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但他们很快就又来找我了，因为他们发现，我确实录音了，还发到了网上。
现在消息都已经爆了。
顾尚再也顾不上他一直以来高冷的人设，在我面前跳脚的样子像个发疯的吗喽。
「池夏，你他妈敢耍我！」
我耸耸肩，「那些废话不是我说出来的呀。
「你的未婚妻只能是池雪？
「真搞笑，我并不想成为你们play的一环，拜托你以后卖深情人设的时候，别波及到无辜的我，毕竟我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怎么会跟别人抢你呢？
「你这小脑瓜里面一天都在想什么啊？」
顾尚气得英俊的脸都扭曲了，明显想上手打我，可是又不敢，最后只能一拳砸在了一边的树干上。
我对不起树干，默哀三秒钟。
池雪握住顾尚的胳膊，焦急又无助，「阿尚，我们怎么办呀？我以后还要进娱乐圈呢！」
「我怎么知道？」顾尚吼了回去。
池雪立刻眼泪汪汪装可怜。
顾尚刚要安慰她，手机铃声就响了。
他又瞪了我一眼，接通电话，边走边解释：「爸，不是这样的，你先听我说……」
「她耍我！她说她没有录音，否则我会立刻联系公关部的。」
「让我站出来向她道歉？不可能！」
「爸？爸！」
……
顾尚的声音越来越远。
池雪一脸想要弄死我却又不敢干我的表情，估计快要憋屈死了。
「池夏，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谁吗？别怪我没提醒你，省得你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她在我的脸上狠狠剜了一眼，转身去追顾尚了。
7
我接到我爸的电话，让我滚回家。
等到下课了，我才回去一趟，顺便将他给我的那张卡还给他们。
「一百万。」我放在茶几上，抬头看着他，「还给你了。」
因为之后他们就没再去医院看我，所以我现在才找到机会把钱还给他们。
既然他们不想管我，我也犯不着花他们的钱，省的和他们产生联系。
这样的父母，我不要。
我爸大手重重拍在沙发上，「你以为这样我就不会追究你的责任了是吗？你知不知道你给两家公司造成了多大的损失？」
「能有多大？」我无所谓地说道：「股价下跌而已。再说了，你们就算破产，去大街上要饭也跟我没关系啊。」
「这话你是怎么说得出口的？」我妈也是怒目相视，「难道你不是池家的人吗？看到我们不好过，你心里好受是不是？我当初怎么就生下你这么个祸害！你是专门来克我们的吗？」
我无声叹了口气。
小时候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可我依稀还能想起来，爸妈每天都很忙，却依旧会抽出时间陪我，带我出去玩。
原来亲情也会被时间冲散。
我压下心底的酸涩，扯了扯唇角，「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回击而已。
「录音你们也听到了，是池雪在顾尚面前装可怜，顾尚把我推下楼梯，害我这只手受伤了，而且伤得很严重。
「既然是他们先开始的，那我有什么错？如果你们真觉得现在的后果应付不过来的话，那就管教好你们的孩子，让他们少在外面惹事。」
「就因为你那只手，你就把两家都搞得乌烟瘴气的是不是？你小小年纪报复心怎么那么强？明明私下里就能解决的事情，你非要闹到网上去！」
我爸走过来逼视我，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你现在就给我发个声明，说录音是假的，一切都是你为了流量杜撰的，快点！」
我妈也加了一句，「一百万不够的话五百万，你想要多少钱你说。」
我对他们彻底失望了。
「我不要钱，以后你们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也别再联系我了。
「不过若是这样的事情再有下次……」我举起右手，「那就不是我发到网上这么简单了，总之你们管教好你们的孩子，皆大欢喜，别让他们来惹我，否则我不介意帮你们管教。」
不去管他们再说什么，我转身大步离开。
跟这种人我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为自己出头的事情也算了。
只希望他们这次受到教训，别再招惹我，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我不想被苍蝇缠上。
8
网上关于池家和顾家的新闻没几天就被压下去了。
两家公司的股价虽然还没回到之前，却也没什么太大损失。
我再也没接到我爸妈的电话。
池雪和顾尚在学校里看到我，也都形同陌路。
