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我大概是被猪油糊了心，竟然觉得肖翰说这话没毛病。
的确不能剥夺追求一个人的权利。
自此以后，他强势得挤进我寡淡生活，隔三差五制造个意外惊喜，使得我应接不暇。
又是周末，看完他比赛一起去吃料理。闺蜜发来消息，是高中同学聚会的邀请函。
脸上的笑容渐渐冷下去，邀请函的封面上一对璧人笑容灿烂。
「怎么了？」他抬眸问。
「同学会。」
我把手机递给他看，垂下眼帘，听到他说，「还去吗？」
「去，怎么不去，好多老同学都很久没见了。」
我勾起唇角，露出淡然的笑意。不去，大家怕是都以为我对顾子廷念念不忘。
肖翰目光微闪，脸上神色意味不明。
为了参加这场同学聚会，我可谓是煞费苦心，咬牙花一个月的工资，买了条小洋裙，一改往日淡妆，对着镜子画精致的御姐妆。
我去包厢时，两位主角已经到了。
众人簇拥着肖楠，宛如受人敬仰的明星，嘴角微笑的弧度刚刚好，八颗牙露的真诚不失柔美。
一看见我，她声音娇软，「苏文，我好想你啊！」
鼻端樱萦绕着淡淡的香气，乌黑的头发披散在肩上，身小香风的婉约贵气。
我微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不着痕迹拉开距离。
眼角的余光瞥见顾子廷，他眼底闪过惊艳。
「苏文，我说怎么来这么晚，原来是准备一鸣惊人啊！」
「苏文本就天生丽质，她以前没怎么打扮。」闺蜜揽着我的腰，冲我龇牙，「这不，稍微一打扮，和肖楠也不相上下。」
我瞪了她一眼，「别闹。」
「苏文，不要这么说自己，你也是独一无二的！」
顾子廷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中央空调，逮着谁都吹热风。
肖楠脸色微变，立即挽上他的胳膊。
「是啊，苏文在我们眼里也是特别的存在。」
别人都以为是我们三人关系铁，可我知道她这话是在刺我。
曾经顾子廷的确被我当宝贝珍视，现在不是了。
人嘛，吃过一次亏就够了。
很奇怪，明明我才是那个被抛弃的备胎，可肖楠防我像防贼一样。
顾子廷朝我这边看了好几次，欲言又止。我假装不看见，免得给自己惹麻烦。
有时候越是想躲，麻烦就越要找上来。
肖楠端着酒杯走来，「苏文，今天我一定要敬你一杯。要不是听子廷说这些，还不知道你帮了我们这么大忙！」
大家纷纷好奇，开口询问。
「什么事啊？」
我心中有不好的预感，肖楠看着我笑时，秋水似的眸子划过恶毒之意。
「可能大家都不清楚，在我回国前夕，子廷胃病住院，一直都是苏文在帮我照顾。」
包厢突然安静下来，众人神色各异。
闺蜜蹭地一下就要蹿起来，被我死死按住。
我心里憋着一股劲儿，拧巴着哽在喉咙里，哑然失笑起来。
「这有什么好谢的，朋友之间不是应该互相照顾吗？你不在，顾子廷也挺护着我的。」
不是要比绿茶吗？
好啊，看谁茶的过谁！
6
也不知顾子廷是不是脑抽了，竟然笑吟吟地说了句，「是啊。」
肖楠脸色变了又变，看来表情管理的还不到位。
场面眼看要冷下来，几个活跃的老同学巧妙地转移话题。
显然，肖楠对整我这事儿十分执着。
轮到她的时候，主动cue到高中时追我的一个男生，起哄对方表白，周围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包厢的门猛然被人推开，肖翰阴沉着脸，眸色凌厉。
他长腿阔步，身上的烟草味扑面而来，胳膊随意且霸道地揽在我的腰间。
或许是他周身的寒气过于逼人，令站在我面前的男生吓得后退一步。
他冷笑连连，漆黑的眸子里泛着冷色，声音讥诮。
「肖楠，就这么上赶着给我女朋友介绍下家？我们肖家是快破产了还是拿不出手了？这跟你荧幕上温柔善良的形象可不大符合啊！」
说完，他不给肖楠反驳的机会。
沉沉目光一一扫过众人，「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苏文的男朋友肖翰。」
肖楠脸色特别难看，双手紧紧捏着裙边，盈盈美目里嵌着泪水。
顾子廷手忙脚乱地为她拿纸，不可一世的他何曾这么卑微过？
看到这一幕，难过吗？
我扪心自问，并不，却也没好到哪里去。
我没忽略肖翰眉间的隐忍和嘴角的自嘲，单单为了我就和肖楠决裂，这样不值得。
闺蜜在我耳边悄声问，「有这好事儿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快说，这帅哥你藏了多久？」
「一言难尽。」
她挑了挑眉表示疑惑，我耸耸肩摊手表示无解。
