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古言 作者:天航字数:7392更新时间:26/06/24 11:4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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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想夹在他们中间当个恶人。
杜嫣婉只要不是霍临的干妹妹,怎么都成。
明明这对她和霍临都有益的事,这会儿她偏偏开始扭捏起来。
「民女,愿做霍将军义妹。」
「不!」
霍临制止。
「陛下,皇后娘娘,末将以为阿蛮的话颇有道理。让嬿婉屈尊当我的义妹,的确辱没了她。」
皇上敛去三分笑意,道:「杜嫣婉,朕体恤霍爱卿的一片赤诚,所以问你,你愿意入宫为医官还是在宫外?」
杜嫣婉咬着下唇,思考片刻。
「民女想,太医院的太医个个都比民女强过千百倍,所以民女愿意留在民间。」
「好。朕封你为大汉女医官,位同四品官员,赐府邸医馆黄金千两如何?」
大汉女医官的尊容,还是自大汉开朝以来头一例。
是何等殊荣。
又有府邸和医馆以及黄金千两。
最重要的是,她是大汉朝唯一的女医官,位同朝中四品大员。
可以说,是麻雀变凤凰。
「民女谢主隆恩。」
「末将谢主隆恩。」
宫宴是为霍临特意准备的。
主角自然是他。
而我的好人戏唱完了,也累了。
便借口喝醉了回府休息。
临走前,为保万一,我还找了爹爹让他不要再找霍临的麻烦。
爹爹很生气。
他以为我还在意着霍临。
「蛮蛮,爹爹知道你今天受了很大的委屈。那霍临不知好歹,明知和我儿有婚约,竟然还带回来一个女子,这就罢了还让陛下赏赐颇丰……」
「爹爹,我都不生气,您也别气了。他是陛下眼前的红人,得罪不得。」
「蛮蛮,要不爹爹还是帮你退了这门婚事?」
退婚是一定的。
但不是现在。
「爹爹,婚事哪能说退就退,更何况霍临也没做什么,他与杜姑娘清白的很。」
明面上:
一个欲说还休。
一个克己守礼。
但谁也按耐不住两颗火热的心。
实际上:
那个包藏祸心,别有心机。
那个痴痴相恋,不肯相负。
这场好戏才刚开始。
我才不要知难而退。
我薛阿蛮喜欢挑战。
「傻闺女啊。」
「爹爹,女儿不傻。」
出了承乾殿,我正要离开。
「薛小姐留步。」
是太子。
「太子殿下,可有事吗?」
「父皇让孤来送送薛小姐。」
啊?
皇上连这点小事也要操心吗?
可见,皇帝不是人人都当的。
月华如水,夜风醉人。
我和太子并肩走在长长的宫墙甬道上。
「薛小姐看起来并没有不开心的样子。」
哎呀,许是今晚的果酒多贪了几杯。竟忘了在人前装模作样了。
我勉强一笑,故作镇定。
「我当然开心,将军能平安归来,我就安心了。」
太子闻言,别有深意地看着我。
「薛小姐今日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是今天才重生的。
本来还在庆幸每一个人发现的异样。
结果转眼就被人拆穿了。
「殿下什么意思,阿蛮不懂。」
「没什么,孤是觉得你今天做的很对。」
宫门就在眼前,我向刘珩之屈膝行礼。
「多谢殿下相送。」
6
「薛小姐,孤孤以后可以叫你阿蛮吗?」
我愣了一下,很识趣的没有拒绝。
「当然。」
「殿下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谁让你是太子啊。
谁敢跟你叫板。
刘珩之嘴角微微上扬,月光撒在他漆黑的眼眸里如星子般闪耀。
霍临要认杜嫣婉为义妹的消息从皇宫传到了宫外。
再加上皇上对她一系列的封赏。
京中百姓对她好奇不已。
所以当杜嫣婉的医馆开张后,门庭若市。
一来是她是皇上亲封的女医官。
二来是大家对她医术传的的神乎其神。
三来,谁不想亲眼目睹一下由霍大将军亲笔提写的牌匾呢?
