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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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坐在餐厅里吃饭，一旁有女生正在说着八卦。
八卦最为下饭，没开玩笑。
突然间「千屿」两个字传进我的耳朵。
寻声看去，说这两个字的男生正在排队买饭。
「啊？蒋佳怡邀请你打游戏？哦哦，我想起来了，上次你不是借我王者账号吗，然后她突然邀请我。」
「我跟她说了，怎么了？」
「也不是，就是一开始她邀请我，我本来是拒绝的，一开始我也就说了我是许昕宇，但是她说什么都是朋友，就一块儿了。」
我听迷糊了。
看着那人马上要走，我连忙放下餐盘，跟了上去。
「我也想说好吧，我开了好几次头，但那几天你简直不要太冷漠，敷衍得要命，我说的你根本一句都没听进去，就放弃了。」
「怎么了吗？」
云千屿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马上就挂断了。
是那天吗？
我上去拦着许昕宇：「哈喽，我刚听到千屿学长和佳怡学姐了，我是他们社团的学妹，可以吃个瓜吗？他俩在一起了？」
我星星眼地看着许昕宇。
许昕宇皱了皱眉，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你不是千屿那个小女朋友吗？他们两个为什么要在一起？」
「啊？怎么可能是我啊学长，你是不是记错了？」
许昕宇自信满满地说：「怎么可能，前段时间他天天看着你的照片，我们全寝室都知道他有个好看的女朋友。」
「不过，你们吵架了？」
本来处于优势的我一下转成了劣势。
事情有点越来越扑所迷离了，我的脑子真的会不够用。
「没有，怎么会啊，哈哈哈，学长我先走了学长。」
「那他怎么最近也不打游戏了？我靠，他好像是从我借完账号以后就没怎么看他打过了。我靠，完蛋，你们不会因为这个吵的架吧？」
嗯？
再待下去我真的应付不过来。
不能再等了，现在就得溜。
「哈哈，学长我先走了，学长快吃饭去吧。」
7
我下回了王者，打开了他的历史战绩。
确实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打过。
就他说他在老师办公室，结果王者账号在线和女生双排那天。
所以，那天是他室友打的？
他真在老师办公室？
打开微信就看到他刚发来的消息。
「你是不是因为看到那天我和一个女生打游戏所以才生气了？」
「那不是我，那天是我室友突然想玩，他手机内存不够，说帮我打两把。我不知道他和别人一块儿玩了。」
「那天我真的在老师那里。」
看着看着我还是回了个：「嗯，知道了。」
我刚发完消息，云千屿一个视频通话打了过来。
「那你知道了还生气吗……不对，你怎么知道的？我都才知道。」
「那还不是……」
话刚说到一半，云千屿寝室门被推开，许昕宇聒噪的声音开始响起。
「千屿，千屿，你猜我刚刚……哦，你俩打着电话呢，那你俩说吧。」
云千屿倒是反应很快：「你刚碰到许昕宇了？」
「他吗？嗯，碰到了。」
我确实才知道他的名字。
「他跟你说的？」
「你俩打电话，我偷听到了。」
怎么看怎么像电视剧的情节，却偏偏真实地发生在现实生活中。
有些过于巧合了……
搁以前我是一百个一万个不信。
但这次不知怎得，竟想要相信他。
8
周末社团开完会后，蒋佳怡给我留了下来。
「学姐，是有什么事吗？」
「你近期有安排吗？之前我们说过的那个舞台剧，有个女生有事参加不了，我来问问你。」
不知道她为什么找我，但还是同意了下来：「可以啊。」
如果我没记错，云千屿也在里边，我倒要看看你俩究竟什么关系。
「就是流程是明天发剧本，然后练一天选角色，角色可大可小，你要不愿意我也可以再看看其他人。」
「我可以的。」
太过重要的角色也不适合我，我还是更适合摆烂。
本就是去探个究竟的，有个小角色就中。
……
舞台剧排练的第一天，云千屿看我眼睛都直了，估计他也没想明白我怎么就参加了。
团队中学长学姐居多，只有几个大一新生。
「大家好，我是白芸芸，也就是来替补之前离开的那个同学的。」
经过了一通欢迎，云千屿拿着手中的剧本，每个人发一本：「那你们先熟悉下角色，看看你们想要演哪一个，明天定角色好吧。」
「好。」
