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很快，大家就已经玩的差不多，也到了他们各自回家的时刻了。
我在包厢人都站起来时，也跟着站起来。
我理所应当的走到陆宴面前，这意思很明显，我要送他回家。
而以往会冷脸看我，然后和我一起离开的陆宴并没有任何的行动。
他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我，反倒是搂过了尹沁水的腰。
「今晚我送沁水回家。」
霸道的话，大家瞬间就起哄起来。
这话，暗示意味非常明显，不言而喻。
所有人，看向陆宴的目光都变得暧昧起来。
还有不少看笑话的目光看向我。
尹沁水脸色微红的低下了头，不过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对我露出了很是得意的笑。
那样子，分明就是在说，你看，我赢了。
我长呼一口气：「你平安回家就好了。」
和自己的白月光一起，想来陆宴也不可能会乱来的。
平安回家，这是我对陆宴唯一的要求。
他们都不知道。
我的少年，最喜欢送我回家了。
我曾有一次去问过他，为什么那样执着的送我回家。
我的少年，满脸认真的看着我，对我道：「我希望你永远都平平安安的。」
那一刻，我的内心满是暖流。
我知道，我的少年一定明白。
我是一个很容易被别人欺负的女孩。
路边总是有混混对我虎视眈眈的，如果我一个人回家，就会遭受那些恶意。
我的少年，希望我安安全全的，他必须要亲眼看着我安全，他才会安心啊。
其实我没想过找陆宴。
毕竟从一个人身上，去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可是，我架不住他那天和我的少年一样。
在我受欺负的时候，他就如同从天而降的男神一样，帮我赶跑了面前的混混。
他说：「你一个女孩子，走夜路很不安全知道吗？」
那句话和记忆中的话重合。
我记得那天的我很是恍惚，我哭了。
陆宴似乎是被我的哭泣吓到，给我买了水送我回家。
那天晚上，我抱着奶奶的牌位哭了很久。
我一直在问奶奶，是不是小哥哥回来了。
这么多年，只有小哥哥才会送我回家，和我说，你一个女孩子。
可是第二天我就清醒了，小哥哥的骨灰是我亲自洒向大海的。
他回不来的。
我重新回到学校上课，但我没想到，陆宴竟然和我在同一所大学，并且他还非常喜欢打篮球。
那样的陆宴，肆意张扬。
我从球场经过一次，从那之后再也控制不住。
我在篮球场外发呆。
我痴迷的看着陆宴，脑子里满是，如果我的少年活到这个时候，应该也会和他一样，在球场上肆意的挥洒汗水吧。
毕竟，我的少年，曾经最喜欢的也是篮球啊。
我没有缺席过陆宴任何一次打球。
看我出现的次数多了，大家就开始打趣我，而我也知道了，过来看球赛，是需要买水的。
我买了。
每次都买。
而买着买着，我就变成了陆宴身边的小痴汉，是那个无论是谁来讥讽我，我都没有感觉，一心只想要送陆宴回家的小痴汉。
6
包厢里的嘲笑将我从回忆里拉出来。
「这不就是个舔狗吗？宴哥，你带着又怎么样，指不定等会还能让她去买套。」
「对啊，就郑晚对你舔狗的样子，就算你这样干，她都不会有脾气的。」
大家瞬间就哈哈大笑起来。
仿佛我就是这样的舔。
「行了，沁水脸皮薄，你们开玩笑，别开到这来。」陆宴第一次站出来制止他的兄弟，不过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他的好白月光。
我不在意，反正事情都这样，那我就只能这样接受了。
大家确定好了回去的方式，就一起回家了。
至于我，就这样被大家扔在了包厢里，无人在意。
甚至，最后结账的人是我。
不过这对我来说，一点关系都没有。
毕竟可以一直看到那张脸，只是花一点小钱而已，对我来说，压根就不在意。
尹沁水回来后，陆宴就彻底的变了。
以前的他还有点正经，虽然日常会和自己的兄弟出去玩，但好歹是有尺度的，一周不会超过两次。
可尹沁水回来后，他失去喝酒的时间越来越多，整个人也变得飞扬跋扈起来。
甚至于，他身上那点少年气已经全然没了。
变得有点吊儿郎当起来。
我看着陆宴，目光之中愈发的失望了。
我的少年，应该是学不会这些恶习的。
以前我感觉他和我的少年很像很像，看见陆宴，我就好像看到我少年长大后的样子。
我可以根据陆宴这张脸去勾画我的少年长大后的样子，勾勒他在另外一个平行世界，在我看不见的情况下如何的生活。
可是现在，我发现，我勾勒不了了。
