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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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萧元迫不及待地找了过来。
看着他那副心如刀割的样子，我只觉得有些好笑，没有占到便宜就破防了？
「为师已经尽如你意，你可还有什么要跟为师讲的？」
萧元一如往日般恭敬，跪在我的脚边侍奉着，语气里也听不出一丝的不满。
「徒儿与师父一心都是为了宗门，白虎既给了成英师兄，想来他在宗门一年一度的修行大赛中定能取得好成绩，到时候三师叔可就风光了，徒儿虽不像成英师兄，是个贪名逐利之人，可修仙之人定将奋力一搏，也不枉费师父的一番教养。」
我看着一脸虔诚的萧元，心中冷笑。
上一世也是如此，萧元找到我暗示参加比赛是为了给我争光，还故意挑拨我跟三师兄的关系，激起了我的好胜之心。
为了帮他，我不顾裁判颜面，帮他在比赛中动手脚，下黑手。
他虽夺得魁首，我却也因此惹来宗门其他师兄师姐的不满。
面对众人的质疑，他再次故技重施，大义凛然的对众人说，他从无与师兄弟们竞争之意，是我自作主张，利欲熏心，破坏了门中规矩。
最后我名声扫地，被掌门师兄重罚。
而萧元拿着奖励的各种奇珍异宝，得了一个大义灭亲、铁面无私的美誉。
呵呵，这一次，我倒要看看，没了我在前面为你冲锋陷阵，你是否有那个夺得魁首的实力。
7
玄天宗十年一度的修行比赛向来都是年轻一代弟子出人头地的绝佳机会。
前三名的奖励颇丰，宗门也将倾尽全力去栽培。
上一世，为了他能赢，我还把当年父亲赐予我的混沌宝甲拿出来给他防身。
那可是顶级护甲，莫说是弟子们，就算是掌门师兄都不一定能破了这个宝物。
我这次也确实拿出了一件宝甲送给萧元，萧元大喜。
可他不知道，这只是一件普通的布甲。
我的宝甲，他不配！
整个比赛，我都高坐在看台上跟几个师兄师姐喝茶，时不时再指点一下新生代弟子可圈可点的表现。
如前世那般，萧元跟成英被抽中为一组。
那时的成英灵根残缺，依然能与全副武装的萧元打的有来有回。
我生怕萧元有个闪失，我不顾裁判尊严，暗下黑手，这才让萧元险胜成英。
这一次没了我的庇护，萧元对上成英几乎是一成的胜算都没有。
十个回合不到，萧元便已节节败退，一掌便击碎了布甲！
萧元急切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要我出手为他解决成英，呵呵，想的倒是挺美的。
我直接把头转了过去，漫不经心跟一旁的师姐谈论起来修行的心得。
随着一声惨叫，萧元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成英愣在了台上。
在其他弟子搀扶下萧元狼狈的爬起来，对着裁判席的我说。
「师父，徒儿无能，中了师兄的暗算，你可千万别怪罪成英师兄，我相信他肯定不是故意的！这点小事我自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宗门比武，最忌同门之间痛下杀手。
见我无心助他。
萧元心一横，故意撤去防备，故意让自己的要害暴露在成英跟前，成英收力不及，一掌把他打下了擂台。
就这点小把戏，能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
我走上擂台，撇了一眼他，轻描淡写道：「拳脚无眼，生死有命，比赛规则便是先下擂台者为输，比赛胜出者为成英。」
萧元脸色惨白，一副饱受深受打击的样子！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我这个师父会不站在他这一边！
看向我的目光中透着一抹仇恨。
对，没错，是恨！
当我看向他之后，恨意瞬间被掩饰的无影无踪。
因为没有如他所愿，就恨上了给他传道受业的师父。
这种白眼狼，留在身边，只会沦为祸害！
8
赛后，萧元跪在我的殿外。
「师父，徒儿技不如人，败给了成英师兄的手段，给您丢脸了。」
呵呵，这种又当又立的鬼话，我听了无数遍了。
总是耍这些心机，又当又立，想着衬托自己的人淡如菊。
你还能有点新意吗？
如果没有的话，那师父来帮帮你。
我故意抬手，一封请帖从我袖中掉落了出来。
萧元正说的起劲，赶紧殷勤的帮我捡起，突然瞥见请帖上莲花印记，顿时眼前一亮。
「师父，你可是受青芜神女所邀，去赴她的瑶池仙会？」
我故作漫不经心的点头。
萧元忍着心中的激动，说道：
「师父，你可记得一百年前，你曾说过要为弟子去天帝面前请求赐婚一事？」
「神女待我确实与旁人不同，但弟子素来以苍生为愿，区区儿女私情，弟子便当是割舍了。」
