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古言
作者:
天航字数:6498更新时间:26/06/24 11:4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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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装了,摊牌了!
我不回怼,还真当我是什么清纯小白花了呢?
「孟云卿!」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直呼太子名讳!」
就这?
我胆子还可以更大一点呢!
我不光动手,还动脚哩!
瞄准许瑟瑟压住我裙角的脚,我提住衣裙,一个飞快的后撤步就让许瑟瑟摔了个狗啃屎。
许瑟瑟更是恼怒,爬起来推搡我。
其他人见状,也冲上来扯我的衣裳。
她们人多势众,我无论如何也是招架不住的,我被推往那一方水尚未浅下去的荷花池,险些我就要栽到里头。
逼不得已,我只好借力打力,调换了我与靠我最近的许瑟瑟的位置。
结果便是我虚惊一场,许瑟瑟跌入池塘。
她在水里挣扎着,惊恐极了。
我不会水,却又不能见死不救,唯一办法就是大声呼喊人来救援。
「救命!」
「来人啊!」
那几个京城贵女哪见过这场面,纷纷化作鹌鹑,一动不动地窝在一处。
若是闹出了人命,她们一个也跑不了。
「你们是死了吗?不会找人来帮忙?」
我冲她们怒吼,她们一个个均默不作声。
我原以为她们是被吓着了,回头却见一陌生男子将湿漉漉的许瑟瑟给捞了起来。
而那男子腰间还配了一块玉佩,上面独题一个「郁」字。
郁彦?
摄政王?
音色居然是温柔,而非京中口口相传那般!
这未免有些青涩,与他那凶厉的传闻性情倒是天壤之别。
果真,谣传的流言大都不可信。
「郁彦」向我们解释许瑟瑟并无大碍,腹中未灌许多水,只是吓昏了过去。
随后几位还算「仗义」的小姐妹将她扶去了一旁休息。
8
开宴,苏醒后的许瑟瑟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才坐定位置,许瑟瑟就朝我飞来一记刀眼。
看到坐于我身旁一位的江书锦,她又转换作了含情脉脉的娇羞。
「呦,摄政王回来了!」
「恭迎摄政王!」
……
道贺声此起彼伏。
早在御花园见过,我并不觉得稀奇,也就没有注意。
只顾着享用桌案上的美食佳肴。
「参加皇上!」
冷冽的声音想起,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有些耳熟。
总之,不是那「郁彦」的温润语气。
正巧皇帝开口,让他就坐在太子对面的席位。
与太子同位,摄政王的地位不言而喻。
「子都啊,这些年在外征战,可是苦了你了!」
「快快入座,与朕好好喝上几杯!」
子都?
等等——
为什么皇帝会称摄政王为子都?
这不难道是我梦里那个男人的名字吗?
我依然对与他的第一次梦遇生情时的情景记忆深刻,难以忘怀。
「卿卿,叫我子都!」
「卿卿,记住,不许忘了!」
我慌乱抬头去看与我相距不远处的摄政王,那张脸,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是他。
果真是他!
我整个人呆愣住了,久久不能回味。
再反应过来时,惊鄂之余,我竟不小心惊落了手中持的茶盏。
「哐当——」
青铜器皿与楠木茶具相撞,发出声响。
茶水溅得凌乱,吸引来大把目光。
我这位置实在不适,离皇帝过于近了,他将我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云卿,怎如此毛躁!」
「你将来要做太子妃,今后还要母仪天下,万万不可如此冒失!」
显而易见的,龙颜不悦。
9
江书锦本就耐不得我,此刻我当众被皇帝提名,他更是觉得自己颜面尽失。
「孤真是受够你了!」
「猪一样蠢笨,没有半点千金样子!」
他压低声音,不善地对我一番悱恻。
他急于与我撇清关系,身子都快移出去桌案外。
那架势,仿佛要挪出离我二里地的鸿沟。
「臣女失仪,不端为实,求皇上恕罪。」
我跪在地上,为我的举止买单。
皇帝还没发话,许瑟瑟先笑出了声。
「皇上还是饶恕孟姐姐吧,毕竟姐姐之前也不需要知道这么些规矩。」
「不过,姐姐至京中约莫是——」
「三载了吧!」
许瑟瑟知道皇帝不会过于苛责我这个准太子妃,故意言论。
皇帝若是要罚我,她怕是会笑晕过去。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此番对我的嘲弄,居然会引火烧身。
「许家小姐可是有什么隐疾,譬如善忘。」
不冷不淡的声音,和梦里几乎一模一样。
「什么意思?」
许瑟瑟不明所以,其他宾客也是一头雾水,都乖乖坐着。
多多少少还有人捧着瓜子,准备看热闹,好不惬意。
虽然不敢抬头,只偷瞄那几眼也让我餍足。
「子都何意?」
皇帝一下没搭理许瑟瑟,一口一个「子都」地叫着郁彦。
郁彦依旧正襟危坐,言辞不紧不慢。
「云卿小姐许是还处于惊吓之中,久久不能平静,故而惊落了茶盏。」
「许小姐难不成是忘了自己在御花园游玩,失足落水一事?」
「这还没到半个时辰呢!」
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我还以为他是要揭发我推许瑟瑟下水。
没想到他在变相地帮我。
「王爷,你怎么能歪曲事实?」
「分明是她推我!」
