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爽文 作者:天航字数:3605更新时间:26/06/24 11:49:19
升到大学教授第三天,我突然被人告上法庭,理由是我八年来一直贪污受贿,数额高达百万。
原告席是我曾经资助过六年的贫困生,高考成绩全国拔尖。
当年他爸妈嫌上学费钱,撕碎了大学录取通知书让他早点赚点养家。
是我亲自把车开进大山,以个人资助的名义把他带到京市大学。
见我坦然入座。
他直接拍桌起身,拿出各种学生走后门给我塞钱的证据。
“郑浩存,你衣冠禽兽!你枉为人师!”
“法官,我申请用最高判决处罚被告,严整社会风气!”
看到这些实打实的证据,陪审团纷纷声讨我。
我的妻子竟然也在那群人里,和他们同仇敌忾,义愤填膺。
“我是郑浩存结婚十年的妻子!我可以作证,他做大学老师以来一直在受贿,手里每一分钱都不干净!”
这话一出,连法官都对我多了几分鄙夷。
可当我的银行流水明晃晃摆在所有人眼前时。
大家全都傻眼了。
巴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1.
“郑浩存,京市大学在职八年,现任教授。”
“曾获京市优秀教师,全国高校教学成果一等奖,校级师德标兵等多项荣誉。”
法官的声音从高处落下。
“你的学生检举你贪污受贿,你认不认?”
全场的目光针一样扎到我身上。
“太过分了!这种人也配当老师?”
“八年啊,一百多万,这得毁了多少学生!”
“师德标兵?天大的笑话!”
“人渣!”
“滚出学校!”
骂声砸到我身上,像一根根钢钉。
一个拿过这么多荣誉的教授。
贪污受贿,数额高达百万,时间跨度长达八年。
被自己学生告上法庭,请求用最高判决处罚,罢职停薪罚款两百万!
这真是京市教育界几十年未有的大丑闻。
我抬眼看着原告席上的施明。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满眼恨意。
和当年我从大山里接出来的,那个怯生生的少年判若两人。
“报告法官,原告的所有证词,我不认。”
“我们可以查我在职期间的银行流水,我没有收过学生的一分钱!”
法庭里瞬间安静下来。
银行流水需要通过银行介入,查清楚最少也要三个小时。
施明咬住我的罪名不放,摆明要速战速决。
“这是我大学四年给郑浩存的转账记录,共计四十七笔,共计二十八万。”
“这是我收集的其他七位同学的证言和转账凭证!其中最低的五万,最高的三十一万!八年来累计金额超过一百万元!”
他把一沓纸用力拍在桌上。
“这是每学期的成绩单对比。”
“给钱之前和给钱之后,成绩差得不是一点。郑浩存就是用分数在逼我们!”。
“他专欺负我们这些从大山里出来,没有背景的穷学生!让我们把好不容易挣来的生活费全部吐给他!”
“白纸黑字的证据就在眼前!郑浩存!你还有什么资格不承认!”
“你是不是早知道会有这一天?银行流水肯定早被你花钱改了!”
我丝毫没有动摇。
“他手里拿的这些都是个人伪造的!”
“我申请法院严查原告证据的真实性!还我一个公道!”
就在这时,旁听席上站起来一个女人。
“法官。”
“我可以作证,他做大学老师以来一直在受贿,他手里每一分钱都不干净。”
“银行卡藏在家里的什么地方,现金怎么收,甚至连每次和学生见面的地点,我都一清二楚。”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
连法官的表情都变了,看我的眼神全是鄙夷。
我紧紧盯着说话的人。
眼里全是不解。
这是我结婚十年的妻子,林知意。
2.
十年结发妻子站出来作证,这案子还有什么好审的?
施明挑准时机,立刻站起来。
“八年来,郑老师一直在威胁我们!”
“要是不给钱,他就把我们扔回大山,到时候我们连毕业证都拿不到!”
说到这,他双眼泛红,就像是被欺负到极点的人终于等到了公道。
“郑老师,我今天站出来,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名,更不是为了报复。”
“我是为了那些和我一样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孩子!”
“我们寒窗苦读十几年才考出大山,不是被你这样欺负的!”
所有人都被他这番话感动了。
陪审团里有人开始抹眼泪。
“山里考出来的大学生本来就不容易!必须帮你讨个公道!”
“法官!这还不直接判刑吗!”
“郑浩存滚出大学!”
“人渣不配做老师!
有这样强大的后援团。
施明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挑衅。
我看向他空荡荡的四周。
这么大的案子连个律师都没请。
看来他有十足的把握能赢我。
法官看了我一眼。
“被告,你还有什么话说?”
所有人都等我这个衣冠禽兽做出最后挣扎。
林知意猛地站起来,手机举得高高的。
“法官,我这里还有证据!”
屏幕上的照片让人叹为观止。
学生一个个穿着皱皱巴巴的廉价衣服。
拎着礼盒站在我家楼下。
茅台酒的包装袋。
名贵茶叶的礼盒。
甚至还有几块昂贵的名牌手表。
这完全不是他们这个年纪能消费得起的。
“这些孩子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还给你送这么贵的东西!你怎么忍心收?”
“我们的儿子也他们一样大,你就不怕你做得坏事全报应在儿子身上吗!”
“既然已经到这一步了,你就赶紧主动招了!该赔偿赔偿,该伏法伏法,争取宽大处理!”
她眼圈通红,身杆却挺得笔直,像在大义灭亲。
“如果你还有最后一点良知,看在这么多年夫妻情分上,我可以等你出狱。”
“你要是还死不悔改,我就和你离婚!”
陪审团一片支持。
施明满眼感激的朝她点头,朝她竖大拇指。
他们的眉来眼去我尽收眼底,胃里一阵恶心。
你还知道自己儿子和他们差不多年纪!