听闻,霍临为支持这位救命恩人,一连三天站在医馆门外迎客。
丫鬟来报时,我没忍住笑了。
「小姐,您还笑,难道您不生气吗?」
「我生什么气呢?堂堂一个大将军,自甘堕落成为跑堂的店小二,丢人的又不是我。」
「可、可他到底是您的未婚夫,他这么做,不是在让小姐难堪嘛!」
未婚夫?
很快就不是了。
他越让我难堪。
我却越迁就他。
同仁堂开业那日,我还亲自去贺喜。
一连三日都送鞭炮和花篮,还让薛府的下人前去看病照顾她的生意。
现在,京中人人都夸我贤淑明理识大体。
但霍临却黑着脸来了。
丫鬟为我鸣不平,给他上的茶是陈年旧茶。
刚喝了一口,霍临便吐了出来。
「薛蛮蛮,你果然看人下菜碟!」
有事叫阿蛮。
无事叫薛蛮蛮。
看人下菜碟的究竟是谁?
「我不明白,将军此话何意?」
霍临怒视着我,为杜嫣婉叫屈。
「京中多少达官贵人来找嬿婉问诊,而你却叫薛府的下人去,分明就是看不起她!」
「霍将军,我看你是误会了。杜姑娘曾说过,医家医病不看身份,无论什么身份的患者在她眼里都只是简单的病人而已。我想无论是薛府的下人,亦或是达官贵人,既去同仁堂定是看病,杜姑娘应该不会如将军这般想吧。」
霍临怔了怔,自言自语。
「嬿婉、嬿婉当然不会这么想,只不过是我觉得她委屈罢了。」
我可没兴趣知道到底是谁的想法,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将军,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没想到,你竟然觉得达官贵人就天生高人一等,而下人和平头百姓们就不配患病看病吗?」
霍临还想再解释,被我打断。
「将军,可曾想过,若没有这些下人,你还能喝盏热茶吗?若没有下人,你能穿你吃饭吗?若没有百姓辛苦农耕,何来的家国天下!」
「阿蛮,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但将军今天的来意我很明白。你厌我弃我,皆因你不喜欢我,更讨厌跟我的婚约。或许,我的确该重新思考我们之间的关系了。薛府的茶不好,恐污了将军的尊贵,请您回去吧!」
说完,我便起身离开。
据丫鬟说,霍临走时神色复杂。
7
隔日,杜嫣婉提着礼物登门拜访。
打着感谢我在她开业时给予的支持和帮助。
我笑着应付:「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不仅是霍将军的救命恩人,还是大汉百姓们的救命恩人。」
杜嫣婉红着脸,娇羞起来。
「薛小姐千万别这么说,我、我只是救了将军而已。」
说完,她起身向我行礼。
「薛小姐,对不起,嫣婉有错。」
该来的还是来了。
上一世我不喜欢她事事道歉,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的样子,所以冷眼相待。
但杜嫣婉凭着自己人畜无害又善解人意的性格,不仅在霍府赢得人心,还令薛府上下都很欢迎她。
尤其是我爹。
对她改观后,更待她如亲生女儿般疼爱。
「杜姑娘,快快起来。我实在想不出来,像你这么完美的人,竟会犯错。」
杜嫣婉一脸耻然,连声音也是怯怯的。
「听闻因为我的缘故,将军对你发了火。都是我不好,薛小姐千万别责怪将军,将军也是看我连日来诊病辛苦才会把火气撒在了你身上。」
绵中带刺,是她一贯的手段。
上一世我蠢,每每总被她激怒。
使得霍临越来越讨厌我。
京中也盛传我善妒不能容人。
一时间,站在我这一边的,寥寥无几。
想到这里,我半眯着眼眸,扯出一抹浅笑。
「我与霍将军之间的事,还牵连不到你。更何况,将军他昨天并未发火,只不过是语气有些急,同他说开后就好了。」
我甚至还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杜姑娘总是这般为别人着想,难怪将军总夸你善解人意,是极好的人。」
「我、我……将军真这么说吗?」
她试探低问。
我看到丫鬟对我使了一个眼色,又看到门角处的一抹湛蓝色锦袍。
当即心下了然。
我肯定道:「当然,我与霍临自幼相识,他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他不会胡乱责怪人,更不会苛待人。你单看他对你这位救命恩人有多看重,就明白他是什么人了。」
杜嫣婉点头,「将军的确很好。」
「杜姑娘是个爽快人,我喜欢与你这样的人交朋友。往后,姑娘若是闲了,定要来薛府找我,我们一起赏花品茗……」
「好啊!」
