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不然你欺负他，他不告老师，任由你闹他？」
「大家都是学生嘛，打是亲骂是爱，只是你身边男生太多了，他肯定吃醋不愿意跟你表白心意。」
「我了解他，他从小就是这样闷骚不善于表达的性子，他真的喜欢你，不信你最近观察观察他。」
我面不改色的说着这番提前编好的说辞。
终于懂了罗辰替刘盈盈作证那一刻，如何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讲我从小撒谎成性了。
因为这一刻，真相压根不重要！
「好。」
「其实我也没有讨厌你，你学习挺好的，肯定可以考好学校。」
刘盈盈也笑着恭维我。
我们俩关系，也算是能说上几句话了。
这会罗辰定然是不喜欢她的。
不过人总是会做一些令人误会的事情。
课间我见罗辰出去，我也跟着出去了。
「罗辰，你昨晚让我帮你的事情，我考虑了一下，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应该帮你的。」
「但是作为报答，你去给我买一杯果茶吧，要三分糖加冰的。」
「体育课前给我。」
我提了要求，罗辰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他淡笑着，「我还以为你都不管我这老朋友死活了呢。」
「果茶嘛，自然没问题。」
我报了指定店名，罗辰真的在课前给我送到了。
众目睽睽之下。
他笑的很开心。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俩有什么呢。
我催促着罗辰快去男生那边集合，他没怀疑就走了。
而我转身同时，就对上了刘盈盈审视的目光。
那眼神仿佛能剥了我的皮。
我把果茶递给她，「罗辰给你买的。」
「他说这是你常喝的，真细心啊，连甜度都注意到了。」
我羡慕地眨眨眼。
「你确定？」
刘盈盈狐疑地接过，不过眼底的仇视算是淡了不少。
我耸耸肩，「自然，我芒果过敏，难不成给我买的啊？」
或许是我过于无所谓的态度，刘盈盈相信了。
她喝的很开心。
体育课结束后，大家都累得不行。
一直到下一节课上课，同桌才悄咪咪写了个纸条问我。
「刘盈盈为什么突然我知不知道你对芒果过不过敏，我说了你过敏，没事吧？」
看到这话，我冷笑着勾起了嘴角。
我过敏是真的，罗辰不知道也是真的。
小时候我去他家玩，就因为另一个小孩子给了我颗芒果糖，我就浑身不舒服去了医院。
他恐怕早不记得了。
如今我鱼饵放下去了，就等着鱼自己上钩。
刘盈盈根本撑不住气，又或者她现在太在意罗辰了。
次日午休，她就把我约到了操场散步。
我一边心里默默背着《出师表》，一边听她喋喋不休。
「林安静，你说罗辰喜欢我还给我买奶茶，可我主动跟他讲话他都不搭理我，这是为啥？」
「肯定是怕你那几个朋友看见了，回头又打架，他一个男的哪不要面子的。」
「你喜欢他肯定要照顾他的自尊心。」
我话音落下，刘盈盈就抱住了我。
「啊啊啊啊林安静你真好，我怎么没早点跟你做朋友呢？」
「上次事情真是误会，我不是故意的，回头我就让他们跟你道歉。」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缓和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他要再不理我，我怕我脾气爆炸又想揍他。」
刘盈盈一看就是被溺爱长大的大小姐。
什么事都只愿意顺她自己的心意来。
这样，是最好办了。
我询问她平时跟那些男生怎么玩的，提议可以不带他们，单独跟罗辰去。
刘盈盈不疑有他，恨不得今晚就把罗辰给约出来。
「王涛是不是也喜欢你啊？」
「我上次看他看你眼神不太一样。」
我故作八卦地笑着。
5
刘盈盈冷哼一声。
「我才不喜欢他，烦死了一天到晚就跟着我。」
「居然这样子？」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然后小心翼翼的提醒道，「那你千万别让王涛知道了你单独约罗辰，到时候他肯定搞破坏，那你们关系岂不是越来越远了？」
「要不然这样，你写个纸条，我给你转交给罗辰。」
「他喜欢你的话，今晚肯定会去的。」
「要是我喊他去，他估计要骂我有病。」
我无奈地叹气。
无时无刻捧着刘盈盈，让她丧失独立思考的能力，这才是计划成功的一部分。
只要他们狗咬狗，哪有空计划着霸凌我这事？
前世悲惨命运，我肯定可以改变。
刘盈盈听我聊了很多罗辰以前的事情，更加信任我了。
当即就写了字纸条给我。
也把晚上约会的地点告诉了我。
我们这个年纪，能去开包厢打牌么？
我不理解，但尊重。
