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我没有钱。
只有呆在顾泽身边，我才能凑够我爸的住院费。
可他既然那么讨厌我，为什么不让我离开？
张玉突然踹开我的门，对我颐指气使。
「还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你爸已经倒台了，先生也不要你了！」她过来把我扯下床，「你现在就是一个下人，干活去！」
我被她拽出房间。
客厅里，柳意雪正在和我以前的小姐妹打麻将。
看到我，柳意雪微微一笑，「还愣在那干什么？这些人你都熟，就不用我给你介绍了吧？」
我昔日的「好姐妹」此刻都用嫌恶和嘲弄的视线看着我。
柳意雪将脸颊的头发拨到耳后，优雅中带着做作，「我们都渴了，你去倒茶啊！一个下人这么没眼力见儿。」
我不会让柳意雪这么羞辱我。
柳意雪「哗」的一声推倒她面前的麻将，起身过来将我拽进厨房里。
一壶烧开的水直直浇在我的手上。
我疼得大叫，转身去冲凉水。
身后传来柳意雪疯狂大笑的声音。
「这是你的报应，是你爸妈害死我孩子的报应！」她癫狂地喊着，「林听晚，我要让你生不如死，我要用你的命祭奠我的孩子！」
那我的孩子呢？
那次意外根本就是她一手造成的。
她害死我孩子在先！
我手上的疼似乎一点都感觉不到了，大步冲上去夺走柳意雪手里的水壶，将开水全都倒在了她的脸上。
「啊！」柳意雪痛苦地嘶吼着。
顾泽回来的时候，柳意雪已经被送到医院了。
我被绑起来丢到那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
连灯都没有。
「啪」的一声，世界亮了。
我看到顾泽那张危险可怕的脸，但我一点都不害怕。
他走过来，视线落到我满是水泡的双手上，眉心轻蹙了一下。
张玉走进来，指着我大声告状，「就是她用开水烫伤了夫人的脸！」
「拿烫伤膏来。」顾泽轻声说。
张玉一顿，「先生，你说什……」
「我让你拿烫伤膏来！」顾泽低吼。
张玉吓了一跳，连忙转身跑出去。
很快将烫伤膏拿过来。
顾泽接过，轻轻地往我的伤口上涂药。
他一边搽药一边问我，「为什么不听话？我让你老实点的，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顾泽，就因为我是纸片人，我没有灵魂，你就心安理得地这么对我？」我呆滞的视线缓缓移到他的脸上，「不是我让你来攻略我的，也不是我用谎言欺骗你，让你跟我结婚……」
「这样对我不公平，」我喃喃道：「不公平。」
顾泽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突然站起身，将药膏丢给我，「你自己涂。」
「还有，」他沉声警告我，「这件事我跟你没完，如果雪儿因此毁容，我会让你付出双倍的代价。」
说完，他转身出去，关上门。
我听到他愤怒的低吼声传来，「不许给她送饭！」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所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吗？
他可以不接受那个任务，不攻略我。
可他为了钱，接受任务，最后却将他所遭受的一切怪罪到我身上……
顾泽，这样对我真的不公平。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只是一个纸片人，我没办法改写结局。
6
柳意雪在医院里住了半个多月。
这半个月我一直被关在那个小黑屋子里，前三天没人给我送饭。
我饿得实在受不了，最后将屋子里的卫生纸嚼了咽下去。
刚咽下去就干呕起来，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可我不能死。
我不能就这么丢下我爸妈。
我的身体却支撑不住了。
就在我以为我要死了的时候，门开了。
张玉给我送来饭菜。
「吃吧。」
我伸手去抓，最后的力气也没有了。
眼前昏暗铺天盖地袭来，我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眼，一片素白映入我的眼帘。
「你醒了。」
这是柳意雪的声音。
我猛地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手上挂着点滴。
随着我的动作，手背上瞬间鼓了一个包。
我一把拔掉针头。
柳意雪脸上还缠着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像是一个木乃伊。
她眼底溢出阴恻恻的笑容。
「医生说你打了营养针就能醒过来。」她说着往天花板上看了一眼，「我一直在这等你。」
「林听晚，你知道吗？顾泽是为了给我和他的孩子报仇，才对你爸动手的。」她得意地说道：「从始至终，顾泽爱的都是我，因为我们两个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而你，不过是我创造出来的一个纸片人而已。」她的话里满是轻蔑。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柳意雪继续给我讲她和顾泽的事情。
原来，我所生活的世界，是柳意雪写的一本小说。
小说里，她和顾泽是男女主的原型，我只不过是一个炮灰女配而已。