「可以。」
我看了眼剧本，直接定下了一个绝对没人选的小角色。
云千屿挥挥手：「那今天就散会吧，大家私下练练。」
人稀稀拉拉的离开，我和蒋佳怡却还站着未动。
蒋佳怡直接上前：「饭店我选好了，现在走吗？」
「你先过去，把地址告诉我，我一会儿来。」
蒋佳怡懂事得点头离开，就是人都到门口了还不忘回头瞪我一眼。
等到蒋佳怡离开，云千屿才走到我面前：「今天是换届的事，大二大三要和老师吃个饭认识一下。」
「嗯，你去呗，不用跟我说。」
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生出了个我自己都不信的想法：你要不说，就完了！
？
这一定不是我。
我不承认就因为知道了事情的反转我就对他换了个态度！
我不承认！
「你要是不开心，我带你过去。」
「我可不去，我老师面前社恐，见不得。」
「那我吃完饭去找你。」
「我今天要回家一趟，下次吧。」
9
选角是大家一起选的，男主是云千屿，我可以理解。
他帅。
女主是蒋佳怡，我理解不了，虽说她是好看的，但演技实在差强人意。
而她的对手可以说是演技在线，颜值差了一点，和我一样的大一同学。
只能说这选角，全是人情世故。
不过我还是开心的，成功拿下了我的梦中情角，小角色多好，背的词少，相对自由，竞争压力还小。
云千屿倒是一脸愁容，似乎是怕我误会，给我发消息：「你确定选这个角色吗？」
可千万别再选，我害怕不能摆烂。
「多好啊，我就喜欢摆烂，别管。」
「好，我和她……」
「我知道排练嘛，没什么。」
嘴上说着无所谓，心里却不知道怎么有一股酸味。
云千屿转变了话题问：「排练完一块儿吃饭？」
「行啊。」
……
元旦晚会表演结束，所有人都下了舞台，商量着团建的事。
终于完成了这个阶段的指标，是该聚聚了。
大家几乎是说走就走，刚定下来的地方，立马就出了学校。
餐桌上，我就去了卫生间一小会儿，再次回来时，云千屿和蒋佳怡已经被八卦的眼神包围。
发生了什么？
心里又生出了细微的不爽。
但八卦人还是想要知道事情经过。
坐到位置上，问一旁的同学：「这是怎么了呀？」
「你刚走了，只能说太可惜了，没能看到现场！刚刚佳怡学姐跟千屿学长表白呢！」
确实可惜，哈哈。
「同意了？」
「千屿学长说自己有女朋友拒绝了，倒是佳怡学姐不知道为什么说千屿学长明明分手了，应该给她一个平等竞争的机会。」
「这么炸裂？」
「嗯。」那同学郑重点头。
我还想开口问：「那还……」有吗？
话还没说完，被云千屿拉着手：「不好意思啊各位，今天算我请大家，我们先走了。」
说完就往外走，根本没法反应。
太突然了！
我只感觉人在前边走，魂在后面追。
还有一群八卦的眼神死死定着。
在一群人中，我精准定位蒋佳怡。
她那神情不要太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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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哟哟，我才走多久啊，就被表白啦，咱们云学长是有些魅力在身上的呀。」
刚出餐厅，我打趣道。
云千屿直直看着我：「你就一点不怕你男朋友跑？」
「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我可从来没有答应过，白芸芸。」
「哦……那蒋佳怡怎么知道的？她对你倒是很了解啊，学长……」
云千屿一直说他有女朋友，可蒋佳怡却知道他分手了。
云千屿一时间也没了话。
「学长不想说也没关系的，毕竟确实没理由向网恋前女友汇报自己的日常生活。」
我往前走，准备离开。
手腕被云千屿死死抓着：「我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好啊。
在我准备甩开他手走时，蒋佳怡出来了。
我那该死的胜负心一下就上来了。
我反手抓住云千屿的手，十指相扣。
我能感觉到云千屿身子僵住了，而蒋佳怡过来的步子明显停顿了。
蒋佳怡僵着脸笑，没有理会我，走到了云千屿身前：「千屿，我刚说的事你再考虑考虑呗。」
啧啧啧。
好是精彩啊，当着对方女朋友，哦不，前女友的面说这个。
云千屿看了我一眼，轻微的摇摇头：「我有女朋友了，不好意思。」
蒋佳怡瞪大双眼，满是疑惑：「你们明明分手了。」
