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是最高级别科研人员。
出国九年，我带着足以颠覆世界的科研成果回国。
过海关时，一个满脸横肉的安检人员把我拦住。
“江爱媛女士，经查验您在海外多年，证件已经不符合回国要求！”
“行李箱内所有电子设备，也必须按照走私商品销毁！”
空气瞬间凝结。
回国匆忙，我身边没有任何陪同人员，也不能公开身份。
被逼无奈，只能被拷上手铐，接受调查。
“我只有一个要求，箱子里的东西，你们不要动，否则后果谁也无法承担。”
安检笑了，横肉跟着颤动。
“就算你是天王老子，到了我这，也得按我的规矩来！别说几块破芯片！就算是碗唐僧肉，我说扔也得扔！”
说完，他带人把芯片哗啦啦全倒进垃圾桶。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
当场拨通一个电话。
“我是江爱媛，现被困在海关，最新研究成果被暴力销毁，请求支援。”
1.
在国内的科研体系里，我的名字无疑是最高点。
中科院的老院士，一省之首富，一市长官……
想见我一面，必须按程序层层申报等回复。
面前这个满口黄牙，膀大腰圆的质检员。
要不是因为我的私人飞机被国外暗杀盯住。
他这辈子连见我的资格都没有。
“你说是你科研人员？就你这溜光水滑的样子！是哪个会所的按摩师还差不多！”
话音落地，所有围观者哄堂大笑
刺耳得很。
我没心思管这些。
脚边那只行李箱里的东西，用到国防武器上可以领先各国八十年。
而这些必须在今天下午四点之前，交到那个人的手上。
晚一分钟，十几个部门的工作节奏全都会被打乱。
那位大人物的脾气谁都清楚。
到时候别说一个小小的质检员，就是他头顶三层的直属领导也吃不消。
“这位同志，我建议你现在立刻放行，或者我尽快配合你们走手续入境。”
“晚一分钟，你被开除的风险就多一分。”
陶大勇一听更猖狂了。
浑浊的烟草味全喷到我脸上。
“我被开除？你先进监狱还差不多！”
“你在海外待了九年，身份证早注销了，户口本查无此人！”
“你现在就是个黑户！带进来的东西叫走私！年纪轻轻也不嫌丢人！”
我虽然在国外待了九年。
但国内身份不可能是黑户。
最多是保密。
他嘴上说得义正词严，但眼睛一直往我身上转
像是在对着绵羊挑肥拣瘦。
我一眼就看透了他是个什么货色。
等这件事结束，我绝不会让他从这个岗位上待过第二天。
“行，你说是黑户就黑户吧。”
“那按程序，你们应该把我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尽快，我赶时间。”
他没想到我这么配合。
我表情冰冷。
“快点办手续，走流程，你们该记录记录。”
“我时间很紧。你拖得越久，后面要面对的事情就越大。”
陶大勇脸上的横肉抽了抽。
“行啊，流程挺熟？”
“把她扣下来！行李封存！里里外外，严查！”
几个人迅速围上来。
我没有反抗，顺从地被铐住双手。
但他们要动我行李箱时，我立马整个人挡在前面。
“箱子我自己拿。”
“这是底线。”
陶大勇不耐烦地看了看我。
估计觉得一个女人翻不出什么风浪。
爽快答应了。
从海关查验区到他们所谓的调查室，要经过一段走廊。
他让其他人先走，自己故意落后半步，和我并肩。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走廊不长，但他走得很慢。
在我身后，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搭了上来。
顺着腰侧往下滑，指腹隔着衣服重重地碾过。
不是推搡，也不是押送，而是暧昧。
我立马警铃大作。
突然停在原地。
“再碰一下，我会让人把你的手指头一根根掰断。”
陶大勇显然没想到我态度这么强硬。
他瞬间恼羞成怒。
“贱人！给脸不要脸！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表哥是分局的副局长！这条线上我说了算！”
“你一个黑户，嘴甜点求求我，兴许我心情好，直接给你塞过去了！既然你不识抬举，那行，今晚你就别想走了!”
原来是关系户，难怪这么猖狂。
他大步流星往前走。
事情似乎变得复杂起来了。
他们根本没有带我去派出所或警察局。
而是直接到了所谓的“调查室”。
里面横七竖八摆着几把椅子。
他朝角落里站着的几个年轻警卫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年轻人立刻心领神会。
一个关上了门，反锁。
另一个把百叶窗的拉绳往下一拽。
最后一点光也被挡在了外面。
陶大勇转过身来，脸上的恶心表情我已经不想描述。
“把她箱子销毁！”
“按规矩，走私嫌疑犯，必须裸检！”
2.