那种熟悉的感觉愈发的少了。
我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心想，我这应该是太累了。
这么多人，我只在陆宴身上找到过那样的感觉，如果现在离开陆宴，那我身边就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像我的少年了。
想通了这一点，我表情恢复了。
在他们准备散场时，直接走到了陆宴面前。
「陆宴，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我语气温柔，表情恳切。
这和前面千百次是一样的。
可这一次，陆宴满脸的不耐烦。
「郑晚！我说你烦不烦啊？自己有多讨厌心中没点逼数？」
我深吸一口气：「你以前答应过我，晚上十二点前一定会回去的。」
是的，曾经在他白月光没有回国之前，他是这样答应过我的。
虽然他偶尔不爽，但只要我开口，他还是会松口让我送他回去。
可这一次，陆宴说什么也不同意和我一起回去。
不仅这样，从他的嘴里说出了很多羞辱我的话，那些话竟是和他那些兄弟没有区别。
那一刻，我心中有一根玄变得岌岌可危，似乎随时都要断掉。
我火了，怒目看向陆宴：「我说了！让我送你回去！就现在！」
我异常的强势。
包厢立刻就变得安静起来。
我知道这是为什么，以前的我，从来只是低声的祈求陆宴，看他的眼神也是充满爱意的，那千百次，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众人安安静静的，目光在我身上盯着不动。
陆宴和我对视，他内心讶异，我眼中竟没了对他的爱意。
这个发现竟是让他有瞬间的慌乱。
7
不过很快，陆宴就稳住了自己的情绪。
毕竟我不过就是一个替身而已，怎么可以影响到他的情绪？
「滚！」
他冷漠的吐出一个字来。
带着尹沁水就和自己的兄弟们走了。
我再度被留在了包厢里，无人问津。
可今天的日子特殊，我不能让陆宴一个人走。
「陆宴，我只求你一次，今天让我送你回去，好不好？」我几乎是哭着祈求。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我以前虽然卑微，但从来都没有求过陆宴。
我看到陆宴顿住了，应该是被我的话打动了吧。
我看向他，眼中升起希望。
「陆宴，你要让这个女人送你回去吗？」尹沁水看陆宴，语气撒娇。
「她不配。」
一句话，他们彻底的走了，而刚刚陆宴的停顿，就好像只是我的错觉一样。
我自己跟了上去。
就算不是让我送回去的，只要他安全到家就好了。
但是陆宴并没有回家，反倒跟着自己那帮兄弟去了一个赛车场。
凌晨压根没有多少车，最适合的就是这样的极限运动。
但夜晚的能见度低，恰恰也是最危险的时候。
他们当中似乎起了什么争执，我看到有另外一个男人去碰了尹沁水，这让陆宴瞬间火大。
他眉眼中出现了明显的怒火。
不等我找到停车位过去，陆宴他们就已经开着车，飞快的冲出去。
那速度之快，从我这，只能看到一个车尾巴的残影。
而尹沁水看到我过来，脸上扬起了得意：「郑晚，你还不死心吗？陆宴都已经为了我和别人飙车，你还要自己过来自取其辱吗？」
羞辱的话说的那样的直白。
我无视尹沁水，但脸色控制不住的苍白。
「为什么要让他去飙车？」我狠狠的开口质问。
目光扫过陆宴那一帮狐朋狗友。
不用猜也知道，陆宴会过来和他们飙车，就是这帮人怂恿的。
「郑晚，你以为你是谁啊。」
「就是，我们宴哥想干的事轮到你来指手画脚吗？」
「不要以为自己做了三年的舔狗，就可以上位了。」
「我告诉你，现在正主回来了，你可以滚蛋了！」
那群人一字一句的开口，每一句话都是对我的羞辱。
我听着。
强压着自己心中的怒火。
内心则是在祈求千万不要出事。
尹沁水对我充满了厌恶和鄙夷，和陆宴那群兄弟说着话。
那架势，完全就把自己当做了女主人。
也是啊，尹沁水可是陆宴心中的白月光，现在更是为了她去和别人飙车，不是女主人又是什么？
「砰！」
那边传来巨大的响声。
甚至还有火光从那边传来。
我盯着那个方向，浑身的血液似乎是在瞬间就凝固了。
我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
竟然出车祸了！
「陆宴！」我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句，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时，用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
