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婚恋
作者:
天航字数:7042更新时间:26/06/24 11:54:58
5
我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
海城的天空和北城的不一样。
这里的云层永远都像是被稀释过的奶昔,白中带点灰。
迷人又梦幻。
不似北城的那样,永远笼罩着一层薄雾。
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来气。
手机屏幕亮起,是沉醉的消息。
「看到有人卖烤红薯,你要吃吗?」
我有些迟疑地动了动手指。
最后还是回了个「谢谢」。
沈醉很快回复。
「等得无聊的话先睡会,我很快回来。」
我忽略过他语气中自带的熟稔,没再回复。
很快沈醉就回来了,手里提着小米粥和几碟清淡的小菜。
怀里还揣了一块烤红薯。
这模样怎么瞧着都感觉滑稽。
可沈醉却恍若未闻,剥开烤红薯递到我手边。
「尝一口。」
我接过,浅浅地咬了一口。
是温热的,不烫。
我瞬间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没想过他会对一个陌生人有这么好的耐心。
粥也毫无意外地很合我胃口。
「那个……一共多少钱?」
「你给过钱了。」
他说话的语气淡淡地,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我脑袋上顶着大大的问号。
沈醉却岔开了话题。
「医生说你身体不好,最少需要休息一个月。」
我看了眼他一直震动的手机,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那个,沈醉,我和你素不相识,你不用为了可怜我照顾我。」
「有多少钱我转你吧,你去忙吧。」
我思索了大概的费用,二话没说转了钱给他。
「谢谢你刚刚的照顾。」
沈醉没说话,盯了界面半晌,还是点了收款。
「抱歉,是我唐突了。」
「我家就在附近,你有什么事就联系我。」
「那,我先走了?」
他语气中小心翼翼的试探,莫名让我心惊。
我连忙谢过,让他离开。
沈醉走了,又好像没走。
我刚来海城,原本攒了钱的银行卡也没带。
周围的一切都不熟悉。
我想出院离开。
热心肠的医生却不同意。
「祁小姐,你丈夫可是专门叮嘱我了,好好照顾着你,不能让你偷偷办了出院的。」
我莫名想到了沈醉。
不能办出院,我只好安心养病。
可医院送来的饭菜十分合我口味,让我十分怀疑是沉醉送来的。
但他每隔两天来看望我一下。
期间没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让我又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我脑补过头了。
直到我出院找房子。
就这么巧地遇到了好心的中介以最低的价格给了我最好的房源。
又在我开门丢垃圾的时候,遇到出门的沉醉。
我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垃圾也忘了扔出去。
就直挺挺地这么和沈醉对视着。
还是沈醉先反应过来,先跟我打了招呼。
「好巧,祁小姐。」
「你——」
我有些迟疑地开了口。
我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开口,沈醉却会意过来。
「啊,正好我在看房子,房东说这里便宜,而且离公司近,所以我就租了这里。」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可不知怎么地,我却松了一口气。
「那确实巧。」
「我还没谢谢你,下次有空请你吃饭。」
我真诚道谢。
心底却有踌躇,沈醉会不会认为我在跟他瞎客套?
「好啊。」
沈醉没这么想,答应得干脆。
6
我和沈醉就这么熟了起来。
逐渐了解才发现,我们有许多共同的爱好。
就连我新找的工作,也能和沈醉聊起来。
他是个很有趣的人,也很会照顾人的情绪。
我离开祁家,又是刚毕业。
我要忙着工作,还要忙着考研。
这意味着我要在繁重的压力下,重拾起画笔。
这让我越来越焦躁。
画稿被撕了一张又一张,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甚至怀疑,我的选择是否正确?