许瑟瑟向下座的小姐妹们投去求助的目光,可惜,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她。
摄政王的话,谁敢反驳。
就算是假的,他说出来,那一概都是真的。
她们这些大臣之女,没必要为了塑料姐妹情就得罪上一个大人物。
皇帝也不是非要让我出糗,没再怪我,让我回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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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落水放在这个朝代可不是什么小事。
一只茶盏亦可引起风波,女子湿身更为惊世骇俗。
这个道理不需言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许瑟瑟后知后觉,打起了郁彦的主意。
「是我惊吓过度,出言不周了。」
「只是,我落水一事就这么被王爷公之于众,王爷总要对我负责。」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那几个小姐妹明显乱了方寸。
许瑟瑟不知道何人救她,仅凭郁彦知晓此事,就下了断言。
许瑟瑟这逼婚的架势,兴许要完。
「许小姐的意思,难道是要救命之人娶了那落水之人?」
郁彦依然面无表情,设套让许瑟瑟主动往里面爬。
「自然!」
「女子名节何其珍重,是摄政王应该明事理的!」
许瑟瑟得意洋洋,还在做嫁给摄政王的春秋大梦。
殊不知,一切都是泡影。
而江书锦的脸都绿成了猪肝色,手也攥得青筋暴起。
只有他这个恋爱脑,才会觉得许瑟瑟是对他情根深种。
若他是乞丐,许瑟瑟压根不可能看他一眼,按照她的脾性,甚至还要踢上两脚。
「那本王的侍卫就只能高攀许小姐了!」
郁彦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许瑟瑟讶异的样子,嘴里恐怕都能放下一整枚鸡蛋了。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这下轮到许瑟瑟瞠目结舌,惶恐万分了。
「字面意思,救你的乃是我随身一侍卫。」
「你若执意要嫁,也不是不可。」
许瑟瑟慌了神,嘴唇被咬得发白,浑身上下都在发颤。
好好的宫宴,被搅和得毫无意蕴。
要不是皇帝临了说了句「罢了」,还真结束不了。
「罢了你们的事下去后再处理。」
「子都啊,今日是你回京的大日子,别为一些琐事烦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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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期间,我总感觉郁彦的视线时不时地落在我身上。
可是每次我用余光去瞟,他都规规矩矩地喝着酒。
我思忖许久,下定了结论。
郁彦这般言正,与那个夜夜挑逗我的男人像不了一点。
说不准,他根本就和那个男人没有一点关系。
就算真是同一人,郁彦也一定是不认识我的。
他看我时默然的眼神,不像是装的。
我心想不过是冥冥之中的一个巧合罢了,便不再管,上马车离开了皇宫。
大抵是此番宴席让我太过于胆战心惊,不一会儿我就在马车上睡着了。
另我意外的是,方才见过不久的人再度出现在了我的身边。
又是梦。
我向来见他是运筹帷幄,头一遭带着慌张。
他把我紧紧按在怀里,亲着,抚着……
「子都?」
我唤他一声,他没有反应。
「还是郁彦?」
实在是太像了,我手指触上他的脸,疑惑地看着他,问道。
他不回我的话,卸下腰封,束住了我的手腕。
「卿卿,他很好吗?」
男人眼里的柔光未减,动作却大不如之前体贴。
「疼……」
我感觉到不舒服,娇喘着叫出来声。
平常时候,他定会放缓动作,怕我难受。
可这次,他却无动于衷。
即使我哭个不停,他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依旧将身体与我交缠。
「他不好,不好——」
我猜他是吃醋了,哄哄也就收手了。
哪曾想,他铁了心要继续。
中途他发觉我的腕间有了红印,便停下来为我卸了墨色的腰封。
随后又继续,使不完的力气,简直没有停歇。
大约是气消了,他的动作轻柔了很多,却无休止。
最后,我实在是累得连一句话也没法子完整地说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不与我相认?」
「卿卿分明对我已经这样,怎却还要嫁与他人?」
晕晕乎乎之间,我好像听见他说话了,但并不是那么明晰。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究竟是不是郁彦。
我加深了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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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马车停止时的急顿给颠簸醒的,这才脱离了梦境。
马车停靠在府邸门口,我被眉清搀扶着下来,身上酸痛得很。
「小姐,您的脸色怎么格外红润?」
「莫不是,中了暑?」
还未到三伏天,我没有这么娇气。
况且乘着马车,哪里又晒得着我了?
