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正如我所预料的，姜巧并没有因为我的阻拦而放弃对遗产继承的渴望。
一个星期后，我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我才知道，姜巧将我告上了法庭。
以我不遵守遗嘱分割财产为由。
我差点笑掉大牙。
一个小三，一个没有一点法律常识的小三。
我都不知道她有什么脸能站在代表正义的法院重，义正词严的指责我。
这是我的过失。
一个月后，法院结案，姜巧毫不意外地败诉。
她再次申诉，被法院驳回。
姜巧也是被我逼急了，把这事捅到了网上。
在短视频发达的时代。
她只需要发一些暗示性的话，让简盐露面哭一哭，编造一个凄惨的故事。
她的短视频也就传开了。
姜巧将自己描述成了一个辛苦照顾儿子和简坤的坚强女性。
在爱人死后，才知道她被骗做了小三。
这么惨就算了，作为她的故事里恶毒女配的我，不按照遗嘱给分财产。
不得不说姜巧还是有点脑子。
她只是隐晦地说了她的一些信息，关于我的内容并没有过多提及。
但网友还是根据她给出的信息，将我的电话私人账号、公司、家庭地址都扒了出来。
带血的字条、刀片等等，一股脑儿朝我家寄来。
就连我的公司也没能幸免。
包括我挂在中介平台的房子，也遭受了网友的攻击。
房子卖不出去，公司为了声誉暂停我的工作。
更倒霉的是，要债的来了。
说实话，我和简坤感情急剧下滑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他接触了赌博。
作为我的丈夫，我自认为有权利管束他的行为。
但简坤并不领情。
按照他的原话就是。
「你们女人就是累赘，家里一堆破事不管，男人在外面给你挣钱的时候你屁话还那么多。」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我动了离婚的念头。
当在一段婚姻中，连最基本的相互体谅都做不到的话，那这段感情就没有延续的必要了。
简坤不同意离婚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必须开始提前筹划了。
我开始分开管理简家和我的财产。
也方便了我如今分割财产。
但我没想到，这几年我和简坤分居的时候，他能这么胆大妄为。
加上他借的高利贷，整整欠了快有三百万。
三百万，就连当初简家最辉煌的时期，他也是拿不出来的。
我躲在家中根本没用。
这群人是混野路子的，翘了门锁对着家里一通乱砸。
最后撂下一句狠话。
「给你一个月时间，还筹不到钱，你，包括你的房子，都轮不到你来做主了。」
我的狼狈被人传到网上，网友觉得大快人心。
在舆论最盛的时候，还有社会新闻联系我做个采访。
姜巧装模作样地发了最新内容。
「恶人自有恶果吃，我想，阿坤也在天上帮我和孩子的。」
事后姜巧还虚伪地给我发了警告。
「苏芸，最后一次，把遗产还给我和小盐，我可以放你一马。」
确保我看到后，她立马撤回。
她倒是学会了不留证据，但我需要的证据早就开始整理了。
躲在背后哭泣从来不是我的作风。
影响我思考的舆论笑料我从不理会，我直接送了姜巧一份法院传票。
我起诉姜巧，返还简坤花在她身上的一百二十万，以及一套在市区价值一百万的房子。
收到传票的第二天，姜巧就滚到了我面前。
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求我。
「简坤骗了我感情，我并不知情，错不在我。」
「苏姐，我们都是苦命人，女人何必为难女人，你撤诉吧！」
我摇头说不。
「自有公道在人心，既然你这么确定是我害了你，那么请你在法院上拿出证据。」
姜巧猛地抹开脸上的泪，恶狠狠地瞪着我。
「苏芸你凭什么？！那些钱都是简坤自动赠予我的，你凭什么要回？」
「简家的遗产，房子，哪个不属于我？」
我笑着靠着半开着的门，对电话那头回复。
「李记者，听到了吗？这就是你们高高在上的苦情人，在我面前可真是一点也不悲戚呢。」
姜巧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挂断电话，哆嗦着嘴话都说不清楚。
「你、你干了什么？」
我收起笑意，俯身看着她。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啊，向来不仁慈。
5