话音刚落,霍临便出现了。
杜嫣婉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将军,你怎么来了?」
她脸颊绯红,圆圆的杏眼里流光溢彩。
我站起身来,看向霍临,微微颔首。
她和他前后脚来。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杜嫣婉想要利用霍临对他的与众不同来激怒我。
这样,霍临来时便会撞见我对她言行恶劣。
以此来离间我们之间原就不多的信任,令他更加厌恶我。
但我却给了她一个能时常出入薛府的理由。
也让霍临对我的成见减少几分。
许是方才的那番话起了作用,霍临进来时先望向的竟然是我。
而后才来回答杜嫣婉的话。
「我、我是来找阿蛮的。没、没想到,你也在。」
他说的磕磕绊绊,一旁的杜嫣婉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8
两世了,霍临还是一说慌,就犯口吃的毛病。
三人对坐,一时无言。
我肯定不打算开口。
毕竟面上我还在生霍临的气。
杜嫣婉不开口,却小动作不断,时不时地给霍临暗送秋波。
而霍临,不知道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怎么。
总是若有似无地暗暗打量我。
突然,外边传来一声高呼:「太子殿下驾到。」
我们一同出去跪迎。
其中还出了一个小波折。
杜嫣婉在跨门槛时被裙摆绊住,身子一歪,竟抓住我的一腰带。
我俩的身子同时直直朝前栽去。
一旁的霍临眼疾手快,但他选择抱住的人却是杜嫣婉。
我看着光洁的大理石板地砖,微微有些脸疼。
照这样磕下去,得有半个月不能见人了吧?
不成想,就在我闭眼接受现实之际,自己竟然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太子!
我心中一凛。
他身上的龙涎香分外特殊,是皇宫里皇上和他身上独有的香气。
「太子殿下。」
慌乱间,手脚并用地从他身上爬起。
不成想,腰带被杜嫣婉扯散。
衣衫全乱了。
两世为人的我,见状也慌了。
太子反应极快,他迅速解下披风将我包裹的严严实实。
脸颊滚烫,是臊的。
也是被杜嫣婉的阴险手段气的。
千防万防,没料到她来这一招。
太子目光如炬,对刚才她的小动作收入眼底,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霍将军,连孤都深知男女有别之礼,你是不是也应该把杜姑娘松开了。」
「末将,末将有罪。」
杜嫣婉羞得满地找头,慌乱道:「民女失礼了。」
太子轻哼一声,转身将我揽腰抱起。
「你的闺房怎么走?」
「右转。」
「尔等在此等候。」
穿过长廊,已到了下人看不见的地方。
我的内心也恢复了平静。
「殿下,已经没人了,可以把我放下来了吗?」
太子默了默,顿住脚把我放了下来。
「孤在前厅等你换好衣裳。」
「谢殿下。」
太子闻言,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9
当我换好衣裳来到前厅,只觉得厅内气氛凝重。
从三个人的沉默,变成四个人。
幸而爹爹回来的及时,否则我真的会尴尬到不知所措。
太子只说是出宫闲逛时转到了薛府想进来讨杯茶喝。
霍临和杜嫣婉两个人一声不吭。
绕是我爹这样在御前奉差了多年的人,面对今天的处境也满头大汗。
好容易送走三人,我爹累的跌坐在椅子上直呼老了。
我心有愧疚,端茶给他喝。
「爹爹,都是女儿不好。」
「胡说,我家蛮蛮最好了。」
在爹爹眼里,无论我做什么事,他都觉得是好的。
以至于上辈子我执意要嫁给霍临,还给薛家带来灭顶之灾。
直到死,爹爹都没怪我一句,仍担心我过得好不好。
想到这里,我鼻头泛酸,眼眶又湿润了。
「爹爹,女儿不孝。」
「傻孩子,瞎说什么呢!」
所以无论如何,这一世我都要保住爹爹的名声和薛府上下。
「爹爹,您能不能在家多陪陪我。」
以前我很骄傲我的爹爹是金吾卫上将军,他保卫皇城和皇宫的安全。
是皇上跟前最器重的人。
但眼下我却希望他能够在家养老,把金吾卫上将军的差事去了。
让杜嫣婉在薛府偷不到城防图。
「蛮蛮,爹爹答应你,以后只要有时间就一定会在家里多陪陪你。」
我爹爹也是位心气儿高的人。
这些年来受陛下恩惠,满腔的忠君爱国情怀。
我知道,他放不下差事不是因为官职为他带来的地位和尊容。
而是他放不下一城百姓以及皇上的安危。
