了个活过两天就要走了，所以去跟你相处几天嘛。」
我有些意外，但仔细想想，她要是想跟我要钱直接开口就好，没必要绕这么大圈子，所以说不定……她真的有所转变。
想想自己的情况，我还是把现在的地址告诉了她。
很快，徐玲便住到了我家。
一改之前的态度，跟我相处的十分好，每天给我做早餐，洗衣服，变成了一个慈母。
知道我和陈家打官司也是替我生气。
让我怀疑自己眼前的女人到底是不是我亲妈了。
马上就要二次开庭，我没什么精力放在心上。
从医院回到家，看到到处被翻得乱糟糟的我就知道——
这还是真是我妈。

1
0
二十万的存折被偷走，我选择了报警。
在警察局的时候遇到了姜南城。
看到我，他明显有些意外，脸色也跟着阴沉下来，「你又惹什么事了？」
我看向他，弯唇一笑，带着些许挑逗：「姜律师现在是在关心我吗？」
姜南城偏开了头：「我懒得关心你，二审马上就要开始了，希望你能准备好。」
我垂下了头，苍白一笑：「姜南城，是不是我死了，你心里会比较好受一点？」
他脸色一震，有些凶狠的瞪向她：「你在胡说什么？」
「没什么，随便说说的。」我没有继续说什么，站起身跟着民警走了进去。
徐玲是坐船走的，目前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锁定她的位置。
二十万，好不容易得到的二十万竟然还是被骗走了。
我妈果真是，每次在我好不容易要幸福一点的时候就出现把我拉回地狱里。
出来警局，天空飘起了小雪。
这个冬天，来的比往常要早一些。
二审的时候，我去了。
但陈家的律师却不是姜南城。
据说他手上的案子太多，所以交给了事务所的其他人。
看吧，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对我心软。
一点也不硬气。
我看着陈家人激动的站起来对我骂骂咧咧的指责，看到两方律师辩驳，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而我彻底倒下，眼前一黑什么都听不到了。

1
1
醒来的时候，旁边的心电仪发出平稳的声响，证明我还活着。
而病床边上，姜南城长身玉立，逆着光，和当年一样好看。
「我赢了吗？」
我看着他，沙哑的开口。
他深深的注视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压抑的情绪，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低沉的质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眨了眨眼：「什么？」
「你生病多久了？」
啊生病。
我恍然大悟，虚弱笑了下，「两年多了吧。」
一开始的时候只是胃痛，还以为是老毛病，后来吐血了，来到医院检查说我得了癌症，而且已经是中期了。
做了一次手术后还是复发了。
那个时候恰好我发现陈全赌博，所以开始计划着离婚。
「那二十万是你用来看病的？」姜南城看着我，眼底流露出一丝悲痛。
「算是，也不算是吧。」
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治好，医生叫我接受化疗，可那样实在是太痛苦了。
我的一生已经很辛苦了，不想最后的时间也活在病痛上。
那二十万，是对我自己青春的补偿，还有用来旅游。
我想着到处走走，走不动了就找个地儿躺下进入长眠。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似乎有些颤抖，连双眼都红了，「沈意……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什么都不肯对我说，你知道我有多恨你这个样子吗？」
我心里疼着，眼眶酸涩，「对不起啊，这辈子可能没办法偿还你了，下辈子吧，下辈子我再来找你。」
「你想得美！这辈子你必须偿还！否则就算你下地狱我也会追你过去！」姜南城狠狠的说着，转身夺门而出。
我轻轻的叹了口气。
何必呢。
我都要死了。
医生说我的状态越来越差了，让我在医院住着，接受治疗。
手术没办法做，只能先进行化疗，等状态稳定了再手术。
律师打电话给我，说陈家撤诉了，因为他们那边实在是没什么证据，加上姜南城也不愿意继续管这个案子。
还有陈全欠下的赌债，也有人天天堵在陈家门口吓得他们一家连夜搬家逃走。
徐丽在下船后就被警察抓了，带到我面前指认，情绪激动的对着我责骂——
「你这个小贱人真敢报警！当初就不应该生下你！你都要死了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看看，这就是我亲妈。
丝毫不爱我。
我闭上了眼睛，「带走吧，我不和解。」
