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婚恋
作者:
天航字数:5492更新时间:26/06/24 11:5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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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久违地做了噩梦。
梦里,我回到了十年前。
那年我十八岁,高考在即。
爸爸说,穷人家的孩子,高考是他们为数不多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
所以我拼命努力。
丁凌瑶却看不下去。
她带着她的朋友,撕坏我的卷子,藏起我的习题。
她说我妈死了,我爸只是个臭开车的,我这样的穷酸玩意,不配上大学。
还会堵在无人的小道,把下水道的脏水泼到我头上。
我用尽一切力气去反抗。
告诉学校,告诉老师,可因为她是丁家千金,所有人都当做不知道。
后来,我干脆换了班。
丁凌瑶还是不肯放过我。
她扒光我的衣服,把我摁在厕所墙上,用相机使劲拍我。
她笑眯眯地威胁我跪下,否则就要把这些照片放在校门口的大屏上。
我浑身发抖。
周围的同学笑声刺耳,他们在讨论我的身材,讨论那些照片会有多精彩。
我咬着牙不肯屈服,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掉。
这时,有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长长的身影把我笼罩住。
「拿来。」
他不由分说从丁凌瑶手里抢过内存卡。
那群看热闹的,没一个敢吱声。
丁凌瑶气得直跺脚。
「裴嘉恒,你敢帮她。」
裴嘉恒抬头冲她笑,笑得比窗外的大雪还冷。
「她,我罩的。」
「谁敢再碰她一下,我弄死他,懂?」
我知道他。
他是裴嘉泽的双胞胎哥哥,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也是老师们都头疼的问题学生。
他为什么要帮我,我不知道。
只知道,从那天起,我的放学路上,就多了一道影子。
紧紧跟在我身后,将我护得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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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烧三天,与外界断联。
听说,裴嘉泽满世界在找我。
于是,我带上离婚协议,去见了他。
他注意到我的脸色,主动问我:「你怎么了。」
我说没事,他却欲言又止。
「你该不会……」
我冷笑:「狗血小说看多了是吧,放心,我没怀孕,也没流产。」
背着前夫打掉孩子这种事,我不会干。
裴嘉泽的表情明显有些失望。
我把离婚协议往他面前推了推。
「赶紧签了吧。」
裴嘉泽抓住我的胳膊,瞳孔微缩。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这几天,我四处找人帮你修复那个吊坠,你却在琢磨怎么离开我。」
「白霜,你有没有心!」
心?
很抱歉,我的心,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我的手指轻轻滑过他右脸的伤疤,声音从未有过的平静。
「多好看的一张脸啊,却被你给毁了。」
「没了这张脸,你什么都不是。」
「裴嘉泽,我从没爱过你。」
「你从来,都比不上他。」
最开始,裴嘉泽这个替身,的确能给我一些慰藉。
可是时间一长,就有了区别。
他的笑没有阿恒温柔,拥抱没有阿恒温暖。
就连他握着我的手,都不能像阿恒那样,让我感到心安。
他不是阿恒,连影子都不是。
我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
裴嘉泽浑身僵硬,眼泪砸在我手背。
不可一世的裴家三少,居然为了我掉眼泪。
好稀奇,好有趣,好恶心。
「裴嘉泽,别用他的脸对着我装可怜。」
「反正从一开始,就是你为赌气,我为消遣。」
「大家彼此彼此,谁也不欠谁。」
裴嘉泽猛地松开我,歇斯底里地怒吼:「谁说你不欠我。」
「你让我满脑子都是你,让我在丁凌瑶身边时,还总是想到你。」
「你骗我爱上你,却又说你不欠我,你当然欠我!」
他拿起面前的离婚协议,用力撕个粉碎,冷峻的五官极度扭曲。
「想离婚,下辈子吧!」
我只是笑,抬眼望向他身后。
丁凌瑶正眼泪汪汪站在那里,哽咽的声音透着狼狈。
「阿泽,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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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凌瑶是我叫来的。
她那么想当裴太太。
让她亲眼见证这个时刻,她应该会很开心吧。
裴嘉泽僵在原地。
我顺势俯身过去,用一种极其亲昵的姿势,贴在他耳边,轻轻的笑。
「当初丁凌瑶欺负我的时候,你也在场吧。」
「你全都看到了,不是吗。」
「想求我不离婚,可以。把当初她对我做过的事,一件不差地在她身上再做一遍。」