原配告小三的案件不是没有，但在大多数的案件中金额都难以追回。
原因无非是，小三不承认，聊天记录内容不明确，证据不足。
但不巧，我手里握着充足的证据。
当初为了迅速离婚，有关简坤出轨的证据我都在收集。
包括姜巧向他索要包包房子等礼物的一系列聊天记录。
即使她现在的每一步做得很小心又如何？
做过的错就像是藏在鞋底的刺，稍不留神就会扎你一个鲜血淋漓。
毫无疑问，我再次胜诉。
加上李记者的采访报道放出，抛向我的刀片转抛向姜巧。
以及，我主动跟要债人联系。
对方不听道理，我就带了足够的人来威慑。
我向来不怕惹事。
我只告知他们一句，姜巧名下的房子和首饰，足够他们下半辈子不吃不喝。
这就够了。
要债的那些人，钱是排在第一位的。
我从网上得知，要债人追到了姜巧的房子，抢走了不少名贵包。
最贵的包价值五十万，网友再次震惊了。
各种借着「知情人」的身份爆料，姜巧以前是卖的，他联系过睡着不错。
还有说以前和姜巧是高中同学，看见过她坐过一个老头的豪车。
网友群起而攻之，姜巧住的简家也跟着成了众矢之的。
李慧莲迅速将姜巧赶出了简家，不过简盐并没有被姜巧带走。
网友每多骂姜巧一声，必有和我道歉的声音出现。
但在他们开始跟我道歉的同时，我在给当初在网上骂我最凶的人送律师函。
以及污蔑姜巧过往的那些人。
正如我说的，我调查过姜巧和简坤。
一个人并非生下来就是恶人，善人也并非从未做过错事。
从始至终，我只想好好生活而已。
但当我开始作为旋涡中心出现时，一切的发展就并不会按照既定的路线发展。
网络上每个人都是正义执法者，就连我也在无形中当了刽子手。
我需要一个道歉。
姜巧同样需要。
当然，最无辜的是那个孩子，简盐。
姜巧受到攻击的同时，他同样也在被折磨。
这不该让一个孩子去承受。
所以我有必要回简家一趟，看看简盐过得如何。
到了简家，李慧莲并不允许我见简盐。
她拉着我到客厅里坐着，我才注意到简家家里还有其他几个小老太。
礼貌打过招呼，李慧莲急忙给我沏茶，沏的还是我作为她儿媳妇都没给我喝过的老章茶饼。
语气里带着讨好。
「芸芸，这几天怎么都不回家看看？你看是不是工作太忙了，这都瘦了。」
我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茶也没去碰。
「咱俩不对付那么多年了，也不必这时候装模作样。」
「我只是来看看简盐过得如何，你也不用拐弯抹角。」
「他并非简坤的亲生子，他若不愿意，你应该把他送到属于他的地方。」
李慧莲的脸僵了僵，还能勉强保持着微笑，玩笑似的跟着周围人打岔。
「你们看我家芸芸，就是有童心，这么大个人还爱开玩笑。」
「简盐是不是阿坤的孩子我能不知道？白纸黑字写着呢，我心里明镜似的。」
说着就要来牵我的手，我「腾」一下站起来。
她也不嫌尴尬，自顾自说得起劲。
「不说那个了，你最近搬回来吧，毕竟阿坤走了，咱们婆媳三人住到一起也能照顾着点。」
「你的这些婶婶啊，也可想你了，最近经常在我耳边挂念你呢。」
「对了，记得把阿坤的银行卡也带回来，小盐还需要你多照顾照顾。」
「你们是不知道啊，我家阿芸可孝顺了，我说什么都挺什么，我们可不像其他家还有婆媳矛盾嘞。」
说得几个其他老太也跟着止不住地高兴，对着李慧莲各种夸赞的。
李慧莲不仅脸上长了光，而且还顺便敲打我一番。
6
我心里冷哼，算是看出来了她的算盘。
不仅想让我把她的「亲孙子」护好，还想要我回来给她养老。
倚老卖老还是李慧莲更有一套。
我微笑，礼貌大方。
「各位婶婶不知道吧，我和简坤早就离婚了，不是我强人所难，而是国家承认的。」
「简坤出轨养小三，各位婶婶不会还不知道吧？那各位婶婶一定见过姜巧吧？」
「呵呵，离婚前你个当母亲的护着儿子，要求我拿出这些年我赚的钱，闹到街坊邻居都不安生。」
「各位婶婶不会不记得吧？哎呀那正好，我在这里跟各位婶婶道个歉哦。」
「这也不能怪我，毕竟一个母亲护着儿子，也是天经地义。」
「对吧，李、阿、姨？」
李慧莲脸色发青，指着我骂不要脸。
周围那些被她叫来压迫我的老太太们眼神闪烁，说了句有事就迅速走了。
我笑意吟吟。
「李阿姨，我说得对吗？」
「婚前你看不起我，又要花着我赚来的钱，如今可不愿意我这个赚钱机器离开。」
「哎呀李阿姨，你的算盘打得好响哦。」
我故作惊讶地鼓着掌。
李慧莲气得牙齿「咯吱咯吱」地响，甚至扬起手边的茶杯，就向我身上泼。
我原本能闪过，眼前却窜过来一个瘦小的身影冲到我面前。
滚烫的茶水一股脑洒到了他身上。
