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我什么态度了？
他这纯属是倒打一耙！
我把口中的萝卜小菜咬得咔呲作响。
「对了，让你反省的事情，反省得怎么样了？」裴昭笑着开口。
我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抬头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视线，「我反思什么？」
对了，他让我反思装文静骗他的事情。
好，我反思。
「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做，我跟你道歉，对不起，如果你坚持的话，那我无话可说了，我同意。」
说完我就起身跑去沙发那边， 一把抓住包就往外冲。
再不出去，我怕会被裴昭看到我哭。
我刚走到门口，裴昭就把我拽回去了。
他看着我，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泪水模糊了我双眼的关系，他眼底的情绪我因为看得不真切而看错了。
他好像很不解，也很着急。
「苒苒，你……」
他抓紧我的胳膊，刚说到这，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然后他回去拿手机接电话，说了句「我马上过去」后挂断电话，来到我面前。
「有线索了，我得过去一趟，回来再说。」
我愣在原地，大脑里全是浆糊。
他到底什么意思？
上班的时候，我的脑子里依旧都是裴昭，以及他那些我看不懂的反应，导致我的心思都不在工作上，把数据弄错了。
然后我被经理叫到了办公室，挨了一顿训。
「苒苒，我没想到你竟然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你才刚升主管就不安心工作了，觉得自己能行了是不是？」
从经理办公室出来，我好好反思了一下。
我不能再这样了，我的生活又不仅仅是由爱情组成的，还有好多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呢。
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我在工位上坐下来，改方案。
手机屏幕这时亮了一下，我拿过来一看……
裴昭：【早晨抱歉，我只是不想你涉险，下次遇到坏人，记得报警，别自己上，太危险了。】
呃……
我真懵了。
裴昭咋还给我道歉了呢？
那他让我反思的，是指我去抓色狼那件事吗？
6
可晚上我却没等来裴昭，他也一直没打电话。
第二天早晨醒来，我第一件事就是去拿手机，看看裴昭有没有找我。
没有。
我想都没想就把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那边的声音却不是裴昭的。
「喂，嫂子，我是小陈，队长手机忘带了，你有事的话，我可以帮你传话。」
我心底隐隐有怒火在燃烧，忘带手机就不能借别人的手机给我打一个电话吗？
他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我没事，不用……」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那边有人跟小陈说：「人找到了！」
小陈很激动，「找到了！没事吧？」
然后对方就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小陈跟我说：「嫂子，我这还有点事，我先挂了。」
我听着手机里的忙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阵心悸。
是不是出事了？
又或许是我瞎想吧，他们查案子的，确实每天都会遇到一些事情。
我清空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绪，吃了点东西就去上班了。
裴昭一直没再来电话。
他到底什么意思？
想分手也要把话说清楚吧，就这么不声不响，是冷暴力吗？
……
下午的时候，裴昭的电话过来了。
他声音冷冷的。
「我听小陈说，你给我打过电话，有事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开口：「没事。」
