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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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唐静静很快就来公司找我。
开门见山，让我给钱。
不问不知道，一问还真是吓一跳。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不光给那家人在市区买了一栋小别墅，甚至还买了车，还帮小姑子的孩子找了贵族学校，支付了半年的学费。
这哪里是结婚啊，分明就是给人家当摇钱树的。
唐静静从小花钱就大手大脚，根本就没有攒钱的概念，现在也是一样。
我爸又找借口出差去了，她就只能找我。
我直接打了电话内线，让周晋上来。
谁的老婆谁管。
「姐，那些都是必要的开销，我跟静静结婚以来已经非常省吃俭用了，根本就不敢乱花钱，这一次也是特殊情况，毕竟我不能放任我爸妈不管啊。」
我看向面前已经一条心的两人，只觉得唐静静的面相好像都变了。
没有那种富家大小姐的味道了。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之前你妈不是说了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至于开销什么的，你每个月不是也有工资吗？」
「那行，我们俩又不办婚礼，你把那些钱折算给我，咱们一次性算清楚。」
我现在真的很想给她两巴掌。
亏她说得出口？
周晋没说话，但那期待的眼神简直不要太明显。
「唐静静，你想清楚了，这笔钱你要是拿走了，从今以后我都不会再管你。」
她抿着嘴，思考了不到半分钟就坚定的点头，冲我伸出手。
好好好。
我妈要是知道生了个这么不争气的女儿，都能气活过来。
我划了一百万给她，正准备赶人的时候，周晋却说不对。
他嫌少。
不光如此，他甚至还从自己的上衣口袋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清单，上面清楚写了婚宴多少桌，应该花多少钱。
五百七十八万零三千一百块。
有零有整。
之前我就说过，婚宴我们来办。
所以他这份清单，是一早就想好了找我要这笔钱。
真是好样的。
我看了眼唐静静，「你说呢？」
后者点点头，「周晋应该没有算错，姐你是理科生，对数字敏感，不放心的话你在核对一遍？」
我笑，血缘亲情，也不过如此。
我从账上痛快地转了那笔钱给他们，最后看了唐静静一眼。
7
但类似的事情仍在发生。
就比如，我准备拿去送给客户的爱马仕小房子，等我去拿货的时候却被告知，已经被人提走了。
我的专属sa今天不在，是委托了同事把东西拿出来的。
她说是个打扮得挺朴素的中年女人，自称是唐静静的妈，还说了我的名字跟上班的地方，他们就将东西拿出去了。
毕竟在这之前，唐静静也总是刷我的身份拿包。
这次，他们也没多想。
那款包全球限量，我也是等了好长时间才拿到的，甚至还提前付了钱。
更重要的是，那是我要送给客户的。
我直接开车去了唐静静的别墅。
但是直到我走进院子，甚至都有点不敢相信。
这才一个月的时间而已，原本种着玫瑰花的花园已经种满了大白菜。
旁边还放着好几桶黑漆漆的水，隔着老远都能闻见臭味。
我捂住口鼻，嫌弃的往里面走去。
别墅里传来女孩子的嬉笑声，跟刚走进来的我撞了个满怀。
她手里还拿着水彩笔，这么一撞就在我的身上划了一道印子。
我皱起眉头，扫了一眼屋内满地的狼藉。
要不是为了那只包，我多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呆。
「姐，你怎么来了？」
唐静静身上穿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脸上还沾了点面粉。
相比之下，公公则是坐在阳台上听广播，而小姑则是带着女儿在客厅画画。
而她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居然在给一大家子做饭？
我看见了新鲜事。
「你婆婆呢？」
‘在楼上呢，你找她有什么事情吗？’
说着，唐静静朝我走来，但也就是这几句话的功夫，应该是锅里面的东西糊了。
婆婆立马从楼上骂骂咧咧的走下来。
「唐静静，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动作一定要麻利……」
她脚步一顿，嘴角抽了抽，「哎哟这是谁呀，怎么有功夫到我们家来了？」
这栋别墅虽说是我送给唐静静的新婚礼物，但现在还写着我的名字呢。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我的别墅！
我冷眼看着她，「我的包呢？」
「什么包？你的包不是在你身上背着呢吗？」
说着，她还伸出那只布满皱纹的手来摸我的爱马仕喜马拉雅。
我懒得跟她绕圈子。