但沈醉好像能一眼看透我所有的纠结。
他会抽出被我咬得快坏掉的笔杆,然后带我去看画展。
三言两语间,给我指明了新的方向。
也会拿着一张专家票,陪我一起听专家讲座。
然后在专家抽到我的号码,为我专门答疑解惑的时候。
从背后悄悄伸出大拇指。
从我名不虚传的画展,到每一场都被叫卖到高价。
沈醉从未缺席。
后来我被邀请到巴黎领奖。
满堂喝彩中,我举着奖杯和沈醉遥遥对视。
他眼中的星光,是我最耀眼的模样。
怎么说呢。
就好像是你低着头,在黑暗里耗着生命。
然后有人在你身边默默地点着微弱的灯。
起初觉得不起眼。
等到你猛地抬头时,你的面前已经盛放了盛大的烟火。
三年间的时间过的真的很快。
我当上了大学教师,平常在家创作,有时办办画展。
而沈醉和我结婚了。
我和他的房子被打通了,隔壁当了我的专属画室。
倒不是我奢侈。
而是沈醉说,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忘了说了,他也是个富二代。
其实我一早能看出来,因为他从来没有遮掩过。
比如说他随手扔在一旁的五百万的手表。
比如说他举手投足间的豪门气质。
再比如说,他接我上下课都能震惊全校的劳斯莱斯。
可他没有那些二代的骄纵。
他对我,只有满腔的赤诚。
在我们认识的第二年,他跟我表白后的第二天。
我们就去领证了。
晚上他就带我见了家长。
我少有地忐忑起来。
沈醉全程握着我的手,坚定地给我力量。
还好,他的父母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尖酸刻薄。
甚至可以说是随和。
后来想想,我都佩服我自己的勇敢。
但是没人规定,受过伤的人,不配获得纯粹的爱情。
我一度恍惚,我的人生从来都是这么美好。
直到我帮沈醉的姐姐带了两天孩子。
这小孩着实可爱。
我忍不住拍着照片,发了朋友圈。
第二天夜里,周戊就风尘仆仆地按响了我家门铃。
「带着孩子复婚吧,他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我疏离地笑了笑,心里直骂自己蠢。
怎么就忘记删了在北城认识的好友了?
我抱着孩子,警惕地要关上门。
门被周戊紧紧地拉住,他压迫性地看着我。
「祁欢,我原谅你三年前的不辞而别,也原谅你打掉我的孩子。」
「现在,跟我回北城,那是我的孩子,他值得最好的,而不是蜗居在这地方。」
我恍然地点头。
原来知道我怀孕了。
三年没见,他的锋芒收敛了不少。
但该有的从未改变。
看不起我。
我替他算着账。
「周戊,我和你离婚三年,而这孩子才一岁。」
「很显然,他不是你的。」
我并不想和他针锋相对,语气还算得上和善。
「而且,我结婚了。」
7
「你说什么?!」
周戊听到我结婚了,仿佛是听到我出轨了一般,顿时炸了。
我微微往后退了两步,好笑地看着周戊。
说实话,我不太能看明白他闹这一出是在干什么?
原以为他会再跟我掰扯掰扯,没想到他直接就上手抢孩子了。
「我不信,你跟我去医院,我们现在就去做DNA检测!」
周戊应该是刚从北城飞过来。
身上湿了大片。
预报里说,今晚大雨。
「周戊你放手!」
我生怕扯疼了孩子,也不敢用力。
却给了周戊机会。
他一把抱过孩子就要下楼,嘴里骂骂咧咧地。
「你不是爱惨了我?你怎么会跟别的男人生小杂种?你肯定是骗我的!」
「周戊!」
我心惊胆战地跑了出去,一巴掌扇到周戊脸上。
趁着他呆愣的片刻,迅速抱回被吓哭的孩子。
周戊还不可置信的摸着被我扇到的地方,眼里全是震惊。
「祁欢,你为了一个杂种打我?」
今晚我的耐心全被他消磨没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说话最好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什么杂种?你才是杂种!」
我气得全身发抖。
如果不是怕护不住孩子,我恨不得再扇他一巴掌。
我懒得再理他了,转身就要回家。
周戊见我要走,死死地卡住我的脖子。
他带着恨意的开口。
「祁欢,跟我回去。」
现在这种状况我实在是怕。
如果没有孩子,我拼了命也要打回去。
可现在,我不能不顾着小孩。
我护着孩子,引导性地开口。
「周戊,我和你离婚了,怎么可能还和你回去?」
「想必你也知道,以前是祁家人逼着给我下的药,拆散你和你初恋不是我本意。」
「这孩子不是你的,你自然也能看出来。」
「你和章依好好生活,我们互不干扰,不是更好吗?」
周戊眼神闪了闪,不自然地放开了钳制我脖子的手。
「回去北城再说。」
???