我俩正打哑谜时，肖翰早和众人寒暄完，搂着我帅气离场。
回去的路上，我很是愧疚，为了我，肖翰和亲姐决裂，我觉得自己罪过大了。
「肖翰，你没必要为了我和肖楠……」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我和她不是什么正经姐弟，同父异母。是她们口中所不耻的私生子，所以你不用有什么负担。」
说这话时，他浓密的眉头紧蹙，下颌线冷硬紧绷，隐忍又倔强。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
我心里很难受，不是为我，是为他这么多年受到的不公平对待。
怪不得肖翰从小被肖楠嫌弃，我一度认为那是来自亲姐对亲弟的嫌弃。
原来，她是真的讨厌肖翰，所以不喜欢他跟着，更不喜欢他叫自己姐。
是她带头和别的小朋友一起捉弄肖翰，害得他回家被罚站不准吃饭。
也是她弄坏的东西推到肖翰身上，挨打的是他。
一开始他会辩驳，但没有人会相信他，肖家的人都说，私生子惯会说谎心肠坏。
可是考虑过，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啊。
「他们都说因为肖楠弹钢琴有成就，我才任性击剑，其实不是，击剑可以离那个充满冷漠逢迎虚伪的家远远的。」
7
你有热爱的运动吗？
它可以让人忘记一切烦恼。
肖翰说这句话时，脸上带着耀眼的光芒。
低眸，对上我的视线，噗嗤一声乐了。
「你可别用这种同情的目光看着我，实在受不了。既然说出来，就说明我不在乎。」
跟肖楠和肖翰比起来，我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却充满着温暖和爱。
我甚至不能想象他从十岁开始离家去集训，其中的心酸和哭苦累。怪不得我每次看他集训时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那是真的开心。
「要不，我当你姐吧？」
肖楠：？？！
我极其认真，「我会像亲姐姐一样对你。」
肖楠哭笑不得，紧紧拥着我在耳畔用低沉的声音说，「苏文，我希望你把我当成真正追求你的男人看，那样对我来说才是公平。」
他身上特有的送雪松冷香令我微微迷醉，宽厚坚实的臂膀温暖如朝阳。
我在心中极力分辨对他莫名的情愫，到底是同情还是心动。
……
那天之后，闺蜜把我约出来，拉着我神神秘秘地问，「肖楠和肖翰是不是姐弟？」
我有些诧异，立即警觉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还有别的人知道吗？」
她一副八卦脸，「肖楠自己说的，你不知道你们走之后顾子廷跟那帮人道歉什么的，非说这顿他请了。大家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出了门谁也不好再说肖楠的不是啊！」
我不在乎地扯了扯嘴角,肖楠这人有极重的好盛心，要是在谁那里吃了亏，势必要找补回来。
肖翰当众打了她的脸，当然要讨回去，两人在不同领域有差不多的粉丝。一个高调，一个低调。
可若真是爱惜自己的羽毛，肖楠何必当面一套背地一套？
「以后他们的事儿，我们能不掺和就不掺和。」
就怕有些人碰一下，自己惹的一身腥。
闺蜜眉飞色舞的撞了撞我胳膊，「你倒是明白人，说了半天还没告诉我，你和肖翰发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嘿嘿……」
我脑子哄一下炸开了，脸颊滚烫，把她推到一边。
「陈一一，你脑子里不能有点纯洁的思想吗？我和他清清白白，简单的朋友关系！」
说完后我心跳如鼓。
她指着我脸上可疑的红晕，「咱俩谁不纯洁？我问你们有没有接吻，瞧你想到哪儿去了！」
我矢口否认。
「我也说的是接吻，没有没有，就抱一下能怎么着？」
「有没有心动？」
我认真回忆了一下，心动谈不上。当时听了他的童年，心化为一池春水，恨不能回到过去对小小的肖翰加以鼓励。
「你真的沦陷了，不过我很支持你和肖翰在一起。」
我假装听不到她这句话，脑海中却控制不住地浮现出肖翰英俊的脸庞。
8
我所在的时尚杂志要采访肖楠，领导听闻我和她是同学，当即拍着大腿道，「这次采访非你莫属！」
本着作为一名合格记者要先工作，后私人感情的原则，我毅然决然答应此次采访任务。
和经纪人沟通后敲定采访问题，肖楠还亲自特意来给我和同事送咖啡。