“我没收过贿,也没威胁过任何人!我家和邻居家门口都有监控,可以随便调查!”
我依旧坚持。话锋一转。
“你们一个是我的学生,一个是我的妻子,手里既然有证据,为什么不早告我,非要等到我升教授?”
“站在你们的立场上,早点开庭不是早点对学生有利吗?”
“还是说你们根本就不是为学生打这场官司,而是为你们自己!”
3.
空气凝固一瞬。
突然林知意哭了起来。
“郑浩存!你到现在还泼脏水!你不是人!”
“我当初瞎了眼才嫁给你!你赶紧给我认罪!赶紧拿200万赔偿那些孩子!”
我露出苦笑。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21
2万,正好是我上月研究项目的奖金。
施明马上接话。
“法官,我们不止有物证,还有人证!”
所以人的目光移向门口。
走进来一个瘦弱的女学生,脸色苍白,不知道是身体原因还是吓得。
“这是受害者里其中一位。”
“曾因为没钱给郑老师交人情费,被郑老师以各种理由带出校园——”
施明压低声音,字字砸在人心上。
“多次遭受猥亵。”
话音一落,陪审团炸了。
“畜生!”
“这还是人吗?!”
“人渣!败类!判死刑都不为过!”
有人气得拍桌。
有人甚至要翻过来揍我。
法官拧眉敲锤,翻开资料。
“曾红缨,22岁,家住西南山区。父亲早亡,母亲患尿毒症长期卧床,家中还有一个正在读初中的弟弟。”
“入学成绩系里第三名,连续三年获得校级奖学金,课余时间打三份工维持生计,每月生活费不足六百元。”
他于心不忍,抬头看了眼小姑娘。
“曾红缨,下面由你陈述事实。”
曾红缨抬起头。
声音小得像蚊子。
“郑老师从大一开始就找我要钱。”
“他说他要打通关系,让我每个月交两千块的人情费,不然就不让我好过。”
“可我真的拿不出来……”
她的眼泪开始往下掉。
一滴一滴砸在文件袋上。
“我每天只吃一顿饭,剩下的钱全寄回家里给妈妈做透析!”
“他就开始带我去那些饭局……很多大人物在的那种场合……他让我陪他们喝酒……”
“我不喝,他就骂我!说我不知好歹!我要是敢不听话,他就把我妈妈从医院赶出去!”
“有一次我喝到胃出血,被送去医院,他说这次住院的钱他帮我出了,但我要记住,欠他的,以后要还。”
她咬住嘴唇,眼泪淌了满脸。
“郑老师!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您一定要让我过得生不如死!”
我看着这个曾经引以为傲的学生。
失望,心寒。
最后只剩一声冷笑。
她越是可怜。
我罪孽就越是深重。
这场官司,施明如果是按照舆论和人心来打的话,那他们已经赢了。
旁听席上哭声一片。
“太惨了!这孩子太惨了!”
“郑浩存你不是人!你不得好死!”
“判死刑!立即执行!”
“人渣!赶紧死!”
施明死死盯着我。
“郑浩存,你在职期间,给学生带来的阴影将会伴随我们一生。”
“到现在,你还觉得我申请法院执行最高判决,处罚金200万过分吗!”
他眼里带着胜利者的审判。
我冷冷的看着他。
“对于这场拙劣的栽赃和诬陷。”
“我仍然只觉得可笑。”
法庭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在骂我。
连法官看我的眼神,都像是看一摊烂泥。
我冷静道。
“曾红缨,你掐头去尾说了这么多,我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推翻。”
“这些事情,从始到终都是你自愿且自己向我请求的。”
“你认吗?”
4.
空气一片死寂。
曾红缨的脸色从白转红。
她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像是怕我说出什么更加让她无地自容的事情。
她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这是流产手术的证明。”
又抽出一张。
“这是抑郁症确诊书。”
“郑老师,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也确确实实被你威胁,压榨,甚至被你毁了一生!”
她把两张纸放在桌上,整个人像被抽空。
腿一软,几乎站不住。
法警立马上前扶住。
从法官到陪审,所有人都在心疼她,觉得我是衣冠禽兽。
这场官司在所有人看来都是我必输。
妻子,学生。
人证,物证。
样样精全。
像是有人早早准备好一切,只等我坐到被告席上。
施明看着我。
“郑浩存!难道非要让整个学校人尽皆知,在社会上臭名昭著,你才承认自己犯下的错误吗!”
“现在认罪赔款,对你,对我们,都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师生一场,我们也不想弄得太难堪。”
我被气笑了。
“没做过的事情怎么认?”
“我现在根本拿不出两百万赔偿款。”
“那笔奖金早就被我捐掉了,即使你真的把我关进监狱,我也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如果你们打的是这笔钱的主意,那你可真是太蠢了。”
“怎么可能!”林知意拍桌。
“你分明就是转移了财产!”
‘你就是怕东窗事发!怕你那些赃款被发现!’
“法官!我申请详查他的各项资产,所有收入和支出,全都查的清清楚楚!”
施明也强烈赞同。
我再次向法庭申请查银行流水。
“我入职以来所有钱,所有支出,全都经过银行,如果账户有问题,我主动离职,接受罚款和法律制裁!”
“如果没有,那我将立刻反告施明等人诬陷!”
陪审团全部支持。
“银行流水不是要三小时吗?”
“现在也该出结果了!”
与此同时,法庭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是被告郑浩存委托我提交的,过去十五年的全部银行流水,以及每一笔资金往来的详细去向说明。”
书记员迅速交给法官。
并连接设备,实时公放在大屏幕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手里都捏了把汗。
下一秒,他们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