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和聪明人打交道，话不用直说。
宋泊简慌乱得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徐锦夏心里存了疑，怀疑的种子很快就会破土长成参天大树。
徐锦夏笑了笑，没答我的话。
只是自顾自说着想要合作的事，从身后掏出一纸合同。
「安总，徐氏是很有诚意的。」
「要不你先看看？」
我笑这摇了摇头。
「抱歉徐总。」
「合作得事，恐怕我不能决定。」
「如果你有诚意，可以找梁总决定。」
徐锦夏还没什么反应，倒是宋泊简听见这话却率先急了眼。
「梁祈安要是愿意，我们哪还用得着找你。」
「你这不是……」
「宋泊简！」
我嘴角噙着笑意，乐意地看着这一场闹剧。
徐锦夏低声训斥了宋泊简一声，明艳大气的脸上微微有些扭曲。
「能不能别丢人现眼？」
我笑而不语。
宋泊简从下定决心要攀上许家的那一刻，就该预料到以后在徐家没有他说话的权利的后果。
徐家是什么地方，就算比不上梁氏，也是正儿八经的经商世家了。
许老爷子这么些年来一直身体健硕，更别提徐锦夏还有个哥哥。
宋泊简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吧。
「抱歉。」
徐锦夏脸上有着歉意，随即把杯子里的的酒一饮而尽。
「算是给安总赔罪了。」
「是我考虑不周。」
宋泊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徐锦夏拽着衣服跌跌撞撞地拉走了。
他当初娶徐锦夏得时候，有没有想到回走到今天这幅境地？
我扯了扯嘴角，眼底涌上嘲讽。
下意识去够我的酒杯，却在中途被一只温热的手截断。
「安总，酒凉。」
「还是少喝点。」
熟悉安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下意识弯了嘴角。
「怎么？梁总现在连员工喝不喝酒都要管了？」
梁祈安把我的手拢进袖里，暖暖的温度顺着皮肤传来。
「安总日理万机，应酬必定少不了，算是我求着安总少喝点。」
我笑了笑，朝着徐锦夏离开得方向点了点头，语气里有些许可惜。
「可惜啊梁总。」
「怎么？」
梁祈安好奇地看我，又看向徐锦夏和宋泊简离开的方向。
「你怎么就不能来的再早一点呢？」
「你要是来的再早点，可就能看见一处好戏了。」
梁祈安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上思索。
「这是徐氏的总经理，和她的爱人？」
我点点头，不置可否。
梁氏内部的庆功宴，按理来说不该有那么多外人进来。
就梁祈安来说，他也绝不可能邀请这俩人来给我添堵。
恐怕是宋泊简背后使的手段罢了。
「抱歉，是我疏忽了。」
我摇了摇头，这不是梁祈安的错。
「没事。」
「宋泊简迟早会找上门的。」
「麻烦只会看不见但并不会消失。」
6
我一语成谶。
周末下班在楼下看见宋泊简的时候，我简直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宋泊简大老远看见我就向我招手，不知道得还以为我和他关系有多好。
不少公司得员工都看见了宋泊简，我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走到他跟前。
「宋总怎么有空来这里？」
我的眼里有着打量和探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宋泊简这时候应该在家里陪徐锦夏。
再不济也该在公司跟着跑跑业务。
但就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梁氏公司的楼下。
还恰好遇见我。
宋泊简不好意思似的挠了挠头发，像很久之前一样笑得憨厚。
「堇诺，我昨天回家了。」
「我妈听说你回来了，一定要让我给你拿点她做的鲜花饼。」
我才注意到，宋泊简手中还提着一个纸袋子。
袋子里散发着鲜香的甜味，很是熟悉的味道。
宋阿姨手巧，做的鲜花饼每每惹的人口舌生津。
我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麻烦阿姨了，过两天我买点东西去看看阿姨。」
我接过宋泊简就要往外走。
宋泊简却下意识拦在了我身边。
「那个。」
「堇诺，你现在有时间吗？」
「我想请你喝杯咖啡。」
我看着宋泊简，他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我突然很好奇。
时隔多年，宋泊简到底还想跟我说些什么？
