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爽文 作者:天航字数:7877更新时间:26/06/24 11:5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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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晚上,我爸疯狂给我打电话,不用想都知道某人肯定回家告状了。
我直接将手机关机,拿起桌上的宣传册仔细看了看。
这场古董拍卖会是我期待了好久的,其中的压轴品万众瞩目,也是我这一次的目标。
隔天一早,我盛装出席,不巧却在门口撞见了乔心悠跟秦庭。
四目相对,乔心悠率先朝我走来,「姐姐,你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吗,怎么不早说呀,我们还能顺带捎你一程。」
我没说话,倒是秦庭开口指责。
「乔依依,你就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整天跟着我们,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我眼色古怪的看向他,「怎么,这里是你家开的?你们能来我不能来?」
秦庭被咽了一下,没再说话,但眼神中满满都是对我的失望。
乔心悠走过去抱着他的手臂,语气亲昵的安抚着,一块朝着门口走去。
保安要求出示邀请函,我两手空空。
这才想起来,我压根就没有邀请函。
「姐姐,难道你不是受邀请来的吗?可一份邀请函就只能带一个人呢,我还以为爸爸也给你拿了一份,这下怎么办才好呀?」
乔心悠回过头,嘴上苦恼,眼底那抹轻蔑几乎都要闪瞎我的眼。
一边的保安殷勤笑着,「是乔小姐吗,徐总刚刚过去接电话了,他专门吩咐了直接带您走贵宾通道,您跟我来。」
乔心悠受宠若惊,虽然并不认识什么徐总,但还是捂着嘴轻笑,「哎哟,低调一点啦,我就是来玩玩而已,不用搞得那么隆重。」
我双手环抱,叫住了那个小保安,「叫你们徐总出来。」
前面三人停住脚步,乔心悠忍着翘起的嘴角,一脸为难,「姐姐,我知道你没来过这种场合,但邀请函就一张,我也不好破了这里的规矩呀。」
「要不我等会去找徐总说说情,看能不能让你蹭个角落的位置?徐总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的。」
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就在这时候,右侧通道走出来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哎哟我的祖宗,你怎么还在外面,我可是专门给你预留了贵宾席位。」
见保安低声叫了句徐总,乔心悠笑着伸出手,「徐总,多谢您这次的安排了,其实我只是来玩玩的,您不必这么客气……」
话没说完,男人径直走到我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还一边拍着脑门道歉。
「怪我怪我,这次活动办的临时,邀请函做的太粗糙了没好意思给你发,想着亲自来门口接你的。」
我勾了下嘴角,挑眉望向不远处已经目瞪口呆的两人。
就在我正准备进去的时候,秦庭将我们拦住。
「你是不是搞错了,心悠才是真正的乔小姐!」
徐总皱着眉头打量着两人,话语早就没有刚才的恭维,「你们谁啊,去去去,别在这里捣乱。」
我撇了眼两人脸上的震惊,只觉得好笑。
6
拍卖会还没结束,我就被父亲一通电话叫回了家。
刚一进门,一只玻璃杯猛的砸在脚边。
客厅内紧跟着传来男人的怒吼声,「你还知道回来?竟然联合外人一起羞辱你妹妹?你是诚心想气死我吧!」
沙发上,乔心悠双眼红肿,低着头默不作声。
我不以为意,慢悠悠的走上前,正想开口,父亲一拍桌子,「你这是什么态度,还不过来给你妹妹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犯了?」
乔心悠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您别怪姐姐,是我抢走了应该属于姐姐的一切,这都是我应得的。」
闻言,父亲更是气的横眉冷对,指着我破口大骂没良心,而乔心悠哭的也更加厉害。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着实聒噪。
我分明什么都没做,倒是成了千古罪人。