「当初的事，师父便忘了吧，只要我与神女能够共同捍卫这天地，徒儿便也无憾了。」
果然，嘴上说着自己不想要，眼里却写满了热切。
青芜是昆仑族这一代血脉最纯净，也是天赋最高的神女。
仙界各大神族都在盯着她的婚事，谁娶了她便能获得整个昆仑族的助力。
上一世他便是故意在我面前说他与青芜相互有意，还说青芜非他不嫁。
为了他的前途，我机关算计，为他求来婚事。
天帝一道赐婚旨意，令青芜不得不从。
但其实她与萧元并非两情相悦，二人连面都没见过几次，这一切都是他单方面的说辞。
等到婚事已成，萧元便将所有的责任全推到了我身上，当众说我利欲熏心，拿弟子的婚事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萧元说我吃相难看，玄天宗的仙风道气都要被我败坏了。
最过分的是，他饱含深情的说如若青芜不愿嫁他。
他宁愿被打入轮回也要求仙帝收回旨意，也绝不会勉强青芜。
他这副受害者的模样，再配上这番光明磊落的言辞，一举赢得了青芜的好感。
是啊，整个仙界再也找不到如他这般的正人君子了。
后来他与青芜举案齐眉，成为一段佳话。
只有我成了那个背负倒行逆施之名的修仙界耻辱！
我拍着他的肩膀，认真的告诉他：「元儿放心，为师定不会委屈了你，这便去仙帝面前请旨。」
萧元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双手却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他一如往常乖顺的低下头，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往常，都是你在算计我这个师父。
今天，就让师父来算计你一回吧！
9
等我把青芜请到玄天宗的时候，整个宗门的人都激动坏了。
这可是仙界神女啊，冰清玉洁，仙气飘飘。
见众人都围着青芜，萧元便主动凑上去示好。
得知是我的弟子，青芜便也客套了几句。
这无疑给了萧元更大的信心。
为了避免出现上一次的尴尬，萧元特意进殿来探我的口风。
在他眼里，我这个自幼疼爱他的师父，不过是个争权夺利的棋子而已，
我冷冷一笑，模棱两可的告诉他：「以后跟青芜共处一个屋檐下，一定要相互扶持。」
萧元大喜，一改之前的萎靡不振，整个人意气风发起来。
等到仙君带着旨意驾临玄天宗时。
掌门带着所有弟子在山门口恭候。
萧元满心以为这是赐婚的旨意，刻意挤到了青芜的边上，引起了宗门一众男弟子的反感。
「什么玩意儿，竟也有脸往神女边上凑，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德行配吗？」
「就是，上次我还听他说成英师兄根本就比不上他，真是恬不知耻。」
萧元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口碑已经变得这么差了，从人人夸赞的君子到不择手段的小人。
虽然青芜面不改色，但是那些话肯定都被她听到了。
萧元这些日子处处被排挤嘲笑，此刻在心上人的身边，他的怒气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理智。
看着即将宣读旨意的仙君们，他忙不迭跳出来捍卫自己的名声。
没错，如前世一般，开始毫不留情的开始指责我。
「师父，你怎能这般自作主张呢？徒儿早已说过，纵使你身份尊贵，亦不可仗势逼人」
「你不顾我的恳求执意要让仙帝为我跟青芜赐下婚事，实在是陷弟子于不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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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话音未落便已掀起轩然大波。
众人面面相觑。
青芜张口，想说什么，可却被我用传声制止。
继续让他演，不能停。
好戏这才刚开始呢！
见我们都没说话，萧元更加印证了自己所想，料定我当着众人的面定不会下他的面子。
他一甩衣袖，看向我的眼神冷漠至极，转头对着青芜拱手致歉道：
「青芜，我虽爱慕你，但此事乃我师父一人所为，仙帝虽已赐婚，但眼下旨意尚未宣读，一切都有回旋的余地，若你有一丝一毫的不乐意，我萧元便是舍弃一身修为，也要跪上九重天，为你寻来退婚的旨意！」
萧元的声音铿锵有力，又一脸深情的看着青芜。
跟前世一样，不少人已经被他的言语感动到了，开始小声嘀咕着。
「看不出来萧师兄竟是这样的痴情人，青芜神女真是好福气啊！」