这一次,如果我劝不了爹爹,就只能行非常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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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病了。
病的起不了床。
我连夜进宫跪求皇上派太医来诊治。
太医说,爹爹的病很重,一时半刻好不了。即便是好了,将来也只能精心调养,不能太过劳累。
言外之意。
往后,爹爹再也不能担任像金吾卫上将军这样的重任。
皇上很是体恤,拨了千金和无数药材。
在爹爹昏迷中撤了他金吾卫上将军的职位,赐太尉一职。
虽是闲职,却尊贵无比。
期间,霍临也来看望过。
还带了杜嫣婉来。
「阿蛮,伯父病的很重吗?嫣婉医术高超,当年我都快死了,经她医治如今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不如让嫣婉为伯父诊治,你若不放心的话,我以人头担保。」
他的人头?
我只怕他的人头将来还不够皇上砍呢!
我更没忘记,上一世杜嫣婉给我爹下蛊的事。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哽咽说:「我也想让杜姑娘来看,只是皇上已经赐了太医住在薛府看顾。若是再让杜姑娘医治,知道的是我们信任杜姑娘,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信不过皇上派来的太医。」
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霍临比我更清楚。
他叹了口气,望向爹爹时,眼里流露出一层伤感。
「伯父,一定会好起来的。」
「一定。」
面对杜嫣婉的假意关怀,我只是敷衍了事。
因为父亲病重,我对谁都恹恹的。
所以这样的态度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我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也来看望爹爹。
他带来了很多珍稀药材,陪着我爹默默垂坐很久。
临走时,他把我单独叫进湖心亭。
「阿蛮,安慰的话孤就不说了。薛将军会好起来的,你一定要撑住。」
我点点头,朝他恭敬行礼。
「多谢太子殿下对爹爹的关怀,待爹爹醒来我一定如实相告,将来我同爹爹一起去东宫向殿下谢恩。」
「孤等你。」
太子又沉默了,半晌他道:「阿蛮,孤有一事想说很久了。」
「太子请讲。」
「你……真的愿意嫁给霍临吗?若是你不愿意,孤作主将你们的婚约作废。」
霍临近来越发的不知礼数,只要不上朝,几乎日日同杜嫣婉同进同出。
这也引得百姓对此事议论纷纷。
一来,我名声大改。
二来,杜嫣婉开了同仁堂医馆,却三五不时地同霍临出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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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亲自坐诊,而是雇了几位大夫坐诊。
听闻,同仁堂的生意已大不如从前。
不过,她杜嫣婉志不在此。
现如今,大概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道她是敌国奸细。
自从重生后,每一日我都活的格外小心谨慎。
太子的接连示好,我很明白他是在对我感兴趣。
但两世为人的我,早已看透情爱。
如今,也只能辜负太子的好意了。
「多谢太子殿下体谅,我依然愿意嫁给他。」
我必须这样说。
只有这样才能让刘珩之对我失望进而死心。
更何况,我还想要利用太子的口,让皇上封霍临为金吾卫上将军。
太子听了我的话,脸当即沉了下来。
我知他宅心仁厚。
于是跪在他面前恳求:「殿下,臣女心仪霍将军多年,更深知他的人品。霍将军绝不会始乱终弃,更不会、不会如外面传言的那般不堪。」
「臣女信他。」
「太子殿下若真是为臣女好,恳请殿下支持霍将军回到金吾卫。他忠君爱国,在边境日复一日地守护百姓,相信他定会也能守护好皇城的安全。」
刘珩之愣愣地看着我,深邃的眉眼里满是不解和妒忌。
「阿蛮,你、你竟为他到如此。」
是啊。
不把他捧的高高的。
将来他摔下来的时候,又怎么会感觉到疼呢!
