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现言
作者:
天航字数:3868更新时间:26/06/24 11:50:57
我的联姻老公喜欢上了十八线女演员。
在爷爷去世当天,他被女演员欺骗,说身体不舒服。
我劝说让他去见爷爷最后一面。
谁知道他继承了爷爷全部股份以后,反倒是搞的我们家家破人亡。
我满眼绝望看着爸爸的尸骨,他站在我面前冷笑。
「都怪你!要不是你拦着,那晚秦琴又怎么会流产!我怎么会失去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再睁眼,我看着刚接了电话就往出冲的老公。
贴心开口,「秦琴要是不舒服你就去看看吧。」
至于股份,夫妻一体,我且替你受着了。
1
我醒来的时候,正睡在沙发上。
我老公宋清廉在接电话,他眉眼尽是焦急,柔声哄着对面。
「你别急,我马上就来。」
他随手抓过手边的外套,套上就要往外赶。
像是终于想起屋里还有我这个人,他脚步一顿,回过头看我,还没出声。
我立刻贴心道:「秦琴要是不舒服你就去看看吧。」
宋清廉喉结一滚,张嘴想解释,我打断道:「我都明白,人命关天。」
他眉眼一松,温声道:「我尽快回来,晚上陪你好好吃顿饭。」
我乖顺地嗯了声,目送他走远。
望着车子从院子里驶出去,我低头,拨通了林律师的电话。
他是当初给宋爷爷立遗嘱的律师。
十分钟后,我坐在宾利上,赶往宋家老宅。
我和宋清廉属于商业联姻,大学相识,恋爱三年,结婚三年。
第七年,他喜欢上了一位18线女演员,秦琴。
一个二十出头,刚出社会,漂亮又张扬的女人。
宋清廉和她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场社交舞会上。
当天我因病不能到场。
临出门时,宋清廉的领带还是我亲自给他打的。
他当时亲了亲我的额头,望向我的眉眼间尽是心疼:「不舒服就别动了,我尽早结束赶回来陪你。」
我嗯了声,念念不舍环住他的腰,在他怀里蹭了蹭。
「路上注意安全。」
「遵命,老婆大人。」
但他到底没赶回来陪我,半夜一两点,我睡得迷迷糊糊间,听到客厅传来一阵声响。
接着是一阵脚步声,他大概喝醉了,跌跌撞撞,弄倒了不少东西。
我忍着困意,从被窝里爬起来。
卧室锁一转,门被人打开。
「老婆,我回来了。」
一身酒味的宋清廉扑了过来,将我压在床上,唇贴在我的耳后,又道:「老婆,你好香啊。」
我皱着眉,伸手推他,没推动,反而被他抱得更紧,唇顺着我的颈脖吻了上来,一直到我的唇角。
我有些无奈:「宋清廉,你臭死了,快去洗澡。」
他哼唧一声,抱着我侧过身,将下巴抵在我的头顶。
我整张脸都缩进了他的臂弯里,有些闷。
我刚准备开口让他松开,却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很重,混着酒味,弄得我有些反胃。
我一开始并没有将这一小插曲放在心上。
舞会应酬嘛,难免女人多,更何况我跟宋清廉六年的感情,我相信他。
但现实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开始是下班时间变得很不规律,开始频繁加班,逐渐变成夜不归宿,我还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
2
问他,他说最近项目多,忙,香水味是张秘书新换的,叫我不要多想。
随即又将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说是自己只顾着工作,忽略了我的感受。
愧疚之余,他对我承诺忙我这一阵带我出去玩。
至此,我开始反思自己,觉得是自己太过敏感。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
宋清廉身上的可疑之处越来越多,他会不自觉地对着手机傻笑,跟我说话时频繁走神。
应酬越来越多,每天早出晚归,回家时,我往往都已经睡着了。
出门时,我又都还没睡醒。
即使同住一个屋檐之下,我们也很少坐在一起好好吃一顿晚饭了。
那天是我生日,宋清廉原本答应陪我好好庆祝,临时又放我鸽子,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放我鸽子了。
我决定等他回来,好好跟他谈一次。
半夜十二点,门外传来一阵声响。
我起身开门,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宋清廉,是一个漂亮的陌生女人。
说陌生,但又不完全陌生,陌生中带着一点熟悉。
我还来不及多想,靠在她身上的宋清廉出声了,喊我老婆。
我抿了抿唇,上前几步准备接过他。
却被女人侧身躲过,看我愣住,她向我解释:「清......宋总身上酒味太重,还是不要弄脏了您。」
话落,她和随后赶来的张秘书,两个人一左一右,将宋清廉扶进了屋里。
擦肩而过时,我闻到了熟悉的香水味。
我脑子里有根弦猝然崩了。
我的脸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凭空抽了一巴掌。
那天晚上,宋清廉在沙发上躺了一晚上,我裹着毛毯坐在他对面,低着头,翻看他的手机。
女人名叫秦琴,十八线女演员。
两人是舞会那天加的微信,陆陆续续聊了近三个月,每次约会时间都能跟他和我说的加班、应酬、出差对上。
今天放我鸽子,是秦琴心情不好跑去酒吧买醉,中途给宋清廉发了张照片。
女人穿着性感的短裙,双眼迷离地望着镜头,又欲又纯。
宋清廉几乎是秒回:你在哪?