我眼色越来越冷,沉着嗓音反驳,「难道有说错吗?乔心悠现在享受的一切,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东西!」
不管是主卧的公主房,还是比我整个房间都大的衣帽间,又或者是邻居哥哥。
虽说现在的我早就不稀罕,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人家抢走来我的东西,还要反过来踩我一脚。
父亲气的瞪大双眼,扬起手就要打我。
门外管家匆匆跑来汇报,说是有贵客来访。
那一耳光没来的及落在我身上,父亲口气不善,让我上楼好好闭门思过。
我才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徐总的声音。
父亲赶紧迎了上去,说话很是客气。
我脚步一顿,侧过身朝下看,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父亲皱起眉,「不是说了让你回房好好呆着吗,磨蹭什么!」
接着他又冲徐凯赔笑,「不好意思啊,我们家大女儿才刚从乡下接回来,不懂礼貌,您别放在心上。」
我嘴角微微扯平。
乔心悠哭得满脸狼狈,就是光宗耀祖的女儿,而我却活该遭受白眼,成为最见不得人的笑话。
徐凯立马摆摆手,「我是专程来找依依小姐的,你不是专门冲着这个压轴青花瓷瓶来的吗,我们老板看你中场就走了,所以专门拍下这个花瓶送给你,依依小姐,你看看喜不喜欢。」
客厅内寂静一片,就连管家都是一副惊愕的表情。
上一秒还被人贬低的女儿,现在却被人上赶着送价值过亿的花瓶。
任谁看了都觉得自己在做梦吧。
我就着父亲的话说:「可我就是个从乡下来的野丫头,没什么审美,哪里懂这些呢?」
徐凯之前跟我打过交道,现在也极有眼力见的附和,「胡说!你可是董老钦点的徒弟,谁敢说你没审美,那就是打董老的脸!」
7
董老,也就是这次拍卖会的主办方。
也是我爸这几年一直都想巴结的投资方。
可董老早早就隐退了,我爸三顾茅庐甚至连人家的面都没见上。
而前两年,我对古玩感兴趣,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董老,在他的一众徒弟当中脱颖而出。
现在想想,回来这么长时间了,我还没来的及去拜访他老人家,他就送了我这么大的礼。
徐凯送东西的任务完成,果断拒绝了我爸留下吃饭的邀请,大摇大摆的走了。
客厅里多出来个明清的青花瓷瓶,我爱不释手。
冷不丁听见我爸的讥讽声。
「乔依依,你给我老实交代,你究竟背着我在外面干了多少不三不四的勾当!」
我疑惑扭头看去,「什么?」
「我以为这些年把你扔到山区里,还能挡一挡你身上的煞气,没想到你这个孽障居然堕落至此,净做一些有辱家风的丑事!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竟然学着人家去偷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乔心悠在一边附和着火上浇油。
我却只觉得可悲。
作为父亲,第一时间不是想到女儿有本事结实了大人物,而是下意识觉得我靠着爬上老男人的床,回过头来报复他们。
或许,在我重新踏进这个家门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应该对他再抱有一丁点的希望。
我躲开他砸过来的拖鞋,根本就不屑解释。
下一秒,父亲骂骂咧咧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捂着自己的胸口,笔直的向后倒在沙发上。
身边的乔心悠第一时间不是去扶,而是生怕被撞到的躲闪开。
我爸心脏病突发进了医院。
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骂我是个灾星。
就连乔心悠这个福星都压不住我的晦气。
「克死了你妈跟外公,现在这是要来克我了吗!你给我滚出去,任凭你在外面自生自灭!我们乔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我静静站在门口,「这话可是你说的。」
我离开病房的时候,我爸的助理匆匆忙忙跑进来,说公司也出现了问题。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对家,最近正在频繁跟他们抢项目,就连公司核心的技术人员刚才都被挖走了。
病房内再次传来我爸的哀嚎声。
「真是家门不幸,让我生了个灾星造孽!她怎么还不去死!」
我头也没回一下。
既然我是所谓的灾星,那不妨就让他感受一下更灾难的事情吧。
8