「还望殿下成全!」
太子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
「孤会尽力的。阿蛮,你好自为之。」
果然,不出半月,霍临就被封为金吾卫上将军。
登门道贺的人多不胜数。
而杜嫣婉竟常住在了霍府。
她一副高调的女主人姿态。
人人都说,杜嫣婉过分,根本没有把我放眼里。
丫鬟气的脸都红了,在街上还同那些个嚼舌根子的妇人大吵一架。
机会就在眼前了。
我去了霍府。
撞见了杜嫣婉和霍临抱在一起的画面。
先是浑身发抖地扇了霍临一巴掌,又把热水泼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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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那日我仓皇又愤怒地离开霍府后。
闹着要退婚的消息就不胫而走。
我闭门谢客,对外称病。
以父亲的名义归还霍家定亲之物。
听闻皇上很生气,霍临宁愿背负责罚也要执意娶杜嫣婉为妻。
我已经把薛家摘出来了。
管他霍临闹成什么样子都与我再无关系。
父亲身子大好,已是两月之后。
初闻我和霍临退婚,他并没有生气,反而为我高兴。
「蛮蛮,你终于想通了。」
「蛮蛮放心,爹爹一定会为你寻一门更好的亲事。」
我噗嗤一声笑起来了。
「爹爹,女儿这辈子非嫁人不可吗?女儿愿意一辈子在父亲跟前侍奉。」
「傻孩子,你这是说胡话呢!不过只要你愿意,爹爹才不舍得将你嫁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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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临大婚那日。
在朝中坚持力保他为金吾卫上将军的太子并未到场。
只是赐下一对玉佩当作谢礼。
我爹也没去。
与我爹交好的那群叔叔伯父们也没去。
霍临于杜嫣婉的婚礼虽然豪大,但也被城内百姓诟病。
先前人人尊敬的杜嫣婉,如今被人骂做娼妇。
而名声极好的霍临,也被骂忘恩负义,背信弃义之辈。
丫鬟把外面的流言蜚语学给我听,我听的津津有味。
腊八那天。
太子又来了。
我有些无奈。
我记得,上一世我和太子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交集。
怎么这一世,偏入了他的眼呢?
我可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的人。
更不是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
可太子却问我:
「阿蛮,你愿意做孤的太子妃吗?」
「殿下,您莫要开玩笑了,臣女胆子小。」
我不要命了?
一个将军夫人就要了我们全家的命。
这一世我敢去做太子妃?
我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殿下,臣女无才无德,粗鄙不堪,从未肖想过太子妃之位。也请太子殿下您擦亮眼睛,不要被我的表相骗了。」
刘珩之俊眉轻挑,淡淡地说:「倒是奇了,若是别的千金听了孤的话,肯定早就欣喜若狂,喜不自胜。而你,避我如避瘟疫。难道,是孤克你吗?」
「不敢,没有,殿下,是臣女有自知之明。臣女的父亲年纪大了,受不得惊吓和风波,而且臣女也当不了母仪天下的国母。所以,臣女希望殿下收回这样的想法,终究是臣女不配。」
「孤说你配,你便配的!」
太子怎么是个死心眼儿啊!
「你不必惶恐,孤提前给你说,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阿蛮,你很特别,孤一定会娶了你的。」
大可不必啊!