我这样的反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急匆匆的跑过去，心脏似乎已经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我就说今天不能开车。
我说了，今天要送他回去的，为什么我不再坚持一点？
上一次的车祸已经带走了我最爱的少年了，难道就连像他的人，老天也要从我身边带走吗？
8
泪水将我的眼睛弄的非常模糊，我有点看不清面前的东西。
那一刻，我的脑海有很多东西在闪过。
我最后一次见到我的少年就是这样，那晚，他给我做了最爱的糖醋排骨，陪着我吃了饭。
那天是我被A大录取的时候，他比我大一岁，先我一步去了A大。
他说：「恭喜你，我的小学妹。」
他笑的很温柔，我们打打闹闹的，很快就到了深夜。
我说夜深露重，送他回去吧。
可是他不用，他说女孩子熬夜对皮肤不好，让我早点睡。
那晚，我沉浸在少年的温柔中。
可等我再睁眼时，少年就出了车祸，彻底的从我身边离开。
那天就是今天，九月十号。
我泣不成声，身上被浓重的悲伤怀绕。
因为我这样，所以陆宴原本要对我的责骂，在这一刻都消散开。
而他原本很是抵触我的靠近，此刻也将我拉进怀里，给了我唯一一次的温暖。
「哭什么？这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温柔的开口，替我擦去眼睛的泪水。
在泪水被擦干的瞬间，我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那张和我少年酷似的脸，如今的眼角多了一道伤口。
虽然伤口不大，但是血淋淋的。
我立刻就收住了所有悲伤的情绪，立刻伸手过去擦。
「一道小伤而已，没两天就好了。」陆宴不以为意的拉开我的手。
而我则是如遭雷击。
陆宴和我的少年最像的地方，就是眼睛。
可如今看到他受伤的眼角，我再无法将这个人和我的少年重合。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我的内心彻底的崩了。
尹沁水她们也从后面赶来，她立刻就哭了起来，开始道歉。
「陆宴，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这样了。」
她哭的很伤心，而陆宴直接松开我，转头去安慰他的白月光。
我听到他们说去医院种种的话。
以往，我一定会死皮赖脸的跟上的，可这一次，我没有选择跟上。
而是一个人回到了家里。
我躺在床上，浑身冰凉。
有些事情，似乎是该放下了。
毕竟已经四五年了，我早就该从那种情绪中走出来了。
一直把别人当替身，这也是不公平的。
我睁着眼睛坐了一夜。
这一夜，我似乎是全都想通了。
我不再给陆宴发消息，去关心他，也不执着跟着陆宴非要送他回去了。
我一心扑进了工作中。
我想，如果我那个少年还活着的话，他一定希望我能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吧。
毕竟从前他生日的时候，我给他送了一罐装有一千只千纸鹤的罐子，我和他说，听说用心叠一千只千纸鹤，就能实现一个愿望。
明明是他的生日，可他的愿望竟然是我平平安安。
真是个傻子啊！
三天后，陆宴给我打来电话，让我过去接他。
我思考了一下，有些事情是要说明白的，我去了。
9
到达陆宴说的地点后，大家立刻就开始起哄。
他脸上的嘲讽也非常明显：「就说她是我最忠实的舔狗，不论什么时候，随叫随到。」
「是我输了，我愿赌服输，这辆赛车是你的了。」
众人叽叽喳喳的，而我似乎是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
我在陆宴的圈子里，一直都是一个随意把玩的舔狗。
没有任何自尊可言。
如果是我的少年，怎么可能会让别人这样笑我？
怕是在别人开口说第一个字的时候，拳头就已经招呼过去了。
这一刻，我彻底的明白过来，不管陆宴和我的少年有多相像，他始终都不是我的少年。
似乎是彻底的想通了，我的目光不再继续在陆宴的身上流连。
我站起来，自己准备默默的离开。
有些事情也不必讲了，反正他也从来没有尊重过我。
「郑晚，你送我去医院。」
一句满带命令的话响起。
若是以往，我必定屁颠颠的就去了，可是现在，仿佛我不叫郑晚一样，自顾自的走着。