我来不惊呼，连忙拉着简盐到卫生间。
扯开他的衣服，打开凉水冲到他被烫伤的地方。
可我先看到的不是烫伤，而是满身的瘀青。
看着瘀青的程度，新旧伤疤都有。
我忍住心中的怒火，逼着自己的眼睛不看那些瘀青，专心给他冲凉。
简盐有七八岁了，但看着瘦弱的不像是同龄人。
尽管他冲出来想保护我，但面对我时，还是害怕的向后躲。
我紧紧攥着他的手腕，语气不容置喙。
「别躲，烫伤不是小事。」
简盐拗不过我，挣扎了一会也歇了心思，但依旧警惕的盯着我。
我给他冲好，看着烫红的地方逐渐消减下去才放心。
给他穿好衣服，我还是没问那些瘀青。
「以后别这么莽撞了，你是小孩，不需要站在大人面前。」
简盐没吭声，别过了脸。
我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也忍不住放柔。
「但我还是要谢谢你的勇敢。」
「待会我给你买点药，你记得——」
「滚出去！」
我话还没说完，李慧莲端着一盆水冲到了洗漱间门口。
我眼疾手快地将简盐护到身下，顿时我的全身都湿透了。
「苏芸，我告诉你，简盐就是我孙子，我看你今天敢带走他试试？！」
我忍着怒火，半护着简盐。
「简盐，我问你，你跟我走吗？」
简盐别过脸，没跟我的视线接触，一旁的李慧莲想要冲过来将他拉走。
「小盐，你跟奶奶过来，我带你买好吃的好玩的，别跟这个贱人走！」
我被她搞得烦不胜烦。
本来看她是个老年人的份上，我不动手，动动嘴皮子也就行了。
但现在，武力才是解决一切的有力手段。
我精准地攥着李慧莲的手腕，用尽力气将她拽出卫生间，扔到地面。
顺手抽起一旁的落地灯，冷冷地俯视着她。
「李阿姨，我最后一次再叫你一声李阿姨。」
「你要明白，我不是你的儿媳妇，你胆敢再多狗叫一声，我就让你脑、袋、开、花。」
李慧莲猛地向后哆嗦一下，嗫嚅着嘴。
「你、你不是人，我是个老年人——」
「砰——」
落地灯被我砸到墙壁上碎裂，她立马闭上了嘴。
7
我回头，看向躲在门后的简盐。
「选吧，选你自己的人生，还是继续由人支配。」
简盐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迅速离开视线。
我看着他犹豫了好半晌，好不容易想要伸出手了。
该死的李慧莲又开口了。
「小盐——」
等我回瞪她后，简盐已经缩了回去。
我长叹一声。
算了，小孩子，并不能要求太高。
再给他点时间吧。
我转身看向李慧莲。
高举起落地灯砸向她的脑袋，又在快要砸到的时候猛然停手。
李慧莲吓得尿了裤子。
我笑得阴嗖。
「这孩子先寄养在你这里，养不好了，它就砸向你的脑子了。」
「杀人了！杀人了啊！我、我心脏病要犯了！」
李慧莲捂着心口尖叫，一副喘不上气的模样。
我低头拍了拍她的脸。
「你这种人最怕死了，这些年体检内容不敢有一丝差错，别说心脏病，感冒都没有。」
我转头看了眼简盐，他立马惊惶失措地移开视线。
轻笑一声，我离开了简家。
半个小时后，趁着李慧莲去医院检查身体，我将药膏送给简盐。
叮嘱好一切才离开。
回到家，我准备查一查市内有什么好的福利院。
这小孩太苦了。
总该给他找个好住处。
更好的消息是，我一早请人帮忙调查的，简坤的死因，有了消息。
对方的人说。
查到姜巧在简坤出事的一个月前，曾通过网络联系到海外的人。
高价收买了不合法的壮阳药。
简坤死亡那天，姜巧曾和简坤在某酒店开房，然后突然喝醉酒回到简家，离奇死亡。
而那一个月，正是我和简坤闹离婚闹得最凶的时候。
主要原因是，财产分配的不合。
那么就可以推断出，姜巧想要在简坤和我离婚后，登堂入室。
但却因为一直怀不上简坤的孩子，又怕简盐的伪造亲子鉴定会露馅。
她有心购买了那些药物，却因为剂量过大，不小心导致了简坤死亡。
姜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毁尸灭迹，登堂入室。
但，以上仅仅为我的推测。
证据链不足，以及最重要的尸检没做。
这些都不能让我随意下定论。
但是，我做到这些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剩下的工作，是不是姜巧干的。
是警察的工作。
当天，我开车去了警局。
我举报姜巧，干违法买卖的勾当，试管就是证据。
涉及境外和非法交易，警方很重视，一边对我进行审问，一边成立专案组进行调查。
等我出了警察局，手机都快被打爆了。
看了新闻我才知道，姜巧自杀了。
但是没死成。