她又怎么知道的？
怎么能那么确定，是我和云千屿？
我的生活好像被窥探了……
为了让她死心，我也是张口就来：「嗯，刚刚和好了，不行吗？」
但谁知道她死不要脸……
只见蒋佳怡不依不饶，继续问道：「那之前说的打游戏呢？」
我实在忍不住了：「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结果她还怼上我了：「我问千屿，关你什么事？」
哦。
我视线转向云千屿，我倒要看看你的千屿会不会同意你的请求。
云千屿的声音如期而至地响起：「我从未和你约定过打游戏，我也不怎么打游戏的，而且当初你知道和你打的不是我，所以你事后来找我兑现承诺恐怕说不通。」
云千屿撒起谎来还真是一点草稿不打。
脸不红心不跳的。
之前是谁天天拉着我打游戏？
我嘚瑟地在她眼前摇头晃脑炫耀：「听到没？听到了该走了，那边请。」
蒋佳怡明显是伤心了，根本没有时间管我对她的挑衅。
她含情脉脉地望着云千屿：「可他是用的你的号，我最开始我只想和你一起打。」
「但我从来没有同意过，游戏我也只和我女朋友打。」
蒋佳怡眼眶中的泪水似乎马上就要夺眶而出，委屈地要命：「一定要这样吗？」
「我给过你无数次明示暗示，我们不可能，可你根本没当回事。」
「行，好，可以。那你之前对我那么好又是为什么？」
「你是我的学妹，你有事情找我我帮忙再正常不过，我们社团我不止对你一个人，所以，也希望你能明白，之后也不要再想多。」
蒋佳怡的泪水再也抵不住了，涌了出来：「好，我知道了。」
蒋佳怡说着缓缓转身，往路边走，差点一个踉跄。
「等等……」
云千屿突然叫住蒋佳怡：「你怎么知道我的事？」
「什么？」
云千屿问：「我谈恋爱，跟谁谈，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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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天云千屿等待社团的物资过来的途中，在办公室和我打游戏。
云千屿出去搬社团物资，手机留在了办公室的桌子上。
蒋佳怡恰巧看到那个等他一块儿打游戏的女生头像的ID账号，也就是我。
一时觉得这个头像眼熟，她开始翻遍微信好友，最后找到了我。
那时候蒋佳怡并没有确定我们的关系，还心存一丝侥幸：不过是打游戏罢了，能说明什么？
她后来也尝试着邀请云千屿一块儿打游戏，只是恰巧碰上了许昕宇。
她以为许昕宇会告诉云千屿，却没想到许昕宇是说了，但那些天云千屿根本听不进任何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蒋佳怡等了那么久的，以为云千屿会找她，可一次都没有。
直到社团第一次团建，云千屿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明了自己有女朋友，姓白，运城人。
别人或许信了我的否认，但她不会相信，她知道那个人只可能是我。
蒋佳怡说，是我，是我后来说的分手了，让她重新燃起了希望。
可是后来的一次又一次奔赴，云千屿其实并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她自己也知道可能性极其微弱，但蒋佳怡始终不甘心。
于是有了后面的种种。
蒋佳怡走了，只剩下了我们两个。
我搭上云千屿的肩，另一只手勾上他的下巴。
我像那个土匪，和他上演强抢民女。
「哥哥魅力倒是大啊，这是第几个方便跟妹妹说说吗？」
一天不犯贱浑身难受……说得就是我。
云千屿倒是十分配合，低眸任由我的行为：「她们第几个重要吗？我又不喜欢。」
「哦，那哥哥喜欢谁啊？」
我一边说一边唾弃自己的行为。
太太太受不了了。
做梦都没想到这些话我也有一天会张口就来。
「哥哥喜欢谁妹妹不知道吗？不过刚刚妹妹可是亲口说我们和好了。」
一句话给我噎着了。
「嗯……听听就好。」
「我当真了。」
「嗯，那，那看你表现咯。」
最终还是没抵住这张脸的色诱。
他们吃完饭相继出来，恰巧看到我和云千屿两个人的姿势……
我现在可以找个地洞钻进去吗？
或者来场风暴把我卷走也行。
很尴尬，真的很尴尬。
「啧啧啧，我就说你俩有猫腻。」
「别说，学长第一次说有对象姓白，运城人的时候我就怀疑了！」
「你俩瞒我们瞒得好啊。」