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说的？
咖啡馆里，我点了一杯冰美式，舌尖哭的发涩。
宋泊简见了，忙招呼我尝尝袋子里得鲜花饼。
「你快尝尝，可甜了。」
「我记得你小时候可爱吃我妈做的鲜花饼了。」
我笑而不语。
「宋总，你到底想说什么？」
宋泊简悻悻，脸上挂着显眼得紧张和不安 
我下意识地挑了挑眉，精巧的勺子在咖啡杯里慢悠悠地搅着。
宋泊简的声音带着美式的苦味传来。
「堇诺，我们之前什么时候这么生分了。」
「我记得之前小时候……」
我抬起头，定定地盯着宋泊简的眼睛。
像是要看进他的心里。
「我们早就长大了，宋总。」
我语气淡淡地提醒他。
「老是抓着小时候的那点事不放，送总到底想说什么？」
「不如直接说就是。」
宋泊简紧张地抓了抓袖子。
「其实。」
「其实我是想说，你接得那个项目的事。」
我捏着勺子的动作一顿，勺子骤然跌进咖啡里。
无端地听得人心慌。
原来宋泊简打得是这个主意。
背着徐锦夏来找我谈合作，宋泊简还真是能耐。
我直视着宋泊简，突然嘴角生出几分莫名的笑意来。
「宋宗，这恐怕不合规矩。」
「梁氏的合作向来透明，这样暗箱操作得事我实在无能为力。」
宋泊简慌张地看向四周，压低声音道。
「堇诺，你小点声。」
「我不事那个意思，你就跟我合作，不是徐家。」
我看着宋泊简急切得样子，桌子上的合同是新拟的。
就连盖的章还透着潮意。
「堇诺，你帮帮我。」
「我在徐家，真的是要走投无路了。」
「我们以前可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的感情啊。」
「你不能这么狠心！」
见我起身要走，宋泊简彻底慌了。
拿着合同就挡在了我的面前。
我觉得烦躁。
「宋泊简，这里是有高清监控的，有些事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做。」
「还有，你猜如果徐家知道你今天做的事，徐锦夏会怎么做？」
我丢给宋泊简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身大步离去。
余光里宋泊简略显憔悴的身影映在玻璃门窗上，显出几分年龄上的沧桑感。
无论是谁，做错了事总要付出代价。
7
我不知道后来徐锦夏是怎么处理得这件事。
我只是贴心地把视频拷贝了一份，发到了徐氏总经理的工作邮箱里。
至于剩下的关于他们两个的事，我并不关心。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公司接下得项目后续海域还有很多流程要走，我每天忙的脚不沾地。
今天上午还要开一个新闻发布会。
作为项目主要负责人的我被梁祈安勒令必须参加。
一个只懂得在背后付出的负责人，绝不是一个好的负责人。
新闻发布会上，各家媒体争先恐后。
梁氏作为商业圈子离近几年发展势头极猛的企业，早就成了商业新闻上的熟客。
但尽管如此，面对着记者们得长枪短炮和各种提问，第一次接触这种场面的我还是有些不适应。
「请问安总对项目后期走向得整体规划是什么？」
「梁氏第一次接触这种项目，请问安总作为主要负责人有足够信心吗？」
……
我听得有些头脑发胀 
助理正准备把这些记者挡回去，现场在台下坐着的宋泊简却突然起身拿起了话筒。
现场的焦点一下子转变到宋泊简身上。
「我有一个私人的问题想问安总。」
台下不少声音在议论，徐锦夏更是面色铁青。
在场得记者们纵然不知道我和宋泊简得一些旧事。
但不代表现场的其他人也不知道。
宋泊简这样一番举动，无疑让所有人看向我们的眼神中都带上了一丝探究。
「请问安总这次回国，是有什么原因吗？」
「听说安宗这次回国是由梁氏的总裁梁祈安亲自邀请的。」
「这中间有什么故事可以讲讲吗？我是真的很好奇安宗是怎么从一个小员工走到今天的位置。」
在场的娱记们一下子来了兴致，各种拍照的咔嚓声不绝于耳 
我直直地盯着宋泊简，他脸上有着明显的得意 
宋泊简在报复我。
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可是用的手法却如此的拙劣。
我扯了扯嘴角，从身旁助理手中拿过话筒。
话筒得声音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能从一个小员工走到今天的位置，付出的努力绝对事常人所不能忍受的。」
「梁氏是个有活跃性和生命力的企业，任何一个有创意有抱负的人都值得被重视。」
我目光坚定，坦坦荡荡地面对镜头。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说得好！」