「我和你说话呢！你哑巴了？」陆宴满脸的不耐烦，他过来拉我，可惜被我甩开。
「你离我远点。」很平静的话，没有任何的情绪。
这就是我现在对陆宴的状态。
他现在的眼角，还有带着鲜血的痕迹。
光是看一眼，就惹得人厌恶。
我不想去看，不想看见我最喜欢的少年脸上出现车祸的伤痕。
我的少年，那么完美。
我容不得他有一点的伤痕。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很是震惊的看向我。
一个个的都是不可置信，毕竟我从来就没有和陆宴说过这样的话，现在竟是让陆宴离我远点。
「郑晚，不要以为我对你态度软一点，你就可以对我欲擒故纵了。」陆宴满脸的自信，那样子，好像就笃定我是这样想的。
他身后那些兄弟现在脸上还多了许多鄙夷，仿佛就是在说，怎么世界上有你这样脸皮厚的女生。
陆宴都已经对我服软了，我竟还是不知好歹的，在这和他欲擒故纵。
「小痴汉，见好就收！」
一个平日里对我还算是和颜悦色的人，现在忍不住的小声提醒我。
见好就收？
陆宴主动让我送他去医院，这就是陆宴对我的好？
那他的好可真廉价啊。
我懒得搭理这一群人，自己走了。
不过陆宴并不满意我的离开，他将我拦住。
「到底要怎么样做你才满意？」
「离我远点。」我再度重复一句。
陆宴原本还满是不耐烦的眼中，多出来了很多困惑和震惊，大概是看出了我眼中的认真。
这四个字不是我的欲擒故纵，反倒是我如今最真实的想法。
他定定的看着我，没有出声，他身后那群狐朋狗友这个时候倒是开始面面相觑，有点搞不懂现在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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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尹沁水，她飞快的过来挽住陆宴的胳膊。
「陆宴，我送你去医院吧。」
谁知陆宴竟直接甩开了尹沁水，并没有买账。
「为什么？」他抬头看向我，开口就是浓浓的质问。
他双目赤红，如果我不是本人的话，我倒是感觉，陆宴是被我欺负了。
我不想和他们在这牵扯不清，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尹沁水就在他身边，让他的白月光因为我吃醋，我可从来就没有这样的想法。
既然前面被拦住了，我直接就换了一个方向。
反正不管怎么走，我都是可以回去的，往后我和陆宴就没有关系了。
「郑晚！告诉我。」这一次，陆宴直接就拉住了我，他满脸的质问，脸上似乎还因为急切，有些许激烈的起伏。
「我爱的不是你。」我直截了当，因为明确了现在的情况，我说出这句话来，没有任何的负罪感。
而我的这句话却让四周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个个的都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他们想不通，我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别开玩笑了。」陆宴是笑着开口的，但他的笑满是苦涩。
「我说的是事实，就好像你对我从来就没有感觉一样，我爱的也从来都不是你。」我语气平静的和他说完。
而陆宴逐渐就明白过来，为什么我从来就不会在乎他身边的人是谁，除了送他回家之外，我任何事都没有要求。
他愣愣的看着我。
应该是想到了我每次看他的眼神。
因为我每次都透过他在看我的少年，他明白过来了。
「不可能!」他神色一下就变得激烈起来了，似乎是很难接受面前的情况。
我平静的看着他：「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的眼神，你明白。」
我直接坦白了，谁知道陆宴就好像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一样。
他不顾上来拉他的尹沁水，狠狠的将我抱住：「郑晚！你看看我，你收回刚刚的话，所有人都知道，你最爱的人就是我，你不能撒谎。」
现在的陆宴，就好像是一个任性的孩子一样，迫切的寻求一个答案。
「没有撒谎，就算这三年一直都跟在你身边，我们也没有任何关系，我不过就是你身边的一条舔狗而已。」
我摇摇头。
本来这应该是很伤人的话，但我说起来异常的清醒。
