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我哥联系我时，我是毫不意外的。
「我来你家怎么没见到你人，乔芷你去哪了？」
「你快点回来，我和你嫂子有事找你。」
电话那端的他语气十分理所当然。
我拉了拉身上的羽绒服，心底冷笑。
前世的现在，我哥同样来找过我。
侄子因为上学期打了别的小孩，被迫转学。
而他现在的小学就在我原本的出租屋附近。
他们借着我平日里照顾侄子为由，想让我腾出地方让侄子住过去。
如今我哥找我还是同样的目的。
直到我逼着他支支吾吾地说出我本就知道的真实目的后，我哥才不耐烦起来。
「你别问那么多有的没的了，你现在快点回来给小杰腾一个房间。」
「你现在让他上学，小杰的病好了？」
我哥随口应着。
「什么病不病的？他就是太小了什么也不懂。」
「你是他姑姑的，到时候你对他多上心点，教教他就好了。」
我嗤笑，「你就不怕他像以前打你的时候打我？」
「乔芷你做姑姑的说的都是什么话？！一家人哪有隔夜仇，那都是小打小闹的事。」
我呵呵笑着，忽然想到前世末世高温那段时间里发生的一件事。
租给我出租屋的房东一身彪子肉，他仗着房东的身份，挨家挨户地逼着人要食物。
当时温度骤降，哥嫂带着侄子都挤进了我家出租屋。
房东来收食物的时候，哥嫂为了留下食物险些将我推出去侍奉房东。
要不是我当场发疯，我就真的被房东凌辱致死。
某个想法逐渐在脑海中显出雏形，我连忙跟我哥应了一声。
「哥我马上下班，你等我赶过去。」
我赶过去，顺便给侄子买了一堆他爱吃的垃圾零食。
赶在我哥开口前，我将零食塞到侄子怀里，顺便柔和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小杰想住在姑姑家姑姑当然欢迎了，毕竟姑姑是最喜欢小杰的，对不对？」
侄子头也不抬，敷衍得点着头。
我也不在意，看向有些怔愣的我哥。
「哥过段时间我要去外地出差，家里房子一直空着。」
「要不这样，你和小杰都搬过来住吧，正好也方便你照顾小杰。」
「你说真的？」
干了一辈子还没买到房子的我哥惊喜地盯着我。
我顺手将房东的微信号推给他。
「当然了哥，你放心，这半年的房租我都交了，不用你担心。」
「房东的微信号我已经推给你了，你记得进小区微信区，有什么事你多跟他交流。」
我哥连说了三个好字，高兴地牵住我的手。
「小芷啊，你对小杰这么好，他以后有大本事后一定会感谢你的。」
说着他推了推正撕不开包装袋满脸烦躁的侄子。
「小杰你可要好好记得你姑姑的恩情。」
我连忙摆手。
「那可千万别，咱都是一家人，别说两家话。」
6
连下了半个月的雪，雪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很多地方每天都在紧锣密鼓地清雪，可第二天醒来地面的雪还是跟昨天一模一样的厚度。
连日来的大雪让有些店铺开始关门，有些行业开始出现瘫痪的端倪。
网上的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年有点不对劲，这都三月份了，雪还没有停的意思。」
「我早就想说了，最近这几天都零下四十多度了，我这南方人着实没见到过这阵仗。」
「你们说这该不会是末世要到来的警肇吧？」
我给最后的评论点了个赞，顺便评论。
「你说的很有道理，或许我们应该该准备囤点物资了。」
很快许多网友聚集在评论下面，争先恐后地说着要去囤物资。
我稍稍舒了一口气。
我不敢暴露太多，但能救一个是一个。
……
这期间我哥不断地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棉被，让我给他送点。
我说。
「哥我正想问你呢，我还住在宾馆，这里没饭也没暖气。」
「你有空没有，能不能来一趟外省把我接回家？」
我还没把话说完，我哥就猛然挂断了电话。
大雪又下了一个星期，然后在某天突然停止。
天气又和平常的每一天一样适宜，让所有人都认为这场雪终于结束了。
只有我知道，这只是末世高温来临前的简单过渡。
许多人开始加入铲雪工程，第二天整个城市又重新鲜活起来。
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我在家里，最后一次清点是否还需要添置多余的东西。
我哥突然给我打来电话。
「小芷你快点来学校，小杰出事了！」