估计是那边没有及时回复,他直接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竟是多一秒都等不得。
我颤着手点开秦琴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前不久发的,她和宋清廉的合照,两人姿势亲密,早就已经越过了朋友的界限。
客厅里没开灯,月光透过落地窗透进来,落了一地银白。
3
宿醉再加上冻了一夜,宋清廉发起了高烧。
他烧得迷迷糊糊,紧紧拽着我的手,叫我不要走。
「苏苏,别走,别离开我......」
我盯着他的脸,往事一幕幕从脑海中闪过。
初见时的真情告白,热恋时的甜言蜜语,结婚时的郑重宣誓。
六年的感情,竟走到了这一步。
我不知道宋清廉是什么时候醒的,直到他哑声问我为什么哭。
我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我已泪流满面。
我朦胧中看见他起身想抱我,被我侧身躲开。
他怔了下,又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我抬手将眼泪抹净,哑着声音问他:「你爱我吗?」
他虽然疑惑但毫不迟疑:「当然。」
「那秦琴呢?」
宋清廉身子一僵,脸上仅剩的血色褪了个一干二净。
「苏苏......」
「回答我,你爱她吗?」
「我......」
「宋清廉,回答我!」我声音尖锐,眼眶通红,「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普通朋友!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
宋清廉不顾我的反抗,将我用力抱进怀里,低头吻着我的发顶。
「别哭,苏苏,别哭。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我们是在一个舞会上认识的,我跟她什么都没发什么,什么都没发生......」
我闭上眼,眼泪无声地落在他的肩上,沾湿了一大片。
我最后选择了相信他,相信他和秦琴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我了解宋清廉,他眼高于顶,看不上秦琴这样的女人。
他对她,比起爱情,可能更像是猎人碰到了好的猎物,想驯化她,征服她。
我其实也想过离婚。
但,商业联姻,牵扯两个大家族,不是我说离就能离的。
再者,我们走到今天,其实也并不容易。一路上风风雨雨,我们之间的感情,也不是一个简单的爱字可以概述的。
人一辈子很长,能遇见一个喜欢并愿意共度一生的人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从那之后,宋清廉开始准点回家,不加班,不应酬,不出差,每天围着我转。
我们又恢复成了往日的亲密无间,好似那一天歇斯底里的争吵从没发生过。
后来秦琴也联系过几回宋清廉,但他一概都拒之不理。
两个人似乎就真的断了联系。
直到爷爷去世那天,秦琴给他打电话,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希望他能来见自己一面。
大概说得很严重,什么自己快死了,不来就等着收尸之类的。
4
宋清廉一脸焦急。
上一世的我,劝说让他去见爷爷最后一面。
为此,我们还吵了一架。
谁知道他继承了爷爷全部股份以后,反倒是搞的我们家家破人亡。
我满眼绝望看着爸爸的尸骨,他站在我面前冷笑。
「都怪你!要不是你拦着,那晚秦琴又怎么会流产!我怎么会失去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幸得老天有眼,重活一世。
这一次,我没有再劝说他去见爷爷最后一面。
我贴心建议他去见秦琴,并目送他驱车去离开。
至于股份,夫妻一体,我且替你受着了。
说起来,我大学和宋清廉念得是同一个专业,甚至我比他还要出色,各类奖项拿到手软。
婚后,宋清廉多次提出想让我退居二线。
他说不想看我太过辛苦,说自己娶我就是为了让我种种花、养养鱼、逛逛街,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宋清廉嘴上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想架空我,好任他摆布。