「摊上这样品行不端又蛮横霸道的师父，可真是倒了几辈子的霉。」
演完了是吧？
我冷哼一声，一改往日对萧元的包庇维护，面不改色走到他面前。
「为师竟不知，你是这样看我的！」
突然被我一质问，萧元有些不知所措，但箭在弦上，他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若是成了青芜神女的夫君，得到整个昆仑族的助力，那成英便是当了掌门也比不过他。
至于师父，总不会不要他这个徒弟的。
想到这里，萧元又壮了壮胆子，说自己一向正直，最见不得我这种阴险之人，
仙君们早已看够了萧元这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当着他的面，大声的宣读了旨意。
「神女青芜心有众生，特赐于玄天宗修行百年，拜入雨莲真人门下……」
众人被萧元一顿忽悠，都以为这是赐婚的旨意。
可没想到，竟是青芜神女要拜入玄天宗的旨意。
现在好了，萧元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直到青芜一脸淡定的接下圣旨，萧元还像个傻子一样，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不！这不可能！」
萧元嘶吼一声，一把抢过了青芜手里的旨意。
他死死的盯着上面的每一个字，整个人已经陷入了癫狂。
他已经彻底得罪了我，又因为灵兽一事在宗门丢尽了颜面，如今娶神女的梦也破碎了。
这让他如何让能接受？
看着周围人嘲笑的眼神。
萧元再淡定不下去了，他冲到青芜面前开始为自己辩白，甚至大着胆子想去抓青芜的手。
没想到青芜手指一动，开始凝结灵力，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萧元死死压住。
「修仙先修德，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为玄天宗弟子，你的师父对你恩重如山，你却这般辜负她，萧元，便是仙帝赐婚，我也断不会嫁给你这样的小人。」
说完青芜便向着主峰飘然而去了，只留下跪在地上颜面尽失的萧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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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围着萧元一脸不屑，唯有成英处变不惊，他顾念我与萧元的师徒之情开口向掌门求情。
「师弟近来许是修行出了差错，生出了癔症，还望诸位同门多多包容，成英在此谢过了！」
长老们脸色一松，欣慰的看着成英。
自从灵根修复后，他又成了玄天宗最有前途的弟子了。
少年有成又持重，实在是宗门之幸事！
反观萧元，原本看着也是挺正直有为的弟子，没想到却是这般令人失望。
从那天开始，萧元失踪了。
我知道，他这是在跟我这个师父怄气。
我也懒得去找，死在外面才好。
三天后，三师兄带回来了消息：萧元与合欢宗圣女偷情时被掌门抓获了，掌门震怒，大发雷霆，要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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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中并不意外。
合欢宗是魔界第一宗门，而合欢宗圣女与萧元偷情一事，我早已知晓。
萧元嫌弃修行太累，一心钻研邪门歪道，怕吃苦想走捷径。
圣女虽是魔道，可天性单纯。
萧元用自己那高风亮节的人设，勾引圣女爱上了他。
成功从她的身上得到了功法。
我不忍他坠入魔道，苦苦规劝他，自古以来，正邪不两立，要与魔女撇清关系。
他却人淡如菊的表示，自己与魔女之间的交际只是想化解正邪千古恩怨，并无任何儿女私情。
出于对他的爱护，我不仅帮他们隐瞒，还为他打掩护。
而他们的偷情在东窗事发后，我在掌门跟前，为他各种求情，维护。
并且以师尊之名替他扛下了所有罪责。
当我忍受完九九八十一根销魂钉惩罚之后，
萧元却当着所有人面慷慨激昂的说，自己绝不是那等自甘堕落之徒。
为堵悠悠众口，他将所有恶行全都栽在我身上，一切祸根都是我这师父默许，教导无方所致。
他愿与魔女撇清关系，自愿认罪。
此言一出，获得了无数人的夸赞，说他知错就改，高风亮节。
而我成了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一想到那销魂钉钻心之痛，我便浑身不寒而栗。