密闭的空间，还只有两个人，若是王涛知道了，他会不会着急呢？
我抑制住了脸上将要洋溢的恶劣笑容。
前世刘盈盈命令那几个男生把我关在教室里，她像个好心同学一样，喊来了老师跟同学打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跌坐在地上的我，还有几个正在打牌的男生。
刘盈盈担心地不行，「林安静，你没事吧，我也是替你着急。」
从那之后，学校就流传了我跟几个男生的黄谣。
不管我怎么解释，都没人相信。
这种被污蔑的滋味，她应该没尝过吧？
我把纸条转交给罗辰。
「这是个跟刘盈盈摊牌的好机会，你去跟她说我们俩关系不一般，她后边肯定就不针对你了。」
罗辰眼底闪烁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她一个人在那等我？」
「对啊，我说了刘盈盈是真喜欢你的。」
这句话我真没撒谎。
「你不是担心那几个男生继续盯着你吗？」
「去吧。」
我好心的劝说。
假装没看见罗辰勾起的唇角。
他会去，他应该巴不得让刘盈盈他们欺负我呢？
成绩比不过我就算了，还要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优秀发光，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吧。
晚自习我替罗辰请了假。
至于刘盈盈，她是翘课装业户，随时都能装病不来。
我在教室里等着，看到王涛几人从我们班路过后，我就喊同桌一起去上厕所。
这几个人平时逃晚自习就爱去厕所那边，一起抽烟聊天打闹，反正就是不回教室。
去体育场又容易被老师抓住，所以厕所都快成了他们的根据地了。
我假装八卦的把事情告诉了同桌。
她果然惊讶地不行，开始更好奇了。
尤其快到厕所门口时候，我故意提起罗辰跟刘盈盈单独出去，还要求我帮忙请假，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之类的。
也提起了之前刘盈盈喊人揍他的事情。
按照人的好奇心，我猜同桌会有自己的猜测。
「罗辰不会报复刘盈盈吧？」
「可我感觉他们是互相喜欢的，这大晚上不会发生什么？」
其实就算同桌没猜到这，我也会引导她说出来。
目的就是给王涛听见。
其他几个男生都是跟着王涛混的，提到刘盈盈名字，几个人都注意了起来。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假装被王涛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顺利的说出一番模棱两可的话。
至少，我赌对了。
这些男生都很冲动，当即就要去老地方揍罗辰。
深怕他欺负了刘盈盈。
「完了，他们不会把事情闹大吧？」
同桌吓得不轻。
她甚至都后悔八卦了。
我淡笑着安抚她，「可这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好了，上完厕所赶紧回去刷题。」
她后怕地点点头，也不敢在外边多逗留了。
我也没心情继续写卷子。
面无表情的把一个又一个答案写在卷子上，脑子里却在想着校外发生的事情。
罗辰喜欢刘盈盈，也是我猜的。
我猜他应该想跟她有点什么关系，不然也不会单纯为了毁掉我去做假证。
除了我们高三以外，其他人上完今天周五都解放了。
学校那么多不爱学习跟王涛他们一样混世的人，自然也会去那个地方打牌。
不为别的，主要离学校比较近，也好有个借口糊弄家里。
晚自习下课后，我的手机响了。
6
是罗辰打来的电话。
是兴师问罪，还是辱骂威胁？
或许是第一次玩心眼子，我心跳得很快。
因为我没有十足的把握。
我深吸了一口气，接听电话。
那边罗辰的声音很小，但是很急切。
「我真服了刘盈盈那个疯子，我说了我们俩关系，她居然主动贴上来，隔壁班那几个男的突然砸门进来了。」
「啊，怎么会这样，那他们打你了吗？」
我也很急。
我怕罗辰没有被狠狠揍一顿。
「没，我跑得快，楼下都是他们的人，我就跳到了隔壁楼的天台，他们还在找我。」
「安静，怎么办？」
「你别急，我给你想办法，我肯定不会让他们打你的！」
我安抚着他的情绪，然后让他等我一会就挂断了电话。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又没有三头六臂。」
我小声嘀咕着，努力让自己不笑出声来。
罗辰的消息还在发来，非常迫切。
若是他今天被逮住，肯定要被打的更惨。
我脑海里闪过几个方案后，还是决定报警。
这是最直接最省脑子的办法。
在我赶到楼下的时候，警车也到了。
门口还站着不少不良青年，因为事不关己，所以他们都在旁边吃瓜。