有一次我偶然路过他们的时候，听到池雪跟顾尚说：「其实我还挺想跟姐姐成为真正的一家人的，可是姐姐一直对我有偏见，我知道她恨我，我也理解她，毕竟是我占了她的人生，我真的很过意不去……」
顾尚直接打断她的话，「这怎么能是你的错？是她自己走丢了，她活该，你就是池家的千金大小姐，不是那个下等人能比得上的。」
我直接走过去，吓了那两人一跳。
「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就离开那个家，好话都让你说了，好人都让你当了，我爸妈现在因为你把我当成外人，我的手也因为你伤了，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在这叽叽歪歪的给谁看？」
我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讥讽地看了眼顾尚，笑了出来，「哦，原来是给这个傻逼看啊，也就你相信她说的话了，你们两个真是绝配！」
顾尚很明显要说什么，但又怕我录音，生生忍下去了。
原来他们也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被传到网上，都会接受大家公正的审判。
我翻了个白眼，走了。
临走时还说了句「丑人多作怪」。
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虽然池雪和顾尚两个人的外表还是相当靓丽的，可心是丑陋的。
没想到池雪竟然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了。
一个月后她宣布进入娱乐圈，鼻子很明显和以前不一样了。
可能还在恢复期，看上去有些僵硬。
不过现在明星基本都整容，所以网友对她的关注点都在之前的录音上。
池雪并没有回应这件事，而是直接官宣了一部电影。
看得出来，池家这是给她砸了不少钱，再加上顾家的地位，她绝对有那个实力带资进圈。
据说除了池家投资这部电影，池雪还自带三个广告资源。
所以说啊，现在娱乐圈是资本家的丑孩子当道。
电影一经官宣，网友就都涌到了官博下面。
【抵制致残咖！】
【我代表我个人，绝对不看这部电影。】
【哥哥对不起啦，欠你一张电影票，下部电影补给你，这部我们就不约了哈。】
……
池雪的公关团队出动，把这些负面的评论全部删除了。
叛逆的网友们就到广场上去留言。
我闲着没事就往下翻了几条，看到了这样一条动态。
【我不管什么致残咖不致残咖的，资本能不能别再给我们喂屎了啊！这也太丑了！审美降级成这样吗？】
我笑了笑，退出去了。
9
池雪进组之后就不来学校了，对我来说这是好事，眼不见心不烦。
就是偶尔能看到顾尚，还是那么晦气。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除了上课，就是每天做复建，老师一直盯着我。
看到我的手能握住杯子了，老师笑得欣慰。
「看来很快你的手就能彻底恢复了。」
「哪能那么快呀？」我笑着打趣。
心里还是很难受。
这是要拿手术刀的手啊！
「都怪我。」老师叹了口气，「我以为找到你的亲生父母是件好事，没想到……」
「怎么能怪您？」我深吸一口气，随即笑了出来，「其实对我来说都一样，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没有爸妈，也这么过来了呀，只要老师在我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只是……
我看着自己的右手，泪水还是模糊了双眼。
「老师，如果我以后真的没办法拿起手术刀了，您这么多年对我的培养，我就要辜负了。」
「别胡说。」老师在我的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将我搂进怀里，「会好起来的。」
我在老师的怀里哭了出来。
偶尔，我也需要发泄一下。
……
离开医院回到学校，我刚下公交车，就被一大群记者围住了。
「池夏，关于池雪之前霸凌你，你说两句吧。」
「对于池雪占了你池家千金大小姐的身份，你有什么想对她说的吗？」
「你的亲生父母现在不要你了吗？你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
我张了张嘴，刚要开口，胳膊突然一紧，下一秒就被人拽走了。
是顾尚。
我不敢挣扎，害怕一不小心就对右手造成二次伤害，只能一路跟着顾尚来到了体育楼。
游泳馆内一个人都没有。
顾尚拽着我，在泳池边停下。
他居高临下看着我，脸上带着七分冷漠和三分霸道。