「小贱人！我可是你妈！」
徐丽被警察给拖走了。
我不想接受治疗，也不愿意天天待在医院里，那二十万留着吃喝玩乐多好。
于是晚上等护士查完房，我准备悄悄溜走。
结果刚刚逃过护士站，就看到了姜南城站在不远处。
他阴沉的看着我，「你要去哪？」

1
2
我心里一慌。
他怎么在这呢？
「睡不着，出来溜达溜达。」
某人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不是因为我怂，而是因为生病了打不过。
姜南城走向我，从上向下扫了我一遍，命令的说了两个字：「回去。」
「哦。」
我默默的回去了病房。
天煞的。
我为什么要这么听话？
「明天你就要开始化疗，我已经和医生说好了，如果效果不错的话之后可以做手术。」
姜南城站在病床旁边，像是通知一般。
我却红了眼睛，莫名想哭，「我，我不想化疗。」
「由不得你拒绝。」
「姜南城！」我气恼的喊了出来，「你这个人能不能不要多管闲事！你知道化疗是什么吗？我生病了，我不想治疗，我就想快点死不行吗？」
姜南城深沉的注视着我，「沈意，你当年和我分手，真的是因为爱慕虚荣吗？」
我一愣，目光闪烁了一下。
想想自己可能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何必解释那么多让他痛苦。
「对，就是爱慕虚荣，我就是喜欢钱，想找有钱人。」
「那你现在应该牢牢抓住我才是。」
「什么？」
我蒙了。
他俯下身来，凝视着我的眼眸，「你既然这么喜欢钱，现在就应该牢牢的抓住我，就算你那前夫还活着，估计也比不上我。」
我的心咚咚咚跳着。
让我怀疑自己不是得了胃癌而是心脏病。
眼前这张脸对我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
尤其是他看着我，隐约透露出的那股腹黑，更是致命的诱惑。
我情不自禁的咽了下口水：「我要睡觉了，明天不是要化疗吗。」
是的，我怂了。
换做以前我都不用说什么了，直接扑上去，管他三七二十一。
可现在……毕竟我都是要死的人。
比起让他一直想着我，念着我，还是恨着我比较好过一些。
化疗开始了，我的反应比想象中还要大，吐到怀疑人生，疼起来的时候让我怀疑那叫声压根不是自己的。
化疗的作用让我开始掉牙，一抓就是一大把。
身体虚弱，开始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可姜南城却失踪陪着我。
丝毫不嫌弃处理我的呕吐物，在我难受至极的时候握着我的手。
当我疼的哼哼睡不着的时候轻轻拍着我的背。
这种好，让我格外的愧疚。
某天早上，我强撑着来到洗手间，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脸色憔悴暗黄，眼窝深深的凹进去，脸颊也瘦的可怕。
我终于崩溃了。
拿起一旁的杯子砸向镜子，抱着自己崩溃的坐在了地上！
我做好了死的准备，却无法面对自己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沈意！」
姜南城冲进来抱住了我！
「啊！」我痛苦的喊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姜南城你让我死吧！我不想这样活着！太痛苦了！我不想再继续苟延残喘下去了，我求你让我死吧……」

1
3
做化疗的痛苦比我想象中严重多了，而且翻来覆去的疼痛让我的睡眠也不好，我几乎要崩溃。
更重要的是，一想到自己这幅鬼样子要时时刻刻面对着姜南城，我就更不能接受……
姜南城用力的将我抱在怀里，「没事的沈意，有我在。」
后面的日子，我过的越来越混沌了。
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死了，身体麻木到感知不了一切。
偶尔深夜清醒的时候，会看到姜南城坐在我身边低声说着什么。
「我等了你这么久，你可不能就这样走了。」
「沈意，你真坏。」
「其实我知道，你当年都是骗我的。」
「下雪了，你想看看吗？」
「这个冬天过得好慢，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我们一起去踏青吧。」
三个月后。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
我躺在草坪上静静享受着阳光的洗礼。
下一秒，一件外套扔到了我脸上！
「快点过来。」
姜南城蹲在旁边不满的看着我，「铺好。」
我撇了撇嘴，不满的走上前，「我是病人！」
「所以呢？是谁说要出来玩的？」
算了算了，跟一个丝毫没有绅士风度的人压根就说不通道理！
我认命的铺好席子，把带来的食物摆出来。