前世的我脑子不清醒,一步步掉进了他挖好的陷阱,手无缚鸡之力。
最后,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是怎么一步一步吞掉了我爸妈的公司,搞得我们家破人亡。
我到的时候宋爷爷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反应很慢,叫他都没太大的反应。
我见状使了个眼神给林律师,他微微颔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整个遗产签订的过程非常顺利,不到十分钟,我低头签下我的名字,继承了宋爷爷的全部股份。
没有人表示异议。
宋爷爷只有一个儿子,即是宋清廉的爸爸,他在宋清廉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因此,遗产继承人有且只有宋清廉一个人。
但我嫁进来后,就大不相同了。
宋爷爷跟我爷爷是战友,他很疼我,几乎将我视为己出。
我嫁入宋家之后,他更是准备培养我当继承人。因为我比宋清廉更加优秀,更适合当继承人。
但我拒绝了,上一世的我一心只想为宋清廉洗手做羹汤。退居二线,做一个称职的家庭主妇,照顾宋清廉的衣食起居。
是以,由我继承宋爷爷的全部股份,无人有异。
从宋家出来,我接到了宋清廉的电话。
他大概心情不错,尾音上扬,说自己定了个餐厅,晚上跟我好好吃一顿。
我握着手机,视线落在远处的天边,黑压压的一片,暴风雨要来了。
「宋清廉。」我轻声打断他,「爷爷去世了。」
5
A市的雨陆陆续续,一连下了七八天,终于在葬礼结束这天,有转晴的迹象。
送走客人,我窝在后院喝茶。
远远地,我看见宋清廉向我走来,步履匆忙,大概已经得知遗产的事了。
我垂下眸,端起茶,抿了口,轻微的苦涩感很快化开,唇齿留香,回味甘甜。
再抬眼,宋清廉已经走到了我眼前。
「苏苏......」
「秦琴还好吗?」我将斟好的茶放到他面前。
宋清廉还未出口的话卡在嗓子眼,看我一眼,见我一脸平静,才道:「没什么大碍,鸡蛋过敏。」
「你好像挺了解她的。」我眉梢一挑,玩笑般说道。
宋清廉的眼底有一瞬间的慌乱,喉结跟着滚了几下。
「苏苏,我跟她......」
「什么关系都没有,对吗?」我对上他的视线,说完了他未出口的话,
「对。」他凝着我的眼,重复道,「什么关系都没有。」
我没说话,也没动,安静地与他对视。
宋清廉观察着我脸上细微表情的变化:「苏苏,你相信我吗?」
我依旧缄默,一双眼睛静静地望着他。
「苏苏……」他有些慌了
「好了,逗你的。」我眉眼一弯,笑得狡黠。
「不过你这么紧张干嘛,难道你俩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宋清廉急急摇头,起身凑到我身旁:「没有!我发誓,我跟她真的唔……」
我抬手放在他的唇上,堵住了他即将出口的话。
「我知道,我信你。」
宋清廉暗暗松了口气,表情跟着放松。他顺着抓住我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深情款款地望着我。
「苏苏,我爱你,只爱你一个人。」
宋清廉神情认真,语气真挚。恍惚间我看见了23岁他,那时的他也是这样,真挚地、郑重地在万众瞩目婚礼上,向我许下爱护我一生的誓言。
世界很大,人生很长,年少的誓言又总是太轻,经不住风浪。
「苏苏,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宋清廉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
我的视线慢慢聚焦,看清了眼前的宋清廉,是27岁的宋清廉。
「怎么了?」他蹙着眉,语气担忧。
我摇头:「只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宋清廉笑笑:「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了。」
他说着,扣住我的腰,往他怀里带了带。
我偏过头,躲开他即将落下来的吻,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还有正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