我坐车回到别墅的时候,父亲已经让人将我的东西全部扔出来。
乔心悠一脸看好戏的站在门口,说话一如既往的尖酸刻薄。
「真可惜呢,姐姐回来还不到一个月,就又要被送回去了。」
「你该不会觉得那个老头子真能保你一辈子吧?姐姐可要小心了呢,别把人家给克死了,到时候你就真的没有靠山了。」
我扫了眼地上都已经被故意剪破的衣服,一脚踩了上去,目光直视着乔心悠。
「那你可要离我远点,小心我日日祈祷,第一个就克死你!」
乔心悠嘴角的笑容凝固,半晌憋不出来一句话。
我双手插在口袋转身就走。
反正回来的时候,本就没有带多少行李,现在更是不屑拿走这个家的任何东西。
我在小区门口上了一辆劳斯莱斯,在回家之前,还不忘去商场大扫荡。
到家后,我看见日历上被圈出来的日子。
五月十七号,是我的生日,也是乔心悠的生日。
有时候,我甚至怀疑那个女人是不是故意的,分明知道我妈是难产而死,她偏要选在第二年的同一天剖腹产。
从小到大,我不过生日,我爸却在这一天欢天喜地的给乔心悠过生日,像是忘记了这一天也是我妈的忌日。
也忘了,如果当年不是外公身体抱恙,提前退休,公司又怎么会交到我爸的手中。
他背着我妈勾搭秘书,生下了邱心悠。
他现在的辉煌,都是踩在我外公的功劳薄上,作威作福。
但他到底是目光短浅。
一个有着强大商业头脑的人,又怎么会被一身病痛所困。
这五年来,外公退居幕后,商场人不见他人但闻他声。
而我跟在他的身边耳濡目染,学有所成,早就已经赚了第一桶金,之后不断变现。
他们以为,我在山区过着苦哈哈的日子,也只配一辈子都留在那个小村子里面,可从未想过。
我瞧不上的那些资源,却都是我爸费尽心思想要拉拢的合作伙伴。
自打回来之后,我从不张扬,只为了等着成人礼的这一天。
只有这一天,我才能摆脱代理人的头衔,正式继承外公的所有遗产,名正言顺成为公司话语权最高的人。
9
生日那天,我一大早就联系律师办理了继承手续。
听闻我爸早就已经出院,甚至还准备在别墅里大办生日宴,我也没停歇,买了花就坐车回家。
但还是姗姗来迟。
刚一走进庭院,就听见有人在问,怎么不见大女儿。
我爸手拿高脚杯,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
「提那个晦气的东西做什么,从今以后我们家就没有那个人,我就只有心悠一个女儿!」
周围的人察言观色,也纷纷举杯,「那就祝乔小姐生日快乐。」
我的出现,打断了现场的热闹气氛。
迎着众人错愕怪异的眼神,我抱着一束白色的菊花,缓缓走到了最前面。
「乔依依,你这是什么意思?今天是心悠的生日,你带一束菊花来干什么?」秦庭走上前拦住我,眉头皱的死紧。
我没理会他,而是看向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父亲。
「您说呢?难道你真的忘了,今天是我妈妈的忌日吗?」
周围一片哗然,而我爸的脸色愈发难看。
「乔依依,在我把你丢出去之前,自己赶紧滚,从今以后我们父女情谊已决, 我没有你这个女儿!你爱勾搭哪个老男人随便你!」
乔心悠也满脸委屈。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为什么你总是要扰乱我平静的生活呢?我只是想过个生日而已。」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无数道鄙夷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
我并不在意。
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别墅房产证,亮在众人的眼前。
「滚? 这里白纸黑字写着是我的别墅,真正该滚的人是你们才对!」
有好事者凑上来看了一眼,惊讶的感叹,「还真是啊,这是乔依依的别墅,乔总什么情况啊?」
大家疑惑的又看向我爸。
三天前,我爸的公司因为项目资金周转不灵,需要大额的流动资金来填补空缺,他应该是山穷水尽了,只能将现在居住的别墅抵押出去。
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我就联系了中介买下房子。
之所以晚来,也是因为我半途去取房产证了。
中介告诉我,原房东女儿今天过生日,举行完宴会后他们明天一早就搬走。
我爸总算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脸色难看的盯着我。
「乔依依,你这个孽障,你是故意来打我的脸!花着那个老男人的钱,来跟你老爹抢地盘是吧?」
我戚了一声,「刚才可是您自己说的,要跟我断绝父女关系,这话大家都听见了。」