姜巧被网友折磨得很了，动起了自杀的念头。
警察刚赶到姜巧家准备提审，敲了半天门没人开门。
正巧碰到消防员接到有人自杀的报警电话，两方连忙冲了进去。
在浴室内发现了正开着直播，吃着安眠药，自残的姜巧。
网友原本还以为她在博取同情，发现姜巧真的划向自己手腕，且鲜血直流后，都慌了。
姜巧哭得泣不成声。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只是想给我的孩子一个良好的生活条件。」
8
姜巧被送到医院后，洗了胃抢救回来了。
警察对她的审问自然推后。
但因为姜巧的自杀，网上的舆论又开始同情她了。
「说起来，她不过是个母亲而已，只是想让自己孩子好过点，她能有什么错呢？」
「是啊，原配没有孩子，根本不会懂当母亲的感受。」
「要不是原配的存在，或许孩子也可以享受着爸爸妈妈的疼爱。」
「服了，早就说过，那个原配手里那么多证据，该不会是故意设计好的吧？」
这些随风倒的舆论，在姜巧醒来后，张口就是叫我去见她后，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大家都认为姜巧叫我去，是要跟我道歉求情。
但其实并不是。
姜巧就算是自杀，也是精心设计的，根本没有伤到主要。
但是在她看到警察的那一刻，那就害怕了，失手划重了，导致失血过多。
这当然不是我的猜测，这是医生给警察的检验报告。
再加上，由于被网暴迫害，导致姜巧现在精神恍惚，得了「抑郁症」。
因为姜巧醒来后除了要见我之外，谁也不见。
三天两头就要闹着要自杀，甚至半夜故意跑到窗台说要跳楼。
但其实所谓的「抑郁症」很荒谬。
姜巧闹自杀只在一些小护士面前闹，哭着要跳下去的时候恰逢消防员到达。
演得跟真的似的。
哦这也不是我说的，这可是心理医生在观察后，给警察的结论。
医生的原话是。
「通常情况下，想要死的患者很少会广而宣之，他们是敏感脆弱的。」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发神经的。
医生将结论告知警方，警方再转述给我。
警察在姜巧醒来后，尝试过跟她进行交流，但都被拒绝。
无果，警察只能拜托我来帮帮忙。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证明姜巧没有抑郁症，且身体能够达到生活自理的条件。
通俗来讲，证明她没有达到留保候审的条件，可以立即审问。
在进病房之前，我提出了一个要求。
「可以直播吗？」
「你们知道的，因为姜巧对我的名声有些损坏，我想挽回下我的形象。」
警察同意了。
我申请了新的账号，开的是音频直播。
一切准备妥当，我悠悠然然地进了病房。
我笑眯眯地朝满脸警惕的姜巧挥手。
「嗨，小三！」
姜巧脸色霎时间难看了起来。
我扫了一眼她缠满绷带的两只手，语气带着可惜。
「多漂亮的手啊，你也真能下的去手，做做样子也演得这么真，不去娱乐圈真是浪费人才。」
「我是自杀，不是做样子。」
姜巧终于开口说话了，但我不理会她，依旧自顾自地说。
「三四年前吧，我生日的那天，我在简坤的朋友圈刷到你的手。」
「我当时就想，多漂亮啊，总有一天我要毁了它。」
姜巧脸色很得意的评价。
「真恶毒。」
我摇摇头。
「我恶毒？」
「你勾引有妇之夫，勾着他给你买包买房不惜逼他去借高利贷，你毁了一个家庭。」
「但最终，我跟他协商离婚的时候都没扯出你。」
「我想着，何必呢？我的人生都烂了，没必要再毁了另一个人的人生。」
「但我后来明白，还是对你心软了。」
「杀人犯。」
9
姜巧原本有些隐隐得意的脸，猛地僵硬，死死地盯着我。
「你说什么？」
「我说你就是杀人犯。」
姜巧吓得立马从床上蹦了下来，伸着手来捂住我的嘴。
「你胡说什么？你是在污蔑！诽谤！」
「那你急什么啊姜巧？」
姜巧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太过头了，又讪讪地坐了回去。
小心翼翼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我生病这么长时间，外面还有警察，听到这样的词难免会害怕。」
我已经达到了我的任务了。
但我没有离开。
「你不仅杀了简坤，而且杀了简盐。」
「砰——」
姜巧的水杯落在地上，顿时碎成渣滓。
「你为了怀上孩子，不惜买海外的壮阳药，却不小心用药过头了。」
「你胡说！」
