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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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乐队演奏祝寿的歌曲，果然推开门宴会厅的灯被关剩一小盏。
趁着昏暗又混乱的环境，我和方屿澈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出了孙家。
手机不断传来提示音。
是孙铭气急败坏的恶毒言语。
「一个破落户摆什么少奶奶架子！」
「真以为自己坐稳我未婚妻的位置了？」
我已读不回。
或许被我的态度彻底激怒，孙铭便开始以婚约作为要挟。
我轻点着屏幕好像看小丑一般欣赏对面想干掉我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你不怕他真的跟你取消婚约，白家在京城可不好立足了。」
我气定神闲的样子让方屿澈不免有些好奇。
「难道我乖巧听话，孙家就能让白家越过他们去？」
想到孙铭对自己这段时间颐指气使的样子，我的眸间晦暗不明。
「所以你这么爽快答应与我合作，白小姐这样的个性在商场上也是不容小觑的。」
方屿澈看我的眼神中透露着欣赏。
我回以一个温和的微笑没做答复。
轿车平稳地停在我家门口。
我将腰间的外套取下换给方屿澈：「今天多谢你。」
我望着绝尘而去的车辆，耳边是方屿澈的话语。
所有人都认为女儿家只需要找一个实力雄厚的夫家来帮衬母家就好。
故而明知孙家看不上我，孙铭对我百般刁难。
我还是要和他订婚。
晚风萧瑟，驻足良久直到双腿传来酸痛我才转身回家。
将自己投入柔软的大床，疲惫的感觉席卷而来。
我陷入沉沉的睡眠。
9
孙铭想利用我博取投资方欢心的计划落空。
冷落了我好几天。
「薇薇啊，最近怎么不见你出去约会？」
「和孙铭闹矛盾了吗？」
见我这几天每天宅在家里，从床上躺到沙发，爷爷终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我慵懒得伸了个懒腰：「他最近忙着谈业务，我也听不懂就不去打扰他了。」
仿佛是想最近白家的业务屡屡碰壁，爷爷突然叹了口气：「等你和孙铭结婚了，也让他多帮衬，这个孩子最近的确做出了些许成绩。」
不想惹得老人家担心，我连忙乖巧点头。
「现在新时代了，也不一定非要让男孩子来约你，你自己也要主动一些。」
爷爷还在絮絮叨叨，我则听的无比汗颜。
谈话间，孙铭的电话打进来，碍于爷爷在我只好接起来：「明天在国际酒店有个酒会，如果还想继续婚约的话自己过来。」
没等我答复对面就挂断了电话。
看着爷爷期许的目光，耳边回响着孙铭刻薄的话语。
难道我真的只能接受这样的婚姻吗？
手机通话记录显示着我和孙铭只有几秒的来电。
我心下一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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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当天，我按照孙铭发给我的时间只身前往酒店。
为了彰显我们对孙家邀请的重视，家人特地请了京城有名的造型师给我做了全套的造型。
进入宴会厅，周围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都忍不住将目光停留在我身上。
惊艳的，不怀好意的，嗤之以鼻的。
这些人上上下下将我打量了个遍。
「孙二少真是捡到宝了，这么个美人就算摆在家里看也是好的。」
「得了吧，这种带着全家倒贴的再好看我都不要。」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多亏了孙铭的宣传。
圈子里玩在一起的年轻继承人们都知道我的家人如何卑微的求来这门婚事。
却不知道当年孙家也是求着让我们家照顾孙铭。
听到家人再次被拿出来奚落，一向平静如水的我也忍不住鼻子发酸。
「孙少，这女的还真来了啊？」一道矫揉造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我整理好心情抬眼望去；
我的未婚夫孙铭正搂着一个穿着性感小礼服的女人朝我这边走来。
孙铭的手毫不避讳地在女人身上上下其手。
引来一阵嗔怪地娇笑。
一向维持着得体的面具陡然碎裂。
「孙铭，你平时怎么玩我不想管，今天是你邀请我来的。」
我冷笑着看着面前这对动作露骨的男女。
没想到孙铭竟然会如此堂而皇之的给我难堪。
难得能在我脸上看到破碎的表情，孙铭更是愉悦了。