「池夏，如果你敢在镜头面前胡说八道，我真的会毁了你。
「你录音我也不怕，对我们顾家来说，想要解决一个像你这样的小人物，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我还真没来得及录音，现在拿手机也晚了。
顾尚薄唇微，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雪儿跟你不一样，她是娱乐圈的未来之星，有大好的前途，池夏，你是学医的，应该听说过医者仁心这四个字吧？你也不想因为你一句话，就毁了一个人的大好前途，对不对？」
「……」
这又开始道德绑架上了。
我翻了个白眼，「医者仁心是对人，不是对畜生，在我眼里，你们两个跟畜生没什么分别。」
顾尚闻言，危险地眯起双眼，突然又笑了出来。
在我毫无防备之下，将我推进了泳池里。
他就站在岸边，垂眸看着我，「看来上次那个教训不够，这次请你喝水，多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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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单手从泳池里爬上来，抹掉脸上的水，来到顾尚面前。
顾尚挑眉，一副我能奈他何的表情。
我也不能把他怎样，无非就是……
握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折，他就脱臼了。
顾尚倒吸了一口气，撑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捏死我比捏死蚂蚁还容易，但我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不怕连累你们家公司，继续被你爸骂，那就来吧。」
顾尚凝着我，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怔愣。
我冷冷地收回视线，看都不再看他一眼，越过他出了游泳馆。
顾尚没有再追上来。
换了身衣服，又把头发吹干，我就又去医院了。
老师给我检查了一遍，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事。」
她神色凝重而担忧，「不过在你手好之前，你还是离那些人远点，反正你也快要实习了，就别去学校了，搬到我那去吧。」
我点点头，「好。」
其实老师早就让我搬她那去了，她女儿在外地工作，只有过年才能回来，之前也打电话给我，让我就住在她的房间里。
老师一家人真的对我很好很好，把我当成他们的家人。
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真是老师的家人就好了。
虽然亲生父母找回来了，而我却早已没了父母。
如今，我就只有老师这一个亲人了。
搬到老师家里住之后，我就开始准备各种考证，几乎每天都在看书。
偶尔放松一下上上网，竟然刷到了关于池雪的爆料。
营销号说池雪自从进组之后就三天两头请假，回去之后脸就变了，跟之前的戏根本接不上。
于是就要求之前的戏全部重拍。
那部戏的男主没有后台，说话完全没有分量，只能陪着池雪重拍。
据说男主在剧组都气哭了。
但很快男主就出来澄清了，说网上的爆料都是营销号乱编的，根本没有的事情。
只是男主的回应出来没多久，就有人猜测池雪给足了男主好处，男主才站出来帮池雪说话的。
原本一个半月就能拍完的电影，就因为池雪总是请假，然后重拍，拖拖拉拉竟然拍了三个月还没拍完。
损失的钱全部由池家买单。
可是男主耽误不起，于是直接辞演了。
到底是还想在娱乐圈里混，所以男主只说是个人原因，具体什么都没说。
当然，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是因为池雪，只是具体原因大家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不是很关注。
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复建，学习。
四月份我回了学校一趟，又听到了关于池雪的八卦。
「你们看到池雪现在的样子了吗？太可怕了，眼皮都合不上了。」
「鼻子也变成了猪鼻子，她是怎么弄的呀？那么有钱，不是应该找一个好一点的整容医院吗？」
「只要是动刀就都会有风险的呀。」
「她家那么有钱，她还不知足，非要进娱乐圈当208，心理素质还不够强大，网友说她丑她就去整容，结果上瘾了，现在把自己的脸整得跟猪头似的，据说正高价找医生给修复呢。」