姜巧冲过来就要拽住我，却被冲进来的警察按住。
我关掉手机直播，继续开口。
「你为了让简坤的目光停留在你身上，逼着简盐讨好他，认为父亲。」
「你从来不把他当作一个孩子，他身上遍布你打的瘀青，他的童年被你杀死了。」
「你，真不配当一个母亲。」
姜巧已经顾不上我了，周围的警察将她死死地按住。
她止不住地发抖害怕。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我是个病人！我要起诉你们，起诉你们！」
「咔嚓——」
一直跟进的警察冷着脸将她的手腕铐上。
「接到举报，你涉嫌非法交易。」
「现在，我有理由怀疑，你涉嫌杀人。」
姜巧看向我，面露死灰。
面对着警察的专业审讯，姜巧很快招供。
警察也很快从她家浴室的通风口处，找到了所谓的壮阳药。
案件的细节也被公之于众。
姜巧知道简坤不行，所以担心药物不够。
不仅给简坤了几粒，而且把剩下的药物磨成了粉状，混成了试剂。
趁着简坤神志不清，注射了大半。
这药物本就是假冒伪造的，含有大量违禁成分，对人体有严重的损害。
由此导致，简坤在兴头中，当场死亡。
姜巧害怕，匆匆收拾了一番，伪造成简坤醉酒的样子，将他带到了简家。
药剂被她匆匆带回家，不敢乱扔，就放到了浴室的排气扇处。
然后就出现了，李慧莲在简家门口发现死透了的简坤。
或许她也有疑惑，但她把怒气撒到我的身上。
当姜巧带着自己的孙子上门的时候，一切疑惑和怒气都被李慧莲抛之脑后。
李慧莲迫切想要一个孙子，而恰好，姜巧带着简盐出现了。
在姜巧的拾掇下，简坤的葬礼迅速办完。
两人再合谋，准备为简盐夺回遗产。
可惜，在我这里碰了壁。
不久后，姜巧因过失致人死亡加上毁尸灭迹罪，被判七年有期徒刑。
犯罪细节和法院审判都是公开透明的。
所以全网都知道了这件事，大家都表示大为震惊。
「当初她自杀直播我还看过，差点被她骗了！」
「对啊，那个苏芸直播的时候，吓我一大跳，没想到小三竟然这么恶毒！」
「这么一说，最惨的还是原配，莫名其妙背负了这么多骂名，最后还要帮出轨男找证据。」
「服了，小三和出轨男都该死！」
有媒体试图联系我进行采访，又一次在我家和我公司各种无节制地蹲点。
我直接辞职搬家，准备回老家清净几天。
等过上几天，生活就会步入正轨。
毕竟网上的热度永远都是那样。
有了什么瓜就兴奋地一起啃咬，等到这块瓜腐败之后，再去寻找下一块新鲜的瓜。
但对于李慧莲来说，这块烂透了的瓜，把她的天砸了个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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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早就说过，简盐不是简坤的亲生子。
但对于我的说辞，李慧莲从来不信。
她活了大半辈子，就想要一个孙子，像是某种执念。
当简盐作为简坤的亲生子出现的时候。
她把简盐当宝石一样看着，根本不会让我带他走。
可现在公安局和医院都告诉她，那不是一颗宝石，是个小石子。
她在家疯得又哭又笑的，把简盐打得不成人样。
全身上下每一块好皮。
要不是我像往常一样，来看看简盐，或许还不知道这件事。
我报了警，把简盐送去了医院。
医生告诉我，简盐严重营养不良，甚至存在患有心理疾病的风险。
我眉头一皱。
思前想后，还是推掉了回老家的计划。
我给他找了心理医生，每天陪着他看病。
渐渐地，简盐也愿意跟我说话了。
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
「我想要，有自己的人生。」
我表示十分欣慰。
未来，他可以在我为他选的福利院生活。
或者我给他找一个不错的家庭。
抑或者，我收留他。
他都会有一个美好的，光明灿烂的未来。
在简盐住院这段日子里，李慧莲的结果也出来了。
她因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权利，甚至进行殴打，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还有个好事，我的那套房子也卖了出去。
虽然调查姜巧的证据花了一大半积蓄。
但我有能力让钱再回来。
现在，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