「警察，是我报的警，我们班的罗辰跟刘盈盈在这边玩，然后隔壁班几个男生要打罗辰，这是他的求救短信。」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我担心我同学只能报警了。」
我把手机里短信拿给警察看。
有他们处理，我自然要在旁边旁观。
不一会，刘盈盈跟其他几个男生出来了。
不过王涛等人是被警察严厉批评罚站了一排。
刘盈盈都是小打小闹，哪里见过真报警的。
她吓得都要哭了。
「盈盈，我来的时候听王涛他们说，罗辰要对你做什么，我都快吓死了。」
「没事吧？」
「我真的太担心你了。」
曾经你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现在也轮到你尝尝这种憋屈的滋味了。
「你别瞎说，王涛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就是个疯子，我们只是在聊天而已。」
我像是放心了，拍了拍胸脯。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们真有什么呢，他们跟跑来抓奸的一样，气势汹汹的。」
这家牌馆算是又倒霉了。
不过严格整改，也是件好事。
罗辰从隔壁楼被警察带出来，大家都要去警局录笔供。
不少同校的人看见这一幕，我们是不出名，可王涛出名啊。
舆论发酵下去，只会越来越离谱。
因为前一世经历过，所以在听到谣言时候会有心理准备。
「安静，我听人说刘盈盈在跟王涛谈恋爱，然后她又出轨罗辰，被抓包了，不是警察来了，罗辰都要被打死了
。」
「我滴老天爷啊，咱们上的是一个学校么，这么刺激。」
「也有人说他们当时再做那个事情，也太敢了吧，这跟捉奸在场什么区别？」
枯燥压抑的学习氛围，八卦是唯一的娱乐方式。
刘盈盈跟罗辰算是出名了。
最主要是，警方联系了学校，要求严厉批评这些学生。
校领导直接在早会的时候，明里暗里的提了几嘴。
这下本来不知道的人都要好奇了起来，大家纷纷打听。
刘盈盈这么快来学校是我没想到的，我以为她会躲个几天。
又或者直接转学。
「安静，那天你也在，你相信我我跟罗辰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群人是瞎了眼吗，乱说话！」
「老师喊我去了办公室，这件事我不能承认，安静，你说是你好不好？」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你，这里是一万块钱，我全部的零花钱了。」
「都给你。」
「这钱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我脸色苍白，但是看钱的眼神炯炯有神。
「可是……她们会相信么？」
刘盈盈开心了，她把钱塞在我口袋里。
7
「只要你一口咬定，我在花点小钱，这事很快就过去了。」
我害怕地摇摇头，「这怎么行，那学校处分了我，我还怎么考大学？」
「我会帮你跟别的同学解释的，这就是个误会啊。」
「解释有个屁用，这么多张嘴能读的书？」
刘盈盈急眼了。
她爆了粗口后，又放缓了态度。
「安静你相信我，学校处分已经给了，只是其他学生都在乱猜，他们也就说说几句，但是你想想，只要跟我做朋友，你就有花不完的钱。」
「你知道这有多少张吗？」
刘盈盈充满诱惑地看着我，想引导我收下。
确实很多。
足足一百张。
可再来几百张，也都买不回我的命，买不回爸爸出车祸的事实，买不回妈妈丢掉的工作。
买不回……一个安稳幸福的家庭。
这世上，也是有钱买不到的东西。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你放心，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我低着头默不作声，好像是在看着那一沓钞票。
因为我把她捧的太高，所以她到现在都没怀疑我？
大家都是学生，怎么能用恶意去揣摩别人呢？
前世我没有，所以我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人性怎么能去揣摩！
本该属于我自己的人生，谁也都不能抢走。
刘盈盈又威逼利诱了一番，这才放我离开。
只不过我前脚刚出学校，后脚又被罗辰盯上了。
他带着鸭舌帽跟口罩，若不是太熟悉的人，还真认不出来他。
「林安静，你过来。」
他走在前面带路。
似乎认定了我会过去一样，所以压根没发现我默默打开了手机录音。
而且我的手机设置了连续按五次电源会自动报警。
「你真是好本事，你让我去找刘盈盈，在让王涛他们过去，你这聪明的脑子用来读书真的是可惜了。」