「今天下午三点钟，你在专柜打着唐静静地旗号，拿走了我定的包，东西呢？」
闻言，唐静静走了出来，但还没靠近就被女人给低吼，「菜都要糊了，你出来干什么？在耽误一会大家就都不用吃饭了！」
唐静静脸色一僵，也许是觉得在我面前丢了面子，小声嘀咕一句，「实在不行就点外卖吧。」
「点什么外卖，点外卖不需要花钱吗？你天天也不上班，就知道在家花我儿子的钱，你还有脸了是吧！」
唐静静还是站在原地没动，下意识看向我。
这事要是放在以前，我铁定是要给她一脚的。
没人能在我的面前，凶我妹妹一句话。
但是现在，我没心情多管别人家的闲事。
从她联合周晋跟我要那五百万的时候开始，我就已经没把她当成是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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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我也是个讲道理的人，那个包对我来说很重要，你现在拿出来还给我，我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周妈表情有些心虚，但还是扯着嗓门，「什么重要不重要的，不就是一个破包吗？而且丑死了，根本就背不出去，你那么有钱，送个包给我怎么了？」
我是有钱。
但我的钱，就算是拿去喂狗，把路边的狗都撑死了，也不会拿来给他们。
况且，几百万的包，她也配？
我看出她脸上的心虚，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的包呢？！」
我厉声问道，这个客户难缠，要不然我也不至于下这么大的血本，好不容易从她的老婆入手，这两个月来又是陪吃饭又是陪逛街的，好不容易摸清楚她老婆的喜好，就差这一个小房子了。
连带着公司的同事也天天加班，就是为了赶出最完美的一份方案。
只要她老婆开口，这个客户的生意就跑不掉。
唐静静知道我发火的话，大家都没有好下场，赶紧上前劝说。
「妈，是您下午拿回来的那个东西吗？您还是快点还给姐姐吧，姐姐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可老妇甩开她的手，「好好好，你胳膊肘往外拐是吧？别忘了你现在已经嫁进周家了！」
我懒得听她废话，大步上前，直接揪住她的衣领，「我在问你最后一遍，东西呢？」
「在这里！」
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
我看见小女孩脏兮兮的手上拎着一只已经被水彩笔画的不成模样的包。
那一刻，我真的差点心脏病发作。
我松开手，一把抢过那只包，下意识冲她低吼，「谁让你在上面画画的？」
「你干什么，凶孩子干什么？不就是个破包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再买一个不就是了！等我儿子继承了你们家的公司，赔你十个！」
老太太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错了，还颐指气使的冲我叫嚷着。
我冷笑一声，「你冒用我的名字拿包，属于盗窃，我有理由报警抓你，未经我的允许损坏我的东西，我也可以向你索赔，等着收律师函吧。」
唐静静明显认出来那只包的价值，现在拼命拉着周妈，不想让她在跟我起冲突，但是却被周妈一把推倒在地上。
「好啊，你去告我啊，我看谁敢抓我？不就是个破包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在这时候，一旁的小女孩忽然将那桶颜料水泼在我的香奈儿套装上。
「不准你骂我外婆！坏女人！」
这一家子，真够没教养的。
我抄起水桶扣在她的头上，抓着鸡毛掸子对着她背上就是狠狠几下。
小女孩哭的撕心裂肺，周妈也冲上来想掐我，被我一脚踹在地上。
下一秒，我报了警。
这是我的房子，他们未经我的允许住进来，这叫做私闯民宅。
9
最后，警方做了登记。
虽说这套别墅是我送给唐静静地婚房礼物，但没有凭证。
再加上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他们哑口无言。
我答应私下调解，但条件是他们必须马上搬出去，并且赔偿我的损失，包括那只小房子。
尽管赔偿已经无法弥补项目，可我不好过，大家谁都别想舒服。
在得知那只包的价格之后，周妈直接坐在地上，说我讹诈。
究竟是不是敲诈，她心里有数的很。
我冷哼一声，转身就上了跑车离开。
从后视镜里，我看见唐静静追了出来，但我不理会。
项目黄了，我现在处在爆炸的边缘。
一连三天，我都在想着补救措施，绝对不能浪费同事们的加班。
客户嘴上说着好好考虑，但态度却没有之间那么坚定。
我揣着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
重回新到公司之后，助理一脸为难地来找我。