一场车祸，他们两个胎穿进这本书里。
系统给顾泽颁发任务，只要他能攻略我，就能回到他原来的世界，还能获得一大笔他那个世界的货币。
就在我们结婚的第三年，他找到了同样穿进来的柳意雪。
一年后，柳意雪和我一起怀了顾泽的孩子。
在柳意雪设计弄掉我的孩子之后，我爸妈找到顾泽，跟顾泽要说法。
顾泽说他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柳意雪肚子里那个孩子。
我爸妈咽不下这口气，设法弄掉柳意雪的孩子。
那个时候顾泽虽然已经掌权顾氏集团，永盛集团走下坡路，但他依旧脱不开我们林家的支持。
顾泽跟我爸妈说，他会将柳意雪送走。
可他只是把柳意雪藏起来，这么多年他们两个一直秘密来往。
就连永盛集团开始走下坡路，也是顾泽设计的。
他要一点一点掌控永盛。
掌控我。
直到前段时间，系统告诉顾泽，这个月十五号，他和柳意雪就可以脱离这个世界，回到他们原来的世界。
所以一切都变了，柳意雪露面，顾泽的真面目也暴露无遗。
这对我来说太像一个不切实际的故事了。
我竟然是柳意雪创造出来的。
我心底的不甘和恨意紧紧交织在一起。
柳意雪手指突然朝上指了指，「你爸现在就在医院的天台上，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倒吸了一口气，掀开被子就下床。
双腿无力，我直接跪在地上，一颗心狂跳。
爸爸在天台上干什么？
我不敢想象，连滚带爬爬上天台。
爸爸就坐在天台边上的轮椅上。
「爸！」我嘶喊着，心底恐惧蔓延，「你别动，我这就推你回来。」
爸爸回头看着我，眼神凄凉。
「我都知道了，晚晚。」他笑了，「是爸爸害了你……」
我拼命摇头，「不是的，是我害了你和妈，爸，你快点回来……」
「晚晚，你要答应爸爸，过好每一天，爸爸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给你争取自由。」
他依依不舍地看了我一眼，纵身一跃。
「爸！」
我悲恸的长啸响彻整个天地间。
7
我亲眼看到我爸在我面前死去。
那一刻我意识到，我确实是一个纸片人，我斗不过顾泽和柳意雪。
如果我死了就好了。
我被顾泽接回家。
他让我吃饭，我不吃就往我嘴里硬塞。
可我刚咽下去，就忍不住冲进卫生间里呕出来。
我听到顾泽和柳意雪吵架。
「我们马上就要走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顾泽怒声质问。
柳意雪不以为意的声音响起，「我就算害死她全家又怎样？他们只是纸片人，你那么在乎他们干什么？」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顾泽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像是失望。
柳意雪哈哈大笑了出来，「顾泽你装什么？把林听晚逼到这步田地的难道没有你一份？你觉得是我伤得她深，还是她深爱的男人你伤得她深……」
「闭嘴！」顾泽怒吼。
「你喊什么？」柳意雪吼回去。
她突然问顾泽，「你爱上她了是不是？」
「顾泽，你别告诉我你爱上林听晚了！」柳意雪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和不甘心，「你是不是疯了？她只是我创造出来的一个人物，她根本就不存在，你怎么能爱上她？」
顾泽没有说话。
柳意雪癫狂的尖叫声响起。
「你不能爱上她，你爱的应该是我，顾泽你爱的是我，我才是你最爱的女人……」
我心底有什么在疯狂地涌动。
可我还是不相信。
顾泽那样的人，他会爱上谁吗？
但如果他爱我的话……
如果他爱我。
一个复仇计划在我心底浮现出来。
我必须快点动手。
十五号马上就要来了。
我不能让他们两个回到原来的世界，拿了钱过好日子。
却在这时，我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
是我妈。
她被检查出了肺癌。
自从我们家走下坡路之后，妈妈的压力也很大，甚至染上了烟瘾。
才短短三年，她就患上了肺癌。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是顾泽。
是柳意雪！
我的人生是她操控的！
不！
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可我还是接受不住这么大的打击，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医生告诉我，我怀孕了。
这个孩子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可又来得是时候。
回到顾泽的家，我将我怀孕的消息告诉顾泽。
他撑大眼睛死死盯着我的肚子，不见一点要当爸爸的惊喜和兴奋。
我看到他眸底的愤怒和质问，好像在问……
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走了，却又多出个孩子来？
难道我要一辈子被困在这个世界回不去吗？
我轻抚着自己的肚子问顾泽，「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要打掉吗？」
顾泽猛地抬眼看我。