宝贝徒弟，这一世，师父可不会管你了哦。
等我赶到惩戒宫时，萧元正跪在掌门以及诸位长老面前，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诸位师叔见谅，魔教圣女接近我的时候，我本有意避开，可师父教导徒儿要善待魔教中人，我只想化解仙魔两界的恩怨，却不料圣女对我情根深种，还望各位师叔不要责怪我师父，弟子愿一力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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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言眉头一皱，掌门更是怒气冲冲的看向我， 
「师妹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什么孽，好好的徒弟被你教成了邪魔歪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如前世般，掌门师兄把处置权交给了我。
合欢宗虽为魔道，却也势大，他不敢轻易得罪合欢宗，便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我。
「既然是我门下出了孽徒，那就请掌门师兄按门规从严处理吧！」
勾结魔教，要用最严最狠的刑法处置。
必须忍受九九八十一根销魂钉穿心之痛！
这种严苛的刑法对任何一个修仙者来说，都是九死一生之苦！
萧元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我，惊呼：「师父！」
「不，师父，徒儿不是这个意思！你快救救我！」
「都是漩霓那个贱人勾引的我，不关我的事啊，你们放过我吧！弟子再也不敢了。」
殿内诸人闻言，脸上都浮现出一片鄙夷之色。
呵呵，什么人淡如菊、敢作敢当，不都是瞎扯嘛！ 
成英顾念我与萧元的师徒之情开口向掌门求情。
「师弟虽误入歧途，但迷途知返，为时未晚，还望诸位同门多多包容，成英在此谢过了！」
长老们脸色一松，欣慰的看着成英。
自从灵根修复后，他已经是玄天宗最有前途的弟子了。
少年有成持重，又有一颗怜悯之心，实在是宗门之幸事！
反观萧元，原本看着也是挺正直有为的弟子，没想到却是这般自甘堕落令人失望。
萧元看着众人的区别对待，心里的不忿被无限放大，看向成英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恨！
「都怪你！好好当你的废物不好吗？谁稀罕你替我求情，这一切本就该是我的！」
萧元双手五指并拢，召唤出一头凶猛天魔朝着成英冲去，顷刻间天昏地暗，恐怖杀气四溢。
所有人一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只有我在第一时间放出本命法宝将成英护住，随后以手指为杖，念出法诀降住了萧元。
事情发生的太快，等到众人反应过来已是群情激愤。
「杀了他！」
「杀了他！」
掌门脸色铁青，双手一挥，捆仙绳凭空出现，将萧元捆住，他越是挣扎，绳子就捆的越紧。
白虎眼见成英被袭击，一声怒吼，竟直接震碎了萧元的命元。
从此他便与凡人无异了。
突然，萧元身上突然溢出了几缕熟悉的气息，我跟三师兄对视一眼，这是？
成英脸色一变，伸手将萧元体内的东西收回，这竟是成英之前被损毁的灵根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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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成英灵根损毁的真相彻底大白，本以为是意外，没想到竟是萧元刻意而为。
当时我跟三师兄还曾纳闷，灵兽纵使发狂，又怎会成群结队冲着成英而去。
定是萧元用邪术操控了灵兽，然后躲在背后袭击了成英，这才沾染了成英的灵根之气。
戕害同门，这是不能饶恕的重罪！
萧元许是终于知道怕了，跪在地上哭着恳求我的原谅。
「师父，徒儿知错了，你再给徒儿一个机会吧！我可是你一手带大的，你不能对我如此残忍！」
他说我总是关心成英忽略了他，他气不过才误入了歧途。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太在乎我的缘故。
若是我当初能多关心他一些，他绝对不会去修习邪术的！
看着他在我面前痛哭流涕的求饶，我想起上一世临死前，我也是这样求他把丹药给我的。