梁祈安鼓着掌从后台走了出来。
现场又进入一波咔嚓声的高峰。
梁氏年轻有为的总裁，带着梁氏在商业圈子里纵横了好几年。
这份胆识和魄力，值得敬佩。
「就像安总所说的，梁氏向来求贤若渴。」
「只要是有才华有能力的，梁氏来者不拒，相信这个项目也会给大家带来全新的惊喜。」
现场响起一片掌声。
经久不息的掌声中，我透过人影看到台下空着的两张椅子。
徐锦夏和宋泊简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8
除了这个小小的插曲，新闻发布会一切进行的还算顺利。
梁祈安还有会要开，提前离开了。
等我安排各项东西回到后台时，却听见里面正在爆发着争吵。
「宋泊简，你翅膀硬了是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干的那些破事。」
「我不说出来是估计徐家的体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有恃无恐。」
徐锦夏一边说着，冷笑一声。
「还有我当初为什么跟你在一起，你心里知道。」
里面安静了片刻，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东西碎裂得声音。
「徐锦夏，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有什么资格？」
「我能走到今天，全靠的是我自己的本事！你呢，你只不过是投了个好胎罢了！」
宋泊简的话实在算不上好听。
我忍着刺耳的聒噪声皱了皱眉，这里面得东西摔碎了是要赔的 
我还是打开了面前的门。
屋内的两人看见我俱是一愣。
宋泊简率先反应过来，脸上挂上伪善得笑容。
「堇诺，你怎么来了？」
徐锦夏见状不屑，冷哼了一声。
满地的狼藉看的我连下脚得敌方都没有。
「抱歉堇诺，刚才不小心把东西碰碎了。」
「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可以……」
「我介意。」
我面无表情地说，从兜里掏出手机给地上的东西拍照。
这些东西可不便宜，得让宋泊简照价赔偿。
「一会我会让助理给你送报价单，这些东西需要照原价赔偿。」
宋泊简愣愣地点头，引得徐锦夏一阵发笑。
「没想到吧宋泊简？你心心念念的青梅竹马，好像不怎么领你的情啊？」
徐锦夏笑的张扬。
「还有，你最好别再给我打什么歪主意。」
「不然的话，你这个徐家女婿的位子就别想继续做了。」
「你不嫌丢人，我徐家还嫌。」
听到这话的宋泊简好像受到了什么打击一样，挺拔的背骤然弯了下去。
我摇摇头，嘴角挂着笑意。
「徐总，我和宋总说起来连朋友都算不上。」
「你们也没必要因为我吵架。」
「这满地的东西，记得稍后把钱打到梁氏的帐上就好。」
徐锦夏满口答应，刚好从宋泊简的工资里扣。
我笑笑，转过身时却看到宋泊简眼底复杂阴狠的情绪。
等我再去寻时，已经消散不见。
宋泊简像是突然老了十岁，身上高傲心气早已不见。
只剩下对生活的屈服和无奈。
9
梁氏的项目进展的很迅速，后续的工作也很顺利。
唯一令人不满的是，自从上次发布会召开之后。
梁祈安在媒体的曝光度一下子增加了，不少娱记都盯着他。
年轻有为得钻石王老五，哪家都想从他身上挖出点花边新闻来。
这才是能为大众所津津乐道的。
我和梁祈安一起出去吃饭，偶尔也会遇到狗仔。
我觉得有些烦闷。
这种被迫曝光在镁光灯下的感觉并不好。
梁祈安看着我，满脸歉意。
「抱歉阿诺。」
「作为梁氏的继承人，太多人盯着我了。」
我摇摇头，表示理解。
我一个从国外低调回国的安总，尚且有那么多人关注。
更别论梁祈安一个集团的掌舵人。
「其实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的意思是，你愿意和外界公开我们的关系吗？」
我抬起头看梁祈安，他说这话得时候脸上的神情很是紧张。
不像是个在商场久经打拼的商人，更像是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我忍不住乐出了声。
「梁总，你看起来好像很紧张得样子。」
梁祈安有些无奈。
「阿诺，你就别逗我了。」
「你明明知道我在关于你的事上，我的承受能力并不算高。」
梁氏总裁梁祈安官宣恋情的消息登上了热搜。
各家娱乐新闻开始对这件事大肆宣扬。
为了避开最高峰的流量，我选择和梁祈安一起待在家里。
微博上一片怨声载道，许多网友哀怨道失恋了。
但更多的是对于我和梁祈安的祝福。
郎才女貌，势均力敌。
梁祈安笑着把一条条评论读给我听。
带着调侃的评论经由梁祈安低沉磁性得声音读出来，听去来总让人觉得怪怪的。