「苏文，做朋友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跟你一起工作，太幸福了！」
同事星星眼地崇拜着她，大家的目光几乎都落在我身上等着我反应。
我笑容公式化，握住她的一只手，淡淡地说，「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肖楠面不改色，优雅高贵的如同白天鹅。
「你还是这么幽默。」
采访的过程只能用顺利二字表达，问题和答案都是由她的经纪人决定，中规中矩维持着肖楠的天才少女人设。
对我来说没有难度，没有挑战性，相反还有些抗拒。
采访结束，肖楠邀请我共进晚餐。
我委婉的拒绝了，不是不想看到她和顾子廷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就是单纯的不喜欢他们。
同事有约会提前走了，我整理好文稿给上司发过去。
从棚内出来才发现，天空下去了小雨。幸好包里带了把雨伞，我把装有电脑和文件的包紧紧抱在胸前。
正值晚上八九点，几乎打不到车，连网约司机都不接单。
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肖翰，他今天有训练不知道要什么时候结束。
走了一段，鞋子和裙摆都被风雨打湿。身后传来两声汽车鸣笛。
我急忙朝路边躲一躲，名贵的保姆车却在我面前停下，车门缓缓拉开，穿着高定开叉长裙的肖楠笑意盈盈，和我的狼狈行程鲜明对比。
顾子廷探出一颗脑袋，招招手，「苏文，雨太大了，快上车我们送你回去。」
肖楠勾起的嘴角带着几分讥讽，假意劝慰。
「是啊，苏文快上来，跟我们客气什么？」
顾子廷眼见劝慰不动我，双手撑着车门就要下来，肖楠眼底闪过一抹厉色，拦住了他。
「子廷，雨太大了，淋了雨是要生病的。更何况……」
余下的话我没有听清楚，大约不是什么好话。我谢过他们的好意，径直朝前走去。
夏夜的雨冲刷掉心中的烦闷，我大步朝前走。
冷不丁听到身旁一道急促刹车声，在我呆愣之际，顾子廷从车上走下来。
他像以前一样擒住我的腕子，拉着就朝车内走。
「雨越来越大，我说你怎么还像以前一样这么倔。苏文，听话，我送你回家！」
这温润的声音搁在以前，我肯定二话不说就跟他走。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臂，冷笑起来，「顾子廷，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没有界限！丢下肖楠来送我，可真是难为你了！」
雨水打湿衣服，冷风吹过，我禁不住打个寒颤。
顾子廷眯着眼睛，想要上前看我又后退一步，脸上露出异样。
「苏文，你怎么了？我先把她送回酒店才来找你的，是来晚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当场发泄出来。
「你把我当什么？把肖楠当什么？」
「朋友和女朋友啊。」
呵，抹去脸上的雨水，我倔强地抬头。
「很抱歉，你对我这种奋不顾身的行径，让我误以为你喜欢我。这样的感觉对我来说很讨厌，对肖楠来说你也算不上一个好男朋友。」
9
顾子廷木讷地看着我，愣愣的，像是再认真思考我的话。
雨水不再落向我，侧眸一看才发现，肖翰正撑着一把墨色的伞站在身旁。
心中一股暖流涌过，鼻头发酸，眼前出现一片淡淡的雾气。
「你怎么来了？」
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惊讶，不觉间还带了哽咽。
「给你发了消息要来接你，又没看手机吧？」
他把放风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语气宠溺带着无奈，好看的眉眼眯起来。
我眨眨眼，从包里翻出手机，屏幕一片黑暗怎么按都不亮。只好摊手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起来。
「手机没电了。」
肖翰亲昵地用食指轻轻刮了我的鼻梁，嗔道：「你呀，总是让我不省心，还好我训练一结束就来接你。」
说着，生怕我冷又帮我把衣服拉链拉上，整个人被他裹得严严实实。
我俩旁若无人的交谈，双双忽略一旁淋成落汤鸡的顾子廷。
「肖翰，我不管你是认真还是玩玩而已，苏文都不适合你！」
顾子廷想要拉我，被他挡下。
我看不清肖翰脸上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寒冰似的声音。