现在，我觉得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事情比我的黄了更离谱了，我摆了摆手。
她正准备开口，周晋来了。
带着他的业绩第一来了。
我再次皱眉。
还真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只是很快，我就发现了不对，为什么这一次参加业绩评比的，除了周晋就剩下三个新人了？
十几个人的团队，只有四个人参加是什么情况？
我的老员工呢？
「姐，之前是你说的，只要我业绩第一，就让我晋升，现在可以兑现承诺了吧？」
「其他人呢？」
我扭头看向助理，总不可能是因为忌惮周晋的身份，故意退出的吧？
我分明记得之前的业绩第一，就连我都不放在眼里。
助理这才犹豫说道：「都离职了。」
都……
都什么？
我看向周晋，忽然之间觉得我之前的判断失误，面前的人的确有点本事。
我支走了助理，开门见山，「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姐，我一早就说过了，我只是想要晋升，现在我也已经做到了，你不会想赖账吧？」
他这是在威胁我呢？
我盯着他的双眼，冷冷扯了下嘴角，当着他的面前，直接将那份业绩排名撕掉。
「我的眼皮子底下，绝不容忍任何偷奸耍滑的事情，很遗憾，你被开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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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就调查清楚。
业绩第一上周摔断了腿。
业绩第二拉肚子错失了大的订单，之后就住院。
业绩第三莫名其妙的跳槽了。
业绩第四……
总之，排在周晋前面的人，都是因为莫名其妙的「意外」导致几乎没来上班。
一己之力，差点把我的半个部门搞瘫痪了。
也怪我，最近因为那只包分走了注意力，完全没注意到周晋的这番大举动。
这家人，够牛啊。
周晋被开除的事情很快就被我妹知道，她冲到公司质问我原因。
我将所有的证据摆在她的面前，可她还想着狡辩。
「也许就是巧合呢？就连上天都在帮周晋，你凭什么说这一切是他做的？你这是诬陷！」
啧。
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她还无条件的相信周晋呢。
但是没关系，做事不可能不留痕。
唐静静跟我说不通，气呼呼地跑掉了。
因为她去找我爸告状了。
甚至连带着婆家的人一块找来了公司，等我回家的时候，一帮人像是兴师问罪般。
「过年啊？坐这么整齐？」
「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开除我儿子？你老子都还在这里坐着呢，你真当自己是公司的一把手了？」
婆婆冲上来冲我低吼，但我眼神一扫，她立马闭上嘴。
至于周晋的姐姐还有小侄女，大概还记得上次那顿打，现在不敢发声。
甚至就在我看过去的时候，还低下了头。
我哼了一声，「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点数吗？给同事下泻药，买通司机制造车祸，勾结对手公司里应外合，这两个月你还真是干了挺多事情的呢。」
「我告诉你，没有证据的事情，你少诬陷我！」
也许就是为了壮大声势，他们还专门让公司的同事们来看热闹。
我一点都不慌。
想要证据还不简单？
我直接报了警。
证据早就提交给警察了，剩下的话去牢里面说吧。
「真是无法无天了，你还敢报警，那好啊，正好等警察来了我们说说清楚，你随便开除我儿子算怎么个事？」
「爸，难道你真的什么都不管了吗，姐姐是你的女儿，我就不是了吗？」
「我就是想跟周晋一块好好生活怎么了？姐姐可以管理公司，我不可以吗？周晋不可以吗！」
「你才是公司的董事长，你就任由她在这里胡闹吗？」
唐静静拽着爸爸的手撒泼，甚至不惜贬低我，斥责我。
我冷笑。
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站在公司的角度考虑，从来都没有为了一己私欲过。
倒是唐静静，什么时候从大局考虑？
要说错误的决定，当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唐静静把人塞进来，就是我最大的错误！
周妈跟着附和，甚至还煽动外面看热闹的同事们，让他们来评评理。
可我爸只是看向我。
「公司的事情，你姐说了算，我相信她有自己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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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静静表情崩溃，「好好好，你们俩是相亲相爱的父女是吧，就只有我是外人呗，你干脆把我逼死算了！」