反观我哥的焦头烂额，我显得十分平静。
「他不就是个小孩吗，能出什么事？」
「再说他出事了，哥你和嫂子不解决，找我有什么用？」
我哥瞬间心虚起来。
「不是，你先过来，然后我们再详细聊。」
我才懒得动。
我哥没办法才将事情的原委娓娓道来。
侄子戳瞎了一个小女孩的眼睛。
对面家长要求赔偿五十万，哥嫂拿不出钱，找我要钱来了。
我直接被气笑了。
「你们是他爸妈都不出钱，让我一个姑姑出钱，你们哪来的脸？」
我相信电话那端的哥嫂脸色肯定不好看，但两人还在忍着耐心哄我。
「小芷你平常不是最宠小杰吗？你这些年手里肯定攒了不少钱，你拿出来一点帮帮小杰。」
我十分冷漠地回答，「不帮。」
我哥咬着牙齿的声音咯咯作响，他猛地将电话塞到小杰手中。
「小杰你快让你姑姑来，她平常最宠你了，肯定会帮你的。」
小杰不咸不淡地叫了声「姑姑」。
我问他，「小杰，你为什么要戳瞎别人的眼睛？」
「她抢我的零食，她该打，谁让她不长眼凑过来，瞎了活该。」
即使我知道侄子有多恶毒，但现下我还是浑身直犯冷意。
我忍了又忍，咬着牙敷衍地夸着他。
「小杰说得对，你干得没错，都是那小女孩的错。」
「下次要是还有人跟你抢东西，你就直接打他，拿刀砍他，反正你没错。」
「姑姑不是不想帮你，是姑姑认为你根本没错，凭什么要赔钱，对不对？」
「对！凭什么要我赔钱！」
7
小杰坚定地附和着我，下一秒手机被我嫂子夺走。
我先听到了清脆的巴掌声，接着是嫂子咒骂侄子的声音。
「让你问她要钱你胡说什么？你都把人家女孩的眼睛捅瞎了你还没有错？！」
然后，她刺耳的声音直逼我的耳蜗。
「乔芷你存的什么心？小杰是你的亲侄子，你就这么教导他？！」
我掏了掏耳蜗，不咸不淡地应着。
「嫂子，小杰就是太小了，就喜欢舞刀弄枪的，这都是他自己的兴趣爱好而已，你没必要大惊小怪。」
「再说了，你和我哥作为家长就应该培养他的兴趣爱好，不能打压他。」
「乔芷你胡说什么？！你给我滚回来——」
不等两人继续说，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打开手机里的某个软件。
我一个人独居，就在出租屋外安装了摄像头。
而这个软件和我出租屋外的摄像头是连接着的。
此刻我在公寓内，清楚的看到出租屋外三人的一举一动。
侄子被打了一巴掌后，他一把将嫂子推倒在地。
我哥烦闷地抽着烟，没管两人。
嫂子指着侄子和我哥破口大骂，侄子对着她拳打脚踢。
这场面好不热闹。
下午的时候，小女孩的家人闹到了出租屋，他们将屋内的东西砸得乱七八糟的。
侄子还想打人，对面的人可没惯着他的，扇了他几巴掌。
侄子的怒气值达到了顶峰，他去厨房拿了菜刀就要砍人。
嫂子害怕极了，连忙上前抱住他，却被侄子生生砍了好几刀。
小女孩的一家人也被吓到了，放了几句狠话后连忙离开。
嫂子被紧急送到医院。
侄子被我哥关到了出租屋内，不允许他再离开出租屋半步。
我哥准备第二天再去筹钱，结果第二天末世高温突然降临。
末世寒潮时，平均零下四十摄氏度的气温还能让人勉强生存，但现在高温直逼六十度。
太阳像是个蒸炉一样平等的烤着每一个人，我哥根本无法离开出租屋。
我在顶楼温度的更高，我只能每时无刻地开着空调。
而我嫂子还待在医院，不知情况如何。
没过两天，出租屋内的食物就不够了。
我哥在小区业主群内发消息询问谁有食物，有个好心人说他家有泡面可以送他。
我哥感恩戴德地拿了泡面，和侄子分吃了。
至此我哥就开始赖上人家。
我哥每天一到饭点就去人家家中要泡面。
给一两桶也行，但多了人家也拿不出来，那家人很快也不给我哥泡面了。
我哥饿极了，再次带着侄子去了那家人家门口。
人家不想开门，但我哥就一直坚持不懈地敲门。
他们没办法，就开了门。
结果对方刚开门，我哥就拽住了他们。
侄子趁着没人关注溜进了房间，然后将所有的泡面抱走。
走的时候，他还顺便踩坏了那家人的所有青菜。
离开之前，侄子幸灾乐祸地朝那家人吐着鬼脸。
这一番操作足以让我哥在整栋小区臭名远扬。
8
末世高温的第八天早上，城市的供电系统已经瘫痪。
我打开了发电机，公寓内的空调还能维持运作。
我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顺便欣赏着出租屋小区群内所有人对我哥的讨伐。
「517住户你们能不能要点脸，每天都在偷别人家的吃的！」