「现在,我请你们这些不相干的人,立马离开我家,否则的话我就只好报警说你们私闯民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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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心悠从小就被人捧着长大,哪里受到过今天这样的白眼,而且还是在自己生日的时候。
她一脸憋屈的走到我面前,试图求和。
「姐姐,今天也是你的生日,既然来了我们就一块过吧。」
我睨她一眼,幽幽说道:「今天,我只过忌日。」
乔心悠脸色煞白,我爸更是气的一把抱起桌上的白菊花,朝我身上砸来。
「你这个畜生,算计到你老子头上来了是吧?今天我要是不好好教训你,我就不是你爹!」
话没说完,他就被乔心悠长长的裙摆给拌了一下,趔趄的向前摔倒在地上。
乔心悠惊呼一声,着急想扶,结果一个没站稳,也一头栽下去。
不远处的保镖跑过来,可又不知道是谁踢到了桌角。
桌子上摆放整齐的香槟塔晃动两下,全都摔碎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味,让人心情舒畅。
现场简直乱作一团,我的手臂忽然被人扯了一下。
一扭头,我对上秦庭的双眼,竟然还从他的眼底看见了几分担忧。
「依依,你没事吧? 」
我深吸口气,这点酒香还不至于醉吧?秦庭怎么连人都认不清楚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几年在外面吃了那么多的苦,现在就连你的亲人都不理解你,还在今天揭你的伤疤。」
我冷冷将手臂抽了出来,「你找错人了。」
秦庭变脸的速度之快,着实让我没有想到。
我爸被保镖踉踉跄跄的扶起来,颤抖着手指着我继续骂。
我揉了揉耳朵,冲着门口等待已久的保安挥手。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些人从我家赶出去啊,打搅了我休息,小心我投诉你们。」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宴会场,现在更加热闹了。
连同一块赶出去的,还有能屈能伸的秦庭。
我爸还准备趁着今晚拉拢投资,可被我这么一折腾,让大家看了笑话不说,甚至还见证了他究竟是怎么被亲生女儿坑了一把,狼狈赶出家门的。
对于我爸这种自尊心极强,死要面子的男人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打击。
他扶着老腰,站在门口唧唧歪歪着什么,我已经懒得去听,吩咐人麻溜锁上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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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乔心悠哭着来找我,说爸爸被我气的住院,现在还在icu昏迷着,让我去看看他。
我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还有些没睡醒。
「我是灾星,去了他岂不是得一命呜呼?有你这个大福星陪在他身边就好了。」
乔心悠恶狠狠地望着我,「那可是你亲爹!乔依依你没有心!你不去医院也行,手术费你得全部出了,还有后期的治疗费用,一起两百万,你现在就给我。」
我看着伸到眼前的手掌,又看了看乔心悠大言不惭的模样,瞬间困意全无。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我就说大早上来哭丧,肯定没什么好事。
「我一个在乡下长大的野丫头,哪来两百万?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这些话,可不都是他们当初骂我的妈。
现在,我照样送给他们。
我耸耸肩膀,说完就回了别墅,还不忘打电话给物业,让他们睁大了眼睛,陌生人不要随便放进高档别墅。
门外吵闹了一会才安静下来,我可不管乔心悠上哪里去讹医药费。
毕竟,我以慢慢蚕食的方式,只用了半年的时间,几乎将我爸的公司架空。
核心技术人员被挖走,股权也被慢慢稀释,现如今,我爸的公司被彻底套死。
他这个主心骨还在医院昏迷,公司群龙无首,都不用我出手给上致命的一击,就已经摇摇欲坠了。
眼下所有的继承手续全部办理完毕。
我的身价已经可以挤进福布斯全球排行榜前一百。
一个月后,我正式召开股东大会,为了庆祝上任,还在酒店大摆宴席。