我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要我回去?
我还想开口,扯出章依让他滚蛋。
周戊却直接打断我。
「祁欢,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调查那个男人是谁?」
「你安分点,现在就跟我走。」
「周戊。」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和周戊都下意识回头。
沈醉一拳打在了周戊的脸上。
他踉跄地后退几步。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爸,别没事找事?」
周戊「呸」了一声,吐出一嘴的血。
「你他妈也配警告我?」
「手这么凉?又不穿袜子。」
沈醉没理他,握着我的手让我回屋。
我被他推得急促,匆匆回头,看到沈醉肩膀处湿了一大片。
我有些嗔怪地开口。
「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急?」
沈醉笑着轻吻了我额头。
「想你。」
「你他妈聋了?我问你话呢?!」
周戊眼见着自己被忽视,气得眼歪嘴斜的。
沈醉冷横了一眼,吓得周戊无意识地后退一步。
「欢欢,你先进屋暖暖身子,我处理好就回去。」
沈醉直接替我关上了门。
我抱着孩子出去也不是,待家里也不是。
只能先哄着孩子睡了,再出门。
门外的沉醉关上门转身,气场立马压了下来。
周戊有些心虚地嚷嚷。
「你就是祁欢找的野男人?你知不知道祁欢是个破鞋,就你还当宝似的护着。」
「哦?破鞋?」
沈醉取下眼镜,慢条斯理地擦着镜片,声音极淡。
周戊还以为沈醉不知道,立马有底气了。
「哥们,刚刚是个误会,我也是好心提醒你。」
「这样吧,你明天跟祁欢离婚。」
「她要是死不要脸赖着你,我来解决。」
沈醉戴上眼镜,嘴角无意识地勾起,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
周围顿时出现了大群黑衣保镖。
周戊立马被控制住了。
他看这架势不对,立马慌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北城来的,周家的——」
他话没说完,保镖一脚踹到他小腹。
另一个保镖毫不手软地把他的脑袋按在地上。
「北城啊,那就好好招待招待。」
「哪里碰了夫人,就废了哪里,明白了吗?」
「明白。」
保镖捂着周戊的嘴巴,飞奔到雨夜中。
8
等小孩睡着,我立马急匆匆地披着衣服出门。
迎面碰上处理完了的沈醉。
我皱着眉看着他肩膀上的大片湿意,踮着脚尖脱他的外套。
「怎么还穿着,不难受啊?」
沈醉俯身,任由我动作。
我刚把他衣服脱下,他就把我拦腰抱起。
他将我放到沙发上。
我却还想起身。
脚却被沈醉握住,双手捧着我的脚来回揉搓。
眼底一片温柔。
「欢欢不听话,还不穿袜子。」
我脸瞬间烧红了。
脚底的温度渐渐回暖。
我想要将我的脚拿回来,但沈醉的手太烫了。
「乔乔睡着了?」
我蚊子般地轻「嗯」一声。
「那欢欢一会小声点。」
我还没反应过来,沈醉再次将我拦腰抱起。
我想要惊呼,又想到乔乔还在睡觉,又生生地压了下去。
沈醉将我放到床上,手巧妙地解开了我的睡衣。
轻柔地吻落在我的眉头。
「欢欢,我好想你。」
「我也是。」
我小声嘀咕。
这气氛太过旖旎,我没忍心打断。
接着是鼻梁、嘴唇,再往下是锁骨、小腹……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似乎有下一夜的趋势。