「今天他们父子俩装作小区物业敲门，直接将我家的食物洗劫一空！」
「把我们的食物还回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不行！食物刚从他手里拿出来，万一又被其他人抢走怎么办？」
我哥对他们的讨伐充耳未闻。
这时候房东站了出来，他十分老好人地打着圆场。
「这栋楼几乎都是我的租客，要不这样，517你们将食物送到我这里，之后我再将食物平分给你拿的那几家。」
「你们觉得这样如何？」
房东都开口了，几人肯定都表示赞同。
但关键人物我哥仍旧没有露面。
房东直接发话了。
「我租房子给你们，就已经把你们当做了我的家人。」
「517住户，你要是还拒不配合，那这房子我就不租给你了。」
一说到这里，我哥立马急了。
现在外面的气温还是高达60度的高温。
要是他被整个小区赶了出去，那他指定是必死无疑。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有个要求，我必须也能分到食物。」
这不要脸的行为引得众人纷纷骂他不要脸，但房东还是答应了。
我哥不想出门，怂恿侄子去送食物。
但侄子把食物放到房东家门口后，房东立马就将侄子赶走了。
众人艾特房东分食物的时候，房东装得一副无辜模样。
「什么食物？这不是你们孝敬我的房费吗？」
「忘了跟你们说了，末世来了，这出租费自然是要涨一涨的，我看你们也没法出去工作，没有生活来源。」
「我心善，就暂且允许你们用食物来抵押房费。」
「不给出租费的，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将你们赶出去了。」
这番操作，直接让所有人气得骂娘。
我哥更甚。
他在出租屋内乱砸东西，将所有的错都怪到了侄子身上。
「蠢货！你送食物发现不对就不会跑回来吗？为什么还要把食物留给他？！」
「还什么超雄，我看你就是一个蠢货！」
侄子被骂得双眼通红，高温让他愈发烦躁。
他猛地撞到我哥身上，一口咬在他大腿上。
「畜生你瞎了？！我不是吃的，我他妈是你爸！」
侄子根本不听，任由我哥对他拳打脚踢。
直到最后，侄子硬生生咬下了一块我哥大腿上的生肉，然后他吞咽了下去。
我哥疼得不简短地咒骂着侄子。
眼看着侄子还要朝他扑过去，我哥猛地大叫起来。
「小杰，你听我说小杰！我有办法了！我想到找食物的办法了！」
「只要你听我的，咱们父子俩天天能吃上大鱼大肉！」
9
我哥在微信群里说他还有点食物，想要把食物给房东，只求他给我哥留一个住处。
房东答应了。
为了保险起见，两人都让彼此的孩子出来拿食物。
然后，侄子拿刀砍死了房东家的儿子，并将他儿子的尸体拖拽到出租屋内。
我哥喜滋滋地将尸体肢解，然后放到锅内煮饭。
侄子盯着沸腾的锅，嘴角流着口水。
等到房东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推开门，看到的是一地刺眼的鲜血。
房东怒火中烧时，他看到的微信群里我哥最新发的食物照片。
我哥说，「谢谢房东生了个好儿子，怪香嘞。」
整栋楼的住户头皮发麻。
根据我和房东的租房协定，他手里没有多余的钥匙。
房东气得只能拿着刀冲到我哥的出租屋，他砍了又砍，防盗门毫发无损。
他去微信群里摇人，其他住户保持缄默。
外面的气温依旧在飙升，房东只能再次回到自己的家。
我哥在微信群里大肆嘲讽。
「这就是你骗走我的食物的下场！等着吧，下一个就是你！」
末世高温的第十天，气温再次恢复正常。
房东当即报了警。
末世高温期间，发生这种吃人案例的事情不在少数，警方正忙得应接不暇。
警方只派了人来小区捉拿我哥和侄子。
众人早就心有所感地出门抢物资，我哥和侄子也不例外。
警方铩羽而归。
我哥依旧在微信群嘲讽。
「报警有什么用？我告诉你，全程都是我儿子干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即使警察将我儿子抓走，他也很快就会被放出来，他可是未成年！」
下面还跟着侄子嘻嘻哈哈的语音。
房东气得双眼通红。
房东怒气未消，他找了人，赶去商场堵我哥和侄子。
我哥一看到十几个满身彪子肉的黑衣大哥，怂的立马跑了，连自己的儿子都没管。
侄子一个瘦弱小孩无法同几个彪悍男人抵抗，他很快就被房东抓走。
「滚开，你们快把我放了，不然我要砍死你们所有人！」
房东一巴掌扇到他脸上。