「无事,我回去歇歇即可!」
我脸颊发烫,对眉清的话闭口不答。
我总不能贴脸开大,告诉她我是羞的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日未期尽,我接到了皇后娘娘的责令,
皇后传了懿旨到府上,说是要召见我。
虽并未言明,但多半不是什么好事,应该是因为宴席上之事。
她是许瑟瑟的姑母,瞧我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我被赐婚至今,就没少给我使过绊子。
果不其然,我赶至坤宁宫时,皇后正闭目养神。
嬷嬷传我进去,我自然是要行礼的。
可是她却迟迟没有回应,任我屈膝在她面前跪着。
这一跪,就是整整一个时辰。
期间好几次我腿部麻得晃了身子,都要得坤宁宫里的嬷嬷一记白眼。
好不容易熬到皇后睁眼松口,我才颤颤巍巍地被人搀扶起来。
「让你跪着是让你思过,现在可知自己哪处不合了?」
她端坐在上位,神情凝重,对我颐和气指。
「臣女知罪,宴上失仪,当罚!」
她是一国之后,我能拿她怎么办?
只有她把我办了的份。
「哦?」
「既然当罚,那本宫怎么好拒了你。」
皇后下了座,踱步到我身前。
明黄色的黄金护甲划过我的脸侧,耳边是得意的笑声。
「你今后是要做太子妃的人,虽要你学礼,却又不得严罚。」
「本宫是心疼你的,就不苛刻了。」
「去藏经阁抄经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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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案前,我的手指几乎要抽搐。
倒不是我刻意认真,只怪皇后怕我偷闲,特意派遣了两位嬷嬷在一旁盯着。
还扬言说是要好好教导我。
再者,也可为我磨磨磨,沏沏茶。
我心知肚明,这不过是雪上加霜,自己的处境愈发艰难。
抄写佛经成了我的噩梦,我累得险些趴下。
又被管事嬷嬷用戒尺抽手心,不得已再支楞起来。
不知抄到了几时,只是麻木,在忽明忽暗的烛火旁昏昏沉沉。
夜里风大,门窗四通,我应该是受寒了,不住地颤。
下人都不知道去了何处,我只能自己摇摇晃晃地往出走,企图去寻找婢女。
或要一盆碳火,或要一床被褥。
总之,我不想活活冻死在这藏经阁。
我跌跌撞撞地往门口去,一不小心,撞上一堵肉墙。
鼻子撞得生疼,我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见了立在身前的郁彦。
郁彦眉头紧蹙,看起来很不好惹。
不,不对。
这个时候,摄政王应该是在府邸。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除非,我又睡着了,这其实是梦。
既然如此,我就不怵他了。
」好冷!」
我伸手去捉他的披风,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贴住他,极力把己镶嵌在他的怀里。
「别碰我。」
他推开我,是抗拒,动作很轻缓,是关心。
「为什么不让我碰?」
「我就碰,我不仅要碰,还要蹭!」
我不开心了,像八爪鱼一样缠住他,不愿意松手。
「既然喜欢别人,就不要跑来招惹我。」
他的语气很是冰冷,听起来更像那个摄政王郁彦了。
我不喜欢。
不喜欢江书锦,也不喜欢他像一个和我毫不相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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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没有喜欢别人!」
「就连那个什么摄政王和你长得这么像,我没有动心!」
「谁让……」
「谁让我只喜欢你这个假人呢!」
我勾住他的脖子,把自己内心所想一口气说了出来。
「什么假人?」
他滞愣住,好一会儿才问。
「只能在梦里看见,不能真的在一起,就是假人啊!」
真蠢!