我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无意识地双手攀附在他的双臂上。
窗外猛地打起了雷,我跟着欲望战栗了起来。
察觉到沈醉的动作,我红着脸钩住他的小拇指。
「沈醉,不是排卵期,没事……」
因为那次流产,沈醉一直担心我身体。
每次这种时候,他一定会忍住,戴上套。
我不太懂,但我知道他是不舒服的。
我不想让他不舒服。
沈醉从我胸前抬起头,带汗水的发丝散落在一边。
眼底是浓浓的情欲。
「等你身体再好点。」
「可你,呜啊——」
他吻住我的唇,舌头和我纠缠在一起。
所有的话,都在雨中消音。
第二天醒来,并没有很难受。
跟沈醉在一起,不论是干什么,都很舒服。
我推开门,沈醉正在阳台哄欢欢。
可能是怕打扰我休息,语气一直声音压得很低。
晨光打在他的眉头,温柔得不像话。
我心尖一动,叫住他。
「沈醉,明天你有空吗?我想让你陪我去医院检查身体。」
沈醉一愣,笑得在他的眉眼间蔓延开。
「只要是欢欢,都有空。」
9
周戊的出现,就像是个小插曲。
况且沈醉说,他来处理。
我很快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却没想到,我还会和他再见。
祁家人或许是从周戊那里听到了我的消息。
周戊离开后一个星期,代表着祁家的母亲,就给我打来了消息。
「欢欢,听说你结婚了?怎么不带回来见见妈妈?」
「要不就后天吧,我有空,你来一趟北城,顺便带人回来让我见见。」
如今母亲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了。
父亲原配早就去世,她靠着我长了身份。
在我离开这几年,更加得势。
看似跟我商量的话,但话里话外都带着矜贵的味道。
我没回应她,只是歪头看向沈醉。
眼神询问,你捏我干吗?
沈醉亲了亲我嘴角,笑眯眯地凑到我耳边。
「正好我要去北城出差,答应吧。」
我不疑有他,答应了。
我对沈醉的实力没感觉,但我了解沈醉。
他永远不会将我置身危险之中。
忽视掉母亲后面虚伪的关心,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三天后,我和沈醉落地北城。
祁家的十几名保镖立马就围了上来。
我心里毫无波澜,甚至知道,这场面真的是在我意料之中了。
沈醉牵着我的手,笑得风轻云淡。
「欢欢,祁家人以前就是这么对你的?」
我不甚在意地笑笑。
「放心,我早逃出来了。」
「欢欢真棒。」
沈醉奖励似的亲我。
祁家保镖簇拥着把我们带到了医院。
他们没有收我们手机。
因为祁家人心比天高,相信就算我们摇人也不用担心。
所以在沈醉去医院的路上接电话,他们也没拦着。
「啊,没找到?不用了。」
「不谈了,带夫人出来旅游。」
「你儿子医院。」
这对话奇怪得我忍不住看向他。
「你今天要谈合作?」
沈醉捏了捏我的脸,宠溺地开口。
「不谈了,工作哪有老婆重要?」
这话我爱听是爱听,但也不是这么个说法。
我拧了他腰一把,手却被沈醉按住。
「欢欢,在这儿热情,不好吧?」
说着不好,也没见他有多收敛。
我气得一下拍开了他的手。
「老不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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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院,周戊果不其然住在这里。
祁家保镖想压着我们进去,被沈醉一个眼神给吓退了。
反应过来后,才半推半就地让我们进去。
我进去才发现周戊伤得有多重。
头上手上腿上,几乎全身都缠着绷带。