我那样的哀求他，他却眼睁睁看着我去死。
死了还要榨干我的最后一丝价值为他练就神兵。
既如此，这师徒缘分不要也罢！
我将萧元的命牌丢到他的身前。
「诸位，刚刚可都听到了，萧元对我满心怨怼，既如此，我便成全他！」
「以后萧元的死活，与我无关。」
最终，萧元被废掉经脉之后，又被宗门逐出山门。
从一个天之骄子变成了丧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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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霓圣女被萧元伤透了心。
谁能想到人前光风霁月的修仙之人，竟是那样的毫无担当，卑鄙龌龊。
她被宗门长老关入地牢后，我与掌门商议后，决定还是把她悄悄放回去。
一来魔教失了圣女定会大举进攻。
二来仙魔两界多年未起纷争，也不好为了儿女私情让外人笑话我玄天宗毫无肚量。
漩霓被我带到魔界入口放出，她红着眼眶跪下感谢我的救命之恩。
我叹了一口气，这也是个心思单纯的孩子。
「日后，可莫要再轻信任何人！」
漩霓俏丽的脸上全是愤恨之色，言语里对萧元的恨意升至巅峰。
萧元被逐出宗门后，一直跪在门口不肯离去，哭着喊着想重新回到我门下。
我知道，他只是在哭他的锦绣前程全部落空了而已。
「师父！你好狠的心，你若是不想管我，当初又何必收我为徒!」
连着哀嚎数日后，萧元的身影被几个黑衣人掳走。
成英询问我是否要追查下去，我摇了摇头，看这身形功法，定是合欢宗无疑。
是了，漩霓被萧元骗身又骗心，怎会轻而易举放过他呢！
但凡他能有一丝悔过之心，都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
既如此，那就自己承受这一切的恶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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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消息传来，深藏在地底深渊的摄魂巨蟒出来祸害人间人间。
我与青芜还有三师兄便带领年轻一代弟子入凡世历练。
斩杀数条巨蟒后，偶遇同样出来历练的合欢宗门人。
为首的女子云鬓花颜，一双明眸勾魂摄魄，
竟是当初的漩霓圣女。
漩霓似乎也认出了我，对我行了一礼后便加入了战斗。
合欢宗不愧是魔界第一宗门，所使秘术闻所未闻。
漩霓双手一挥，便有无数炼制而成的药人疯狂扑向巨蟒。
「此人倒是有些眼熟啊！」
三师兄指着其中一个药人说道，我闻言看去，心中凛然。
我没出声。
那药人倒是听见动静看向了我们，
随后眼里浮现出一抹激动之色，疯狂想扑过来。
漩霓冷笑一声，驱动咒语，那药人痛苦的捂着脑袋，随后便呆滞机械的冲向了巨蟒。
离开时，我的余光瞥到他已被巨蟒扫中，跌落在了漩霓的脚下。
「没用的东西，还不快上！」
我转过头，没有再看一眼。
此生应是不会再见了吧！
我想起最初收留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年幼的孩子。
掌门问他为何修仙？他一脸虔诚的跪倒在地，
他说以后他要做一个除魔卫道，捍卫苍生的人，他要保护更多如他一般的孤儿。
正是这个回答触动了我，于是破例收他在身侧悉心教导，传授本领。
谁能想到，后来的少年渐渐长大竟变成了自己口中的魔。
我没有难过，这都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世间万物，唯有自渡方是真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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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忽有一日。
成英站在门外，对我说：「师叔，宗门选徒大典，掌门请您去一趟」
等我赶赴会场之时，大殿中，站了一群天资不俗、根骨上佳的年轻孩子们。
掌门洪亮的声音问向孩子们：「你们为何要修仙？」
从中走出来一个孩子，虔诚的跪倒在地。
用稚嫩的声音回答道：「我要做一个除魔卫道，捍卫苍生的人，我要保护更多如我一般的孤儿！」
听到这个回答，我猛地抬头，向他看去。
一个阳光明媚的少年郎跪在殿下，眼神中满是对修仙的希冀。
可我在这眼神中又看到了一种叫做野心的东西。