说着，唐静静就要往窗口冲。
可她走到一半就停下了。
因为压根没人拦她。
就连之前口口声声说着爱她的周晋，现在也站在原地。
唐静静心态崩了，回来狠狠给了周晋一巴掌。
「我嫁给你吃了多少苦头，这段时间在你们家又是洗衣又是做饭的，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
见自己的宝贝儿子挨了巴掌，周妈不淡定了，冲上去就给了唐静静一脚。
「你敢打我儿子？打坏了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一时间，办公室里乱成一团，直接开始了混战。
幸好警察及时赶到。
聚众斗殴，统统关进去！
幸好刚才我拉住了我爸，不然就真的要全军覆没了。
警察局内，周晋的脸上挂了彩，哪里还有刚结婚时候的好好脾气模样，骂着唐静静是个不受宠的贱人，就连自己老爹都不疼。
我走上前。
「我们自己家的事情，自己会处理，至于你，还是好好跟警察解释一下那些监控吧。」
周晋想法很龌蹉，手段也很卑鄙，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但忽略了金钱的力量。
他给肇事司机五千的封口费，我就给五万。
司机不光全部吐露，甚至还愿意帮我当面作证。
同样的办法，也拿到了那些被删掉的监控备份。
周晋气得憋红了脸。
但半天也憋不出一句好屁来。
「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谁稀罕你的钱？」周妈站出来喷我。
我点点头，「阿姨，你欠我的钱，也要记得还我。」
我的爱马仕小房子，按照市值估价，几百万呢。
现在周晋犯法坐牢，他姐姐就是个家庭主妇，姐夫是个开出租的。
这得没日没夜的工作多长时间啊，才能帮忙填上这个窟窿。
话一出口，姐夫就连连摇头。
「不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那个包是妈拿回来的，凭什么让我还钱？」
「你还是不是我们家人了？让你还点钱怎么了？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怪不得只配生女儿！」周妈又冲过去喷女婿。
派出所内又是一片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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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周晋被判了刑，周妈因为欠钱跟寻衅滋事也被拘留。
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周晋的姐姐胆怯的抱着孩子，像是生怕我一挥手也把他们送进去一样。
我不屑。
我向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虽说她女儿挑衅过我，但是那仇我当场就报了，现在自然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唐静静像是丢了魂一样的出来，看见我要上车，赶紧过来拉住我。
「姐姐，我知道自己错了，我当初就不应该相信周晋的话，但是他这么做应该也是太想展现自己了……」
下一秒，我一脚将她踢开。
关上车门就走了。
有些人，活该。
我听说，周晋死咬着不愿意离婚，
甚至还将一切都怪在唐静静的身上，在法庭上对她大打出手。
我姗姗来迟的看着保安阻止这一切。
而唐静静的额头上被砸出了血。
她看见我的时候，视线还有些恍惚，但却让我觉得陌生。
她被救护车拖着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我看见泪水从她的脸上滑落。
「对不起，姐姐。」
我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直到晚上我爸一身消毒水味的从医院回来，我也还是没有过问半句。
因为她的愚蠢。
我损失了两个业绩优秀的老员工，还丢了一个大项目。
我实在没办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尤其是在我曾多次提醒她的情况下。
她的一意孤行，也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最后，法院还是判了他们离婚。
唐静静从父亲那里拿了最后一笔钱，出国了。
去的是她之前留学的国家。
临行前，她给我发了很长一条信息，似乎在道歉。
我没有看完，因为sa告诉我，她费了好大的功夫又帮我拿到了一只小房子，我着急去拎包。
一切重归平静，也让我更加认清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