「都那样了还怎么修复啊？」
……
我也就是随耳一听，就去办自己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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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都忘记几个月过去了，我竟然又接到了我爸的电话，让我回家。
这一次他的态度好多了。
我冷声拒绝，「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那里也不是我家。」
他在电话那边跟我道歉，「以前是爸妈不好，爸妈跟你道歉，你再给爸妈一次机会吧。」
我对他们早就死心了，自然不会心软，但好奇心作祟，还是回去了，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没想到他们竟然让我跟顾尚联姻。
我真不该回来。
「顾尚喜欢的是池雪，你们不会不知道吧？他都快讨厌死我了。」
我妈一脸焦急，「可是小雪的脸毁了，顾尚不会再要她了！」
她走过来握住我的手，「夏夏，爸妈跟你道歉，爸妈也答应你，以后这个家什么都是你的，毕竟你才是我们的亲女儿。
「如果你不去跟顾尚联姻，他就找别人了，到时候咱们家公司可就完了！」
我左手力道很大，直接甩开她的手，「我不会跟顾尚联姻，你们想别的办法吧。」
躲开她又伸过来的手，我大步出去。
却在门口听到池雪和顾尚在吵架。
池雪哭哭啼啼的，「阿尚，我会好起来的，你相信我，我爸妈已经再给我找最好的医生帮我修复了。」
顾尚直接推开池雪，「你把你脸上的丝巾拿下来给我看看，我要确定还有修复的余地再说。」
池雪死死攥着蒙在头上的纱巾，「不行，我现在……」
顾尚轻哂，「池雪，我绝对不会娶一个丑八怪做妻子的，带出去还不够丢人的。」
这句话似是刺激到了池雪，她扬声否认，「我不是丑八怪，我不是！」
我听到这里，继续迈步，路过两人的时候看都没看他们。
身后传来顾尚厌烦的声音，「别再缠着我，你有时间还不如快点找医生。」
池雪哭着跑进去了，「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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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雪整容上瘾把脸毁了的消息很快就传遍全网，彻底火了一把。
我也火了一把。
不知道是谁把我高三时发表的一篇医学论文翻出来了。
那篇论文当时在医学界引起了很大的关注，大家都说我是个医学天才。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引来了那么大的关注度。
甚至还有记者「埋伏」在老师家附近，就为了采访我。
连我和老师的关系也被扒出来了，现在连老师也总是被记者骚扰。
我噘着嘴撒娇，「都是我不好，老师，是我太出色了，现在名气这么大，连累你了。」
老师嗔了我一眼，「都多大了，别装可爱，你这样以后怎么让病人相信你？」
「……」
想到我以后会逐渐变成病人信赖的模样，我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老师又看了看我的手，叹息了一声，「如果这手要是不好，那将会是多少患者的损失？」
「已经好多了。」我安慰道。
一阵门铃声这时响起。
老师走过去按了通话键，没想到竟然传来了我爸妈的声音。
「刘教授，你好，我们是夏夏的爸爸妈妈啊，现在就在你们楼下了，麻烦开一下门。」
老师回头看了我一眼，按了开锁键。
我走过去，「他们来这干什么？」
老师蹙了蹙眉，「还有池雪一个，他们手里还拎着许多东西，我想……他们应该是看到你那篇论文了。」
「……」我只觉得好笑。
这叫什么？
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吗？
过了一会，敲门声响起。
老师打开门，我爸妈带着池雪进来了。
他们一开始还不直接说明来意，先是以父母的身份感谢老师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
然后才来到我面前，小心翼翼陪着笑脸。
我妈：「夏夏，原来我们一直在找的那位天才医生就是你啊！真是太好了，咱们都是一家人，现在连队都不用排了。」
我爸叹了口气，「我们已经带小雪跑了好几家医院了，都说她这个程度的，修复不了，除非找到你。