我特意「大度」的给乔心悠跟秦庭都寄了请帖。
乔心悠准点推着我爸出现,男人歪着脖子坐在轮椅上,早就没了当初骂我时候的气焰。
那次生日宴,他被气的中风,到现在都还没有好利索,哪里还顾得上公司。
我装作没看见他眼底的怒意,笑着走过去,「您身子不好就在医院呆着嘛,没必要为了恭喜我专程跑这一趟的。」
听这话,我爸胸口起伏的更厉害了。
我抬起头,视线落在乔心悠身边的年轻男人身上。
瞅着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
见状,乔心悠勾着唇介绍,但更像是炫耀,「董家的公子,刚刚从英国留学回来,姐姐你应该很熟吧,我就不多介绍咯。」
我清楚看见她眼底恶劣的嘲讽之意。
我点点头,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董老老来得子,便是董绍寒。
乔心悠的确是有点本事,但不多,没用在正道上,反倒是跟她那个小三妈一样,尽想着走捷径了。
我没说话,董绍寒则是一脸疑惑。
「瞧我这个记性,绍寒你刚刚回国可能还不是很清楚,这位乔小姐,马上可要跟你成为一家人了。」
我双手环抱着挑眉,示意她继续说,千万别停。
「那到时候,我应该叫你姐姐呢,还是跟着绍寒一起叫你小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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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陆陆续续有人来恭贺,但又不得不停下多看一眼我们几人的修罗场。
乔心悠越说越带劲,大有想要一雪前耻的架势。
「姐姐,你也太不地道了吧,靠着卖身的钱发达了,干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将自己家人扫地出门,你说董老要是知道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还会让你进门吗?」
话音落,乔心悠的脸上就狠狠挨了一巴掌。
「你在胡说什么!」
董绍寒皱着眉头,声音冷极了。
乔心悠不可思议的捂着脸颊看过来,尖着嗓子厉声道:「你该打的是这个小三,不是我!」
我轻笑一声走上前,「谁跟你说,我是小三?」
「像借刀杀人,你好歹把人家的家庭关系弄清楚了再说话,省得像现在这样自找苦吃。」
外面围了一圈看戏的宾客,冲着乔心悠指指点点的议论着。
乔心悠的眼中闪过迷茫。
此时,喧闹的人群纷纷让开一条路,董老也到了。
「听说,这里有人造谣生事,还企图污蔑我徒弟的名声?」
头发花白的老人说话语气苍劲有力,眼神凌厉扫过全场,瞬间没有一个人敢发声。
董老虽然退居多年,但在各个领域的人脉资源惊人,大家心知肚明都不敢得罪。
也就只有乔心悠这个傻子,还要在这种时候往枪口上撞。
「我没有造谣,谁会给徒弟送三个亿的花瓶啊,还送公司,你真当我们是傻子? 你们俩要是没私情,鬼会相信?」
「闭嘴!这里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说话?」董绍寒冷喝。
乔心悠被吼的肩头一颤,站在我爸的轮椅后方,像是在寻求庇佑一样。
我缓缓踱步上前,弯着腰看向我爸,「所以,您也是这样想的咯?」
我爸吐词不清,但也能听清楚他的话,「孽障……去死……」
董老冷哼。
「依依在古董方面的天赋惊人,我才破例收她为徒,那青花瓷瓶本就是依依的私人珍藏,这次拿出来做慈善的,我看她舍不得,这才重新拍下来送还给她,怎么到了某些人的口中,就变成了肮脏的交易?」
若不是董老说起,现场根本就没人知道,他跟我外公是同窗挚友,他一直将我当作孙女看待。
现在的我,身价甚至比董老都高,又怎么会屈尊做个小三呢?
而我在公司项目上的辉煌成绩,在场众人都有目共睹。
也就只有乔心悠父女,一叶障目,始终以为我只是那个山区里一无是处的野丫头。
「不可能……」
我爸喃喃说道,他双手撑着轮椅扶手,看架势就要激动的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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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一个被从小嫌弃,被当作灾星送进山区的人,突然之间变成了可以将他轻而易举捏死的大人物,这样的落差谁都接受不了。
「你胡说,乔依依命里带煞,怎么可能身价那么高?」
乔心悠站出来大吼,可现在谁还会理?