脖子上、手臂上和腿上还架着石膏。
祁家保镖适时地开口。
「周少,家主让我把人给您带来赔罪。」
周戊僵硬地移动着眼珠子,一看到我俩,周戊立马激动地大叫。
「贱人!把那个男的给我绑起来!打!给我往死里打!」
「还有祁欢,把她给我扔到寻月去,待满半年再放出来!」
寻月,是北城这边有名的会所。
里面的小姐可是各种档次的都有。
祁家保镖想要来控制住我们,被沈醉一手一个扔到病房外。
顺便锁上了门。
我笑吟吟地走上前,欣赏着沈醉的杰作。
我倒是没想到,沈醉这么牛。
「祁欢!你干什么!你给我小心点,否则——」
我拿着旁边的热水壶,将热水倒在了他的某处。
周戊瞬间挣扎着尖叫起来。
「啊——贱人——」
沈醉站在一旁,帮我指挥。
「向左移移,那里伤得最狠。」
我听话地向左移动。
周戊彻底绷不住了,哭着求饶。
「祁欢,我错了!我给你们道歉,你别倒了,我求你了!」
我也真就没倒了,因为水倒完了。
沈醉捏着我的手。
「开心了?」
「开心了。」
「那这一趟来值了。」
我这边开心了,周戊的尖叫声仍旧此起彼伏。
很快病房门被踹开了。
起先进来的不是医生不是保镖,而是周总。
以前那个默认周戊,在婚礼上送母鸡。
在外面花天酒地的周父。
周戊一看到他,瞬间有了底气。
「爸!你快救我!杀了他们!快点杀了他们!」
周总看到病房内凌乱的场景,和满身狼狈的周戊。
却起先奔向沈醉。
「沈总,您大驾光临,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来迎接迎接您。」
沈醉没看他,仍旧漫不经心地玩着我的手指。
「怎么没迎接?」
「周公子一个星期前就去海城迎接我夫人了,我着实被感动到了。」
「这不,今天专门带着夫人来给周公子送回礼,没想到周公子竟一病不起了。」
「是,犬子唐突了,还望沈夫人见谅。」
周总伏小做低的姿态,让周戊惊讶得都忘了叫疼。
「使不得使不得,周公子厉害着呢,我可不敢说什么。」
我就是仗着有沈醉撑腰,狐假虎威的模样被我学了个十成十。
周总尴尬地笑了笑,拍着自己的脸赔笑。
「沈夫人你见谅,是我教子无方,我给您赔个不是。」
说完试探性地看向沈醉。
「沈总,您看今天的商谈……」
沈醉回答得满不在意。
「看我太太心情。」
周总立马明白过来了,这就是有戏。
也不管周戊了,立马朝我讨好起来。
「沈夫人,我自小在北城长大,熟悉!」
「您不嫌弃的话,这几天我给您当导游。」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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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子就芝麻点大。
也就一上午,在周戊病房里发生的事就被传开了。
随之传开的,还有周总给我们当导游的消息。
祁家听说了这事,马不停蹄地赶来。
没见着我和沈醉的面,就已经被周总赶走了。
第二天祁家的股票考试暴跌。
这两年本来就岌岌可危的祁家公司,很快就破产了。
听说有大家族在疯狂打压祁家。
我还以为是周总呢。
结果当天看到周总对沈醉更恭敬的态度,我就反应过来了。
沈醉在替我出气。
这期间,我偶遇到以前在北城经常在背地里嚼舌根的那些交际花。
如今她们看见我嘴里跟抹了蜜似的。
亲姐妹似的跟我聊着八卦。
我就这么突兀的知道了章依的消息。
我还恍惚了片刻,而后反应过来,她是周戊初恋。
那些人跟我八卦说,早在我离开北城的第一年,周戊就跟章依撕破了脸。
两人原本是要结婚的。
可是章依的孩子生下来了后,忽然有人送到周家一纸报告和一个u盘。
报告显示,孩子不是周戊的。