「今天天气真好。」我看着前面的小湖风景一脸满足。
「吃完了我们回去了。」姜南城煞风景的说。
我不满的瞪向他：「我都没事了，你要是不想待就走，老催什么催。」
姜南城笑了出来：「现在活蹦乱跳了是吧？忘记自己要死要活的时候了？」
是了，顽强的我还是闯过了那一关，算是幸运的活了下来，只不过后面还要继续观察，不能掉以轻心。
这段时间，姜南城一直陪在我身边，但我们之间始终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没有戳破。
不知道姜南城到底是可怜我才留下，还是因为想跟我和好……
可跟我和好的话，好像不太符合他的性格。
毕竟当年我离开他的原因他并不清楚。
想着，我忍不住试探：「姜南城，我现在已经好了，医生说只要按时复查，好好吃药就没事，所以……」
我内心的紧张程度比当年和他告白时还要强，「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要是没有别的事情，以后你就……」
「沈意。」他忽然打断了我的话。
我看向他，心好像要跳出来的感觉。
姜南城面色温柔平淡，「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去领证吧。」
番外
没有丝毫考虑的余地，我被姜南城带来领证，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拿到了红本本。
这就，二婚了？
「你的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晚上搬到我家里。」姜南城在我身边说。
我看向他，心里莫名有些委屈，「你……」
「我事务所还有事，你自己回家。」
他就这样走了。
我这个婚结的也太憋屈了吧？
按照姜南城给我的地址，我独自找过来，是一个新修的公寓。
装修风格就是黑白灰三种，看着冷冰冰的。
我转了一圈进入卫生间，看到洗手台上竟然放着女人的洗漱用品！
姜南城什么意思？
家里有女人还要我和他结婚？
该不是想结婚后虐待我，然后借此来报复我当年甩了他吧？
想到这，我心里又气愤又害怕，拉起行李箱就走！
姜南城正好进门，看到我气冲冲的样子轻轻皱眉：「你去哪？」
我心底一颤，底气不足：「我回家。」
「这里就是你家。」
「姜南城！」我跺了跺脚，委屈的很，「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知道当年我甩了你是不对，可我那是有原因的！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报复我吧？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敢打我或者囚禁我，我就立即报警！」
反正我是不会忍着的。
姜南城忍俊不禁的看着我，「你想法是不是太多了？」
「那你卫生间的女生用品是怎么回事？」我忍不住质问。
「那是新的，给你准备的。」
我顿时泄气了。
给我准备的为什么不早说？
「沈意，你不会以为这么久以来我陪你是因为可怜吧？」
他仿佛看穿我的想法。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不然呢？」
「不是因为这个。」
他握住了我的肩膀，迫使我抬眸看向他。
那双如星辰般的眼眸里依旧是温柔的。
「沈意，我爱你，虽然的这些年我一直都想恨你，但我却没办法，只要见到你，我就输的一败涂地，所以不管你当初是因为什么，我都不在意了，只要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
我哭了。
哭的很狼狈扑进他的怀里，「其实我当年说的都是假的……因为我爸欠了很多钱，所以我没办法继续跟你在一起，也不想拖累你。」
那个时候姜南城即将作为交换生去国外学习，她知道，如果姜南城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留下来，所以她提了分手。
和陈全结了婚。
「傻瓜，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好好的，好不好？」他低声哄着我。
我松开手，抽抽搭搭的看着他，「你，你不介意我结过婚？」
他温柔的擦去我的眼泪，「只要是你，就不介意。」
我笑了。
他让我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会等你很久很久。
我的人生，有他的存在一下子就不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