是的，我无所谓，是不是舔狗都行。
毕竟我是为自己而生的人。
开始是我想透过陆宴去看我少年未来的样子，所以他们都说我是舔狗，我也不在乎。
至于现在，我想通了，我该有自己的生活，我的少年应该不喜欢我沉溺过去，所以我也能坦坦荡荡的离开。
我强行离开了赛车场，陆宴被他的兄弟们送去医院看眼睛上的伤。
我拉黑了他们这一圈人，毕竟对我来说，他们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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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时间就这样过去，但让我没想到的是，三天后，我下楼扔垃圾的时候，看见了陆宴。
这还是陆宴第一次来我家楼下。
以往都是他有事，给我一个电话或是一条短信，我自己就去了。
我不准备搭理他，谁知道他直接就将我抵在了墙角。
「郑晚，我现在才发现，我最爱的那个人是你，我已经和尹沁水划清了界限了，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会和她来往了，求求你了，回来好不好？」
他带着祈求，语气可怜。
而我看着这样的陆宴，忍不住讽刺的笑出声来。
「郑晚！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我已经将我所有的真心都抛给你了。」
他说的那叫一个言辞恳切，字字句句的，似乎都过心了。
「别玩了。」我平淡的三句话，彻底的让陆宴崩溃。
「我没有在玩，郑晚，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他拉着我，双眼通红的，就好像是一直即将要被抛弃的大狗狗，好不可怜。
可我面色平静，毫无半分怜悯。
「怎么都不能。」我的话终于不在那么平静，反而是异常的坚定。
他似乎是被我的话刺痛一样，立刻就想要开口解释，求我，可我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继续开口。
「陆宴，对你这样的人来说，得不到的才是最珍惜的。」
「例如当初的白月光，你很爱，可等她回来了，这一切就变得廉价了，以往你容不得任何一个人诋毁的白月光，如今自己倒是可以舍弃了。」
我看到他眼中的心虚。
因为曾经，他的的确确非常袒护尹沁水。
甚至于他那些狐朋狗友，过来拿我和他的白月光开一个简单的玩笑，他都会大发雷霆。
那个时候，我和众人都以为，那是陆宴心尖尖上的人，别人动不得。
但是赛车场那次，他过来拉我的时候，自己推倒了白月光。
他有点不敢和我对视，而我没有想要放过他。
「以前，我是你的舔狗，随叫随到，你就非常肃然的和我说，让我不要肖想，你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位置是属于我的。」
「如今我看清了自己的内心，想去过自己的生活了，你倒开始上赶着过来了。」
轻嘲的话，带着浓浓的不屑。
「不是的，郑晚，你听我说，那只是我太小了，还不懂自己的内心，直到你离开的时候，我才明白自己的内心是怎么想的。」
陆宴着急的和我解释。
不过我却一把推开了他。
「陆宴会，不要再来恶心我。」
这话，我是带着浓浓的厌恶的。
很恶心，我很讨厌这样的陆宴。
他似乎是被我眼中的厌恶刺痛，整个人都顿在原地。
他不相信我会这样对他。
可这就是事实，我就是不喜欢陆宴。
没有人会喜欢上一个不停让自己兄弟嘲笑和诋毁自己的人。
我回了家，关紧了房门。
陆宴在外面待了很久才离开。
没了他，我的世界清净了，虽然有点冷清，可我已经没了当初的那种孤独。
我去祭拜了我的少年。
今天是他下葬的日子。
我看着墓碑上，那张笑的温柔的脸。
我伸手轻轻的去触碰。
「小哥哥，你是希望我向阳而生的吧。」
「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期望，这几年，一直都在封闭自己，但是往后不会了。」
这一天，我在他墓碑前说了很多很多的话。
回去，我就将厚重的窗帘拉开，很认真的学习工作起来。
我的未来，向阳而生。
这他的期待，也是我接下来为之努力的方向，至于陆宴，是时候从我的生命中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