「鞋适不适合，只有脚知道。顾子廷，有了肖楠还不知道，霸占着苏文，真当自己有多大魅力了？」
突然，肖翰转过身，抓住我的肩膀深深吻了下来。
他的吻炽烈火热，烫的我禁不住微微颤抖。结实的手臂揽上腰身，我的心定了定。
红晕迅速爬上耳垂和脸颊，任由他捧着自己的脸，修长的手指指腹轻柔地摩挲着我的唇瓣。
一抬头，就撞进那片幽深的眸子里，心脏怦怦直跳。
「苏文在我眼里，是比自己还重要的人。我喜欢她，难道要向你报备？顾子廷，如果再让我知道你靠近她，别说肖家，你连这座城市都待不下去！」
说完，肖翰揽住我的肩头转身离开。
一路上，他抓住我的手紧紧不肯放松。我试了几次无果，只好任由他抓着。
直到下车，他都固执的把我抱进门。羞的我抬不起头来，在他耳边低语。
「我没事，只是淋了雨。」
肖翰眸光深沉，拿过毛巾替我擦头。刚才还一副要吃了顾子廷的人，在面对我时温柔的不像话。
我换了衣服吹干头发，听他的话裹着厚厚的毛毯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等待。
厨房里，他正耐心地炖着姜茶。我按耐不住内心，频频朝他望去。
热乎乎的姜茶喝下去，胃里暖洋洋一片，整个身子都热起来。
我偷偷窥探着他，「没想到，你连这些都懂？」
肖翰朝我痞笑，「我懂得更多，你想知道吗？」
当然想！
他起身离开时，窗外风吹雨打，玻璃窗上砸出一个个水花来。
刚走到玄关处，脑子一热就站起身。
「肖翰，外边雨太大了，开车不安全，要不然，你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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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翰是留下来了，可我真emo了。
看着窗外的狂风暴雨，一时分不清到底是我占便宜还是他占便宜。
他裸着上半身从浴室出来，牛奶肌、八块凹凸有致的腹肌、一身的腱子肉。寸头、剑眉、星眸、勾起唇角又痞又帅，着实让我咽了口水。
我假意用手作遮挡，架不住自己色心大发，透过指缝看到八块儿腹肌正朝这边移来。
眨眼间就在眼前，近距离观看，我甚至都忍不住想动手抚摸。
还好理智尚存，我及时收回这个荒唐的想法。
他坐在我旁边，微微侧目，肩头一道狰狞的疤蔓延到腰间。
「这是怎么了？」
肖翰散漫地靠在沙发上，把手搭在靠背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之事。
「没什么，训练的时候不小心被队友划伤了。」
我暗自心惊，什么样的队友会这么不小心。虽然是陈年旧疤，但愈合之后依然留下医生缝针的痕迹。
直到后来他才肯告诉我实情，是被队友妒忌拿了金牌偷袭了他，伤口足足封了几百针，深可见骨。
临睡前犯了难，让他这么大的个子蜷缩在沙发上睡准着委屈了些。
「你睡卧室吧。」
肖翰回头望了一眼，抱着双臂，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揶揄。
「要不一起吧，我不介意！」
我脸一红，把抱枕扔在他身上。
「少贫，肖翰，我看你是皮痒了！」
打闹间不知轻重，不知怎地他脚下打滑竟拉着我一起摔了下去。
他被我压在身下，双眼紧闭。我一下子慌了神儿，轻拍他的脸颊毫无反应。又唤了几声，还是一动不动。
我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重了，肖翰这金贵的身子骨没经住重压晕死过去。
颤巍巍用手指试探他鼻息，呼吸均匀且绵长。
身下的肖翰笑弯眉眼，胸膛随之微微震动，这家伙屁事儿没有，纯粹拿我消遣。
我佯装微怒，拿眼瞪他，作势要打。
他却一把将我圈入怀中，听着胸膛里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我的心也跟随着节奏变得平稳。
「苏文，我喜欢你。虽然我跟你表白过无数次，但心中仍然幻想着能给你一个浪漫的回忆。可我等不及了，看到肖楠和顾子廷一点点挑战你的底线，我迫不及待想要把你护在身后。」
一阵天旋地转，肖翰双手支撑在我耳侧，深情款款地望着我。
「苏文，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此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我愿意！」