「我思来想去，有时间做局的只有你了。」
罗辰发狠似的拖着我去了没人的巷子里。
我挣扎着想要大叫，不过在此之前也用手机报了警。
大叫不过是要分散罗辰的注意力。
他捂住我的嘴，将我推倒在墙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我头疼的不行。
应该是撞到了什么尖锐东西上了。
「你成绩好，不帮我就算了，还设计让我背上处分？」
「林安静你是想死吗？我分分钟可以告诉他们，把你给玩死！」
我忍住生理性的泪水，怒瞪着他。
我若哭了，岂不是让他阴暗的人格爽了？
「罗辰你是不是有毛病？」
「你让我帮你，我也答应了，你们俩自己在包厢里干什么我怎么知道？」
「你自己干了什么让王涛他们暴怒要揍你，我跟他们又不熟悉，还有，你打电话跟我求救，我不报警难不成孤生一个人过去跟几个男生打架么？」
「你口口声声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是朋友，你压根没为我考虑吧？」
「你真是私自至极。」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么？
8
罗辰会生气，不过是戳到了他阴暗的那一面。
他笑的邪乎。
「林安静你还真的是伶牙俐齿。」
「没事，反正大家都毁了，也不差你一个。」
「你猜猜你要满身痕迹的去上晚自习，别人会怎么看你？」
「你放心，在你进门之前，肯定所有人都在谈论你的事迹！」
我拼命挣扎着，力气是自然抵不过罗辰。
可学校附近就是警察局，出警速度只要四五分钟。
罗辰在掐上我脖子那刻，脚步声就传来了。
我高喊着救命，挣扎着。
罗辰再次进了警局，这次他的家长还有学校的老师都来了。
因为我事先录了音，罗辰百口莫辩。
哪怕是他威胁我的气话，那也是证据。
他的爸爸气的恨不得打死他，妈妈也急哭了，跟我的爸妈各自道歉，求校领导不要开除他。
前世。
也是这个警局。
我被霸凌报警后，我爸妈哭的痛心至极，而他的爸妈冷眼旁观，甚至能阴阳两句。
如今，罗辰被开除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且我也不和解，坚持给罗辰留下案底。
这也是他为自己阴暗扭曲的心里付出代价。
「安静，我只是故意吓你的，我没要对你怎么样的。」
「你知道我一直被学校那几个人欺负，上一次也是他们做局陷害我。」
罗辰摇晃着我胳膊。
在警察把他拉开之前，我口袋里的一万块掉了出来，散落了一地。
四周都安静了。
我妈最先质问我，「你哪来的一万块钱。」
我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把刘盈盈威胁我的事情说了出来。
罗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附和我的说辞。
这种不良行为，警察自然要管，立马跟校领导商量着约谈刘盈盈。
爸妈带我回了家。
他们劝说我后面要好好学习，却没有打压式教育我。
「安静，既然别人欺负你，你也不应该忍着。」
「我们家是没有钱，可也不能任由你被欺负。」
其实在此之前我很害怕。
我害怕会从他们嘴里听见，「那他们为什么就欺负你不欺负别人呢？」
「你怎么不想想自己错在哪里？」
诸如类似的话。
我很害怕，可我没有听见，我感觉自己刚刚差一点点就碎了。
所以我……是幸福的。
我的爸妈至少没有那么封建。
为什么要让受害者去反思自己，受惩罚并且有罪的，难道不是施暴者吗！
我在家休息了一天，又继续回去上课了。
罗辰跟刘盈盈的家长正在跟校领导那边争取不被开除的机会。
在事情真正闹大了的时候，没有人还会估计旁人的利益，都只会想着自己的结局怎么样才是最好的。
所以，刘盈盈利用自己高人气的账号发布了事情，都怪罗辰故意引导她，她才是受害者。
因为她漂亮，所以加了学校很多人的联系方式。
她发的说说，自然也会有不少人看见帮忙转发。
当施暴者披上受害者的衣服，罗辰坐不住了。
他来找我的时候，感觉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对。
我不愿意去校外，所以他只能喊我去没人的墙角谈话。
「安静，之前是我的不对，我不应该误会你的。」
「刘盈盈那个虚伪的女的，满嘴谎话！」
「你看见了的不是吗，那天巷子口，我看见你路过了，他们几个人打我辱骂我，你都看见了。」
「我不怪你让我留了案底，是我自己做错事情了，但是我不能退学，我爸妈接受不了这件事。」
「你帮我作证好不好，算我求求你了。」
罗辰哭了，他下巴的胡渣都没有刮干净，显得狼狈又可怜。
可我眼底，只有恨意。
9