「来啊贱狗，你来砍死我。」
「杀了我儿子竟然没有一点悔意，我今天非让你去地狱给我儿子道歉！」
房东直接扭断了侄子的下巴，后者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只能用蛮力捶打着房东。
侄子有超雄、是天生的坏种又如何？
他在真正的武力面前根本无法反抗。
房东将他带到了小区，一刀一刀将他身上的肉刮了下来，放到阳台上风干。
接着他砍掉了侄子的双腿，再然后是胳膊，最后是脑袋。
房东随手将侄子的脑袋扔到家里的大黄狗面前。
狗十分新奇地推着侄子的脑袋玩耍。
至于我那至今未被人想起来的嫂子，她已经进了无数人的肚子。
她原本是去医院治疗的，结果碰上末世高温，医院的运作系统很快瘫痪。
嫂子的伤口没人顾及，很快就溃烂了。
她只能咬牙自己拿刀割掉溃烂的伤口，这才勉强保住了性命。
但医院的食物同样有限，吃人的事经常在发生。
嫂子这样瘦弱又生病的女人自然是众人的首要目标。
末世高温的第三天，她就已经被人肢解后吃进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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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不敢回到出租屋，暂时在外面的宾馆住了一晚。
他还计划着第二天就回村里，结果第二天末世正式爆发。
寒潮加上高温，让新型病毒靠着死人迅速传播。
这段时间众人都在关注着气候问题，却不承想真正的隐患已经悄无声息地扩散。
那些吃了死人肉的人，眼白逐渐消失，理智全无，彻底变成了丧尸。
等到官方报道第一起大规模的丧尸潮时，众人才猛然惊醒——
真正的末世已经到来。
网友都在网上哀声怨道。
「我家住在山区，村子里已经出现两个丧尸了，没人敢出去。」
「才两个你就偷着乐吧，我这儿整栋小区几乎全军覆没！我怀疑下一个就是我了。」
「现在食物短缺，只要丧尸咬到人，或者人吃了死人肉就能变异成丧尸，这根本就无解！」
「天要亡我啊！」
我居住的小区因为是新建的，居住的人口不多，至今没出现一个丧尸。
但我仍旧不敢出门。
这些天我刷了好多末世小说，甚至看到有开智了的丧尸。
这要是让我碰到一个，我能直接被吓死。
末世生存，苟活才是硬道理！
我正吃着我的末世豪华大餐，手机突然震动两声。
有人申请加我好友。
他备注着，「我从物业哪里要来的联系方式，我发烧了，退烧药也已经吃完了，想问下你有退烧药吗？」
我心下一惊，连忙起身查看了窗户边的窗帘。
遮挡得严严实实的，没人能发现屋内的我。
似乎是担心我不信任，对面的人隔空投送来一张照片。
照片是自拍，一个男的正面色潮红地缩在被窝内。
对面的人为了让我放心，半晌后还隔空投送了他家的门牌照。
我警惕地问了一遍物业，物业立马给我弹出来一段微信电话。
他再三抱歉，承认了把我的联系方式给对面的人的事。
我这才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
我试探性地发了个「你好」。
对面的人立马发来一堆照片，包括他的门牌照、身份证照、学生证照等一系列证明。
还有一段怼着自己的自拍视频。
然后又发过来一段语音。
「你好邻居，这些都能证明我的身份，如果你有发烧药，能不能借我一点，我可以拿食物跟你交换。」
他的声音很是虚弱，但我也没敢大意。
从他的身份证上，我得知他叫林琛。
我按照他的学生证号去有关网站查了一遍，确定他是附近大学的学生。
我这才放心下来。
我问了他在哪栋楼，很巧地发现他就是整栋楼另外四户中的其中一户。
我连忙找出无人机，装了一些退烧药和布洛芬，遥控着无人机送到林琛的窗台上。
林琛为表感谢，在无人机上挂了不少腊肠。
「邻居，这是我家的独门手艺，我之前做了很多，你可以尝个鲜。」
我尝了尝确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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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家中正满足着帮助一人的快乐时，我哥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