「你爸妈当年死皮赖脸的求爷爷让我娶你，你还真不知羞耻当真了？」
戏虐的话语在我耳边炸开，本以为这段时间的各种刁难针对已经让我麻木。
但这是第一次孙铭在正式场合如此毫无顾忌的羞辱。
我如坠冰窖。
所有人笑做一团。
不顾自己逐渐模糊的视线，我只想飞快逃离这个场合。
周遭的哄笑声嘎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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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突然被一双温暖的手环住，我兀的看向温暖的源头——
「方屿澈？」
我探究的目光朝他望去，只见他对着众人扯起一边的嘴角。
随后在众人如遭雷劈的目光下；
只见向来是高岭之花的京圈太子爷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戒指盒。
看着他的动作我的心脏止不住的狂跳。
皮质的戒指盒被打开，一枚镶嵌着硕大钻石的戒指展现在我面前。
刚才还在嘲笑我的京圈公子哥们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这枚戒指正是享誉国际高定品牌不轻易面世的孤品。
价值数亿。
一时间宴会厅安静的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造成现在场面的始作俑者方屿澈清了清嗓子；
一双深情的眸子看着我：「白薇小姐，请你嫁给我。」
身为主角之一的我直接呆立当场。
一道怒吼打破了此时的局面。
孙铭咬牙切齿：「白薇，你敢答应一个试试！你可是我的未婚妻！」
在他的威胁下，我微微一笑，毅然决然的伸手戴上了那枚戒指。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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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孙铭精心准备用作羞辱我的酒会，硬生生变成见证我和他们望尘莫及的京圈太子爷幸福的求婚现场。
不顾众人五花八门的脸色，我牵着方屿澈潇洒离场。
坐上车后，我连忙要将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下。
却发现这枚戒指好似为我量身定制般，紧密贴合着我的皮肤。
我有些尴尬朝方屿澈笑了笑：「要不我回去再想办法怎么摘下来。」
方屿澈笑着按住我的手：「送你了，你收着吧。」
我摆摆手，无功不受禄：「那我回头把钱转你，这个戒指看上去挺别致的，很贵吧？」
只见向来高冷的太子爷露出痞气的坏笑：「还行，也就几个亿。」
如果此时车窗开着，我一定已经化为粉末飘出去了。
「实在不行，你用自己来抵吧。」
眼前的俊脸突然放大，我只觉得方屿澈贴着我后腰的手越发滚烫起来。
「方大少这玩笑开的有点大了。」我自胸膛发出几声干笑。
「不着急，你慢慢想。」司机轻车熟路地开到我家门口，方屿澈已经坐回自己位置上笑着向我挥手告别。
我软着腿脚步虚浮地跨进家门。
今天玄幻的好似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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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睡醒下楼的时候难得父母和爷爷都坐在餐桌上。
见到我也没有平时那般招呼。
一股不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薇薇，你和方家是怎么回事？」父母神情严肃的望着我，想来昨天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肯定瞒不住了。
「我要和孙铭退婚。」
「是因为方屿澈吗？」爷爷抖着手指着我无名指上难以被忽略的戒指。
父母连忙站起来为他顺气。
「虽然方家远比孙家有势力，但你怎么能做出这种有辱家门的事！」看着爷爷愤怒的样子，想来大家都认为是我想攀附方家而背叛了孙铭。
「可是你们知道孙铭都做了什么吗？」压抑的委屈突然破壳而出，我开口已然哑了声音。
听完我的哭诉，父母和爷爷都沉默了。
良久，母亲握着我的手开口：「那你对孙铭有感情吗？」
感情？或许一开始是有的，毕竟我们曾一个屋檐下生活过。
他被接回京城的那天信誓旦旦说长大一定回来娶我。