现在狗咬狗了，他知道着急了？
前世他把自己摘的干净，还有空倒打一耙，现在是知道着急了。
「做错事情道歉就要原谅吗？」
「我不原谅你，也不会帮你，如果这世界上有治愈，那也只有自愈。」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不要在打扰我学习了。」
罗辰会来求我，刘盈盈也会。
只是她更极端。
晚自习上课前，我刚从厕所出来，就被刘盈盈抓住了。
她手里还握着小刀，抵在我脸上。
吓得我不敢动弹。
像这样的危险分子能不能不要放回学校？
「刘盈盈你别冲动，有什么事都可以商量。」
「跟你商量有用吗，我跟你商量，你害得我要退学！」
「我爸妈现在压根就不想见我，我只是跟你们开玩笑，你们怎么连这点玩笑都开不起？」
刘盈盈又哭又笑，拉着我要上天台。
不少学生都跑过来看热闹。
也部分人劝她别冲动。
速度最快的，要当属王涛了。
他跟着我们上楼，但是不敢靠近，害怕刺激到刘盈盈。
四楼上楼的地方，被堵的水泄不通。
刘盈盈拉着我就去了阳台拐角处，不准任何人靠近。
因为她手里有我这个人质，其他人也只能找老师跟报警。
刘盈盈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她把自己刻画成受害者的样子，想博得同情。
「若不是我走投无路了，我绝对不会这样做。」
「可你们非要这样逼我！」
「盈盈你别冲动，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王涛很着急。
他是真的喜欢刘盈盈啊。
明明我才是被挟持那个，他真看都不带看我一眼的。
「谁逼你了，是逼你带入霸凌别人，还是逼你做什么了？」
「都是你咎由自取，想拿钱让我当你的替死鬼，发现了要被开除，也要怪我头上？」
「刘盈盈，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在跟你作对啊！」
人生如戏没错。
可学校不是她刘盈盈的舞台，每个人生来就是自己人生的主角。
哪怕在穷在可怜的人，也有为自己争取的勇气。
有的人会用自己的生命来捍卫正义，也有的人会为了正义奔波一生，吃尽苦头。
这个时代，笑到最后的才是主角，而不是主角才能笑到最后。
楼下已经放好了气垫。
老师跟警察还在做着刘盈盈的思想工作。
在她推开我独自跳下去的时候，王涛冲了过去。
因为护住她，王涛半边身子弹出了气垫。
我爬起来往下看的时候，两个人正在被救护车拉走中。
王涛若不助纣为虐，刘盈盈在学校又怎么这么敢呢。
因果轮回罢了。
老师责令学生们不可以在谈论此事，反复除了离开的三人，大家又恢复了紧张的学习气氛。
听说，王涛断了一条胳膊。
若他也重来一世，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值得。

1
0
罗辰跟刘盈盈还是被退学了。
听说刘盈盈跟着爸妈去了国外，至于罗辰没人知道他去哪了。
时间仿佛被人按下了快进键，一转眼就高考了。
又一转眼，大家成绩都放出来了。
我考上了一线城市的958学府，爸妈高兴地都哭了。
她们办了酒席，请了亲朋好友跟班主任。
我的优秀成绩，被贴在了学校的公告栏上。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议论我。
只是不是我的谣言，而是值得他们羡慕的成绩。
这一天，我碰见了王涛。
他的左手打着石膏，一手拿着果茶喝。
仿佛那晚他来我班上的情形一样，只不过他收起了吊儿郎当。
「林安静，你很厉害，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一次你是旁观者。」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随后叹了口气。
「或许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你就不会这样做了。」
「不，我还是选了那条路，我保护了想保护的人，只是辜负了不少东西，我要复读了，毕业后大家都有自己的人生路要走。」
「林安静，再见。」
一瞬间，我似乎想起了什么。
前世刘盈盈命令别人欺负我时候，他也在其中，哪怕没动手，讲话也都很恶劣的。
而这一世，从一开始他都在似有似无的沉默。
因为造就了前世我死亡的悲剧，所以他不愿意在重蹈覆辙？
可他还是很在意刘盈盈。
哪怕人家两世都没在意过他。
他选了跟前世一样的路。
而我当然不会，因为人不会蠢两次，鳄鱼的眼泪不值得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