「就是，要不是刚才千屿学长拉着咱芸芸的手就往外走，我还不知道呢！」
「速速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就是就是，你俩怎么回事？」
……
云千屿无奈地看着起哄的同学们，无奈任命：「好，我说，我们边走边说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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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我才知道，我和云千屿的遇见跟我记忆中的完全不同。
我一直以为云千屿打游戏找不到人，所以在附近的人里随便加的我，才有了我们后来的事。
但原来从大学第一天我们的链接就已经续上。
爸妈忙于生意，实在抽不出空送我报道。
于是在一堆家长护送的大一新生报道里，云千屿看到了我。
他送完一个学弟报道结束后回来，看到我竟还在原处。
我也是悠闲地靠在学校的柱子边，忙着打游戏。
云千屿想了想，还是上前询问：「学妹你在这等人吗？」
正在打游戏的我根本没时间抬头，一边忙着手上的操作，一边回复：「哦，没有，我把这把打完，有点难打。」
「你一个人？」
「对。」
「我是这边的工作人员，学妹你是哪个学院的？我送你到寝室楼下把东西放了吧。」
「艺术设计学院，还是算了吧，我打完就过去了，就不麻烦学长了。」
「那你知道艺术设计学院的寝室楼在哪吗？」
很好，云千屿一句话给我问住了。
「没关系，反正我也是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就是为了服务大家嘛，学妹也别有太大压力。」
在云千屿的一系列攻势下，我跟着云千屿走了。
「你的蔡文姬玩得很好。」
「我也觉得哈哈哈。」
这是一路上我们唯一的对话。
快到寝室楼下时，我这把游戏才终于结束。
我收起手机，连忙从云千屿手中接过行李箱：「麻烦学长了，帮忙推了这么久，我自己拿就好。」
只是刚拿过没多久，我们到寝室楼了。
整个过程显得我真的好没素质……
如果可以，让我回到碰面的时候，我一定坚定地拒绝他，也就不用麻烦他了。
「你们艺术设计学院就在那栋楼，一会儿你直接去报道就行，拿好录取通知书，身份证啥的，我就先走了，我同学找我。」
「谢谢学长，麻烦了。我请你喝瓶水吧。」
在我们两个人的来回推拿下，云千屿才收下了那瓶水。
只是他离开后我才想起忘了加个联系方式，也忘了问他叫什么……
当时就觉得这个学长还挺好，也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碰上。
却没想到，游戏里碰上了，恋爱谈了，同一个社团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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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即使碰到了，我也会忘。
我也总算知道了为什么第一次社团团建，我会觉得云千屿眼熟。
原来报道那天就见过。
只是有些不记人的我，终究还是忘记了学长的长相。
只是云千屿路上偷偷记住了我的ID，再后来去附近的人里搜索我。
询问我要不要一块儿排位。
他的理由是：他刚好找不到人了。
只能说我终究还是太年轻，居然信了……
再后来，他问我要不要绑定情侣标识，我也同意了。
可能是因为游戏里他处处照顾我，可能是从和他的日常相处中觉得这人还可以。
有可能是从来没谈过恋爱的我，突然想叛逆一次。
而我可以确定的是，越是后来知道了真相，就越难走出来。
像是给之前的所有冲动一个解释：我是喜欢云千屿的。
刚说完周围的同学就打趣上了：「没想到我们的千屿学长还有这一面呢。」
「看不出来啊。」
云千屿倒是一点不觉得有什么：「那不然我上哪找去？只是可惜当时迎新忙得昏头转向，忘了要联系方式。」
「那那次团建我怎么记得，芸芸说你们分手了？」
怎么问到这儿了？
这真相说出来多尴尬啊。
不知道云千屿会怎么说，我还是立马抢过了话：「哦，那次啊，那次你们学长骗我。」
周围一群吃瓜群众精神了：「啊？」