「你别读了，听起来怪怪的。」
我刷着微博，一边漫不经心地回应着梁祈安。
突然我的动作一顿，手指停在屏幕上。
微博上突然凭空出现一篇帖子，将我和梁祈安勾结，私相授受的事描的有模有样 
甚至还说是我主动勾引梁祈安，不然怎么会这么快爬到今天的位置云云。
发布帖子的账号是新注册的，司马昭之心可见一般。
梁祈安一下冷了脸。
「我去查。」
我扯扯嘴角，心里大概有了猜想。
这些年我一直人缘不错，从不树敌。
就算是在商业圈子里的那些对手，也不会屑于用这种下作的方法。
思来想去，这么恨我的人大概只有一个了。
梁祈安的动作很快。
或者说，造谣者的手段属实说不上高明。
甚至我和梁祈安都还没回应的时候，路人们已经把原博的评论区控制了。
评论区里满是不相信，说博主造谣犯法之类的话。
背后发帖人是宋泊简，我并不奇怪。
倒是梁祈安得知这个结果的时候，一向冷静自持的他眉毛不自主地拧了起来。
「宋泊简一向如此，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要说造谣这件事，谁能比得过宋泊简呢？
毕竟他很早的时候就通过造谣，间接得到了徐锦夏的心。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他的手段也着实没什么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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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氏很快发了澄清微博，发帖人看形势不对很快删帖跑路。
评论区的网友们见没有热闹可看，也迅速散开。
互联网没有记忆，微博上这件事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但是在商业圈子里，这件事像火苗一样迅速铺开。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徐家早就因为有个趋炎附势的凤凰男女婿而被同行们瞧不上。
这下更是在圈子里颜面尽失。
宋泊简太知道怎么毁掉一个女性了，但到头来却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名声毁掉。
害人者终害己。
「在想什么？」
梁祈安从身后揽住我，下巴虚搁在我的肩上。
温热的气息传来，带起一阵战栗。
「没什么。」
看着楼下蔓延的霓虹灯，我语气很轻。
「听说徐家打算和宋泊简离婚了，就这两天的事。」
「倒是宋泊简不肯，闹了好大的笑话。」
想起宋泊简怨怼的样子，我下意识勾起了唇角。
离婚？
徐家丢不起这个人，宋泊简可不在意。
想当初他费尽心思，甚至不惜造谣徐锦夏也要得来的婚姻。
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地就离婚呢。
想来这次离婚，不知道又要闹出多少难看的事了。
「徐家的一些旧事也被翻了出来，当年宋泊简造谣的事。」
「听说徐家老爷子发了好大的脾气。」
梁祈安的声音很低，听得我几乎有点昏昏欲睡。
「宋泊简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全是他咎由自取。」
被徐家不待见，应该是他成为徐家女婿第一件就知道的要紧事。
可宋泊简这么些年来，顶着徐家的名声在外招摇撞骗。
徐锦夏能忍他这么些年，属实也是难为她了。
别人的事情总是容易唏嘘，但发生在自己身上就知道有多恶心。
最起码在看到宋泊简的那一刻我是这样想的。
几个星期没见，宋泊简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胡子没刮，身上的衣服夜穿的乱糟糟的。
深陷的眼窝和乌青的眼底彰显着他最近过得有多潦草。
「堇诺，好久不见。」
我不想和他搭话，脚底下打了个弯就要离开。
遇见宋泊简，真是让人晦气。
宋泊简像是急了，几步冲到我面前。
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哀求。
「堇诺，我们谈谈好吗？」
「不用很久，很快的。」
我抬眸看他，语气淡淡。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
「让开，不然我要叫警察了。」
似乎想起什么似的，我突然弯了弯嘴角。
「徐家的女婿不仅造谣别人，还在公开场合堵着人不放。」
「你说这个消息，劲不劲爆？」