可是那点青梅竹马的感情在孙铭一次次践踏中消磨殆尽。
「他用婚约威胁我，让我在那些公子贵女面前跳舞。我再也不想跳舞了。」
我扑在母亲怀里放声大哭。
母亲亦是红了眼框，她温柔地顺着我的头发：「好孩子，你受苦了。」
向家人坦白后我心中如释重负。
爷爷拍案而起：「走，去孙家退婚！」
家中多年视我如珍如宝，却不想和孙家订婚竟然被他们如此欺辱。
不等我们出门，孙铭的跑车已经开进我家的院子。
他看上去有些不修边幅，脸上是颓败的怒意。
「白薇，你现在跟我回去向我父亲谢罪我就当昨天的事没发生过。」
我震惊了，昨天明明是他搂着别人亲亲我我在先。
现在居然要我去孙家谢罪？他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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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忍了又忍。
终于忍不住冲上前扬起手扇了他一巴掌。
孙铭被我打的偏过头去，满脸不可置信。
「你疯了吗居然敢打我，我是你未婚夫！」
「看来孙少爷记性不好啊，昨天我已经答应了方屿澈的求婚，你是哪门子未婚夫？」
孙铭目眦欲裂，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我装作没看见他皲裂的表情，仿佛要将这段时间受得屈辱全还给他。
「不过是儿时长辈几句玩笑话，孙少爷怎么还当真了。」
纤长的手指交叠，指尖若有若无地扶过无名指上闪着耀眼光芒的钻戒。
暴怒的孙铭上前就要抓我的手，在他碰到我之前，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将我隔绝在孙铭攻击范围之外。
「孙家就是这样的教养，让你对女人动手动脚。」方屿澈清冷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我透过缝隙看向孙铭，愤怒使他的脸涨成绛红色，却碍于方屿澈的势力不敢说什么，只能不停喘着粗气平复心情。
「我的未婚夫来了，孙少爷还是哪凉快呆哪去吧。」
好几次，我被孙铭逼迫着在他一众朋友面前跳完舞，局促地靠近他时被一把推开。
他也让我哪凉快呆哪去。
如今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他，我心中无比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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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道还以为孙铭中邪了。
平时对我这个前未婚妻嗤之以鼻，订婚后身边的莺莺燕燕更是络绎不绝。
如今我开口解除婚约，他居然强烈表达了拒绝。
最后闹的不欢而散。
孙铭撂下狠话绝对不会答应退婚后摔门而去。
到底我和他是在双方家长见证下订的婚；
如今只好由父母和爷爷出面亲自去找孙老爷子商谈。
他们教我放宽心在家好好休息。
和方屿澈的事情之后再说；
言语中并未表露出方屿澈和我事情的态度。
接下来的几天我好像又过回了在桦城做着闲散千金的日子。
直到一个不停打进来的陌生电话扰乱了我的宁静。
「嫂子，你快来吧，铭哥已经在我这儿喝好几天了。」
在我挂断n次后，终于从对方断断续续的话语中缕清了来龙去脉。
孙铭在酒吧喝的烂醉后一直在叫我的名字，不想再以一己之力掀起巨浪。
我思索片刻后抓起车钥匙到了酒吧。
刚进门，一个眼熟的胖子满头大汗地拉着我就往包厢走。
「嫂子你再不来我这儿就要被铭哥拆了。」
我挣开对方拉着我胳膊的手，语气十足的冰冷：
「我和孙铭已经没关系了，可当不起你一句嫂子。」
眼前满头大汗的男人正是当初孙铭命令我跳舞助兴时拖着我走上酒吧舞台的人。
「白小姐可是首席领舞，不知道跟我们这些公主们有什么不同。」
当时这胖子起哄完就将灯光调成各种艳色在我头顶来回闪烁。
当时狰狞丑陋的笑脸此刻在不断滴落的汗珠下扭曲成一团。
几乎是跪着将我推到了包厢里。
昏暗的灯光零散地打在房间里，沙发上躺着一个人事不省的男人。
感受到有人进来，孙铭醉眼朦胧地从沙发上抬起身体。
「薇薇，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看清是我后，孙铭连滚带爬着将我抱近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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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鼻而来的酒气熏的我差点吐了。