「我最近忙，你……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我挂了。」
不等我再开口，裴昭就挂断了电话。
我委屈极了。
裴昭真的不要我了，他不爱我了。
其实他本就不属于我，这三个月的甜蜜，我也该知足了。
7
回到家，我就把那那些裙子高跟鞋都收起来，把放到床下的衣服拿出来。
我终于又可以做回我自己了，我告诉自己这是好事。
就这样，一个礼拜过去了。
这一个礼拜我告诉我自己，没了男人也没什么损失，我可以全心全意搞事业，但我心里也很清楚，我现在只能寄情于工作。
这天下班，我找林晗去商场买东西，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小陈。
他看到我都愣了，因为我之前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都是文静贤淑的形象，而现在，我穿着一套运动服，脚上踩着老爹鞋，跟之前的形象简直相差甚远。
小陈打量了我好一会，满脸的惊讶，「真的是你啊嫂子，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呢，你这……你这么穿也好看。」
我扯了扯唇，「你叫我名字就行了，我和裴昭都分手了。」
小陈顿了一下，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我，然后点点头，「好那……我先走了。」
我应了一声，目送着小陈转身，然后和林晗往旁边的旗舰店而去。
「嫂子！」
小陈在我身后喊了一声。
我一转身，就看到他又返了回来。
他的眼神变得热切而焦急，「嫂子，我能单独跟你说两句话吗？」
我知道小陈肯定要跟我说裴昭的事情，但我不想听。
我好不容易从那段恋情里走出来……一点点，我不想再动摇了。
我摇了摇头。
小陈祈求，「求你了，嫂子。」
林晗有些不乐意了，「我知道你要说裴昭的事情，我们苒苒和他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小陈依旧殷切地看着我。
最后我妥协了，让林晗等我，我就跟小陈走了。
当小陈带我到停车场，给我打开车门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
小陈立刻说：「就在车里说。」
我这才上车。
小陈也上来了，他把车门关上，深吸了一口气，「其实这件事应该保密的，队长不让我说，但是嫂子……队长他真的是为了你好。」
我思绪起伏，怎么也平静不下来，「裴昭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小陈连忙摇头，「你相信我，队长没事，他不会有事的。」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谢谢你啊小陈，但是我和裴昭之间，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已经知道他……」
「怎么不简单了？事实上就是队长喜欢你，他对你一见钟情！」小陈有些激动。
我愣了一瞬，「啊？」
裴昭对我一见钟情？
小陈肯定地点头，「真的，你还记得你之前试探过我，队长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吗？我是警察，我当然知道你是想从我这套消息，我跟你说，队长喜欢文静淑女一点的，那是队长让我那么说的，因为你是那种女孩，他才让我这么说的。」
8
和小陈分开，我找到林晗，和她说我想静静，我就回家了。
我的脑海里还回荡着小陈的话。
他说：「还有那天，你徒手撂倒那个色狼，你都不知道队长有多自豪，他很开心你可以保护自己，但他说不希望你涉险，他会担心，队长一直在我们面前炫耀你，总是喂我们狗粮，他以前从来不这样的，我们都说，队长谈恋爱以后，变骚了。」
我突然又想到裴昭之前说的那些让我反思的话，他当时确实不是在生气的状态下说的。
原来他是让我反思我没报警，自己逞英雄这件事。
当一切都变得明朗，我开始担忧。
裴昭会不会出事？
可我又不敢联系裴昭，我怕会因为我的电话给裴昭带来麻烦。
……
一个月后。
第二季度结束，我们部门在我的带领下超额完成了KPI，大家起哄让我请客吃饭。