我愣在原地。
第一反应不是害怕。
而是他怎么敢。
我在国内安保级别是和军区大将一个量级的。
我手里攥着的这三枚芯片，每一枚都列在最高国家机密的第一页。
我直接向中央核心层汇报工作。
每一次成果交付都有领导专线对接。
他竟然敢裸检？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所有的克制，忍耐，顾全大局，全部崩断。
转过身，面朝窗户，攥紧拳头，猛地砸了下去。
玻璃碎了一地。
警报声还没响，我的手已经先见了血。
陶大勇愣住了。
那几个年轻警卫也愣住了。
我趁机一拳砸在他鼻梁上。
骨头闷响，血当场就飙了出来。
旁边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跳窗跑了。
身后，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站住！！”
“拦住那个偷渡的女人！”
整个大厅瞬间炸锅。
旅客们被吓得纷纷避让。
我瞬间成了被通缉的疯女人，衣衫不整，手上有血，身后追着一群穿制服的执法人员。
我不管，一直往外跑。
只要能跑到大厅外面，只要打出一个电话——
“站住！”
前方又涌出两个人拦住我。
为首的那位制服笔挺，肩章更复杂。
陶大勇捂着鼻子追上来。
“王处！这个女人，偷渡入境！行李箱里全是违禁走私品！按规定必须当场销毁！她不配合，还暴力抗法，把我打伤了，硬要闯关！”
他声音又尖又厉。
“这种危险分子，就该送进监狱！随身物品强制销毁！”
王处皱了皱眉，看了眼我手里的箱子。
像在看一块烫手山芋。
我深吸一口气。
“这里面是国家最高级别的科研成果。弄坏一粒，谁都担不起。”
“今天下午四点之前必须送到那个人手上。你们现在帮我护送过去，是立大功！但如果因为你们的延误出了差错，上至海关总署，下到你们每一个人，全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王处警惕起来。
“哪个人？”
我说出了一个名字。
空气像是被瞬间全部抽走。
这是一个海关系统内部，所有人听到都会腿软的名字。
王处脸上血色尽褪。
“这个人可不是能随便拿来当挡箭牌的，你知道说谎的后果吗！”
“如果我说的有一个字是假的，按最严重的伪冒国家重要人员罪处理！该判判，该杀杀。”
他没敢解决这个事情。
而是直接给上级打电话。
我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突然，一个人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肩上的衔比王处还高一级。
陶大勇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摇尾巴的狗。
“表哥！”
3.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
将我从头浇到脚。
副局长居高临下，视线像铁钩一样钉在我脸上。
“敢拿我们当猴耍？”
“我告诉你，这几天，确实有科研大佬要回国，而且级别很高！人家什么排场？专机接送，武装部队沿途护送，出入境管理部门提前三天就接到了红头文件。”
“现在她人已入京，正在面见最高级别国家领导。”
他凑近我，眼里的不屑毫无掩饰。
“小姑娘，拎个破行李箱就敢冒充国家人员？说出来不怕闪了舌头？”
他说得没错。
原本我就是要那样回国。
武装护送。
沿途戒严。
媒体噤声。
一切按最高规格执行。
但在回国之前，我被国外恐怖分子盯住，专机目标太大，航线太固定，随行人员太多，实在张扬。
所以我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放弃所有安保，提前三十六小时出发，改乘民用航班，只带一只行李箱，混在几百名普通旅客里，用最不起眼的方式，穿过国境线。
与此同时，我的专机和所有护送人员，仍然按照原计划声势浩大的回国，吸引所有注意力。
但我没想到。
最难的一关不是躲过恐怖分子的追杀。
而是过我自己国家的海关。
身后传来陶大勇阴阳怪气的声音。
“表哥，她箱子里东西邪乎得很，她一直死死护着，要不先打开看看？”
副局长直起身，朝旁边的人点头。
“把箱子打开。”
我把行李箱死死护在身下。
“这里面是国家机密！打开就是泄密！你们负不起这个责！”
可没有人听我的。
一只手拽住我的头发往后扯。
我整个人被拖开。
另一只手上来掰我的手指，骨节咔咔作响。
我疼得眼泪往外涌，但就是不松手。
陶大勇一拳砸在我后背上。
胸腔里的空气被挤了出去，我眼前一黑。
“刚才打我的时候，不是挺能打的吗？”
“现在怎么不动了？”
他又一脚踢在我手臂上。
我手臂一麻，顿时呈现出诡异的弧度。
手指终于脱了力。
他踩着我抱过箱子的手，故意碾了碾。
疼。
像是骨头被碾成渣。
副局长冷眼看着这一切，人命和尊严在他们眼里竟然如此廉价。
在我之前，有多少人被同样的方式踩在脚下，申诉无门？
今天，我就要让你们全部付出代价。
4.
陶大勇笑了，横肉跟着颤动。
“就算你是天王老子，到了我这，也得按我的规矩来！别说几块破芯片！就算是碗唐僧肉，我说扔也得扔！”
说完，他一把抓起那只银灰色的防震箱，像倒垃圾一样把芯片全扔了！
那一瞬间，我浑身血都冷了。
这些芯片，都是用价值数亿的设备，经过七百多道工序，耗时九年才完成的。
九年．
实验室数据被黑客攻击过三次。
我本人遭遇过至少四次绑架。
我的父亲在成果完成的前一个月突发心脏病去世。
我甚至不能去参加他的葬礼，因为一旦离开实验室，所有的成果都可能在一夜之间被偷光。
可我从未放弃，因为有了它们，一百枚导弹精准定点发射仅仅需要三十秒。
这是绝对的实力碾压，能减少百分之九十军人伤亡。
“行了！”
副局长灭了手里的烟。
“暴力抗法，袭击执法人员，涉嫌走私国家违禁品。数罪并罚，够你喝一壶的。”
陶大勇心领神会地掏出手铐。
“先关进去，好好审。审清楚了，该判判。”
副局长没多逗留。
“慢着。”
我缓缓站起来。
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摸出那部手机。
对方一秒就接通。
“您好，江爱媛院士，这里是国务院总部。”
我咳出一口鲜血。
“我现在被困在首都机场海关一号查验区，我的研究成果被海关系执法人员暴力销毁。”
“请求国家武力支援，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