烂醉的人没什么力气，很容易就被推开了。
孙铭倒在地上红着眼睛看我，委屈的表情突然就跟记忆里那个孩童重叠。
「孙少爷，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这样又是做给谁看。」
还是他未婚妻的时候可从没这么亲昵地叫过我。
肢体接触更是从来没有过。
孙铭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话，捂着脸哭道：「我知道我不如哥哥有出息，可是我会努力做出成绩给你看的，薇薇你不要嫁给我哥好不好？」
我登时一头雾水：「你哥是谁？」
心下一团疑虑，但是眼前喝的烂醉如泥的人肯定是问不出什么了，我叫了门口的几个服务生将失去意识到孙铭拖走塞进车里。
叫了个代价把孙铭送回孙家。
有些事看来要问爷爷才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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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时候爷爷正在花园护理他的宝贝花圃。
我把刚才孙铭的话跟他说完后，爷爷思索良久终是叹了一口气告诉了我不为人知的真相。
「一开始和你定下婚约的是孙家长子，孙逸。」
从爷爷可惜的语气中我能猜出这位孙家长子一定是个非常优秀的人。
「这件事也是我们做的不好，孙逸去世以后这桩婚事本该作罢，但是我们在京城举目无亲，事业维持的很困难。」
爷爷放下手中的工具坐在花园的石凳上感叹道。
「我记得孙铭小时候住在我们家，一天到晚喊着要娶你，就想着兴许他本来就对你有感情，那不如顺水推舟让他和你订婚。」
我听完来龙去脉心下了然。
回想起孙铭跟我订婚以来各种荒唐的举动，我如鲠在喉。
但他心中的阴暗不能成为肆无忌惮伤害我的理由。
「既然这段婚姻本身就不应该开始，那不如及时止损。」
爷爷说孙老爷子已经同意了退婚，从此两家一别两宽。
「薇薇啊，你的人生不应该为了家族利益而牺牲，往后想做什么就去吧。」
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
温暖的余晖在花园里洒下细碎金光。
平静祥和的画面染红了我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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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我被楼下的喇叭声吵醒。
推开窗户就见到穿着休闲服装的方屿澈靠在车上向我挥手。
说来我们也是几天没见面了。
简单打扮一番后我上了他的车。
「和孙家的事解决了是不是该来聊聊我们的事了？」
我狐疑地望向主驾驶座上的男人。
「你前面柜子里有一本相册，看看就知道了。」
依言找到了那本相册翻看起来，越往后越震惊的说不出话。
那是每一场我参加的舞团巡回表演时的照片。
一张张全是我的特写。
「当时我一个人被丢到国外进修，每天都过的毫无生气。」
车辆平稳地行驶着，开着车的男人侧脸线条流畅，圆滑的耳廓攀上一片粉色。
「那天正好是你们舞团的巡演，我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就进去看了。」
说起这些的时候方屿澈嘴角不自觉挂上了淡淡的微笑。
「你在舞台中央一尘不染的样子一下就把我心头的阴霾吹散了。」
听到这里我顿时明白了：「所以那天你在酒吧包厢门口不是巧合？」
「我听说孙铭这样对你，差点就气炸了。」
恍神间方屿澈已经将车子停好了，我身旁的车门被拉开：
「我当时跟你求婚不仅是帮你出气，更多的是我的真心。」
白皙的大手向我伸来，我透过他身旁的缝隙看去。
他身后正是一家高定婚纱工作室。
「不嫌弃的话，我带着我全部身家入赘白家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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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屿澈的话，我答应了一半。
方家庞大的产业，他敢给我们家也不敢收啊。
我和方屿澈即将举办婚礼的消息很快在圈里传开了。