可我实在是没那个心思。
「你们去吧，随便吃，我请客，我就不去了，我这样，去了也是扫兴。」
同事们围上来，「叶主管，你别这样，要不这样吧，我们请你。」
我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微笑，「你们去吧，好好玩，我回家休息休息就好了。」
我收拾好东西，和他们一起下去，并把钱转给了我徒弟小白，吃完玩完让他去结账。
我和他们在门口告别，看着他们上车。
十几个人散开之后，一抹高大的身影就站在我不远处的对面，看着我笑。
是裴昭！
我怀疑自己眼花了，用力眨了眨眼，确定了，就是裴昭。
他回来了！
那一刻，我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去了，热泪盈眶。
裴昭展开双臂，「苒苒。」
我突然好气，抬手抹了把眼泪，转身大步离开。
「苒苒！」裴昭追了上来，在我面前拦住我的去路。
我往哪走他就在哪挡着，气得我抬手就给了他两拳。
裴昭露出痛苦的表情，捂着胸口咳嗽着后退了一步。
我还以为他身上有伤，连忙上前检查，「伤到哪了？我看看。」
裴昭一把把我抱住，紧紧的，「伤心了，苒苒，这么长时间不见，你怎么不亲亲我？」
「……」
这么时间不见，他倒是越来越无赖了。
裴昭握住我的双肩轻轻推开我，笑了出来，「不过我知道打是亲骂是爱，苒苒就是太爱我了。」
我一把将他推开，「你别碰我，我不认识你。」
裴昭叹了口气，拉住我的手，深深地看着我，「对不起苒苒，别生气了好不好？」
9
我当然不是真的生裴昭的气了……
不，我生气，气他什么都不跟我说，害我担心这么多天。
可我也知道，裴昭这段时间一定更不好过。
我和裴昭回到他家，他把一切都跟我说了。
原来他这段时间是到一个传销组织卧底去了，那个传销组织真的很猖狂，前段时间他警队一个警员的妹妹就被传销组织拐走了，而且还是蓄意报复，因为那个警员曾经端了他们的一个巢点。
那个警员的妹妹被找到的时候，人都傻了，像是被洗脑了似的。
裴昭就是担心连累我，那段时间才冷落我的。
后来他去卧底，就更不能联系我了。
好在现在，那个组织被一窝端了。
可他这么说，我还是生气。
「那如果你去卧底个三年五载，是不是就一直不跟我联系了？你有没有想过，那个时候我已经结婚生子了？」
裴昭的神色落寞了下来，「只要你没事就好。」
「什么我没事就好？」我又给了裴昭一拳，「你想气死我是不是？那我现在就去找别人生孩子……」
裴昭一把抱住我，「别走，苒苒，我真的好想你，再让我抱一会。」
我叹了口气，看着黏在我身上的大金毛，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我不走，我哪都不去，那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受伤？」
裴昭突然就把我放开了，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开始脱衣服。
我很无语。
「你干嘛？」
裴昭抬头看我，理所当然地回答：「给你检查啊。」
「……」
……
裴昭这一次立了大功，获得内部嘉奖，并且获得了晋升警司的资格。
当天傍晚，他来接我下班，穿着一身便衣。
同事们知道我心情转好的原因，都围过来调侃我，弄得我有点无地自容。
「叶主管，现在开心了吧？」
「裴警官你都不知道，前两天我们叶主管天天以泪洗面，眼睛都是肿的。」
「……」
这也有点太夸张了吧。
「别瞎说啊，还想不想我在你们的年终报告上表扬你们了？」
面对我的「威胁」，同事们立刻都噤声了。
这就叫官大一级压死人，hiahiahia……
好在裴昭没有嘲笑我，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上车后……
「抱歉，苒苒，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流泪。」
「……」
不是说好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吗？
我心里甜滋滋的。
前段时间的阴霾终于雨过天晴了。
「对了，忘记跟你说了，你这么穿也很好看，我喜欢。」裴昭对我这一身西装做出评价。
我突然想起来，裴昭回来这么天，我一直没跟他说之前决定坦白的事情呢。