「然后,让她滚到国外去,永远不许回来。」
丁凌瑶急得直哭:「我当时只是个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开了几个玩笑而已,阿泽你也是知道的啊。」
她扑过来,抓住我的袖子,又是下跪,又是哀求。
「霜姐姐,我知道错了,实在不行,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你别把阿泽从我身边抢走,我放弃了国外的一切回来,就是为了他。」
「如果没有他,我也不活了。」
裴嘉泽蹲下来抱住她,良久,沉声说:「我做不到。」
我一杯冰水直接给他们俩浇了个透心凉。
「那你刚才跟我装什么装。」
「裴嘉泽,你可真是不经试。」
「就你也好意思说爱,我呸,别来恶心我了。」
裴嘉泽攥紧拳头,很久,才慢慢松开。
他扶着丁凌瑶站起来,紧紧拥住她,低声向她道歉。
「阿瑶,对不起,刚才是我胡说八道。」
「我现在才知道,真正爱我的人,只有你。」
裴嘉泽飞快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丁凌瑶埋在他怀里大哭,肩膀不住发抖。
原来她也会害怕。
真是好意外,真是好痛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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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裴嘉泽领离婚证那天,丁凌瑶贴着裴嘉泽,寸步不离。
生怕我动动手指头,就把裴嘉泽的魂儿勾走了。
趁着裴嘉泽去旁边打电话,她拿着离婚证过来挑衅我。
「当了三年衣食无忧的豪门阔太太,你也该知足了。」
「这三年,就当我赏你的。」
「你就跟你那个爸一样,一辈子只配当个穷鬼。」
「离阿泽远点,再敢来找他,我还弄你。」
我抬起脚上的高跟鞋,照着她小腹狠狠来了一脚。
她疼得当场跪倒在地。
我蹲下来,贴在她耳边,吃吃的笑:「丁凌瑶,你这么宝贝裴嘉泽,他知道你杀人了吗。」
丁凌瑶眼中闪过慌乱,当场僵住。
我满意地欣赏着她的脸色,拍拍她:「没关系,来日方长。」
「死多简单啊,生不如死才最有意思,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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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嘉泽离婚的消息,很快在他们那个圈子传开。
听说裴家长辈大发雷霆。
他们这样的家庭,原本就很在意名声和脸面。
唯一的儿子出轨劈腿,还闹到离婚。
说出去怎么都没面子。
可丁凌瑶是谁啊,丁家千金。
我不过只是一个司机的女儿。
相比起来,自然丁凌瑶这个准儿媳,更让他们脸上有光。
丁凌瑶很快获得了裴家长辈认可。
裴嘉泽开始带她出入各种名流聚会。
为她买昂贵的珠宝,花重金包下全城大屏向她示爱。
人们都说他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几乎没人再记得,还有我这个前妻的存在。
再见面,已经是几个月之后。
托离婚的福,我获得了一笔不小的赡养费。
我拿这些钱,投资了一家没多少人看好的科技公司。
后来这间公司大获成功,我一跃成为公司第二大股东。
今天是公司的庆功宴,我作为股东,不能不出现。
刚到门口,丁凌瑶就挽着裴嘉泽过来跟我打招呼。
「霜姐姐,好久不见。」
「你看上去憔悴了很多呀,是不是最近没钱花了,我可以让我们家阿泽施舍你一点呀。」
她还是这么喜欢装乖巧。
连我对她说的那些话都忘了。
大约以为我是在吓唬她吧。
身旁负责接待我的秘书气不过,主动出声:「白总,赵总他们还在等您。」
「今天是咱们公司的庆功宴,您作为股东,可不能迟到啊。」
丁凌瑶不可置信地瞪着我,很快,又笑了。
「无所谓,不就是靠着那点赡养费,踩了狗屎运嘛。」
「只要我高兴,十家这样的公司阿泽都会买给我的,对吧。」
她靠上裴嘉泽肩膀,软腻腻地撒娇。
我点头表示赞同。
「丁小姐说得对。」
「我们公司小门小户,接待不起二位这样的大佛,那就好走不送了。」
丁凌瑶也不生气,微笑着从包里摸出一张请柬递给我。
「对了霜姐姐,下个月六号我跟阿泽结婚,你可一定要来啊。」
裴嘉泽瞥她一眼,眉头皱了皱。
秘书怕我不高兴,想拿去丢掉,却没想到我会接过来。
我看着请柬上的红色字体,坦然微笑。
「恭喜二位了。」
「竟然是海边婚礼,还真是简单又低调。」
「哪像我那个时候,你老公非要包下最贵的酒店宴会厅,还请了上千桌宾客,累都累死了。」
眼见丁凌瑶的笑僵在嘴角,我转身走进会场,顺手把请柬丢在了地上。
风把请柬吹开,露出里面的字。
祝福裴嘉泽先生,丁凌瑶女士。
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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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丁凌瑶跟裴嘉泽大吵一架。
她逼着他把婚礼场地改到了酒店宴会厅,还邀请了一大群不认识的明星富商前来观礼。
真是愚蠢。
裴家这样的人家,最忌讳跟那些三流艺人还有暴发户扯上关系。
一旦沾上,后患无穷。