他的声音气喘吁吁的，似乎是在狂奔。
「乔芷你现在在哪家酒店？有没有吃的？有没有丧尸？」
「我不管你是在外省还是在哪里？你现在租辆车快点赶过来把我接过去！」
他一连三问非逼着我现身。
我笑意吟吟地开口。
「哥你干吗呢，这么急？」
「别说那么多没用的废话！你侄子被房东吃了，这都怪你！」
「要不是你允许小杰住到那里，他怎么着也不会出事！」
「但我现在不跟你计较这个事，我住的酒店外全是丧尸，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你快把我接走！」
三句话我哥足足说了十分钟。
电话那端不时传来路人的尖叫，以及我哥的咒骂声。
估计是最后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我哥的气息也平稳了下来。
我故意大声喝着汤汁，疑惑地开口。
「哥我在家啊，昨天好不容易天气正常，我就赶紧回家了。」
「爸妈在家里储存了很多食物，他俩刚吃完饭，已经睡下了。」
「真的？！」
我哥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带着惊喜。
「那你找辆车把我接回家，快点乔芷！」
我为难地开口。
「哥，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真的无能为力啊。」
「你也知道你没钱买车，家里哪有车让我去接你？」
「更何况现在外面全是丧尸病毒，我去找你也只是给你添乱。」
「妈的蠢货！」
我哥气地骂了一声，仍旧不死心让我去接他。
「你去隔壁借个三蹦子不就好了，别磨磨叽叽的了。」
「啊呀我不会开三蹦子，我吃完饭要去刷碗了，哥你快点回来哦。」
我敷衍了两句，立马挂断电话。
咒骂声音瞬间消失。
另一边的我哥瞪着被挂断的电话，恨不得顺着网线冲过来掐死我。
他又拨打了几次，都被我再次挂断。
我哥无可奈何，只能自己回家。
这里距离老家十几公里，正常两三个小时就能走到家。
但现在是末世，路上总是会时不时窜出来几只丧尸，我哥整整走了将近一天才走到老家。
他又累又饿，眼前上直冒星星。
我哥撑着最后一口气爬到我家院子内。
他以为终于能吃顿好饭了，结果却看到了满院子的狼藉。
我哥愣了愣，试探性地开口。
「爸妈？乔芷？你们人呢？」
屋内窸窸窣窣，但没人说话。
我哥心下一横，继续向屋内走去。
他推开门，看到了已经变成丧尸的我妈，正蹲在地上吃我爸的尸体。
我哥被眼前的场景吓得直接呕吐出声。
听到动静的丧尸缓缓回头，死死地盯着我哥。
我哥来不及回头逃跑，就被丧尸一口咬掉了脖子。
他也不想想，两个半截入土的老人，怎么可能安然度过寒潮和高温。
我爸死后，我妈直接吃了他的尸体。
她变成了丧尸，又吃了她的亲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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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还在继续。
我和林琛的交流日益频繁了起来。
主要表现在——
「你有xxx吗？我可以用xx跟你换。」
这些都只不过是末世中一段无聊得不能再无聊的内容。
说回末世。
这场末世整整经历了三年之久，全球死伤人数超过一半多的人口。
死伤的人80%是在末世来临前期死去的。
因为末世刚到来，社会秩序一片混乱，全球各个行业集体停摆。
两个月后我国成功组建末世军队，军队开始大规模地清剿遍布全国各地的丧尸。
生活这才有了苗头。
国家科研团队研发出可以让丧尸一击致命的武器，国家很快投入使用。
清剿丧尸的进程快了许多。
同时，国家的顶尖医疗团队一直在研究丧尸病毒的抗体。
在第二年初春，医疗团队终于研发出了首批能够抑制丧尸病毒的抗体。
第三年冬天的时候，数以亿计的幸存者盯着面前的电视，看着丧尸存活数字逐渐归零。
全球人民在同一时间欢呼。
我拉开窗帘，看向一碧如洗的天空，眼底湿润。
末世终于结束，所有人的生活终于可以步入正轨。
而我，步入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