虽说他是因为我后来出现在他面前的形象都是温婉可人的，才让小陈那么说的，但我还是不确定，他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营造出来的人设。

1
0
我告诉裴昭，「其实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都是这么穿的，不工作的时候，我喜欢穿一些休闲运动的衣服，我不喜欢穿裙子。」
不是裙子不好看，主要是打架不方便，虽然我不是经常打架，但我是学泰拳出身的，这功夫要一直练习才不会手生。
我还告诉裴昭，「而且我吃的也比较重口味，只是偶尔会吃甜食， 我无辣不欢。」
裴昭没说话。
我心里有点没底，但我今天必须全部说出来。
「其实我从五岁开始就学泰拳，那天在我家附近的小广场上，如果不是你出来，我就自己动手了。」
说完这些，我觉得轻松多了，我转头看裴昭，想看看他脸上的表情，结果他什么表情都没有，就安静地开车。
「你这什么意思？」
裴昭侧头看了我一眼，「我没什么意思啊，我早就知道了。」
「！！」
他怎么可能早就知道了？
裴昭轻咳了一声，「我看过你偷吃鸭货，那天我去你那帮你大扫除，往你床底下放东西的时候，看到你收起来的那些衣服了。」
他抿唇忍着笑，接着说：「还有，我跟阿姨要了一些你小时候的照片，其中就有你上泰拳课的照片……」
「停！别说了！」
我已经无地自容了。
合着他就看我演了那么长时间的戏是吗？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面对我的质问，裴昭显得很委屈，「你要我怎么说？我说我喜欢你虎一点？其实，你那样真的好可爱，苒苒……」
「裴昭，你别说了，你给我留点脸吧！」我祈求道，转身看向窗外。
嘤嘤嘤，原来我早就掉马了，我还在那演半天，丢死个人了！
不过把话说开了真好，我也不用再戴着面具生活了。
我相信裴昭对我是真爱，而且跟我是淑女还是猛女没关系，他爱的就是我这个人。
裴昭放完大假之后，就去考升级试了，很顺利。
我也在为新一个季度的KPI努力着。
因为我们两个太忙了，都没什么时间约会，所以裴昭提议住在一起。
我答应了。
这天，我先下班，买了些菜回去，刚出电梯，我就看到一个女人站在裴昭家门口。
女人一头黑长直，身穿纯白色的连衣裙，脚上踩着精致的高跟鞋，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四个字：窈窕淑女。
她在敲裴昭家的门。
我走过去问：「你好，请问你是找谁？」
女人闻言侧头看我，我俩的视线在空中相遇的那一刹那，似乎产生了一种奇妙的火花。
然后女人开口，声音轻柔婉约，「我找裴昭。」
我微微一笑，「裴昭还没下班，你有事的话，我可以……」
女人不等我说完就问我，「你是裴昭的什么人？」
我察觉出了什么，但还是保持着微笑，「我是裴昭的女朋友。」
然后我就看到女人的脸色变了，由一开始的温婉，变得阴鸷。

1
1
和裴昭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就问过他之前谈了几段，裴昭说他只在大学的时候谈过一个，大学毕业就分手了，现在他的初恋女友已经结婚生子，而且移民了。
而面前这个女人，看上去比我还小，不可能是裴昭的初恋女友。
但她对裴昭绝对有意思。
我打开门，让她进去，「请进。」
女人看了看我手中的菜，又看了看我，「你和裴昭结婚了？」
「快了，请问你是……」
我没撒谎，我搬进来的时候，裴昭确实跟我求婚了，但我俩现在都很忙，完全没时间筹备婚礼。
我问完，女人只是恨恨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走了。
我关上门，换了身衣服就开始去厨房洗菜。
裴昭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把饭做好了。
饭桌上，我跟裴昭提起了这件事，裴昭听完，脸色凝重了一分。
「她竟然找到这来了。」
我问裴昭那个女人是谁，裴昭说：「之前一个案子犯人的女儿，因为她爸是我亲手抓获的，她一直觉得是我毁了她的家庭，所以最近一直在纠缠我，让我对她负责。」
我简直叹为观止，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真让我开眼界了。
裴昭忧虑地看了我一眼，「你最近小心点，从明天开始，我接送你上下班。」