「他们还说你大二的时候就成功做了一台修复手术了，当时那个人是实在没办法了，找到你的时候还说即便你还不是医生，做坏了也没关系，可你恰恰做了一场完美的手术。
「不愧是我的女儿，这么能干！」
然后一把将池雪推到我面前，「小雪，你好好跟你姐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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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雪的脸依旧被纱巾蒙着，连眼睛都没露出来，但隐隐约约我还是能看到她恐怖的形象。
真像个猪头。
「姐姐你一定要救救我啊，要不然我这辈子就毁了。」
我妈提醒，「道歉啊！你之前那么对你姐姐，虽然你姐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可你该道歉还是要道歉。」
池雪连连向我鞠躬，「姐姐，对不起，我错了，是顾尚一定要替我出头，我没有拦住他，对不起姐姐，你原谅我吧！」
我妈也在一边附和，「是啊夏夏，你就原谅小雪吧，况且你是医生，现在病人求到你这来了，你总不能见死不救，是不是？医者仁心啊！」
我都被气笑了。
我是医生没错，可我也是人啊。
医者父母心，可我的父母现在在道德绑架我呢。
我举起右手，「仁心我有，虽然你们配不上。
「不过，我的手还没痊愈呢，拿不起手术刀。」
闻言，我爸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下。
他们似乎才想起来我的手还伤着呢，就因为他们的好女儿，伤得很严重，差点一辈子都拿不起手术刀。
池雪突然大哭了出来，「我的脸怎么办？爸妈，那我的脸怎么办啊？」
看得出来，这一次她是真的后悔了。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我爸妈带着差点哭晕的池雪离开之后，老师意味深长地问我，「你是怎么想的？」
我实话实说：「虽然医者仁心，但害过我的人现在遭到报应了，我确实挺爽的。」
老师笑着摇了摇头，「你啊。」
我默默地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还是说：「希望我的手能快点好起来，我不在乎池雪怎么样，可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需要我帮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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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雪从我这看不到希望，也没耐心等我的手痊愈，竟然直接找别人做修复手术了。
最后的结果是她的脸没有修复好，反而还留下了好几条疤。
那张脸彻底毁了。
她也被当做一个案例。
我被院方邀请过去开研讨会。
开完会出来，竟然又遇到了池雪和顾尚吵架。
看来成为他们play的一环是我的命运，我了解了。
「你说过那个医生会修复好我的脸的，现在好了，就算是池夏手好了，我的脸也没救了！顾尚，你要对我负责！」
顾尚完全没了往日的高冷霸道范儿。
「你他妈有病吧？我好心给你介绍名医，你还赖上我了？谁让你他妈去整容的？活该！」
顾尚转身就要走。
池雪上前扯住他的衣服用力往回拽，「你别走！你要对我负责！」
「滚开！」顾尚转身去推池雪。
两人撕扯之间，池雪蒙在头上的纱巾掉了，露出那张可怕的脸。
「卧槽！」顾尚声音上扬，反射性地将池雪推开，「你离我远点！」
池雪跌坐在地，慌里慌张去捡纱巾。
不远处一个小男孩指着池雪的脸，童言无忌，「妈妈你快看！那个姐姐好丑啊！她好像猪八戒……」
「啊！」池雪尖叫出声，一把抓起纱巾盖住她的脸，转身跑开了。
顾尚松了一口气，似乎在轻松池雪没有再缠着他。
他转身看到我，顿了一下，随即扬起下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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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我收到消息，顾尚住院了。
因为我爸妈觉得池雪没有利用价值了，而且她那张脸彻底毁了，实在是太丢池家的脸了，所以就不要这个孩子了。