圈子就那么大，孙铭的消息时不时传到我耳中。
退婚以后他与孙老爷子大闹了一场，如今已经被禁足在家里。
公司的事物也交给孙铭堂兄接手。
没多久就发现当时由孙铭签下的合约有问题。
孙铭往合作方身边送女人维系关系的事情被暴露出来。
孙老爷子气的当场就昏了过去。
醒来后就决定将孙铭流放海外做一个有钱但是没实权的有钱少爷。
临走前，孙铭来见了我一面。
他没了当初意气风发的样子，被禁足的几天想来也不好过。
「我只是不甘心，凭什么同样是孙家的儿子，我哥被作为继承人培养，我只能被丢在桦城。」
「小时候，我是真的想娶你，可是我不愿成为我哥的替代品。」
孙铭双目猩红，似乎在极力隐忍。
「那不是你伤害我的理由。」
没有看他的表情，我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他委屈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孙铭落寞离开的背影没有给我带来什么别的情绪。
佣人说婚礼要穿的礼服已经送到房间了请我去试穿。
刚推开房门，就被拉过去抵在墙上，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狠狠吻住。
「看来准备婚礼的事情不够忙啊。」
在我快要喘不上气之前，方屿澈放开了我。
眼底翻滚着浓浓的醋意。
「我这不就是上来试礼服了嘛。」有些心虚，毕竟我大可以不亲自去见孙铭。
「哪能劳烦夫人，这种小事交给我就好。」方屿澈两眼放光的将我抱起丢到床上。
「那也不用躺着试啊！」我心中警铃大作，连忙从床上跳起来。
「嘘，交给我就好。」美色当前，是我自己心智不稳。
「禽兽。」
维持着最后的理智按下床帘开关。
房间顿时陷入暧昧的昏暗。
等我试完礼服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全黑了。
原来谈恋爱也是哥体力活。
我撑着酸软的腿发出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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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方屿澈婚礼后不久，父母和爷爷决定搬回桦城颐养天年。
人称高岭之花的京圈太子爷婚后全然没了当初高冷的模样。
就连办公室都贴满了和老婆的合照。
我因为一些不好的回忆，辞去了舞团首席的工作。
桦城的家业够养我一辈子了；
老公又极其能干。
方屿澈给我在公司安排了一个闲职。
美其名曰随时能见到我。
但是做了没多久我就回家修养了。
因为我怀孕了。
身为老婆奴的方屿澈生怕佣人照顾不好我。
愣是将办公室搬到了家里和我整天腻在一起。
这天我正躺在她怀里听他开会。
「今天合约就能签下来，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我给你们批一个月的带薪假。」
电脑那头传来欢呼声。
挂断通话后，方屿澈爱怜地摸着我圆滚滚的肚子道：「你之前不是说想去北欧旅行吗，正好公司不忙了，包个专机去玩一段时间。」
我几乎是立刻答应下来：「等孩子生了我们可能要好久没得出去呢，老公你真的太好了。」
双手捧着他的脸用力亲了一口，生怕他反悔般招呼佣人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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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屿澈在挪威的森林边买了一套带大院子的别墅。
我们去的时候正值那边的夏季，虽然算不得热但院子里前房主留下来的果树都结满了果子。
我和他闲来摘点水果解馋。
天气正好时牵着手沿着海岸线慢慢踱步。
日子过的平静又温馨。
有天我们漫无目的的散步到一间酒吧门口。
里面喧闹的气氛吸引了我的视线。
透过玻璃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孙铭正在一群人的起哄下将一整瓶烈酒灌下肚。
四周响起一阵叫好声。
「对面有家超市，我们去买点东西。」方屿澈扶着我的腰指着另一边看起来略显冷清的超市。
「好啊，买点食材回去煮火锅。」我收回视线，在方屿澈的搀扶下慢慢走着。
对于孙铭，我的内心再无波澜。
如此这般各自安好。
也不妄我们儿时在院落里相处时短暂的美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