我愿意陪着他一起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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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里。
从别人口中听闻顾子廷和肖楠分手了，我付之一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下班后在停车场我见到了顾子廷，他胡子拉碴，神色憔悴。这副模样，激不起我心底任何波澜。
一看到我，他迎上来，搓着手，欲言又止。
跟着一起下班的有不少同事，不想被人多说闲话，便让他上了车。
一坐下，他便给我重磅一击。
「苏文，我错了。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是你！」
「苏文，我知道你和肖翰已经在一起了，我说这些也晚了。可我、可我就想让你知道。」
如今我面对顾子廷心如止水，可他最后一句话着实让人恼火。
「顾子廷，你不是喜欢我，是需要有人仰慕你。肖楠和你同为骄傲的人，谁也不肯为谁低头，在她面前你找不到展示自己能力的地方，除了——」
我顿了顿，「哦不，娱乐圈不缺帅哥，比你优秀你比家事优越的要多的多。肖楠不会围着你转，而你却要为了她变成曾经那个渺小又卑微的我。于是，你心里开始不平衡。」
顾子廷受人仰慕惯了，跟着肖楠乍一到她那个只看重名利的圈子，肯定会受不了。
「我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备胎，我是苏文，也是肖翰的女朋友。你我之间此前种种已然过去，以后该互不打扰才是，这才是对彼此的尊重！」
顾子廷走时失魂落魄，我将这事同肖翰讲了。
既然决定和他在一起，两个人之间无需再隐瞒什么。
他亲了亲我的额头，欣慰的赞许我的做法。
这事不知怎地就传到肖楠耳中，她高调地打扮一番约了我见面。
见她看我的眼神不善，心中不由地好笑。真是风水轮流转，我如今也成为她的情敌。
「我不知道你跟顾子廷说了些什么，亦或是在我回国之前。苏文，你有了肖翰还不够吗？为什么不能把子廷还给我？」
她柔弱无助，哭的梨花带雨。若不是肖翰出现，差一点就相信自己是个无耻小人。
他黑着脸，怒气冲冲从她包上扯下迷你型拍摄装置，重重摔在桌子上。
「肖楠，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苏文是我的女人，如果你再敢下黑手阴她，别怪我把手里的证据公布于众！还有，管好你的男人，别让他再来骚扰我女朋友！」
他拉着我离开，留肖楠面如猪肝色僵在原地。
原来，肖楠约我出来是假，像搞臭我的名声是真。至于顾子廷，可有可无的牺牲，她根本就不在意。
身在记者这一行，关于某些同行中下作手作十分清楚。恶意剪辑后的录音、再安插一个莫须有违背道德的名头，足以令这个人成为网暴的对象。
回想过后，惊出一身冷汗。
我拉着肖翰的手，明白他为何反对我再见肖楠。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是变，是一直。在人前她温柔善良，人后的嘴里我见过的过之不及！」
我靠在他肖翰的怀中，无比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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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转行了，在肖翰未退役前成为他的经纪人，处理广告合作、代言、商业活动等。
也见过肖楠，彼此装作陌生人。
当他最后一次站在世联赛上获得最后一枚金牌，肖翰看着前方的摄像机，对全世界的人说：「苏文，我爱你！」
退役后，他成为教练，生活终于安定下来。我们结了婚，还生下一个迷你版的小肖翰。
望着襁褓中的小人儿，我有些不满，「怎么一点都不随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孕达快递？」
肖翰忍俊不禁，抱着我吧唧亲一口。
「要不再生一个随你的？」
「呸，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