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皇上和皇后娘娘身上。
日夜祈祷,当太子提出这荒唐主意时,英明的皇上能一口拒绝。
然而,事与愿违。
宫里的旨意传来的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我和爹爹都做好被处罚时,太监宣布了我为太子妃的圣旨。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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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是太子妃已成定局。
那么如何处置杜嫣婉的意义就不一样了。
我急切地进宫求见太子。
刘珩之看到我,耳根泛红,一脸喜悦。
「阿蛮,你我成婚前,按照礼仪是不能相见的。」
「我没想到,你是如此想见我。」
呃……他想的有点多啊。
我也没时间同他解释了。
「殿下,杜嫣婉是敌国细作。」
刘珩之脸色顿变,脸色凝重。
「阿蛮,我信你。可有证据?」
我当然不会做无准备之仗,这是爹爹教我的。
从我重生,从杜嫣婉出现在京城的那一刻起。
我就暗中派人调查她,并把她的一言一行跟踪记录。
凡跟她接触一律有嫌疑的也有派了专人跟踪调查。
这些年,找到很多证据。
一并交给刘珩之后,我静静等待着。
「果然是细作!霍临,真是瞎了眼了!」
他何止瞎眼。
还为了一个细作把我囚禁在府中,日日折磨以此为乐。
「殿下息怒。以我的愚见,杜嫣婉此番行径,想必是为了京城布防图而来,如今霍临是金吾卫上将军,手握重要的布防图,她自然会千方百计地盗得此图。」
刘珩之拉着我的手,与他一同坐下。
「蛮蛮,你很聪明也很警觉。幸而你告诉我这些,但我要告诉你,京城和皇宫的布防图父皇并未交给霍临。」
「啊?」
「是父皇觉得他形式不妥,要趁着他年轻打算历练他,所以没有交给他。」
「原来如此,圣上英明。」
「蛮蛮,你似乎有些失望。」
我当然失望。
因为不能亲手揭开杜嫣婉的真实面目,怪不得她这么久来都没有行动。
刘珩之突然把我拥入怀中,轻声安慰:「蛮蛮,你信我,我定不会辜负你。我明白你恨霍临,这件事可有决断?」
我真的可以相信刘珩之吗?
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我像是被蛊惑了一般,鬼使神差地点头。
「我想让霍临亲眼看到杜嫣婉的下场。」
「好,我为你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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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刘珩之怎么说动了圣上,他把布防图交给霍临保管。
这样的机密,像他这样的武将出身,是断不会让任何人触摸到的。
但他偏偏相信杜嫣婉。
三个月后,杜嫣婉夜偷布防图被当众擒拿。
霍临被捕,霍府全部获罪。
同时,同杜嫣婉有过联系的细作也都被太子的人连根拔出。
杜嫣婉在牢中受尽折磨,亲口承认自己是细作。
「我对霍临毫无感情,接近他只是为了布防图!」
「呵呵,谁让他傻呢,没见过女人似的。」
「不瞒你们说,看他为我拒绝贵女薛蛮蛮,我还是很感动的。」
「陛下,婉儿尽力了!」
一声凄厉的惨叫后。
杜嫣婉咬舌自尽。
隔壁牢房的霍临面如死灰。
我站在牢门外,冷冷地看着他。
霍临突然看向我,发了疯的冲过来。
「蛮蛮,为何不早些告诉我,我若早知她是细作,定然不会、不会……」
我冷冷地笑了。
「霍临,若我早些告诉你,你非但不信,还会骂我满口胡言。说不定,还要拉着杜嫣婉当面对质。」
「蛮蛮,我错了。其实,我真的觉得自己对不起你。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你,我的心口就会蔓延这疼痛,这疼痛令我心烦意乱,我……」
「够了,我不想在听你三心二意的话。霍临,我是来看你的下场的,不是来听你说心事的。」
「蛮蛮,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霍临,你知道吗?」
我蹲下身子,一字一句地在他耳边轻声道:「我是故意的,故意让你以为我爱你入骨。因为你和杜嫣婉都该死,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霍临的眼角流出泪水来。
「蛮蛮,我愿你和太子琴瑟和鸣,百年好合!」
受不了了。
再多看他一眼就会恶心的想吐。
尾声。
我同太子的大婚,举国同庆。
大婚当晚,在喜烛的映照下,太子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和龙涎香混合在一起,霎是好闻。
熏的我似乎也醉了。
一夜红烛帐暖。
天未亮,我被身后紧贴着的火热躯体着醒。
「蛮蛮。」
「珩之。」
我爹真的活到了一百岁,无病无灾。
他还时常进宫探望两个黄外孙。
刘珩之登基后,宣布后宫只一位皇后。
史书记载:大汉高帝,时张后爱最笃,同上起居,如民间伉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