云千屿盯着我，完全一副要看看我究竟能说出什么的气场：「我骗你什么了？说来我听听。」
「哈，他骗我说在打游戏，结果跑去给我买生日礼物去了，我当时不知道他是买礼物去了，气着呢！」
云千屿明白过来我的想法，朝我竖大拇指，轻声说：「牛逼。」
我确实那段时间生日，不过云千屿简单粗暴，直接线上送了我一套蔡文姬的皮肤。
什么线下买礼物，根本没有。
周边的同学听得起哄声连连。
「这哪儿是什么骗啊，这不就是浪漫的谎言吗？」
「啧啧，没想到我们千屿学长还会这。」
「想恋爱的心此时此刻达到了高潮！」
回到学校他们相继散了，我和云千屿在操场逛了一圈又一圈。
眼看着马上就该回寝室了，我看着云千屿问：「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什么？」
也许因为刚刚说看他表现没多久，他根本反应不过来我的意思：「算了，木头脑袋。」
「啊？」
我正对着云千屿，双手拽着他的手臂往下拉，踮着脚去寻他的唇，亲了下去。
云千屿眼睛都瞪大了。
还，怪可爱的。
「你，你刚刚不是说看我表现吗？」
「一路上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不委屈了自己。怎么，不乐意？」
「乐意的，乐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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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之后，社团再也没有看见过蒋佳怡的身影。
我和云千屿的恋情在那之后被公之于众，也相互见了双方朋友。
吴梦雪这个挑剔的人，也是对云千屿十分满意。
见面之后，不止一次在我面前直夸云千屿。
……
大一下学期的第一次社团开会，云千屿破天荒来了。
平日里这样的会议，一般大二的学长学姐给我们开，云千屿他们给大二的学长学姐开会。
所以那天大家看到他在办公室的那一刻开始，就知道或许有事。
他站在办公室中间：「跟你们说件事，你们蒋佳怡学姐选择了退社。」
此话一出全炸开了锅。
谁又会不知道曾经蒋佳怡对云千屿的一片痴情，只是终究没得到回复。
会后和云千屿一块吃饭时，我还是觉得不该：「她没必要退啊，就因为感情？说实话挺不对自己负责的。」
「她就在这才是不负责吧，退部申请上她说其实她大二一开始并不想留社团的，只是因为一些个人原因。她说这次她想通了，所以最后我们也就同意了。」
行吧，这个个人原因说得别太委婉。
一回寝室，室友们一拥而上，把我围了起来。
「怎么了？」
我询问的话刚说完，眼前就出现了微博的界面截图。
截图上是蒋佳怡的微博界面，上面明确记录着蒋佳怡和一个男生的日常。
「嗯，挺好的呀，怎么了？」
「不，你仔细看！」
我又看了好些遍，还是没看出什么不对。
「你没发现大部分图都没有她本人吗，只有小部分图有，还只有一小块儿的面积。」
我感觉我降智了，真的。
听不懂，根本听不懂：「所以……？」
「她P的呀！」
「啊？」
「开始我们也没怀疑，但她这次找的这个人有女朋友，人女朋友下来要个说法，她还道歉了说绝对把这些删干净，这些图还是我截图保留的证据。」
？
还能这样？
我的认知炸开了……
我跟云千屿讲了这个八卦。
结果他十分淡定地说：「我知道。」
「知道不和我分享是吧，这么炸裂的瓜，就我最后知道，我真的，我哭死。」
「这个确实不好说，所以才没告诉你，她不是第一次这样，在那天我们表演结束团建后，她就一直这样，十天半个月换一个人。」
不是第一次？
惯犯！
十天半个月换一个人！
瓜主竟在我身边！
「所以她发过你的吗？」
「没有。」
「那也就是你们之前还有微博联系方式是吧。」
好啊好啊……
云千屿说着说着自己也乱了套：「不是，芸芸你听我狡辩……啊，呸！解释解释。」
我的戏精天赋再一次附身：「既然哥哥说出了真心话，那妹妹也就不再挽留了，妹妹这就走。」
还做出了一副娇滴滴的模样。
真的，你们信我，我以前绝对不是这样的。
跟云千屿一块儿真的自动这样了。
我以前温柔，知性，大方，稳重……编不下去了。
「你舍得吗？」
「嗯，舍不得。」