宋泊简垂下了头。
他不想和徐锦夏离婚，自然要顾及徐家的面子。
「你猜徐锦夏知道了这个消息，还会不会顾念和你往日的旧情？」
「宋总，做事之前多长长脑子吧。」
「徐家的女婿是这种货色，要是我也会觉得丢人。」
宋泊简不敢置信地摇头，眼里带上怒火。
「安堇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货色？你说清楚！」
我看着暴怒的宋泊简，眼里不自觉带上怜悯。
这时候的他，简直像牢笼中的困兽。
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宋总？」
「你来找我想说些什么，想必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宋泊简向来是会提前为自己安排后路的人。
如今徐锦夏下定决心要和他离婚，徐家他势必不能再待不下去。
如今转头找上我，宋泊简的意图简直不能再清楚了。
但我已经不是那个傻傻地替他给徐锦夏递情书的小女孩了。
「堇诺，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说。」
「这些年我一直都很后悔，我不该那样伤害你。」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
我忍不住嗤笑一声。
宋泊简还真是异想天开。
且不说我已经有了男朋友，就算是我没有。
宋泊简怎么就确定我愿意回头要一个伤害过我，还离过婚的男人？
我的眼神越来越冷。
「宋泊简，这么多年你还真是一点也没变。」
「但是我变了，你我之间绝无可能。」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不然我可就没今天这么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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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后，宋泊简再没来找过我。
说起来，那天的动静闹得不小。
到最后还事找了保安才把宋泊简赶出去。
据说宋泊简被带走的时候，嘴里一直念念有词，引得不少人侧目拍照。
徐家丢不起这个人，但宋泊简却咬死了不愿意离婚。
闹得沸沸扬扬，好不热闹。
还一连上了好几天的娱乐新闻，徐家这次在圈子里真可谓事颜面扫地了 
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不少人在低声讨论着这件事。
无非就是徐家被宰的有多惨，宋泊简多么不是人之类的八卦。
我不敢兴趣。
这些事，我一早就知道了。
「还不快工作？」
我随手敲了敲旁边人的脑袋。
新来的实习生还没多少生活经验，听见这事满心的义愤填膺。
办公室里属她骂宋泊简骂得最狠。
「安总，你来了。」
小高噌地一下站起来，脸上的愤怒还未消散。
「快工作了，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安总，那个宋泊简简直太不是东西了他。」
「徐总真的好可怜，遇上了渣男还要被骗钱。」
我笑而不语。
听说徐锦夏离婚得事闹得很难看，宋泊简咬死了要让徐家拿出够他养老的钱。
那可能会是一大笔钱。
如果是宋泊简，能做出这种事倒也不奇怪。
「好了，快工作吧。」
「以后看人可要擦亮眼睛。」
项目收尾得很顺利，结束的时候梁祈安好说歹说要再给我开个庆功宴。
美其名曰去去晦气。
我站在玻璃窗外看着夜景出神。
徐锦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重获新生的豁达。
「安总，好久不见。」
我转过身，徐锦夏依旧是得体的，笑得大气明艳。
完全看不出她刚刚经历了一段失败至极的婚姻。
听说宋泊简答应离婚得时候，分走了不少钱。
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丧气，但徐锦夏不会。
她永远大方得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徐锦夏是真正的富家千金。
「徐总。」
我朝徐锦夏举了举酒杯。
「最近怎么样？」
从徐锦夏的眼里，我看出一种惺惺相惜，但更多的是坦然和豁达。
「就那样吧，准备开始新生活了。」
我和徐锦夏相视一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