我知道裴昭是担心那个女人对我做什么，但他也有点太夸张了。
「你忘了？我会泰拳。」
但裴昭还是坚持，我就没拒绝，这样也能让他放心一点。
可那个女人还是找上了我。
那天中午，我接到了那个女人的电话，她约我出去见面，我没有拒绝。
我俩在咖啡厅见面，我才知道那个女人名叫徐欣羽。
她一看到我就直奔主题，「我喜欢裴昭，而且我必须嫁给裴昭，你退出吧。」
我有些哭笑不得，「徐小姐，当小三是不可对的……」
「裴昭欠我的！」徐欣羽突然激动地吼了出来。
她的音量很大，咖啡厅里不少人都朝我们这边看过来。
这倒没什么，丢的是她的脸，可她的逻辑实在是撞到了我的愤怒点上。
「你爸犯罪被警察抓，那个警察就欠你的？你这什么逻辑？」
徐欣羽显然听不进去这些话，她质问我，「你到底跟不跟裴昭分手？」
我觉得这个女人精神有点不正常，我不想跟她浪费口舌了。
临走时我警告她，「欠你的是你爸，你该去找他，以后请你别来找我和裴昭了，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我就准备起身走，徐欣羽突然端起咖啡，将滚烫的咖啡往我的脸上泼了过来。
我反射性地用胳膊挡住脸，小手臂那里瞬间泛起了火辣辣的痛楚。
徐欣羽跟疯了一样，将咖啡杯砸到我身上，然后就朝我扑了过来。
我根本顾不上疼痛了，一招制敌，将徐欣羽撂倒在地。
咖啡厅的经理跑了过来，我一边控制徐欣羽一边让他报警，然后，我和徐欣羽就被送到了派出所。

1
2
裴昭赶过来的时候，我刚做完笔录。
他一把拉过我的胳膊检查伤势，眸底的心疼和戾气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安慰他，「没事，就是红了点。」
裴昭搂着我，一副保护的姿态，问派出所里的民警，「徐欣羽呢？」
民警回答，「她情绪很激动，已经被控制起来了，她似乎精神有点不正常。」
裴昭咬了咬牙，我看到他下颚那里的凸起，整个脸部线条都是冷硬的。
然后他低头对我说：「先带你去医院。」
我想说不用了，但是看他那脸色，我点了点头。
去医院的路上，他一句话都不说，弄得我有点手足无措。
「裴昭，你在生我气吗？我去见她只是想跟她把话说清楚……」
「你是受害者，我为什么要生你气？」裴昭紧紧攥着方向盘。
许久之后，他才又说了一句，「我是气我自己。」
这正是我最害怕的。
「你千万别这么想，就算没有你，我也难免磕磕碰碰啊。」
裴昭不再说话，他自责的样子我很心疼。
「你是不是觉得你连累了我，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受伤，然后就学着小说里的男主角那样，为了我好，跟我分手？」
裴昭：「……」
我说完自己都笑了，「我前段时间看了本小说就是，男主为了女主好，离开了，然后女主就有意做一些危险的事情，后来男主以为女主死了，他也不想活了。」
裴昭侧头看了我一眼，空出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
他什么都没说，但我去能感受到他传递给我的力量和温暖。
到了医院，医生给我简单处理了一下烫伤，裴昭就把我送回公司了，嘱咐我让我下班之前给他打电话，他来接我。
之后他便离开了。
那个徐欣羽一直没再来找我。
过了几天，我突然想起这件事来，这才问裴昭，「那个徐欣羽现在怎么样了？」
裴昭回答：「她有家族遗传精神病，她爸也是因为这个病才杀的人，她现在被送到精神中心了。」
我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不然她一直缠着你，让你负责确实挺烦的。」
裴昭的神色突然变得认真，「苒苒，那天你说的那些话，我不是小说里的男主角，我不想离开你，所以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我会保护你。」
他突如其来的告白，弄得我还挺不好意思的。
「我知道，其实我也可以保护我自己，我以后不会再那么傻了，潜在的危险我也会绕开的，为了让你更喜欢我，我会变的虎一点的。」
裴昭笑了出来，这是他连日来，最发自内心的笑容了。
又过了一个礼拜，裴昭正式升了警司，他也联系了一家婚庆公司，筹备我们的婚礼。
但在此之前，我们两个先把结婚证给领了。
其实我对婚礼并没有那么执着，我执着的，是那个爱我的裴昭。