服了，被拿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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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云千屿毕业后留在了运城，在一家高新技术产业的公司上班，整个人都忙了不少。
就叫我这个女朋友也见不到他几面。
甚至偶尔的抱怨都是在过好久后回复。
算了，忙，都忙，忙点好。
开始的我还有些烦躁，直到我也忙了起来。
我们俩也算……扯平了。
我的绘画作品得到了老师的赏识，开始忙于参加各类比赛。
除此之外还有和老师一块儿参加的城市艺术展的创作。
整个人忙得焦头烂额。
特别大四了，我又碰上考研，整个人在萎靡的边缘。
有句话说得对：如果你觉得生活没有乐趣，就考研试试吧，你会发现只要不学习，周边的一切充满了乐趣。
结束考研又开始了毕设。
谁说大四轻松我跟谁拼命。
连和云千屿见面的时间都只剩一周一天，甚至有时候没有。
熬啊熬……终于大学四年生活结束了。
到底是因为研究生依旧在本校，对学校没有太多的伤感。
不过大学四年的青春，值得记录。
第二天就要去拍毕业照咯。
第二天一大早云千屿就发来了微信：「我今天可能去不了了，公司有出差。」
？
好啊好啊。
「那你出差去吧。」
早不说是吧，等他回来我必定暴打他！
要不是今天拍毕业照，我一定杀云千屿公司去。
「好，大家看镜头，笑一下，好，对，就这样。3，2，1……」
「诶，那个男同学，你也是这个班的吗？站后面男生的队伍去啊。」
摄影师的声音成功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往一旁看去，云千屿乖巧地站在边上。
起哄声如约而至。
云千屿不好意思般地挠挠头，往后走。
班上男生也很懂事地将我身后的位置让给了云千屿站着。
……
「你又骗我！」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云千屿执着于这种类型的惊喜。
「别生气了好不好，拍完照带你去个地方。」
「那就等到地方我再消气！但是下次不过这样，我今天早上看到消息真的生气了！」
「好好好，下次不这样，好不好。」
云千屿揉着我的脑袋。
别觉得有什么温柔浪漫。
他真的快给我的脑袋拧下来了！
「云千屿，你还是给手放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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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云千屿带我去了一个小区。
这个小区我知道，运城最好的房地产公司开发的。
因为我家就在这个小区，那个房产公司也是我亲戚家的。
「你带我回家啊？」
云千屿偏偏不说：「你等会就知道了。」
路线越来越偏，也不是回家的路。
我心中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事实证明，成真了。
在一个一百来平的房子里，所有的家具甚至已经齐全。
他从一个房间里捧出一捧花，肉眼可见的紧张。
「白芸芸，你愿意嫁给我吗？」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到后来的朝夕相处，我越来越喜欢你，喜欢你说话的语气，喜欢你时不时的调侃，喜欢你努力上进，喜欢你乐观，喜欢你永远给周围人带来快乐。」
「我想过我们的未来，但我不敢想没你的以后。」
「我知道你还有研究生三年，我这时候求婚有些急了，我们可以先订婚，然后等你毕业。这个房子，我这两年一直在努力，终于付了首付，也装修好了，以后你可以随时过来。」
「你，你愿意吗？」
云千屿拿着戒指的手肉眼可见的抖，眼眶也发了红。
从未想过那么荒诞的开头让我们走到了今天。
但我还是想说：「我愿意。」
「但是为什么你看房不问我！我亲戚家的房产公司啊，你跟我说会便宜的啊！」
「啊？」
「算了算了，这样吧这样吧，挺好的。」
云千屿想做错事的小孩，低垂着头，却还想着刚刚求婚的事：「你刚刚说了愿意了，我听到了。」
「你没听错，我愿意。」
因为是你，什么样的开头都不重要，有你的后来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