裴嘉泽明明把她保护的那样好,可惜她不领情。
我数着日子,耐心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地狱已经准备就绪,我要他们两个,要整个裴家,一起为我爱的男孩殉葬。
回去拿吊坠那天,我在裴嘉泽的保险柜里,发现一段录像。
封存它的文件袋上,写着裴嘉恒的名字。
裴嘉恒。
多么陌生又熟悉的三个字。
原来裴家还记得有这么个儿子,裴嘉泽还记得他有一个哥哥。
后来,我翻来覆去,把那段录像看了一遍又一遍。
终于明白,在他坠湖那天,在我们约定好一起庆祝生日的那天,在我准备向他告白的那天。
他究竟为何而死。
原来,是因为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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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嘉泽和丁凌瑶的婚礼盛大又隆重。
我坐在嘉宾席,静静欣赏着他们脸上幸福的表情。
丁凌瑶拖着华丽的裙摆从我面前走过,裙摆上镶嵌的施华洛世奇水晶耀眼夺目。
裴嘉泽接过她的手,温柔地对她笑。
场下掌声雷动,仿佛都在衷心祝福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他们在台上旁若无人的亲吻,许诺生老病死,此生不弃。
大屏在此时突然黑掉。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不怎么明亮,却十分清晰的视频。
视频地点是在一座大桥。
那天晚上下着雪,大片大片的雪花,几乎要把天地给淹没。
身穿校服的女孩站在护栏外,摇摇欲坠。
那青涩的脸庞,与台上的新娘不谋而合。
「裴嘉恒,你不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就跳下去,死给你看。」
她身后,是同样身穿校服的男孩。
长着和裴嘉泽一样的脸,眼神却比他坚定明亮。
「要死就死,少在这里威胁老子。」
丁凌瑶哭得更惨:「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男孩毫不迟疑地回答:「是。」
丁凌瑶胡搅蛮缠:「谁,是谁?你连我都看不上,到底是哪个狐狸精把你勾走了。」
大约是狐狸精这个称呼有些刺耳,男孩的表情冷了下来。
「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臭嘴,再敢骂她一句,不用你跳,我亲自送你下去。」
丁凌瑶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拔高声调:「我知道了,是白霜那个小贱人对不对!」
「除了她,除了她我还没见过你这么护着谁!」
「凭什么,她爸就是个臭开车的,她拿什么跟我比!我连为你死都敢,她敢吗!」
男孩冲过去揪住她的衣领,不顾她脚下打滑,恶狠狠地咬牙:「我说过,再跟骂她,我要你的命!」
「丁凌瑶,你是什么货色,我清楚得很」
「要玩一哭二闹三上吊,你去找阿泽,我不吃你那套!」
「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把白霜的照片给我。」
「再被我知道你拿这个威胁她,你们丁家一个都别想活!」
丁凌瑶抓住他的手使劲拍打,好半天,男孩才放开。
她连滚带爬地爬进来,背靠护栏,破口大骂:「裴嘉恒,你算个什么东西。」
「谁不知道,裴嘉泽才是你们之中最受待见的那个。」
「本小姐给你点好颜色,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给脸不要脸!」
「想要照片是吧,有本事就过来拿。」
她高举起手上的内存卡。
在男孩冲过来的瞬间,在他背后狠狠一推。
那天晚上,雪那么大,水那么冰。
我的男孩,化作一片雪花,融化在了深不见底的湖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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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被迫叫停。
丁凌瑶猜着华丽的婚纱,扑过去捂裴嘉泽的眼。
「阿泽,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桥上那么滑。」
「我就轻轻推了他一下,谁知道他个废物,连站都站不住。」
「跟我没关系,不是我杀了他,不是我杀了他!」
裴嘉泽用力推开她,眼中的温柔荡然无存。
下方宾客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丁凌瑶捂住耳朵,狼狈大喊:「跟我没关系,跟我没关系!」
她的头发散开,妆也花了,婚纱上的水晶散落一地,在她嫩白的肌肤上划出一道道血口子。
多么盛大的婚礼,多么荒唐的葬礼。
我好痛快啊。
看看,丁凌瑶,我说到做到,真的让你生不如死了,
婚礼上发生的一切,很快在圈子里传开。
连带媒体也收到了风儿。
网友和营销号共同出击,很快把丁凌瑶过去做的那些缺德事,全都抖落了出来。
有人把她和某影视剧里的恶女角色作类比。
我看了只想笑。