我喜欢的人像个傻子,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
要不,不要喜欢他了?
想着他那张无可比拟的脸,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卿卿,我不是假人。」
「卿卿,我一直都是真实的。」
他在说笑吧!
一个梦里出现的人,怎么可能真实存在?
「卿卿,既然你不喜欢江书锦,那就嫁我好不好?」
江书锦?
我从来没有在梦境里和他提起过。
他怎么知道江书锦的名字?
「卿卿,一年了,我总算不是只在梦里见到你。」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找到你!」
什么意思?
脑海里闪过他和郁彦的脸,交替出现,最后重叠。
我拉扯他衣襟的手顿住了,脸色一僵。
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眼下这个被我按在地上,衣衫凌乱的男人居然是郁彦。
大名鼎鼎的摄政王,竟然夜夜在梦中与我缠绵。
我想得头疼,全然不知如何面对身下幽怨的摄政王。
就在这时,有人往这边来了。
「孟云卿,你给孤出来!」
江书锦?
他怎么会来这里?
看样子,还是来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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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书锦几乎冲到我面前,情绪似是不满。
也是,除了不满,他对我也不会有其他的情绪了。
「孟云卿,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耍孤,很好玩吗?」
他怒气冲冲地指着我,我何其无辜。
自打宴席过后,我可是一句话都没有同江书锦讲。
我甚至没有搭理他,又怎么会惹上了他?
至于戏耍他,则更是无稽之谈。
「太子殿下什么意思?」
「别装傻充愣,难道不是你同皇后说不愿意做太子妃吗?」
我?
我什么时候这么对皇后说过?
只怕是皇后为了让许瑟瑟继承她的衣钵,自己臆想出来的吧。
这样也好,反正我不想嫁,她不想娶。
取消了也是不错,大家皆大欢喜。
「啊嗯——」
我不小心娇呼出声,羞耻地低头看向桌案下藏着的郁彦。
我慌得一批,罪魁祸首却躲在下面继续挑逗着我。
「孟云卿,你在干什么!」
「发出这种声音,简直不成体统!」
江书锦脸上染上红晕,侧侧偏过身子,不敢看我。
而郁彦憋着一脸坏笑,手指在我剥了鞋袜的脚腕上游走。
明知我敏感,还——
他觉对是故意为之!
「停!」
我大喝一声,属实把江书锦吓了一跳。
非我意愿,只怪郁彦太过放肆,手越伸越长,属实把我吓着了。
「如果太子殿下觉得我蓄意勾引,大可不必来寻我。」
我淡淡回应。
又不是我将他带到此处,他不请自来,倒还怪上我了!
「太子殿下自从与我有了婚约后,就对我摆着张臭脸,但是貌似我从未得罪过你!」
我无意烦他,他偏要招惹。
若是不喜欢我,何不拒了这赐婚?
「让瑟瑟不开心,怎么不算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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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惺惺地对小青梅画大饼,朝我撒气,也真是够了!
简直一对颠公颠婆!
「赶走他。」
郁彦朝我笑,用口型告诉我。
天杀的,我一整个被魅惑住了。
「现在,立刻,马上离开!」
我朝江书锦说,颠覆了之前温婉的形象。
大概是头一次被我凶,江书锦多多少少有点诧异。
半晌,他才缓过神来。
「孟云卿,别以为你用这种手段就能吸引我的注意。」
「婚约不许退,孤的爱,你也别奢望!」
不是!
他有病吧!
婚约不退,是要我孟家的势力依附于他。
不许我奢望他的爱,是要捧高许瑟瑟,踩低我。
既要又要,吃香属实不要太难看!
不过是被封了一个太子之位,倒真把自己当成九五之尊了!
江书锦气愤地来,又气愤地走了。
我被郁彦抱在怀里,后背被冷汗浸湿。
真是够刺激的!