但裴昭坚持，一定要……我给他一场浪漫的婚礼。
我和裴昭排了一下假，在秋天的时候，举行了婚礼。
婚礼上，裴昭将戒指套在我的无名指上，其实从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已经被他套牢了，一辈子。

1
3
裴昭番外：
我第一次见到叶苒苒的时候，当时我正在抓捕一个连环强奸案的嫌疑犯，我们队里的诱饵还没出动，叶苒苒就出现了。
当嫌疑犯扑向她的那一刻，我立刻冲了过去，也就是在那一刻，我才看清叶苒苒的脸。
那个当下，我的心被什么击中了，作为一名警察，我所做的一切，都出于我对国家的忠诚，对人民的责任，以及我的正义感。
可在看到苒苒的那一刻，我突然害怕了，我怕她受伤，所以我很庆幸，我亲手将嫌疑人从她身上拉开。
那也是我第一次办案投入了自己的私人情绪。
再次见到苒苒的时候，她穿着一件烟灰色风衣，脚踝处露出明黄色的薄纱裙摆，随风偏偏摆动着，就像是一只蝴蝶，飞到了我心上。
那一刻的她好像仙女。
更让我血液沸腾的是，苒苒似乎也喜欢我，她问小陈我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我让小陈给她的回答，完全是照着她的类型描述的，美好，文静……
然而正式交往后，我身为警察的敏感总能让我通过一些细节发现苒苒的不对劲。
例如她说她吃不了辣，喜欢吃草莓布丁，但是有天我却在她家冰箱里看到麻辣鸭货。
给她大扫除的时候，在她的床底下发现了好多不是她类型的衣服。
和我未来岳母要她小时候的照片，发现她竟然从小就学习泰拳……
所以那天晚上，即便我没有冲上去，她对付那个嫌疑犯，也是易如反掌。
可在看看我面前鲜活的苒苒，穿着连衣裙，喝着花茶，走路的时候弱柳扶风，原来她为了我，一直在改变自己，为难自己。
那一刻我满脑子的想法都是，我女朋友怎么可以那么可爱，好想把她扑倒。
当然我忍住了，我没那么禽兽，才交往不到一个月就把人往床上带。
但说实话，我确实很想当个禽兽。
我没有跟苒苒说我发现了她的秘密，小姑娘嘛，得宠着，不能伤了她的自尊。
所以那以后我带她吃饭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点一些辣的给她，给她买衣服，也都是以休闲为主。
那天我亲眼看到苒苒把一个壮汉撂倒的时候，我知道契机来了。
我打算跟她坦白，可就在这时，警队一个同事的妹妹出事了，是被蓄意报复。
我再一次将私心放到了公事上，我想到了苒苒，如果她因为我被报复，我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也是这个时候，我接到了一个任务，到一个传销组织里卧底。
完成这个任务，就能升级。
但这个任务很危险，说实话，也不知道要耗时多久，还是机密，不能跟苒苒直说。
所以我只能冷落她，那个时候我甚至想到了分手……准确地说应该是放手。
传销组织内部洗脑的功力很可怕，我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我每天都在想着苒苒，是她让我支撑下去，在短短一个月，就将整个传销组织一窝端了。
我第一时间就去找苒苒，决定好的放手对我来说太难太难了，是我离不开她。
既然离不开，我就只能自私一点，也更努力一点，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才有能力保护她。
「裴昭！」
突然有人还喊我的名字，我立刻收回回忆，一转头，就看到站在我身边，穿着洁白婚纱的苒苒。
苒苒瞪着我，小声提醒，「主持人问你愿不愿意，你是不是想悔婚啊？」
我被她焦急的模样逗笑。
我怎么会悔婚？
我要套牢她一辈子。
「我愿意。」
我说完这三个字，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叶苒苒，你是我的妻子了。
谢谢你。
晚上，婚礼结束，苒苒问我，「婚礼上你犹豫了，你在想什么？」
我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在想我们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在想，我真的好爱你，苒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