这些人是我请来的宾客,自然是认可我的事业跟成绩。
既然说到算命,那我也毫不留情的揭开当年的真相。
「你买通了医生,故意让我妈在手术台上大出血死亡,为了拿下公司给我外公吃的药里面混了别的东西,害得他身体一蹶不振,为了将小三领进门,又把我送得远远的,现在你还想否认吗?」
从来都没有什么命格差一说。
不过是他为了一己私欲编造出来耸人听闻的鬼话罢了。
我爸瞪大双眼,也许是没想到当年的事情会被我全部翻出来,又或许是因为做了坏事的心虚与害怕。
我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盯着他,一字一顿。
「事实证明,你管理不好公司,更不配当个好父亲。」
轮椅上的人面颊憋的通红,一双眼狠狠瞪着我,嘴里呜呜不知道说着什么。
我帮他整理了下衣领,「淡定,气坏了身子,心悠还得花不少钱给你看病呢。」
下一秒,我爸两眼一翻,气晕过去了。
刚才还因为董绍寒颐指气使的乔心悠,现在脸色苍白,哆嗦着唇说不出话。
董绍寒反应过来乔心悠的真实目的,眼神鄙夷,甚至都没多看她一眼。
最后,这场闹剧以救护车来将我爸拖走告终。
大家纷纷回到宴会厅,气氛一如往常热闹。
快要结束的时候,我见到了秦庭。
差点都忘了还有这号人物了。
他是来跟我道歉的。
我喝了酒,脑瓜子嗡嗡的,除了他第一句对不起之外,剩下的只觉得聒噪。
「我之前答应过你,会等你回来的,我还记得我们的约定,依依,你愿意给我个机会兑现承诺吗?」
我勾了勾嘴角,他眼底闪烁着光亮,似乎以为我愿意。
激动地拉起我的手,作势就要将我抱进怀里,「我发誓,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我猛地将他推开,他猝不及防地向后退了两步,震惊地看向我。
「秦庭,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我非要惦记着你一个?什么承诺? 童言无忌不是你说的吗?」
「乔心悠现在正孤苦伶仃着呢,赶紧去陪你的乔妹妹吧,好歹还能捞着一个。」
说完,我嫌弃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摆,转身回了宴会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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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一周时间,乔氏集团宣布破产,甚至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据说欠债的都找到医院去了,发现乔心悠早就跑没影了,只剩下还欠了一堆医药费的乔老爷。
乔老爷中风严重,就连说话睁眼都困难,已经是半个植物人的状态,身边就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媒体闯进去的时候,正看见他躺在病床上,大小便失禁身下一片狼藉。
至于乔心悠,带着家里最后的一点存款跑了,没人知道她上哪里去了。
秦庭也许是怕我迁怒到他身上,又或者是真的良心发现。
很快就来找我道别,说他潇洒了这么多年,也应该脚踏实地的生活,他决定去山区支教,去看看我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我撇撇嘴,没多言。
那五年,我压根就没住在山区,说起来,我也想知道山区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次年,我手上的大笔生意告一段落,我也给自己放了个小长假,决定去山区看看。
我提前联系了卡车,带了不少物资上山,看见那一个个单薄瘦小的孩子们,我心头触动,忽然之间就明白了慈善的意义。
校长亲切带着我在附近走着,正说着话的时候,前面传来男人的咒骂声。
我们循声看过去,男人光着上半身,下面穿了一条看不出究竟是灰色还是棕色的破裤子,拿着马鞭狠狠抽着身边瘦弱的女人。
校长拉着我的袖子让我离远些。
「那是前面村子的人,都是些没什么文化的莽汉,旁边那个女的应该是他们买来的媳妇。」
我惊愕,还以为现在法治社会,已经不会发生这种买卖妇女的事情了。
校长似乎看出我的震惊,叹了口气,「这大山里落后,什么事情都有,那个村子的人都是这样,我们平日里都不让孩子们靠近那边。」
「就算报警了也根本没用,而且那些个女人都糟蹋的不成样子,就算离开了这里,也无处可去。」
我回头看了眼渐渐走远的两人,女人肩上挑着竹篓,裸露在外的手臂跟小腿上满是被抽打的新旧红痕。
不知为何,我看着她脏兮兮的侧脸,莫名有些眼熟。
校长多叫了我两声,「天快黑了,我们快回去吧,我给你收拾间屋子,晚上好好休息一下。」
我收回视线,跟着她小跑回到了学校。
从山区回去之后,我更大手笔的投入了慈善事业。
一切蒸蒸日上,福缘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