「卿卿,江书锦不是个好东西!」
郁彦一脸认真,好像刚刚那个不正经地苟在桌案底下做风流事的人不是他。
「我知道。」
他兴奋地看着我,像想要拱白菜的猪,眼里有光。
「那卿卿考虑考虑我!」
我翻了一记白眼。
「你?」
「还是摄政王?」
我望着他的眼睛,故作深情,随后几句话打破了暧昧。
「孟家和摄政王结亲,皇家不会忌惮?能看这强强联手?」
「到时候满城风雨,大家都得死!」
我虚弱地靠着他。
郁彦察觉到我的异样,立刻起身带我去找医师。
后来一段时日,总有人来府上寻我。
一是郁彦,二是江书锦。
这两人的突然造访都是我未曾想过的。
江书锦不知是中了什么邪,还是发了什么疯,头一次主动打着未婚夫的名头来见我。
江书锦也就罢了,至少有个由头。
郁彦是怎么回事?
大半夜翻墙避人地溜到我房里。
「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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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彦从身后环住我的腰,将头埋在我的发间,痴情地喊着我的小字。
「滚!」
半夜三更的,天天给我整这么一出,我已经习以为常。
有一夜,他突然未来。
我觉得奇怪,在窗前侯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翌日,我爹上朝一整日未归。
我察觉到应该是宫里发生了什么变故,即刻将府上的值钱物件拿去典当。
爹爹清廉,家里没有什么钱财,要跑路,最需要的东西就是钱。
爹爹是在鸡鸣时回来的,他在皇帝面前跪着求了一日才换来了告老还乡。
经爹爹说述,昨夜是太子发动了宫变。
五千铁骑直逼皇宫,还没进去宫门,就被郁彦拦了下来。
江书锦技不如人,被郁彦一枪挑下了马。
我千铁骑成了笑话,被一千精兵打得落花流水。
朝堂动荡不安,太子党千争万辩。
最终落下来的还是一个不得善终。
该入狱的入狱,该砍头的砍头,该流放的流放。
告老还乡,对于孟家来说,是当下最好的办法。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说不准皇帝突然起了杀心,要以这么个缘由抄了我们家呢!
当天早晨,我们全家彻底在京城消失了。
离开京城,我和爹爹置办了一座新宅子。
种种菜,养养鸡,过着之前悠哉悠哉的小日子。
苦自然是比当大小姐苦些,不过总好过脑袋搬家。
一晃就是一月,我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与爹爹和乐相伴,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会留有遗憾吧!
直到,那日我在菜地里看见了郁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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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好久不见!」
也不是很久,不过三十又四日。
「嗯。」
我微微点头,继续择我的菜。
他没有说话,翻身下马,一直盯着我看。
「你是来将我和我爹给清理门户的?」
我赌,他不是。
「是啊!」
菜篮子翻了,菜撒了一地。
我的手颤着,极力保持情绪,骗他说我爹死了,要杀也只剩我一个了。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怕死,又可能是太想他,我竟簌簌地流下了眼泪。
这下轮到郁彦慌了神,把我搂在怀里哄。
「别哭啊,我说笑的!」
「卿卿,我错了!」
听他说这些胡话都是戏弄我,我更加气愤,一拳又一拳往他身上砸。
他不躲,乖乖受着。
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卿卿,不要丢下我。」
我不想让爹看到他,可他偏生要跟着。
果不其然,我爹很不待见郁彦。
「王侯将相,没有一个好东西!」
爹爹对郁彦嗤之以鼻,要不是我拦着,他恨不得左右开弓,把人用扫帚给叉出去。
后来聊了几句,爹爹豁然开朗,恨不得让我快些嫁过去。
「人家摄政王何等深情,你既要了人家身子,又怎么能始乱终弃!」
我大受震撼,不曾想有朝一日我居然成了别人口中的负心女。
那人,还是我的亲爹。
我倒是要问问清楚,郁彦究竟是给我爹灌了什么迷魂汤,把他骗得三迷五道。
我把郁彦堵在房里,好一顿磋磨,终于问出了我爹态度转变的原因。
」那次回京城,我带回了截留的密信,恰好得知江书锦不仅早有逼宫打算,他甚至与外寇勾结。」
「我不过设套激他,谁知道那竖子这般愚蠢!」
郁彦护驾有功,便把功都花在了我和爹爹身上,要皇帝不予追究。
这才有了爹爹成功回乡的机会,这才促成了一月的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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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郁彦乘舟江上。
时过境迁,冬日盛雪。
「卿卿,我们成婚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