池雪过惯了奢靡的生活，如今兜里一分钱没有，这样的日子她一天都过不下去，就去找顾尚。
顾尚不理她，她直接开车去撞顾尚。
老师跟我说：「顾尚断了一只胳膊，当时池雪开车把他撞飞，他的胳膊正好撞到了路标上，被路标的边缘切断了。」
我点点头，其实挺唏嘘的。
落井下石的话我就不说了，只觉得，苍天有眼。
池雪被收押了，顾家要按照谋杀罪告她，就算不是死刑，也要坐个几年的牢。
顾尚那边已经可以出院了，但是他的右臂没了，整个人每天都要发疯好几遍，没人敢靠近。
听说要安义肢了，但是顾尚看到义肢之后，情绪再次崩溃，将义肢也给砸了。
原本身为顾家接班人的顾尚，没了一只胳膊，也彻底被家族放弃了。
现在就算他死了，顾家的人也只会做做样子掉几滴眼泪而已，可能还希望他快点死，省的成为他们的累赘。
当然，以顾家的实力，养一个废人那是绰绰有余。
我一开始对他们的事情还挺感兴趣的，时间长了也就那么回事了。
还是做复建要紧。
但最近我爸妈机会每天都来找我。
「夏夏，到底要爸妈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们？」我妈眼含热泪，脸上满是懊悔。
我爸也深深看着我，一对上我的视线，他的眸底仿佛蕴含了千言万语。
可是已经晚了。
我向他们鞠了一躬，「爸妈，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们了。
「你们生了我，但是没有养育我，还纵容你们的养女霸凌我，从那一刻开始，我们之间的缘分就已经断了。
「不过你们放心，我手好了以后，在手术台上看到你们，我还是会一视同仁的，毕竟，医者仁心。」
听到这四个字，他们两个都再也说不出来一个字。
当初他们把毁了容的池雪带到我面前，让我救池雪的时候，就是用这四个字道德绑架我的。
如今我将这四个字用在他们身上，不是报复，是我用日后医生的身份，对他们说的话。
除此之外，我和他们不再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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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的手又做了半年的复建，彻底痊愈了。
第二天我便被医院叫去了。
一位伤者因为火灾的缘故毁了容，这个手术只能我来做。
穿上手术服，拿起手术刀，我做了一个深呼吸，对患者微微颔首。
「放松。」
接下来是长达四小时零五分钟的手术。
手术很成功。
伤者住院还接受了采访，在镜头面前感激我。
「池医生。」
他叫我池医生。
「医生」这两个字对我来说是非常神圣的，我绝对不会对不起这个称呼。
我收到了很多聘书。
老师笑容满面，「这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啊。」
我挽住老师的胳膊，亲昵地歪在她身上，「老师现在肯定比我还要开心吧？
「我也很开心，我没有让老师失望，也没有让我自己失望。」
老师轻轻拍了拍我，没说什么。
我抬头看过去，发现她的眼睛红了。
手机铃声这时响起，是我的同学给我打电话。
「你快点看热搜，现在！」
「干嘛呀？你别吓我。」我笑着挂断电话，点开热搜。
竟然是池雪和顾尚又上热搜了。
因为我手术的成功案例红遍全网，关于顾尚和池雪霸凌我的消息又被翻出来了。
这一次不仅是我，还有好多受害者都站了出来。
其实我一点都要不意外，我早就说了，池雪不是人。
顾尚也不是人。
之前池雪呆过的那个剧组也有人站出来，说池雪剧组霸凌。
那部没拍完的电影男主角也因此火了一把，跟我一样，都是受害者。
也因此，池家和顾家两家公司的股价再次大跌特跌了一番。
顾尚失去了右胳膊，还要被法院传唤，调查他之前参与霸凌的事情。
已经被收押的池雪也要加刑。
这两人是真的可刑。
这个结果我很满意，毕竟坏人都遭到了应有的报应。
我爸妈那边现在忙着处理烂摊子，焦头烂额的，也没有再来找我。
倒是让老师又给我了几张卡，我都没要，原封不动还回去了。
老师跟我说：「如果你父母是真心悔改了，其实你还是可以给他们一次机会的。」
我摇摇头，「不了。
「他们也不是真心悔改，只是想我站出来帮他们说说话。
「我对他们已经仁至义尽了，以后就当陌生人吧。」
我又挽住了老师的胳膊，「我有老师就够了。」
老师笑了出来，「行了，今晚你值班，好好表现。」
「知道啦！」我脆生生地应道，朝着我们科室走去。
希望天下无病无灾。
如果不能，我将用我这双手，与它们一直斗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