而u盘里,是章依和别的男人纠缠的视频。
不仅如此,这份报告和u盘。
满北城叫得上名字的人,都收到了一份。
周戊和章依一夜之间撕破脸。
周戊从此以后头上都顶着一顶无形的绿帽。
我听着八卦,没笑出来。
视线看向等在咖啡店外的沈醉。
他两只手上都拿着我刚刚说要吃的冰棍。
两种口味我都喜欢。
他就老老实实地买了两个,等着我聊完吃。
他再一遍念叨着对我胃不好,一遍让我都尝一尝。
沈醉真的对我很好。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就对我很好。
我记得,那时候他甚至都还没跟我混熟。
却原来在很早之前,沈醉就在默默地护着我了。
我撤了个理由,跟那群人告了别。
走到他身后一把抱了抱沈醉。
拿过他手里的冰棍,簇拥着他的手给他哈气。
沈醉点了点我的头。
「我不冷,你尝一尝。」
「我先说好,只能尝一口。」
我尝了一口,立马惊喜地说道。
「这个口味绝了!你尝尝!」
沈醉自然而然地俯身吃冰棍。
我迅速将手背在身后,亲到他的嘴上。
笑眯眯地问。
「甜吗?」
「甜。」
12
(沈醉)
我十九岁,叛逆期最盛的时候,断绝了一切联系方式去了南城。
我天不怕地不怕,觉得学了跆拳道老子天下第一。
离开了家,却被街头小混混一拳砸进了医院。
我气得牙痒痒,暗自思索着怎么报复回去。
一不小心瞥到窗外的后院。
少女穿着简单到泛白的白衬衫,认真地在画板上写生。
有个词怎么说来着。
对,就叫一见钟情。
我就对她一见钟情了。
我直接翻了窗,想去跟她打个招呼。
却先看到她的画。
画的是医院后院的池塘。
一弯拱桥,满池荷花。
「真美。」
我不自觉地夸出了声。
她的笔尖一歪。
我连忙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沈醉,酩酊大醉地醉。」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叫李星河,满床星梦压星河的星河。」
真有文采,我更爱了。
我开始追她,各种花招齐出。
她没拒绝,也没同意。
但她给我找了个工作,板着脸教育我不能不务正业。
虽然月薪只有五百块,但是我是真开心啊。
她还带着我去见她外婆,大方地介绍我是她朋友。
多加一个字就更好了。
我不是自恋,我敢打包票,李星河真的喜欢我。
我下定决心,在她高考后表白。
结果,我妈找来,二话不说拽着我回了海城。
等我再回去。
外婆家的屋依旧塞满了东西。
独不见我的李星河。
那天,秘书开车送我来医院。
我觉得我妈在小题大做。
不就是胃疼吗?忍忍就过去了。
我乱想着,看到路边的一个熟悉的身影。
「停车!」
我想都没想厉呵。
「李星河!李星河!」
她现在瘦得像一片纸一样。
她勉强看了我一眼。
陌生的视线让我心底一惊,然后闭上眼。
我二话不说抱上她进了医院。
我才知道,李星河现在叫祁欢。
所以我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她。
她怀孕了,又流产了。
那该多疼啊。
我抱她到病床上,看到她耳后的伤疤。
掩盖在发丝间,狰狞得却触目惊心。
我开始重新调查以前的事。
那小混混报复我,砸了李星河的脑袋。
她伤了脑袋,失忆了。
后来被祁家人带走,改名换姓,将她诱骗至深。
我气得手抖。
二话不说去北城给周家祁家送点见面礼。
顺便给那小混混送到局子里。
回来后才知道祁欢出院了。
我又连忙跟了过去。
我像一只阴暗的老鼠。
想要让她看到我,又怕她讨厌我。
直到祁欢开门,眼底的惊喜让我瞬间有了勇气。
我才有机会说出那句。
「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