我轻飘飘地说：「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孩子，我现在就去医院打掉。」
说着我往门口走，心底在默数。
一，二，三……
「不要！」顾泽冲过来，从背后抱住我，「晚晚，不要！」
我在顾泽看不到的地方勾起唇角。
我赌赢了。
我转身看他，「为什么？你都要走了，还要这个孩子干什么？」
顾泽一顿，「你都知道了？」
我强迫自己流下眼泪。
「顾泽，我好恨我自己，恨我自己到现在还爱着你。」她将脸埋进掌心里，哭了出来，「为什么你这么对我，我还是爱你，还是想给你生孩子……」
「晚晚！」顾泽将我紧紧抱在怀里，「晚晚，我不走了，我们永远在一起。」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你爱我？」
他苦涩一笑，「我一直爱你，只是我不敢承认。」
他说：「我怕我承认对你的爱，我就永远都回不去了。」
他抱着我的双臂收紧了一些，「现在我不害怕了，我们永远在一起，晚晚。」
我将脸埋进顾泽的胸膛，勾唇冷笑。
男人啊，自古以来死在温柔刀下的不在少数，却就是不长记性。
8
顾泽跟柳意雪说，他不回去了，让柳意雪自己回去。
我就在顾泽身边。
柳意雪大笑，指着顾泽骂他是笨蛋。
「顾泽，你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逼！你会后悔的，顾泽，你会后悔为一个纸片人做出这样的选择……」
她突然跟疯了一样上千拉扯顾泽，「不行，你必须跟我走！我为你隐忍那么多年，你却爱上一个纸片人，我不甘心！你必须跟我走……」
顾泽推开柳意雪的手，「雪儿，我离不开晚晚，你走吧。」
柳意雪摇头，步步后退，看着顾泽的眼睛里，失去了最后一抹亮光。
她哈哈大笑着走了，边走边骂顾泽是傻逼。
她以为她走得了吗？
柳意雪，你口口声声说我是纸片人，说我是你创造出来的。
我就让你尝尝死在自己创造出来的纸片人手里，是什么滋味。
……
十四号晚上九点，我给柳意雪打电话，约她在顾泽的一栋空别墅里见面。
她来了，一脸的不耐烦。
「你还想说什么，快说吧，我马上就要走了。」她看了眼腕表。
午夜十二点，七星连珠，她就可以脱离当前世界了。
我缓步走到她前面，唇角勾起一抹轻蔑又得意的弧度。
「怎么样啊柳意雪？输给一个纸片人是什么滋味？嗯？」
柳意雪神色一滞，微微眯起双眼，「你说什么？」
「顾泽宁愿留下来陪我这个纸片人，也不愿跟你回到原来的世界，他是有多爱我啊？」我无辜纯良地看着她，「你输给自己创造出来的角色，不觉得很可笑吗？」
我「啧」了一声，「像你这种女人，阴险狡诈，壕无人性，外表丑陋，内心也一样丑陋无比，我要是顾泽，我也不会爱你……」
「你说什么？」柳意雪嘶吼着，一把推开我。
时间刚刚好。
我顺着楼梯滚落下去。
有什么从我的身体里一点一点流逝。
在我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我看到顾泽冲过来。
他死死掐住柳意雪的脖子，「你这个疯女人，杀了我一个孩子，现在又想杀死我第二个孩子……」
柳意雪大声咳嗽着，从嗓子眼里挤出断断续续的话。
她的脸通红，双眼几乎要爆出来。
然后我闻到了一股尿骚味。
她失禁了。
也就是说，柳意雪被顾泽活活掐死了。
他松开柳意雪，跑过来抱起我大步冲出去。
「晚晚，别怕，你不会有事的，我们的孩子也不会有事。」
我看着顾泽焦急的神色，缓缓闭上双眼，唇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
等我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顾泽胡子拉碴坐在床边。
十五号了。
七星连珠已过，他回不去了。
9
我的孩子没了。
这个孩子本来就不该来。
他没有一个完整的家，来到这个世界上只是受苦。
顾泽握住我的手，「晚晚，来日方长，我们还会有很多孩子。」
「顾泽，我爸跳楼了。」我声音缥缈，看向窗外，「是被柳意雪逼得。」
顾泽没有说话。
「我妈得了肺癌，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你还有我。」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我会永远陪着你。」
「如果死的是你多好？」我迎上他的视线，「我希望我爸妈永远陪在我身边。」
顾泽神色一顿。
「是因为你，我妈才会得肺癌，也是因为你的纵容，柳意雪才会逼死我爸。」我猛地坐起来，从他手里抽出我的手，「我恨你，顾泽，该死的应该是你！」
顾泽哭了出来，「对不起，晚晚，是我对不起你，你给我一个机会补偿你好不好……」
我被他的话逗笑。
「你说什么呢顾泽？」我轻抚着自己的肚子，「我肯给你机会，警察会吗？」
他怔住了。
「你杀死了柳意雪。」我缓缓靠过去，声音轻得像是从地底下发出来的一般，「是你亲手掐死柳意雪的。」
顾泽猛地站起来，撑大双眼瞪着我，「原来……原来是真的。」
我勾唇笑了出来。
他冲过来握住我的双肩，用力摇晃，「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说呢？」我含笑问他。
他像是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跌坐在椅子上。
此刻的他看上去已经不再像人，而是像死亡本身。