现实生活的精彩,可不是戏能演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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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凌瑶被逮捕那天,我就站在她和裴嘉泽的婚房外。
曾经那么漂亮的天之娇女,缩着身子双手抱头,面容枯槁,像只骷髅。
她一路走一路哭,崩溃叫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们别抓我,我不想坐牢!」
她终于尝到绝望的滋味了。
裴嘉泽从始至终都没出现。
听说他已经递交了离婚申请。
豪门大少的爱也不过如此。
我打算离开,以后都不再来。
裴嘉泽却突然冲出来,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看着他的手,冷冷说:「放开。」
裴嘉泽眼睛红了,像在哭,又像是生气。
「变成现在这样,你高兴了?」
我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他这样的错觉。
再怎么报复伤害过我的那些人,我爱的男孩也回不来了。
说到底都是两败俱伤。
有什么可值得高兴。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裴嘉泽,这些年,你有想起过阿恒吗。」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裴嘉恒护着裴嘉泽。
裴嘉泽打群架被发现,裴嘉恒说是他干的。
裴嘉泽考试作弊,他替他背锅。
他们兄弟两个,长着一样的脸。
所有的光鲜却都留给了小的那个。
裴嘉恒成了所有人口中惹是生非的混蛋。
连他们的父母都说,裴嘉泽听话懂事成绩好,是最让他们骄傲的儿子。
这些事情,别人不知道。
我知道。
裴嘉泽愣在原地,脸上闪过一抹愧疚。
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他松开我,不屑地勾唇:「死都死了,有什么好想的。」
「是他非要强出头当英雄,他活该。」
「他是为你死的,又不是为我。」
我的心揪着疼。
这就是他当宝贝一样放在心尖的弟弟。
为什么死的不是裴嘉泽。
裴嘉泽过来牵我的手,带了几分乞求:「你报复也报复了,那口气应该消了吧。」
「霜儿,我们复合吧。」
「我不在乎你把我当替身,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
我想笑,眼泪却夺眶而出。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他想犯贱,我却不想。
我捧起他的脸,手指摩挲着那道疤痕:「谁告诉你,我消气了。」
「不如这样,你让丁凌瑶给阿恒赔命,我就答应你,怎么样。」
裴嘉泽犹豫了。
他总是这样。
嘴上说着多爱多爱,做选择的时候,永远左右摇摆。
虚伪得要命。
我用力掐住他的下巴。
指尖在他的皮肤上刺出血,还觉得不够解气。
「和你这种人长了同一张脸,真是阿恒最大的不幸。」
我推开他,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裴嘉泽,我衷心祝福你。
祝福你往后余生,清冷寂寞,不得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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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凌瑶被判了很多年。
听说,跟她同一间房的狱友,就是女儿被霸凌致死,所以当妈妈的亲手杀了那个人渣。
相信她在里面,一定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裴家也因为这次的事受到牵连。
声誉受损,合作暂停,家族生意一落千丈。
更被对手爆出税务问题,几乎掏空他们大半家产。
愤怒地裴父裴母把裴嘉泽赶出国外。
听他过去的好兄弟说,他日日去酒吧买醉,得罪了当地一伙黑帮。
被人暴揍一顿,受重伤住进了医院,至今没有脱离危险。
你说好不好笑。
裴家明明早就拿到了那段监控。
明明他们所有人都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就因为裴嘉泽是他们最器重的儿子,丁凌瑶是裴嘉泽的心肝宝贝。
他们就选择隐瞒着一切,当做裴嘉恒从来没有来到过这个世界上。
一个儿子已经没了,当然要顾好另一个啊。
我坐在裴嘉恒墓前,丢掉他父母送来的鲜花。
他们已经来他的墓前哭过好几次,次次带来一大帮媒体。
他们在镜头面前落泪,看上去那么真心。
他们说裴嘉恒不是个多么优秀的孩子,却最体贴孝顺。
他们知道什么。
裴嘉恒优秀极了。
他会骑马,会打球,跆拳道和拳击更是一把好手。
他拿过的金牌半面墙都挂不完。
他们想要一个品学兼优,又任人摆布的乖宝宝。
裴嘉恒不是。
所以他们从没把他当做儿子。
自然,他死后也不需要他们的祭拜。
我花了很久才把他这方小天地打扫干净。
摆上漂亮的满天星,坐在他身边,陪他晒太阳。
我们很久都没好好说说话了。
说些什么呢。
我想想。
就说说,那天晚上,我没能讲完的告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