他说：「晚晚，我回不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这就是我要的。
我痛快地笑出声。
可心口的淤堵还是散不去。
就算柳意雪死了，就算顾泽死了又怎样？
我还是失去了我最宝贵的一切。
我爸，我妈，我的孩子……
……
顾泽被警察带走了。
戴上手铐，他跟着警察朝病房门口走去。
「晚晚，」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转身问我，「你还爱我吗？」
我迎上他的视线，「顾泽，我这一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爱过你。」
是的，我爱过顾泽。
现在，不爱了。
顾泽眸底最后一抹光亮熄灭了。
他被警察带走。
我在医院休养了半个月，出院了。
我妈也跟我一起出院。
她说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要跟我在一起。
她要我带她走遍祖国的大好河山。
回到顾泽的别墅。
张玉看到我，眼里满是惶恐。
她扑通一下在我面前跪下，泪流满面地祈求，「夫人，我错了，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低头冷冷地看着她。
一个人的心怎么可以坏到这个地步？
明明我是她的恩人，她却恩将仇报。
我冷冷地撤走落在她脸上的视线，「张玉，你走吧。」
张玉站起身，去收拾东西。
「不要让我在这个城市再看到你。」
张玉脚步一顿，回头看了我一眼，快步回到负一层。
我带着我妈离开这里。
和爸爸告别之后，我准备带着我妈踏上旅行的车。
我们先从近处游起。
却在出发前看守所打来电话，说顾泽要见我。
我去了。
我们两个隔着玻璃看着彼此。
我拿起电话放到耳边。
顾泽对我微微一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我挑眉，「我来看看你的下场。」
顾泽深深看着我，眸底的悲恸让我恶心。
他问我，「晚晚，如果我没有伤害过你，你会爱我吗？」
真是一个令人恶心的问题。
「其实我猜出来了，你利用孩子报复我。」他苦涩地笑着，「晚晚你知道吗？其实那天送你去医院之后，我还是有机会走的。」
「可是，我舍不得你，回到那个世界也没有你了，我回去没有任何意义。」
他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晚晚，对不起，若是有下辈子，我一定不会再伤害你分毫，我会好好爱你。」
「不。」我冷眼看着他，「我永生永世都不想再看到你。」
他像是听不到我的话一样，「晚晚，下辈子见了。」
他在我面前，缓缓摘下眼镜，眼镜腿赫然是尖锐的！
下一秒，顾泽将尖锐的眼镜腿扎进自己的脖子里，当场死亡。
却在这时，我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道机械声。
「反杀成功，公司宿主得到重回十年前的奖励。」
看来我和顾泽下辈子还是要见面的。
那就来吧。

1
0
再次睁开双眼，我的眼前是美酒华服的景象。
我爸拿着一杯香槟，笑眯眯地走过来，「知道你不喜欢参加这类活动，累了就先上楼上休息。」
「爸！」我热切地看着爸爸，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我一把抱住他。
不是假的。
「爸，我好想你。」
我爸一愣，笑了出来，「这傻孩子，怎么了？爸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
我用力点头，「嗯，爸你要一直陪在我身边。」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我妈身穿一袭黑色礼服走过来，宠溺地嗔了我一眼，「又撒娇是不是？」
我过去抱住我妈，「妈，你也要永远陪在我身边。」
我妈忍不住笑了出来，「当然了，你是爸妈的宝贝，爸妈当然会一直陪着你了。」
真好。
爸爸妈妈都健健康康地在我身边。
我擦掉眼泪，「爸妈我先去洗手间。」
在爸妈奇怪的眼神里，我去了卫生间，笑得合不拢嘴。
从卫生间出来，路过外面的花园时，我听到……
「你一个野种也敢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你知不知道宴会上的都是谁？」
「该死的私生子，赶紧给我滚回去！」
野种，私生子……
我勾着唇，站在花园门口看着这一幕。
顾家的几位小姐少爷过来了。
他们看到我，笑着和我打招呼。
我朝他们摆摆手，冷眼朝月光下看去。
顾泽单膝跪在地上，正抬手擦嘴角的血渍。
月光照亮了他眸底的阴狠。
看到我，顾泽神色一顿。
我朝他挑了挑眉，转身走进宴会厅。
……
几个月后，暑假来了。
几个小姐妹约我去香港玩。
我去了。
一样的遭到了绑架。
一样的，顾泽帮我挡了一枪。
只是这一次，我站在抢救室外面看着里面的他，心境完全变了。
等顾泽醒了之后，我爸妈带我去感谢他。
顾泽深情地看着我。
「这是我自愿的，你们不需要感谢我。」
我含笑看着他。
顾泽，请开始你的表演吧。
但是这一世，你，就只是一个戏子而已。
私生子，野种，将伴随你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